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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水中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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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纷纷点头,镇长没看到,当然不相信有多么可怕了。他扶着黄方说:“黄老先生,虽然我对道教也十分推崇,比如什么易经啊,阴阳五行啊,鬼画符之类的玩意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呢,现在是科学社会,咱们要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断头峡呢,很多年无人打捞,水又深,有大鱼很正常嘛!”

    “镇长,我今年七十了,我可能比你爸还大,我什么没见过,你见过江里有吃人的大鱼吗?那个外地打捞船全军覆没,你讲科学嘛,那派人去大鱼肚子里要人试试,看看几人能回。”黄方怒道,他老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那帮人不是都被大鱼吃了吗?”镇长陪笑道。“我们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除掉那个大鱼,对不对,这么多年大家怕,肯定是因为那条鱼。”

    “水底下肯定不仅仅只有那条鱼。”黄方老头很肯定地说。

    他说完在村支部的木门上敲烟斗,敲得啪啪响,镇长一点都不喜欢他。我们跟着镇长进了会议室,我坐在角落里,反正这些人都不欢迎我。镇长找了半天才看到我。“小江,你过来这里坐。”

    “我坐这里就可以了。”我回道。

    “你过来嘛,跟楚眉坐一起。”镇长笑着说。

    我刚走到江楚眉边上,二婶就占着位子了,她指着旁边的空凳子,“你坐那吧!”还把自己的板凳挪开了点,离我尽可能的远,把江楚眉都快挤到镇长边上了。

    坐在她身边更能感受她嗑瓜子的速度,简直一绝,一把瓜子丢进嘴里,不到一分钟一堆瓜子壳出来,那沾着口水的瓜子壳,一片都不带碎的。我小时候吃瓜子都是连壳一起嚼,小西瓜子没啥肉,我根本嗑不开,吃了之后拉不出屎,刘叔便折根树枝给我,让我自个儿蹲茅厕里慢慢掏出来。

    难以想象她的口活有多好,难怪村里老男人都跟她眉来眼去的,尤其是光棍,她就是当归村老女神。不知道江楚眉有没有受到遗传。

    “小江,要想解除大家的迷信观念,你是个必须要解开的铃,你的问题就出在断头峡嘛,我们正在跟上面申请,把断头峡的名字改成龙头峡…;…;”镇长还没说完,黄方老头就不爽了。

    “镇长大人,哪来的龙头?龙头被断头山压着呢。”老头脾气挺倔,他儿子黄玄则坐在那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哎呀,我说你这个黄老先生啊,脑子咋这么…;…;顽固呢,”镇长说,我猜他是想说这么蠢,后来改词儿了,当官的的人就是脑子好使。“把断头山改成龙头山嘛,断头崖改成千尺崖,这些我都想好了,断头崖…;…;哦,千尺崖崖壁高而平滑,石壁色彩丰富魅丽,可以说是大自然的馈赠,将来可以开发的项目多着呢,攀岩啊,蹦极啊…;…;”

    “搞笑,断头崖就是断头崖,断头山就是断头山,山是山,水是水,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相生相克,而不是互相替代,这山就是用来镇压水里的东西,山头改个名字,它就能成为水源的龙头吗?”黄老头很是激动。

    “楚眉,看到了吧,废除迷信最大的阻碍在你们这些长辈啊!”镇长很是尴尬,笑着端起杯子喝茶。“黄道长,你倒是告诉我,水里除了那条大鱼,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我们除掉那条鱼,就可以了?”

    “我咋知道?除非我们村全部搬走,你把断头山炸了。”黄老头说。

    “这就没意义了嘛,搞这些项目就是为了让大家致富,你们都搬走了咋行?再说断头山那么大,是长江支流独有的风景,上面不会让炸的,下游不远就是大坝,这个就不要想了。”

    “别说地下的东西了,就那一百多口悬棺你们都搞不定。”黄老头说。

    “把棺材都拿起来嘛,安葬入土或者火葬都行,放在那里你们自己能睡好觉啊?”镇长也生气了,说话语气不是很好。

    “你们拿不起来的。”黄老头坚决地说。

    镇长可能觉得老头不可理喻,便看着我们,希望我们能发表意见,但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二婶嘴里雨点般密集的嗑瓜子声音。

    “查尔斯先生,你有什么方法取棺吗?”镇长问。

    “很简单,用绳索吊起来,就地烧了。”查尔斯说。

    “幼稚!”黄老头说。

    “不行就直接倒汽油烧了,那么多棺材怎么一个个吊起来啊?攀崖本来就很危险。”熊老六说话了,他这意思就是站队了。

    “熊老六,你不要害人。”黄老头喝道。

    “老黄头,你丫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倚老卖老,黄玄,带你爹回去睡觉,年纪大了,三更半夜跑来跑去干嘛?被鬼打死了,吓到小孩怎么办?”熊老六怒道,熊虎也瞪着老黄头,他们兄弟是村里最齐心的了。

    “走吧,回去睡觉。”黄玄对自己老子好像总是有意见。

    “一边去!”黄方老头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是身子骨还挺硬朗,甩手的时候打到黄玄胸口了。

    “老不死的东西,在这发什么疯,信不信回家饿你几天?”黄玄吼道,他一向鬼头鬼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不孝子,你闭嘴!”

    “好了,好了,你们别丢人现眼了。”二婶挥手说,父子二人竟然真的就不吵了。“黄老头,你这种江湖术士不是喜欢讲故事骗人吗?那你就讲讲你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哈哈,老娘们,你还信他的故事啊?”熊老六的话意味深长,听不明白是啥意思,好像二婶被黄老头骗过一样。

    “垃圾玩意儿,你闭嘴,你没资格教训我。”二婶也不甘示弱。她这么说,反而熊老六变老实了,这些老家伙们的话信息量颇大啊!

    “这不是老掉牙的故事,只是三十年前的事而已。”黄方慢慢坐下来说,揉了烟丝塞进黑色油亮的烟斗里,“除了这两个小孩,你们几个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当年也不小了吧,不知道吗?”

    说完他看了看我,我很是不解,跟我毛线关系。

    “水生,知道你爷爷咋死的吗?”黄方问。

    “我奶好像说过,那年发洪水,他去通知大家,然后自己被淹死了。”我说。

    “对了一半,另外一半你奶奶没告诉你。”黄方说。“你爷爷当年跟我们一起搬上山了,当年超大洪水,积水潭的水位到了悬棺那。大水之后,大家连饭都吃不上,有人跟你爷爷说,悬棺里有清朝皇帝,可能会有宝贝,你爷爷便偷偷划着小木船去了断头峡,之后便死了,他不是掉进积水潭,而是被悬棺里的鬼王拿去作伴了。”

    我听着都傻眼了,从来没听人说过啊,“你咋知道的?”我问。

第14章 悬棺往事() 
黄方老头眼睛红了,叭叭吸了几口烟,并不急着回答我,又从烟袋里揉出一团烟丝塞进烟斗里,吸了几口,才眯着眼睛回忆。

    “因为我亲眼看到的,我当时劝他不要去,但他说这种水位百年难遇,不去就没机会了,也没谁敢吊着绳子到悬棺那,一百多米的悬崖峭壁呢。还是水里更容易。你奶奶着急忙慌地来告诉我,我追到的时候,他已经划着木筏进了断头崖,我站在山上喊着让他回来,但他似乎根本听不到,都没回头看我一眼,我亲眼看到…;…;”

    “看到什么?”镇长都紧张了。

    “他打开最低的悬棺,然后慢慢爬进去,一个穿着清朝皇袍的干尸坐起来将他抱着,躺进棺材里,掉在水里的棺材盖突然离开水面…;…;”关键时刻黄老头神情严肃地停下来抽烟,屋子里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等着,就连二婶都不嗑瓜子了,没想到黄老头吐出一口烟,嘴里猛然“砰…;…;”的一声,吓得大家一跳,熊虎都要上去揍人了,这老家伙跟跳大绳似的,讲个鬼故事还高低起伏,抑扬顿挫,自带配音,我他妈腿都颤抖了一下。“…;…;盖在棺材上,严严实实地盖着。我在岸上等到天黑,他也没出来。”

    黄老头说完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冷笑道:“哼,我还以为你们不怕呢。”

    镇长刚才也被吓到了,嘴里的茶水都飙到桌子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拭着桌子,气氛十分尴尬。

    “你个老东西,就会讲故事忽悠小孩,你站那么远,能听到吗?还砰…;…;砰你妈个头啊!”二婶骂道,人肉剥壳机又开始启动了。

    “但我爷爷有坟啊!”我说。

    “那是衣冠冢,你爸妈全死在积水潭,也许跟这个有关系。”

    “放屁,那他奶奶咋没事?”熊老六吼道。

    “他奶奶跟老江又没血缘关系。”黄老头说。

    “你真是老糊涂了,那他妈妈怎么死的,他妈妈也姓江吗?”熊虎也跟着叫道。

    “你他娘的有脑子?他妈妈那时候正怀着他,他不是老江家血脉吗?”黄老头牙齿都掉光了,关不住风,说话时口水喷出老远,镇长连忙移了移杯子,生怕喷到他茶杯里。

    熊虎愣了一下,然后脑子总算转过来了,又问:“那这小子咋没死?”

    “我咋知道?你进积水潭看死不死。”黄老头瞪着昏黄发红地眼睛冲他吼道,熊虎被激怒了,要起来打人,黄玄竟然也不拦着。

    “还有没有王法了,都给我坐下。”镇长拍着桌子吼道。

    信息量非常大,我坐在一边糊里糊涂,江楚眉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同情,好像在说:你好可怜啊!可我他妈出生的时候,爷爷都死了十来年,一点印象都没有,爷爷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只是个概念,不像奶奶那般亲切。

    “黄爷爷,你是不是眼花了?这悬棺里怎么会有清朝皇帝呢?这不科学嘛!”江楚眉问,看来她的书没白读啊。我听完也是这么个想法,只是我在想爷爷当时为啥没听到黄老头的喊叫,没想到要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会看错,因为那时候天亮着呢,吉服冠,黄龙袍,不是皇帝是啥?断头崖的悬棺全是诅咒棺,人死要入土为安,魂归大地,可这些棺材被架在断头崖上,风吹日晒,与积尸潭的尸妖为伴,怨气大得很。没有一具尸体是他们后人葬的,都是仇人葬的,悬棺不是墓,里面只是尸体而已,而尸体可以偷。”黄老头说完艰难地站起来,揉了揉腰,满脸疲惫,“你们要送死就去吧,我听说悬棺开,阴兵起,开棺人,头落地。”

    “你不是会做法吗?还怕几个小鬼?”熊老六冷笑道。

    “小鬼易降,恶鬼难缠,更何况是几百年怨气的鬼王。”黄老头说完,满脸悲伤,还看了我一眼,然后拍着我肩膀说“你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从没见过,但你长相还挺像老江的。”

    我看着他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怂恿我爷爷去开棺的人是谁?”

    “熊九,熊老六的爹。”黄老头说完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我看了看熊老六,他也看着我,眼神十分不友好,好像在问我敢拿他怎么样。但他的眼神向我证明了一件事,就是黄老头说的可能是真的,至于我爷爷的尸体在不在那棺材里,就不好说了。

    但熊家世世代代都不是好东西这点是确认了,他们到底想干嘛?我爷爷冒死通知全村人,他爹就这么忽悠我爷爷?熊九还在牢里,不然我倒是要找他问清楚,他那狗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镇长很沮丧,开会没什么成果,听了一晚鬼故事,还有村里各种势力的斗争,我都也不知道他们为了啥,熊家希望取悬棺,意思表达很明显,黄老头不乐意,但黄玄依然鬼头鬼脑不表态,二婶打酱油嗑瓜子听故事。

    江楚眉双手杵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我,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终于知道自己多幼稚了。

    如果说黄老头怕鬼,不让取棺情有可原,可熊家支持取棺为了啥呢,他爸爸骗我爷爷去开棺,难道他们真的觉得悬棺里有什么宝贝?他们为啥自己不敢去?他们知道什么?

    “散了吧,查尔斯,你们放手干,这断头峡的事儿不解决,这里是没法发展了。”镇长说完便跟着司机走了,他是一腔热血被尿淋。

    “咱们明儿把探测仪扔下去试试?”孙总问查尔斯。“虽然那声呐的功率比较小,但可以先试试里面除了那鱼还有啥。”

    “你没看那悬棺错落有致,将路线挡住了?”查尔斯说,他一直不怎么说话,按理说他应该是最积极的。

    “很简单,在对面加根绳子拉着。”孙总说。

    “不动悬棺,你们也没法下水,恐怕腹背受敌。”黄玄说。看来他也是支持取悬棺的。

    “啥意思?悬棺里的人还会出来不成?”孙总说。

    “断头崖的第一道屏障是天险,但你们都擅长飞檐走壁,所以没所谓。第二道屏障,就是中间的悬棺,按我家老头子说的,里面有鬼王,那就更难对付,一百多口棺材,很难处理。”黄玄总算说点话了,之前都是闭着嘴。

    “直接烧不是很容易吗?淋上汽油。”熊老六问。

    “那得烧的着,我前年专门去买了个望远镜观察过,棺材里面的崖壁好像有被烧过的痕迹,但棺材完好无损。”黄玄回道。

    “那就试试再说吧!”查尔斯说完也起身走了。

    黄玄和熊老六一起走出去,熊老六说:“让他们去搞吧,他们弄完就走了,我们就看热闹,咱在这住着,出了事还是我们遭殃。”

    熊虎也说:“我就不信那个查尔斯取了棺,出了国,那鬼王还能跑到国外去找他。找得着吗?”

    这家伙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但问题是,要是悬棺里的厉鬼出来闹事,坐不了飞机,出不了国,那最后是谁遭殃?还不是我们这些住在断头峡边上的村民。

    我抽着烟出了村支部,心里想着后背的鳞甲还有个把月就要长到十九片了,除了待在这里隐居等死,在城市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是没法生存的。要是他们瞎搞,激怒了积水潭水底的东西,连累当归村,我该去哪儿?找个深山老林隐居吗?

    江楚眉追上来,问:“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担心他们惹怒鬼王,村里人遭殃。”我说。

    “还想你助我一臂之力呢,没想到你也这样迷信。”她嘟着小嘴儿,不开心了。

    “楚眉,你小时候为啥怕我?现在你就忘了?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说。

    “我现在不怕了。”她说。

    “那你明天上午来我家,我给你样东西。”

    “好啊!”她笑道。

    二婶走过来,一口瓜子壳喷在我鞋上,恶心透顶,她拉着江楚眉就走,一路上还骂骂咧咧地。我对这些早已习惯,没所谓的。倒是这个江楚眉,人好看有学历,没必要在这个鬼地方浪费青春,我明儿给她看看我的蛇鳞背,保证吓得她屁滚尿流,跑到大城市去开创美好生活。

    回家的路上,一片漆黑,我上了山,回头一看,村里黑灯瞎火,大家都睡觉了。我进了小树林,脑子里就忍不住想各种恐怖的事儿,那条大鱼好像一下把我心里的恐惧给激发了,它那眼神,还有水底女鬼的长发和谜之微笑,难道我中邪了吗?

第15章 太冲动了() 
我越想越感觉背后发凉,脚底生风的往家里走,树林又响起干树枝断裂的声音,麻痹的,我都不敢回头了,拔腿就跑,反正江楚眉不在,不需要装男子汉大丈夫。

    突然后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重击,力量很大,我站立不稳,摔了个狗吃屎,五脏六腑好像都受到冲击,但我知道自己没受伤。趴在地上翻身手电筒扫向后面,只见树林里寒光一闪,树叶晃动,其他的啥都没看到。

    “谁?”我大声喊道,这逼后背偷袭,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爬起来;怕被补刀。“有种他妈的出来,信不信把你打出屎?”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挪到路边草丛里躲好,这样对方视线就会受阻,但没人鸟我,黑夜里只有我的怒吼声。

    等树叶不再剧烈晃动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关了手电筒,朝家里狂奔,我夜间视力还可以,况且这条路我很熟悉,哪里有个小坑或是凸起的树根,我都知道,对方绝对跑不过我。童年阴影又回到脑子里,那个杀我的家伙会不会是那个将我摔到积水潭的人?他为啥跟我过不去?我又没搞他女人,扒他祖坟。

    回到家里,我栓上门,搬着桌子挡上,趴在窗户看了一个小时,鬼影都没看到一个。我很确定那是人,鬼怪之类的,应该不会这样偷袭吧。

    定下神来,我将窗户都关严实了,拉上窗帘,打开灯,在衣柜镜子前照了照,背后毫发无伤,看来这鳞甲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这次救了我,那家伙不知道用的啥武器偷袭我,但他跟我距离不近啊,小李飞刀吗?

    刚才拿着电筒回头扫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后的地上,什么都没看到,倒是电筒照着的小树林里寒光一闪,飞刀射出去了还能收回不成。

    我拿着斧头在磨刀石上磨锋利了,放在枕头下面,以防有人闯进来,我就上去狂砍。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噩梦连连,早上天一亮我就起来了,拿着斧头走到昨晚被偷袭的小树林里,仔细检查了下,地上的确有很多干燥的树枝,有些被踩断了,四季青上有两片叶子只剩下半截,我看了看切口,然后用斧头划了旁边一片,没错,的确是被锋利的刀口削下来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底谁要我死?

    “水生,你在干嘛呢?”身后响起江楚眉的声音。

    她从路边草丛里朝我这走过来,今儿她穿着浅色连衣裙,有点淑女范,我见她脚上还穿着拖鞋,便说:“没事,不要过来了。”

    我走到她身边,她看见我手中的斧头,便问:“拿着斧头干嘛?”

    “刚才看到一只兔子,想剁了做啤酒兔,没抓着。”我回。

    “你是不是傻,兔子那么快,怎么抓?”她笑道。

    “你这么早就来了?”

    “你不说要看给我看东西吗,我好奇了一晚上,就早早起来了。”

    我看着她,这么标致善良,有些不忍心赶她走了,就算她只是为了破秘迷信才接近我,并非真的对我有男女之情,但这样也挺好的。我转身离去,说:“算了,没什么好看的。”

    “给我看看嘛,我也想知道昨晚他们讲的故事是不是虚构的。我猜你肯定要给我看什么怪异的事。”她说。

    “不是虚构的,你也别想说服当归村的人别迷信。”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如果当归村不能好好发展,我回来干嘛,在城里一个月好几千块工资呢。”她跟在我后面说。

    “那你就去城里。”我回头看着她冷冰冰地说,以为能吓到她,没想到她愣了一下,又拽着我的手,开始撒娇。

    “你真的要看?”我问,不是我婆婆妈妈,而是我从来没勇气将鳞甲主动展示给别人,况且是人生中唯一跟我说过这么多话的漂亮女孩子。只要给她看了,以后她就会像小时候一样躲着我,自欺欺人也挺好的啊,对我这种怪物来说。

    “就要看,就要看,快点!”她催促着说。

    我点点头,将斧头砍在树上卡住,然后解扣子。

    “你脱衣服干嘛?你不要耍流氓啊!”她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想看吗,我给你看看小时候大人们说的蛇鳞背。”我说。

    “哦…;…;好,你给我看,我保证不嫌弃你。”她信誓旦旦地说。还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我解开扣子,看着她依然在犹豫,她点点头,我便脱下衣服,然后慢慢转过身体,原本以为身后会响起她逃跑的脚步声,但只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她并没有逃跑。我回头看着她,她已经面色苍白,吓得牙齿都打磕了,脸颊起了鸡皮疙瘩。

    我拉上衬衣,“看到了吧,别试着改变当归村了,你没那个本事。”

    “你…;…;这…;…;这只是皮肤病,就像鱼鳞病什么的。只是比较严重一点而已。”她回道。

    “我小时候被爸爸带着去过很多大医院,那时候就三四片,皮肤病不是这样的。”我回道,脑子里想起那个五十多岁的皮肤科专家,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好久,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回去吧,以后别来我这了,村里人说我是蛇鬼胎,碰了我会受诅咒的。”

    “我不信,光天化日之下,哪有这种事?”江楚眉坚决地说。我还真是小瞧了她的决心,好日子不过,非要回来这种鬼地方破除什么封建迷信,千年遗传下来的病根,哪这么容易被治好。

    “那你敢碰我吗?”我转身走到她跟前,她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敢啊…;…;”说完她就拽着我的手,对啊,她早就碰过我的手。

    “那你敢做我女朋友吗?敢跟我在一起吗?”我又咄咄逼人地问,她已经退不了,后面是一棵大松树,她还是怕的。

    “跟你在一起这个…;…;可能不行,我在城里有男朋友的。”她小声说。

    “那就滚!”我吼道。

    “不行,你必须自己要有信心,否则别人帮不了你。”她呵斥道。

    我听到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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