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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鬼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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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附上的八子不对,魂魄转世投胎,剩下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大盛根本没死,要么被某样东西软禁在一处,根本没法离开,若要强行离开,便会灰飞烟灭。

    既然小盐巴看到大盛的魂魄曾经在家出现过,再召时毫无响应,那就是第二种。

    紫铜铃召不来,只能沿着魂生前遗留的气息寻找的尸体。

    白盼把“召”字改为“寻”,铜铃震了震,自己动了起来。

    铃上的血光蓦然变成了幽幽的绿光,白盼见状,垂下嘴角,面部冷峻,侧过脸给身旁的男孩打上预防针。

    “你要有心理准备,人的魂魄只会做些简单且无意义的事,更没有过多自我意识,死忘四十八小时后被鬼差勾回地府,不存在什么魂飞魄散,除非死前遭受过惨绝人寰的对待,怨气极大,死后当即变成恶鬼,现场恰巧又有个懂得邪门轨道的,为了不被恶鬼报复,故将其永远锁在身体里……”

    “这种情况,称为封魂。”

    小盐巴试探地问:“那大盛的灵魂还在吗?”

    白盼一时无法开口,过了良久才道:“总会有不服软的恶鬼,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被困。”

    ——什么意思?

    ——大盛已经灰飞烟灭了?

    小盐巴心脏猛地缩紧,冥冥中已经知道即将面对的事实,但此刻赤|裸裸地把真相剥出来还是会感到难以接受。

    是有多残忍,才能让一个人惨死,连灵魂都不能安生。

    铜铃晃晃悠悠飞出村子,叮叮当当清脆响亮。

    白盼站在小盐巴的身侧,沉默半晌,问道:“你跟大盛很熟悉?”

    “他是王嫂的儿子,大家从小到大一起玩的。”

    小盐巴摇铜铃的动作慢了下来:“怎么了?”

    “说到他的时候,你的情绪波动比说起其他人大一点。”

    说完,白盼叹道:“我只是想,难得有谈得来的朋友,可惜了。”

    “是吗?”小盐巴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感情向来比较平淡,大多数时候犹如一滩死水:“大盛不是和我谈得来,以前大家都不太喜欢我,说我妈不检点,到处跟男人鬼混,所以才得病早死,只有大盛和王嫂没有偏见。”

    “……后来呢?”

    “长大后渐渐好了,不喜欢我也不会当面说。”小盐巴突然想到什么,扯了扯他的衣摆,紧张道:“你不要同情我呀,这些我都不太在意的……”

    白盼伸出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没有。”

    小盐巴的脸迅速红了,垂下头,怎么有种摸小动物的感觉?又带着几分亲密。

    “你过得好吗?”白盼停下动作,冷不丁地问。

    小盐巴愣了愣:“嗯?”

    白盼一字一句道:“在这个村生活了十几年,你过得开心吗?”

    小盐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循规蹈矩的生活,努力让自己过得好点,每天日出日落,都机械地做着同样的事,贫穷而节省的日子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不知道……”他茫然道。

    “那等查完一切。”白盼的眉眼清亮,笑起来淡淡的,像朵恬静的白兰花:“愿意跟我离开这吗?”

    离开这个封闭偏远,住了十八年的村落,离开冷漠嚷闹的村民,到外面不熟知,无法想象的世界。

    小盐巴张了张嘴:“我……”

    “没关系。”白盼轻笑,温温柔柔的:“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迟。”

    两人跟着紫铜铃往后山走去。

    繁盛错杂的枝梢争相互长着冲出云端,林中十分静谧,附近是一些动物的腐肉和尸骨,这座山平时没人经过的,荒废很久了,故阴森诡谲,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个时候,紫铜铃忽然不动了。

    白盼停下身寻找。

    偌大的一片草地只有一小块是被翻新过的,一眼望去十分显眼,白盼闭着眼把手放在上面感受道:“应该就在这里。”

    他们没带铲子,白盼抽出一张黄符,对着眼前空秃的土地轻喝道:“破!”

    土地自然而然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具混着泥土的青黑尸体显现出来。

    大盛果然被埋在里面。

    看上去死了将近有两个星期,味道已经发臭,整个人膨胀得像气球,如果单纯这样还算好,他被绑在一块厚木板上,姿势很诡异,腿的部位被插了将近有十二根楔子,蛆虫满地爬,惨不忍睹,基本不能看了。

    死前似乎受到过暴打,腐烂并不严重的手臂上布满各种伤痕。

    ——是谁,杀了他?

    小盐巴眼睛涩涩的,有点想吐,他又想起那个下雨的黑夜,窗外有黑影贴着墙壁走路,会是那个人吗?

    “大盛曾经说过,他知道了瘟疫的病因,但有人一直在追他,所以很慌张。”小盐巴喃喃道:“那个人……想杀人灭口。”

    “别担心。”白盼低声安慰道:“很快就会知道凶手是谁了。”

    说完他蹲下身,把插在大盛胫骨里的楔子一根一根拆除,道:“封魂是古代遗留下来禁忌的法术,起源于欧洲二十大酷刑,之所以成为禁术,那是因为过程太过残忍,容易遭到报应,更易被反噬,再说了,本来就是用邪门歪道制造出来的东西,一旦使用就没有不承担后果的道理。”

    话音落,他抬起大盛的脑袋,把最后插在后脑勺的铁钉取了出来,这根铁钉上刻着一种古怪的文字,直径有三寸那么长:“这根主钉是防止反噬用的,其余十二根楔子辅助封印魂魄,现在一钉十二楔已除,封魂的法术失去效力,二十四小时内凶手的左脚就会感到锥心之痛,接着是右脚,再后是头部,最终全身疼痛而死。”

107。第一百零七章(已替)() 
此为防盗章  动作幅度虽小; 还是被潘十二瞧见了,他像看到旷世奇文般,拍着大腿直乐:“哈哈,哈哈哈,说你一句还害羞上了?好玩,好玩!”

    “你还做不做生意了?”白盼蹙眉,取了枚硬币向上一弹,那硬币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砸到了小老头的脑门上。

    “诶哟!”这一下打得不轻; 潘十二疼得脸都扭曲了,不敢再嘻嘻哈哈,委屈地坐回摇椅; 哭哭唧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然怎么无缘无故碰到你们两位祖宗?我本来是想来碰碰运气; 看有没有哪个倒霉催的上钩,现在看来那个倒霉催的就是我啊!”

    白盼根本不买他的账:“别装模作样。”

    潘十二哼了一声,双手抱环:“好吧; 既然我们在此地遇上; 也算有缘,再说; 我一向没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你是要三愿币呢还是一福币?”

    白盼道:“只要普通古钱。”

    潘十二嘟嘴; 手一摊:“钱呢?”

    白盼挑眉:“不是已经付了?”

    付了?什么时候付的?他怎么不知道?

    潘十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才反应过来; 拿起额头上的硬币,颠来倒去地查看,就怕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不敢置信道:“不会吧?一枚普通的人间硬币,还只有一块钱,就想在我这换古钱?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白盼皮笑肉不笑:“这是自由出入地府的通行证,给了你按理是我吃亏,有什么不满意的?”

    “诶呀。”潘十二的眼睛溜溜一转,一脸狡猾:“通行证是通行证,古钱是古钱嘛,不可混为一谈……”

    “是么。”白盼颔首,勾起一抹含着冷意的弧度:“你把硬币还给我也可,正好让你关门歇业,没了店大家都能图个清静。”

    此话一出,潘十二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瘪了下去。

    实际他嫌普通古钱卖不了好价钱,全给打造成了三愿币和一福币,前者能助他吸食人间贪婪之气,后者又能积攒功德,他已经将近十年,手头上没有普通古钱了。

    不过这事他不敢让白盼知道。

    潘十二心不甘情不愿地覆手一翻,霎那间,店内焕然一新,古钱仿佛有生命似的,叮叮当当排着队做出任君挑选的模样,然后堵气道:“拿吧拿吧,干脆统统拿光,让我这个老头子饿死街头。”

    白盼没搭理他,转身温和道:“你挑一样。”这话是对小盐巴说的。

    小盐巴犹豫道:“要不算了吧,老人家年纪大了,进货不方便的——”

    “没关系。”白盼看向潘十二,眼神淡漠,唬得老头子一字不敢多说:“他收集的古钱能堆满一整栋别墅,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没什么用,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况且他也不是什么老人,身强体壮,再干五十年没问题。”

    话音落,潘老头子瘪了瘪嘴,身形渐渐抽高,脸颊上的皱纹淡去,淡色马褂衬得他肩宽窄腰,嘴唇红润,手指纤长,乍一看,竟成了一个颇有书卷气的清秀小伙子。

    原来真是装的。

    小盐巴愣怔。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店呢?会跳舞的古钱,详装成七旬老人的民国青年,他似乎和白盼认识,甚至很熟……

    总觉得,他并非是自己认知范围里的那种顶香人,比起这个,好像更厉害,更神秘一点。

    小盐巴不好意思挑,白盼为他选了一枚方孔圆钱,串了根红绳戴在脖子里。

    潘十二看得牙酸得要命,白眼差点没翻到外太空,身体变回年轻后,他眼睛清晰了,脑子运转起来都要灵活很多,总算想起来眼前这羞答答的小男孩是个什么情况了。

    心里又觉得姓白的太不要脸,那可是罗汉钱啊,一般当作定情信物来给的,这厮估计早就盯准了,挑选的时候都不带犹豫的,吃准小孩稚嫩单纯什么不懂,趁人家懵懵懂懂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套牢。

    想到这里,潘十二看小盐巴的眼神充满同情。

    要是普通罗汉钱也就罢了,但它是铺里卖出的一福币,便多了一层蕴意,不管男女,带久了是要变成易孕体质的,不过这事他不方便跟白盼说,还是赖在肚子里吧。

    潘十二陷入意识上的抗拒与自我谴责的两难境地,不说又有点良心不安,说了等于间接拆穿这枚铜币的含义——

    他自我安慰道,姓白的再怎么无耻,也不会对一个嫩娃娃下手吧?这小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模样,按照人类年龄的算法,才刚成年啊。

    小盐巴只是觉得,这是白盼送给他的,又是生日礼物,应该好好保管,把它贴在胸口的时候,心里暖洋洋,还掺杂了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甜蜜。

    一时间,三人各怀心事。

    小盐巴逛到傍晚才回村。

    刚进村门口,几个重磅消息砸来。

    第一件便是政府看中赤土村山水秀丽,派了领导专门过来勘查,有意要开拓旅游事业,一部分人离开山村住进镇里,另一部分建造民宿,为城里人来农家乐做准备,到时候每年村民都会拿到一部分的提成。

    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种田,不用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盖洋房,造路灯,赤土村将逐渐富裕起来。

    另一消息是田老头的,他在大城市里当老板的大儿子突然宣告破产,合作伙伴和二女儿田萍萍连坐,一起被抓进了局子。

    听村里人说,他做得根本不是正经生意,而是非法集资,报警的受害者组合起来都能排成一个班了,城里那些追债的不惜远赴千里,纷纷跑来村里寻衅闹事。

    田老头年纪大经不起折腾,心肌梗塞病倒在自家洋房内,田福庆把他送进医院,捡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医药费,手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田家大儿子又进了局子,一时间,竟山穷水尽了。

    田老头平时趾高气昂尖酸刻薄,丝毫不为自己留后路,村民们早看不惯他了,如今载了跟头,嘴上不说,实际都在看笑话,哪里会有人帮他?

    一来二去,田福庆只能考虑把家里那些收藏品先卖了。

    从前田家小儿子抹头油穿西装,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如今却要东躲西藏,生怕追债的上门骚扰,为筹钱失眠,焦灼不已。

    小盐巴听了,便说道:“不知实情的人觉得他落魄无依,实际他受的报应远远不够,田老头重病住院,至少还能活命,那些被他害死的村民,连选择活下去的权利也没有,死后一卷草席扔进山里喂狼,实在可怜。”

    白盼听了,勾起一抹极其寡淡的轻笑:“他们的苦日子持续不了多久,至于田老头,活不成了。”

    小盐巴第一反应是他手术失败了?

    白盼却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他们是舍弃不掉现在富裕的生活。”

    小盐巴歪头想了想,不太明白。

    不舍弃,小宝就会死,田老头一家都活不长,贫穷地活下去难道不比抱着一大堆没用的财产地死去好吗?

    白盼道:“扔了聚宝盆,贫穷是一瞬间的事,但它带来的副作用,却是通过日积月累,慢慢产生的,田家小孙子虽然会死,但桂花,田福庆,田萍萍,田爱民还活着,他们依然可以通过聚宝盆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就像大|麻,海|洛|因,明明是人尽皆知的危险品,依然会有人去碰,一旦碰上,就很难再戒掉了。”

    小盐巴想了想,问道:“你是说田家会把聚宝盆再捡回来?”

    “没错。”

    “那你说,田老头活不长……又是什么意思?”

    “大概因为田小孙子死后,下一个受罪的就是他吧。”白盼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他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不过这是我的猜测,下一个到底是不是他,等下去就知道了。”

    田鸿光淳朴老实,晓慧曾经觉得他是可以依靠的好男人,实际大错特错,这家伙用天然的优势——那张伪善的脸骗过了大多数人,包括她自己。

    结婚后不到一年,田鸿光暴露本性。

    他频繁地找借口去镇上的洗脚房嫖|娼,一次两次还能自欺欺人,晓慧又不是傻子,次数多了怎会没有察觉?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田鸿光又跪下来苦苦哀求,发誓再也不敢了。

    心一软,便原谅了他。

    这个心软,却是将她拽入深渊的开端。

    之后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日子,直到田鸿光阳痿,办不了床事,孙志伟的媳妇失踪,她的生活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田鸿光的性格变得极为暴躁,他开始生气,原先只是小拧她几下,后来动起了拳头,再后来,拳打脚踢。

108。第 108 章() 
此为防盗章  小孙子刚过世几小时,村长和孙志伟先后跟着去了。

    晓慧还没从市里回来; 孙志伟又没有家人; 村民们对他们两个恨之入骨; 尸体躺在床上发臭,连个过来收拾的都没有。

    哭丧的唢呐声吹了一天一夜; 中午还在继续,卖菜的孙大娘坐在台阶上,提不起劲,浑身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小盐巴蹲下身,挑了几个西红柿。

    孙大娘没好气地说道:“照我看; 白盼也没说的那么神,这不刚治完没多久; 那小孩死得没声没息的,怪不得不收田老头的钱,恐怕是不敢收吧?”

    小盐巴不高兴了,他跟着白盼,说话都有点书生气:“病人自寻死路; 怎么能怪医生呢?”

    孙大娘没想到一向呆板木讷的小孩竟学会回嘴了,不由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连他说了什么都忘了。

    小盐巴默默把西红柿的钱付了。

    “两毛钱葱。”

    东村的老李头挤开小盐巴,无精打采蹲下身,对着卖菜大娘的篮筐里挑挑拣拣。

    眼看菜叶子被弄得横七竖八; 孙大娘不乐意了:“我说老李头; 两毛钱的东西挑什么挑啊?”

    “你知道什么?”老李头额头上的皱纹紧紧拧在一起:“咱门村开拓农家乐的计划泡汤了!”

    这回孙大娘傻眼了; 小盐巴离开的脚步跟着顿了顿。

    怎么可能?前几天不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不管自己的菜了,“砰”地一下站起身,揪住老李头的衣领着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有意思吗?”老李头挪开她的手,满脸愁容:“我听说,上面的人觉得海螺村背靠悬崖,风景更适合酷爱追求刺激的年轻人,你也知道,现在最大的消费群体就是城里那些年纪轻的,他们阅历不深,就算没钱购买也会考虑用信用卡,赤土村虽然不差,跟海螺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孙大娘哪里还会有不明白的道理?

    “所以,上面的领导放弃了我们,选择了海螺村?”

    老李头颔首,叹了口气。

    孙大娘一屁股坐到地上,颓然地失神。

    她还盼着搬进镇里,能够住上电梯房,再怎么样,老式公房也好啊……不用花六小时来来回回,更不用种田耕地,做政府指派的工作做到退休……

    这下,全泡汤了。

    老李头摇了摇头:“放弃吧,这几十年还没看明白吗?我们村啊,就是没财运。”

    田小孙子的葬礼依旧进行着,唢呐沮丧声充斥着整个赤土村上空,一切仿佛悲切压抑。

    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几个大张旗鼓来要债的在前天晚上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据说田爱民只是简单的接受调查,并不是什么非法集资,真正犯罪的是另一家名字听上去很像的公司,导致大批搞不清状况的受害者来村里闹事。

    小盐巴回到家,脱了鞋,把西红柿一扔,急匆匆地唤道:“白盼……”

    “怎么了?”白盼放下水杯,说话声不紧不慢,一副已经知道了的模样。

    “田爱民被放出来了,闹事的那些人也走了……”

    白盼了然:“只能说明,他们把聚宝盆捡了回来。”

    “还能重新封印吗?”聚宝盆是间接害死王嫂的凶手,小盐巴心里毛毛的,总觉得不把它处理了,还会继续危害别人。

    白盼靠着椅背,懒洋洋道:“那盆是在田家花园地底下发现的,我要封印,也只能封印在那里,你说我一封印,他们再挖出来,一来一去有意思吗?”

    小盐巴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放心。”白盼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聚宝盆本身其貌不扬,不容易被察觉,田家灭门后,它说不定能歇息很长一段时间。”

    小盐巴愣怔,一时间消化不了:“你是说,田家……会灭门吗?”

    白盼颔首:“贪婪总要付出代价的,他们虽图一时之快,但好处不是白拿的。”

    他一语成谶。

    田老头没过多久就病逝了,要是心肌梗塞的缘故也就罢了,送去太平间的尸体布满脓疮,上面硕大的蛆虫爬来爬去,医院里的两位小护士从没见过这般恶心的场景,直接吐了。

    田家无一人敢来认领,也不知道是出于对孽力回馈的恐惧,还是擅自捡回聚宝盆的愧疚,他们办完小孙子的丧事,就整日窝在那套血红色的洋房内,惶惶不可终日。

    八月末时,晓慧终于从市里赶回来,村里人的指指点点让她隐约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进屋一看,村长和孙志伟腐烂的尸体横躺在家中。

    他们死了,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晓慧像疯了一样冲出土坯房,崩溃地大喊道:“谁干的?谁杀了我家汉子?!出来!出来啊!”

    “那是田鸿光自作自受。”孙大娘推着菜车路过,被她平白无故吼了一嗓子,心里正不舒坦,便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好好感谢那位把你从火坑拯救出来的顶香人,瞎嚷嚷什么呢,也不看看那俩个是狗|娘养的做了什么养破事……”

    “你说谁做了破事?”晓慧目眦尽裂,愤怒地扯住孙大娘的衣服,菜车翻倒在地,洒了一片:“谁害了我汉子?他能做什么破事?你污蔑的?你陷害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衣领勒住脖子,她嘴碎习惯了,没想到这次晓慧这么激动,孙大娘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不停拍打晓慧的手,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活活勒死了。

    救命的话卡在喉咙口,孙大娘摇晃着肥胖的身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四周的村民——

    眼见快要闹出人命了,村民们蜂拥而上,把失控的晓慧擒住,这才阻止了惨案发生。

    孙大娘护着喉咙,猛烈咳嗽了几声,不敢再嘴碎,灰溜溜提着菜车落荒而逃,晓慧见人走了,便把恶气转移到制服她的村民身上。

    “平日里鸿光待你们不薄吧?老孙也是个老实人,大伙朝夕相处几十年,还不知道他们为人?现在那两个苦命人就躺在屋里,尸体都凉了,你们管都不管就算了,还要巴巴赶来嘲讽看笑话,还是人吗?”

    她无理取闹一通嚷嚷,惹得村民纷纷冷静下来,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松开了手,抿着嘴皱着眉,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她:“晓慧,你真的不知道田鸿光做了什么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啊,晓慧是村长媳妇,整天睡一张床,住一间屋,他要有什么小动作能瞒得住她?要么,就是常年被压迫、知情却不敢透露的受害者,要么,就是同流合污的共犯,她这副声嘶力竭的样子,完全不像饱受折磨的女人……

    难道,晓慧跟村长孙志伟是一丘之貉?

    村民们刚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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