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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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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铁军、锦芳,我刚才过去看大侄女,她好像真有点反常啊。自个儿在炕上跳舞,我招呼她她就像没听着一样,我上去拉她,她差点给我一巴掌。”
“啥?”林铁军一听就恼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反了她了,敢跟嫂子动手,我这就回去收拾她”
杨母赶紧阻止:“你收拾她干啥,这孩子平时挺乖巧的,绝对不是那种打爹骂娘的主儿,刚才我还以为她是睡魔障了,才没跟你们说。可照树林儿这么说,难不成她真中了邪?”
林铁军愣住了,他媳妇张锦芳使劲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得坐了下来。
“你急啥,听树林儿把话说完。”
众人又都看向杨树林,杨树林道:“刚才我闲着没事儿,寻思去找她唠嗑,却看她在屋里傻笑,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说的可开心了。”
林铁军这时才有点急了:“是说梦话还是咋的,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杨树林摇了摇头:“不像,她坐在炕沿上跟人说话,还有说有笑的,连我进屋都没注意到,可我瞅的很清楚,屋里就她自己,肯定没旁人。”
“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招呼她,她倒是没跟我动手,可我一拍她她就躺倒在炕上睡着了。我招呼了好半天才把她叫醒,问她之前的事儿,她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这边话音未落,张锦芳就连连点头:“对,就跟树林儿说的一样,我之前也发现过这种情况,我还寻思她是梦游了呢。”
林铁军急了:“有这种事儿?你咋早不跟我说?我还以为她就是没睡够,说说梦话,发发脾气呢。”
张锦芳又急又悔:“我也没想到她会越来越严重啊树林儿,你咋知道她是中邪了?”
“她醒了之后我问过,她这种情况是从上坟回来之后才开始的,现在她气色很差,我看着就像老人常说的印堂发黑,所以怀疑是中邪了。”
说着,他把银手镯放到了桌上:“还有这个,是婶子给她的吧?我能不能问问,婶子从哪儿得到的?”
张锦芳脸色骤变,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林铁军气急败坏的催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遮遮掩掩的干啥,赶紧说啊”
张锦芳这才吞吞吐吐的道:“这是我,上坟回来,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杨树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他料中了。如果这银镯子是死人的东西,那林悠悠的异常可能就有了解释。
土里挖出来的东西最脏,沾染阴气、尸毒之类的那都算是轻的,如果是墓主生前珍爱之物,还可能会牵扯着阴魂的怨念,要是碰上那些舍命不舍财的主儿,追着盗宝者能追到天涯海角去,人不死都不算完。
“就在坟地边上的草窝子里,我还寻思是谁丢在哪儿的。”
林铁军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咳,你咋这么糊涂,坟圈子里捡的玩意儿怎么能给孩子戴”
杨树林抬手拦了林铁军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二叔你别急,只要这东西不是婶子挖出来的,事情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说着,他看着张锦芳道:“婶子还记着捡到镯子的地方吧?”
张锦芳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那就好,我有个朋友精通这方面的事儿,等天亮了我去找他,到时候婶子带他过去看看,或许就能把悠悠的怪病治好了。”
张锦芳还没应声,林铁军就一口答应下来:“成,别说带个路,只要能让悠悠好起来,你把我俩埋了都没问题不过你那个朋友能行吗?要是不行,咱花钱上庙里请法师。”
“二叔这是什么话,悠悠是我妹子,我能拿她的事儿开玩笑么。”
林铁军这才放心了些,但杨父杨母却有些提心吊胆,他们可从不知道杨树林还认识这方面的高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把林悠悠给坑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杨树林只好把刘山宗和他姥爷给供了出来。
当然,他死活也没敢说自己也懂这方面的事,不然父母怪他不务正业还算次要,以后整天为他担惊受怕的,那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更何况,这一次他还真没看出来林悠悠究竟惹上了什么东西,无论是林悠悠本身,还是她住的房间,还有她戴的手镯上,都没发现邪祟的痕迹,就算他想说,也无从说起。
几人都没了玩牌的兴致,林家两口子急急忙忙的回家守着她闺女去了,杨树林则和父母小睡了一会儿,天刚放亮,林铁军就来找杨树林,要跟他一起去请法师。
杨树林倒也没推辞,带着他直奔刘山宗家。
刘山宗家亲戚朋友特别多,过年又都聚到了一块,昨晚喝酒打牌玩了个通宵,一大早的刚有点睡意,就被杨树林从被窝子里揪了出来。
没成想,听杨树林把事情说了一遍,刘山宗居然也犯了嘀咕。
他和杨树林一样,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邪祟能不留丝毫痕迹的缠上活人。若是换了普通阴阳先生找不出痕迹,或许是因为能力有限,疏忽了什么,可杨树林有鬼眼啊,连他都这么说,那事情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但当着林铁军的面,刘山宗自然不能掉了价,故作高深的沉吟了一会儿,让林铁军在客厅等着,他则拉着杨树林穿过后院,去找刘希东问个清楚。
刘希东老伴死的早,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索性就在闺女家后面买了个院子,这样来往也方便点。二人一进院就瞧见刘希东拄着两根拐杖,一跳一跳的正要出屋。
“姥爷过年好,我俩来给你拜年了。”杨树林赶紧堆笑迎上去搀住了他。
刘希东还挺纳闷:“你们俩个小兔崽子,是要压岁钱来的吧?要不你俩能这么积极?”
杨树林哪有心情说笑,摸出镯子,一本正经的递了过去:“我是来找师父救命来了,这回你徒弟我可真是栽了,明知道遇上了邪祟,可连人家的鬼影都摸不到”
他自从跟着刘希东学阴阳至今,还是头一次叫刘希东师父,刘希东一听他这破天荒的称呼,神色就变得郑重起来,皱着眉头接过银手镯端详了两眼,竟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亲手从邻居一个妹子的手腕上撸下来的。”
刘希东一惊:“有人戴过?戴了几天?”
“三天。”
“坏了,这闺女的大限怕是就要到了”
杨树林闻言一股急火直窜上头,一把抓住刘希东的手:“师父救命,她是我发小,无论如何您老也得救救她”
刘希东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往屋里走:“你们跟我进来。”
二人赶紧搀着他进了屋,屋子里相对黑暗,堂屋正面供着神龛,但里面没有神像,而是一张大红纸,上边用毛笔写着各种古怪的字体,乍一看像是些人名,不知有何用处。
神龛下供着简单的贡,两边红灯泡做成的长明烛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刘希东从神龛下摸出三根黄香点着,冲着神龛拜了三拜之后,将香插进了正中央的香炉里。
随后他从香炉里摸出了一撮香灰,撒进了一个白瓷碟里,又倒了些上供用的白酒和开,将银手镯丢进了香灰酒里,然后看都不看瓷碟一眼,继续拜神。
杨树林和刘山宗在一边看了个清楚,尽管不明所以,却不敢出声打扰。
直过了足有一刻钟,刘希东直起了身子,口中不知嘀咕着什么,端起瓷碟轻轻摇晃起来。
一阵滋滋声响起,碟中冒起了一股股黑气,浑浊的香灰酒就像掺进了墨汁一样,迅速变黑,散发出了阵阵苦腥的怪味儿
刘希东见状神情凝重的停住了动作,有些吃惊的道:“果真是它”
杨树林已经憋坏了,见他开口,忙凑上前:“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姥爷你赶紧说啊。”
他说着话,就要去接刘希东手里的瓷碟。
刘希东惊呼一声“小心“,随即紧忙闪躲,不料动作稍稍大了点,碟子里的黑水晃出来几滴,溅到了地砖上。滋啦一声,好像冷水泼进了沸油里一般,地上窜起了黑烟,黑烟散去,坚厚的地砖上竟留下了几点乌黑的灼痕,好像焦炭一般。
杨树林和刘山宗全都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这黑水竟然这么厉害,这要是泼在人身上,岂不是一下就能把皮肉烧出个窟窿来?
二人吓得不敢妄动,刘希东小心翼翼的拿过一个白瓷瓶,将黑水倒进了瓶里,又拿筷子将那银手镯夹了起来,用清水涮了又涮,丢进香灰里打了个滚,彻底弄干了上边的水渍,这才拿了出来,递还给杨树林。
杨树林接过镯子:“姥爷……”
刘希东打断了他:“这闺女是你什么人?”
杨树林想都不想就应道:“我妹子,我隔壁邻居家一起长大的妹子,姥爷,她到底是怎么了,这镯子究竟是咋回事?”
“别问了,快把这镯子丢进粪坑里沤着去。”
杨树林知道,处理一些脏到了极点的东西才会丢进粪坑,借污秽之气消除上边的阴邪,想不到这东西竟然如此恐怖。但他也知道,一旦丢了它,那追查邪祟的线索恐怕也就断了:“扔了它不要紧,我妹子可怎么办?”
刘希东叹了口气:“她戴了三天淫蛇盘,已经没救了,这是她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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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鬼投蛇胎()
杨树林身子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悠悠昨晚那副慵懒无力的模样,也回想起了她抓着他的手,让他哄她睡觉的情形,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她即将死去的现实,整个人都傻了。
而一边的刘山宗也微微皱起了眉,他最了解杨树林,也没少去杨树林家,对林悠悠也隐约有那么点印象,虽然跟她没什么交情,但看到杨树林的神情就知道,杨树林肯定非常在乎这个妹子。
他用力抓住了杨树林的胳膊,低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咱们这些走阴阳的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麻烦都能解决得了的……”
没等他说完,杨树林就一下甩开了他的手,低吼起来:“你闭嘴”
他何尝不知道阴阳先生也是人,再怎么急公好义,也总有爱莫能助的时候,但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林悠悠?为什么这种无法挽回的情况,竟让她给撞上了?
他不死心的拉住刘希东的手臂:“姥爷,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什么样的邪祟你都认得出来,既然你能认出来,就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刘希东见他神情有些激动,心里也是不忍,但仍旧无奈的摇了摇头,掰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语重心长的说:“树林儿啊,生离死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你想没想过,迟早有一天,你身边的人,你爹妈,还有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会离你而去?”
杨树林刚满十八,正是最朝气蓬勃的时候,又哪会理解生离死别的含义。
刘希东继续道:“甭管是寿终正寝还是飞来横祸,该走的你都留不住,你要学会放手。”
杨树林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咬牙道:“寿终正寝我理解,可林悠悠才十八,平时就是一老老实实的小姑娘,她犯了什么错,这种事怎么就会摊到的她头上”
“十八又如何,已经不算是夭折了。”刘希东叹息着转身要走,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刚一转身,就听身后噗通一声,杨树林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姥爷,求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别耍你外孙子了行不行”
刘希东皱眉转身,脸色阴沉下来,低声叱喝:“起来”
“你答应帮我,我就起来。”杨树林心知要说动他不容易,干脆跪着耍赖。
“男子汉大丈夫,说跪就跪,成何体统”
“天地君亲师,大过年的,我跪我姥爷、跪我师父咋了”
刘希东气得直咬牙:“行,有种你小子就跪着别起来,我看你能跪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一甩手,又要转身。
孰料杨树林一把抱住他双腿,疼得他嘶的一下抽了口凉气,他两腿的伤可还没好呢,要不是刘山宗在一边扶着,这一下他非摔地上不可。尤其可恨的是,这小子分明知道他腿上有伤,还抱的这么使劲儿,根本就是借机报复
“姥爷帮帮忙吧,你先帮我救悠悠,回头我给你跪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刘希东扬起拐杖就想揍他,可拐杖还没等拐杖落下去,就被刘山宗给架住了。
刘希东怒道:“怎么着,你俩又想翻天是不是,上回背着我去找飞僵的账还没跟你们算呢,现在又来跟我嘚瑟,欺负我老人家腿脚不利索还是怎么着?”
可刘山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嬉皮笑脸的道:“哪能呢,我是怕您老摔着。”
刘山宗此时也已经看出,刘希东不是没办法,只是不想说。要搁在平时,他也懒得管,可眼瞅杨树林都跪下了,他要是再不帮忙说道说道就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俩一个架着,一个抱着,愣是把刘希东给定在门口动弹不得。
刘希东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被他们给整得没了辙,只得松了口:“你俩是打算把我老人家冻死在这儿?行了,想救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他这边话音未落,杨树林兴奋得一下窜了起来,搂住老刘头嘿嘿贱笑:“我就知道姥爷这么善良,这么慈悲的人,肯定不忍心见死不救,快,您老快请屋里坐,门口太凉”
刘希东甩手搂在他后脑勺上:“你这小兔崽子,这会儿知道冷热了,老子的腿都快让你勒瘸了,扶我进去”
杨树林和刘山宗相视一笑,紧忙搀着他到屋里炕边坐下。
刘希东瞪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柜上的茶缸子,杨树林连忙给端了过来。
刘希东喝了口水,这才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呐,也分不清个好歹我不跟你们说淫蛇盘的破法,是因为希望太小,就算我亲自去也不敢说有两成把握,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二人闻言相对无言,杨树林心里刚生出的一丝希望又直往下沉,刘希东亲自出手都不足两成把握,这么算来,林悠悠这次还是死定了?
但尽管心里震动极大,他还是不动声色的道:“姥爷尽管说,我们尽力而为,就算不成,只当是练手长经验好了。”
刘希东见他语气坚定,只得深吸了口气,叹道:“投胎转世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再凶横的厉鬼一旦投胎转世,就会化成普通的生灵,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杨树林抢着应道:“投胎之前会喝孟婆汤忘记生前事,经十殿审、地狱罚磨尽一身戾气,再投胎出来的就是块白板,自然只是普通的生灵了。”
刘希东点了点头:“可如果厉鬼凶灵不经这些关节,直接投胎转世呢?”
杨树林和刘山宗同时一惊,恶鬼投胎一说虽然古已有之,类似的段子他们也都听过不少,可从没想过真会有这样的事儿。毕竟无论什么阴魂,想要投胎都要经过阴司,自行投胎那叫夺舍,或者说鬼上身、借尸还魂,与投胎完全是两码事。
真正可怕的是,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存在,那投胎者不仅携着前世的记忆经验,还能带着做鬼时的阴元道行生而为人,那他九成九会继续修行,继续用他的阴元为非作歹,这种人有多恐怖根本无法想象。
“难道淫蛇盘,就是恶鬼直接投胎?”
“对,是投胎,不过不是投胎为人,而是投胎成了蛇,这就是鬼投蛇胎”
“又是蛇?”
“怎么,觉得奇怪是吗?蛇虽然也是生灵,但天性本阴,最容易被邪祟利用。这次你们要对付的,应该是一条至阴至寒的血冠蛇。”
杨树林和刘山宗面面相觑,鸡冠蛇他们都见过,据说是东北特产,绿底红花头顶生有一个类似于鸡冠子的肉瘤,剧毒,被它咬伤,通常还没走出林子就挂了。
可血冠蛇又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从没听过?
只听刘希东道:“鸡冠蛇做窝跟别的蛇有所不同,喜好钻进棺材里做窝,而且最喜欢新死之人的棺材。它们有种特别的本事,隔着土就能嗅出棺材里的人死了多久,遇到新死之人,它们就捉来山鼠,逼着山鼠打通棺材,然后雌蛇先钻进去做窝,再引诱雄蛇进去交媾。”
“交媾之时,雌蛇会吞吐毒雾,这种毒雾是天底下有数的阴邪淫靡之物,人若是不小心吸了进去,就会兽性大发,非接连床事而不可解。有些黑心的药师专门寻觅这东西用来配迷药,过去着实害了不少良家闺女、妇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毒雾还是一种介于阴阳之间的媒介,不光生灵能吸入,阴魂也可以。如果鸡冠蛇做窝的那口棺材的主人,恰好是横死之人,棺木又被人施过邪术,将死者魂魄囚禁于棺木之中,那这魂魄就有机会循着毒雾投入刚刚产出的蛇卵里,投胎成鸡冠蛇。”
“若是此蛇没有孵化出来也就罢了,一旦顺利孵化成蛇,就成了血冠蛇,黑身红冠,剧毒无比,且拥有前世的记忆,它们常年栖居在棺木之中,以新死之人的血肉为食,成了精的血冠蛇更是极为奸诈,为免暴露,很少会直接杀人食尸,而是会吐毒于一些金银物上,再把这些金银叼出去丢在路边,引贪财之人来捡。这种金银,就叫淫蛇盘。”
刘希东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那银镯子上,摇头叹息不语。
但就算他不说,杨树林也已经猜到后边会发生什么,血冠蛇毒深藏金银之中,谁捡了血冠蛇的金银,短时间触及还不会怎样,但若是长时间把玩,蛇毒入体,自然就会中毒至幻,最后耗尽生气而死,死后尸体也就成了血冠蛇的食粮。
可问题是,现在的丧葬制度已经改革,人死之后几乎都会拉到火葬场火化,就算要入土为安,埋的大多都是骨灰盒,很少有人会将尸体直接埋进地下,血冠蛇就算毒死了人,也未必能得到尸体吧?
他正想追问,刘希东已经开了口:“眼下人死之后都会火化,但多数还遵循老一辈的规矩,在家要停灵三天,这三天就给了血冠蛇下手的机会,也是救你那妹子唯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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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生离死别的味道()
“想救你妹子,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血冠蛇头上的冠子,二是蛇窝里伴生的土灵芝,有了这两样东西入药,才能解她所中的剧毒。 ”
“那我现在就去坟地找那蛇窝”杨树林急切的站了起来。
可刘希东却挥手止住了他。
“不行,绝不能硬拼我看这镯子的样式,至少也是民国时候的老物件了,如果这东西是血冠蛇从自己的随葬里叼来,那它死了也有七八十年。这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天下大乱,死人无数,它也不知趁机吃了多少鲜尸,怕是早已成了气候,硬拼的话,肯定有死无生”
杨树林忙追问:“那您老的意思是?”
“设局引它上套先用我给你的钉尸针压住她所中剧毒,最多能替她争取两天时间……”
刘希东仔细叮嘱了一番,将引血冠蛇上钩的办法对二人说了,末了又叮嘱道:“回去之后,树林儿赶紧按我告诉你的穴位下针,血冠蛇的毒里淫气最重,中了此毒,只要睡着就会梦到那些床笫之事,次数多了,生气尽泄,剧毒入骨,那可就真没救了。”
杨树林重重点头:“姥爷放心,我都记住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刘希东沉吟了一下:“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们,鬼投蛇胎绝非易事,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棺木入葬前必须被人动过手脚,把死者的魂魄囚禁在棺材里。”
杨树林心里焦急,忍不住打断:“这个姥爷刚才提过了。”
刘希东一摆手,正色道:“不,你俩给我听清楚了,人死囚魂的做法十分恶毒,目的就是让死者永世不得超生,而且这种手段会折损施术者的阳寿,不到逼不得已没人会用,但凡被用上这种手段的人,生前不是大奸大恶,就是凶狠毒辣。”
“嗯,我们知道了,一定小心就是。”
“知道个屁,听我说完这种凶人死后魂魄被囚,怨念暴涨,多半会变为恶鬼甚至厉鬼,恶鬼投胎已是耸人听闻,要是厉鬼投胎成功,方圆三里之内的生灵都会留下血泪,生前奸佞、死后厉鬼,如今又投胎成功不知多少年了,有多难对付,你们可一定要想清楚了。”
杨树林嘴角抽搐了两下,但转念一想,或许他们要对付的这条血冠蛇没那么凶狠呢?
那片坟圈子三里之内都是山林,它投胎至今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年,当初周围的生灵有没有流血泪,早就无法考证了,他们何必自己吓唬自己?
他倒不是想把刘希东的警告当成耳旁风,只是觉得不能杞人忧天。
他一再保证会小心谨慎之后,才跟刘山宗一起从刘希东处出来,带上家伙,拉上林铁军急急忙忙的往林家赶。
路上杨树林把要做的事儿跟林铁军说了,林铁军大为惊诧,面露犹豫。
不能怪林铁军迟疑,任谁听说要在自己家里摆假灵堂,也肯定会有所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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