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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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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为了我几次置自身安危而不顾,险些丧命,时到如今就连她被体内的东西侵蚀了躯体,就此陷入无际沉睡,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若让我就此弃她于不顾,无论有再多理由,却无法做到。
第二百九十一章 剑意()
可在经历了这么多化险为夷,死里逃生,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无手中三尺长剑,何谈保护佳人?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陡然从心头升起,可是这一幕却完完整整落在了陆无双眼中,就听她倾吐口气说:“领悟剑意,贯通剑气,终抵剑芒,再配上你手中的渡厄和十二恨,普天之下,难逢敌手。”
陆无双的一句话无异于一剂强力的强心针,让我猛地抬起头,情不自禁道:“真的?”
陆无双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说:“我曾与剑魔逆苍天交过手,他在仅使出半套十二恨剑法的情况下便将我打的只剩招架,毫无还手之力,你若能将十二恨彻底领会,只需要再将剑意参透,横行九狱九泉,不是什么难题。”
“剑意……”
我咬了咬牙说:“剑意究竟是什么,参透的话,需要多久?”
陆无双摇摇头道:“所谓剑意是剑的意境,用剑刃的境界,意是形神情理的统一,虚实有无的协调,既生于意外,又蕴于象内,是一个很高的境界。剑意就是剑客对于剑的领悟达到一个空前的境界,这个境界称之为剑意;剑意是本源的一个延伸,这个本源只属于剑,有剑的高贵,剑的冷傲,剑的犀利,剑的本心;这是剑的溯源。对于剑客,当他真正明白剑是什么的时候,并且能发挥剑的本源特性,无招胜有招,一切发乎本心,与剑融合,发挥出自己对于剑的领悟的时候,这个剑就活了!它,就是剑意。”
“本心……”
我听完陷入到了沉思,陆无双的话无异再一次和当日卫君瑶对我的指点不谋而合,可是剑意不像是剑招,如何出剑,包括击、格、刺、洗等一系列动作,都有板有眼可以参照,剑意这种东西,说到底是一种无形的感悟,用剑者对自己的感悟,对剑的感悟,看不见也摸不着,可能一百种人会生出一百种剑意,完全没有套路可循,更没人教你该怎么做,全靠用剑刃的本心,心是什么,意,也就是什么。
见我久久不语,陆无双也不催,悠然地品着杯中的香茗,一直到朝阳的余晖透过门缝斜射进屋内,才站起身淡淡道:“领悟剑意并非一朝一夕,可一旦拥有属于自己的剑意,同样的十二恨,却会发挥出截然不同的威力,一剑可断顽石,一剑同样也可以劈山断流,并且对你以后的生长,也会有这不可估量的好处。”
“这几天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东方彻那边我派人去请,你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提升自己,希望下次相见,你会真正的脱胎换骨,破茧成蝶。”
陆无双走后没多久,东方彻便来到了姚宅,与他同来的还有几个中年人,见面之后没有多言,便开始为我们诊断疗伤。
时间一过便是一天一夜,整个过程中东方彻没有丝毫休息,看着他老态龙钟,面头大汗的面孔,我几次忍不住开口让他暂停片刻,歇息些时辰也不迟,却都被他婉拒,眼睁睁看着深凹进胸口半只深的掌坑在他的妙手回春下逐渐恢复如常,满肚子感谢的话一时间无法言喻。
“白少主,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收拾完一切应用之物后,东方彻擦了把头上的汗,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道。
我活动了下筋骨,发现胸口处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起码可以握剑后,心头一喜,看着东方彻道:“东方显圣您有事不妨直说,只要小乙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东方彻却摇了摇头,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有些难言之隐,这让我一时间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
东方彻又犹豫了片刻,才低着声音说:“白少主,对于您的身体,自己有多少了解?”
我心头一沉,想起之前阎不焕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看着东方彻说:“但说无妨。”
“老夫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您体内的静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流通,属于堵塞状态,经高人之手才得以打通,却没有完全放开其走势,只怕气血过猛,自身体质无法承受,导致爆体而亡,没错吧?”东方彻沉吟道。
我点点头:“没错,那位高人我先前也给你提过,就是可施展出鬼门十三针的那位前辈。”
“那就对了。”东方彻叹了口气道:“虽然打在你胸口上的掌劲没有致命,却震开了那位高人在你体内留下的真气,使堵塞住气血的封口无法继续长时间维持,纵使短时间内没有太大影响,可一旦体内的气血因为你情绪上的强力波动而快速流转,超出了封口阻挡的能力范围之外,怕是……”
东方彻后面的话没说,我却听的十分明白。
嗔怒佛一掌震散了阎不焕留在我体内阻挡气血冲体的真气,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但是如果气血因为我的情绪而上涌的话,便会势如洪水,重新冲开枷锁,爆体而亡。
对于东方彻的医术我丝毫没有怀疑的态度,并且以他医者仁心的医德,恐怕情况远比他说的还要糟糕。
“也就是说,在重新堵住这些静脉之前,我是不能有情绪上太大的波动,是吧?”
想了半天,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正是。”
“大悲,大喜,大怒,大哀,都不能有,是吧?”我再一次问道。
“正是。”
“那会不会影响我用剑?”我深吸口气接着问道。
东方彻想了想说:“可用,却不能滥用,过于激进的招式,还是不用为妙。”
一颗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不能使用过于激烈的招式,无异于说,前半套的剑法有近一半都不能再用,若放在平时倒也无妨,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争迫切地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在清明之前领悟出剑意前去营救我爹,仅有的半套剑法现如今只能使出两三式,对我目前的状况来说,无异于是判了死刑。
沉思之际,就听东方彻说:“如果白少主太过为难的话,不妨速速去找那位高人,重新输入真气于体内,将静脉再度稳固,这样,也就不会再有大碍。”
“重回黄河古道么?”
我低喃了一声,手上摸向挂在腰间早已破碎的纹银香囊,轻叹口气,就算卫君瑶此刻将我带过去,时间上,怕也是来不及了。
“好了,我知道了,有劳东方先生了。”
说罢直接起身走出屋,就发现玉姐,狼妖还有猫头鹰都缠着绑带站在门外,脸上凝重的表情似乎听见了刚才屋里的对话,我苦笑着摆摆手说:“没事,两招就两招,一样能打得过那些老不死的。”
可是再去正厅内重新将渡厄攥在掌心,手腕却忍不住地微微发抖。
十二恨前半套剑法分别为:破力,随风,剑风,观其妙,停剑抱影还有临风引剑。
除去剑风我还没有参透外,只有随风以及停剑抱影是属于攻防合一的剑式,剩下的三招皆为有去无回之势,并且临风引剑算得上是目前为止我所学会的最强一招,迄今为止还没有使用过,六式剩两式,我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九泉府,如何去面对爹,又如何面对红鲤。
所有的计划一朝被打乱,我整个人都是蒙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心中有为有过的失落和落寞,忍不住将手中的长剑抖了抖,转过身,冲着院中的桂花树,一甩而出。
第二百九十二章 静安寺()
渡厄在空中划过一道垂直的光线,身陷树干两尺有余,剑柄微微颤动,发出丝丝入耳的嗡鸣。
“小乙……”
玉姐这个时候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着我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该如何张口,甚至连想说话的心思都没有,迷茫地站在地上,眼睛盯着门外众人,轻轻叹了口气,说:“二爷呢?”
玉姐皱了皱眉:“还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你要找他?”
我点点头,跟于姐说了声好好休息,便迈步离开正厅来到姚二爷房门前,踟蹰了片刻,抬手叩响了房门。
三声落罢,房门被打开,姚二爷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内,看着我半晌无语,随后叹声道:“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姚二爷没说要去去哪,我也没有多问,谢绝了狼妖等人的相送后推着他直接出了远门,顺着二爷所指,来到了离着姚宅不到两公里处的山脚下。
这个地方我来过,上次二爷爷带着我跟红鲤狼妖便是从这里下到了九泉,那条小河依旧潺潺地绕山而淌,点缀山间的绿也较之前来浓郁了许多,并有一名穿着纳衣和罗汉鞋的僧人垂手站在河边,见着我们来,微微屈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沿着小河畔朝着山间行去。
我愣了一下,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除了姚宅之外还能看见别的生人,不过转念想起红鲤曾经提过的静安寺,心中微微吃惊的同时,却也疑惑,静安寺与姚宅如此相隔咫尺,那岂不是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被他们洞悉?
按下心头的吃惊,推着姚二爷紧跟着和尚往山里走,赶等进山之后,只有一条斑驳的青砖小路向山顶上延伸,路很窄,两边都是坑洼不平的山泥,我停在路口处犹豫了片刻,跟二爷商量了一下,将将他背在身后,沿着青砖小路一路向前。
小路曲曲折折,隐藏在深深的花木丛中,越往上走就越发现上面的草木长得旺盛,似乎丝毫不受季节的影响,雾气朦胧,萦绕周遭,每穿过一处便是一派新的风景,惶然间初见,好似白云环绕的九宵云居,处处都充满着无边的禅意。
静居寺在隐居在这万花丛林当中,尚未靠近,便听见似繁实慢的木鱼声在耳边缭绕,走在前面的和尚站在寺门口轻轻叩响了寺门,待等门大开口,将我二人迎进寺内,轻轻开口说道:“主持,客人到了。”
一进入寺门,便看见正对着佛堂内,佛祖拈花而笑,佛堂前的檀香袅袅而起,一位袈裟的老者在蒲团上盘膝而坐,木鱼懒懒的正端在蒲团前方,听见声响头也不回道:“二位施主,为情还是为人?”
老者身上的袈裟被水洗的有些发白,却没有显得一丝一毫的陈旧,反倒和整个佛堂融为一体,让这红尘滚滚的痴人,刹那间好似历经过佛堂所历经的岁月,骚动的心开始学会淡定。
进院之后立马有僧人端着一团蒲团放置身边,我道了声谢将姚二爷放在蒲团上,姚二爷屈膝而卧,双手合十,冲着屋内的老者恭敬道:“妙无大师。”
“你来了。”
老者语气满是沧桑道:“施主此番前来,是想通了?”
姚二爷摇了摇头,叹道:“此番前来,是想请大师替他人解惑。”
“既是解惑,又何必来此,庙宇未必有真佛,闹市但许有高僧。何处不红尘?何处无佛陀?何时、何事、何处不修行?”
妙无大师的话让我心头一愣,感觉像是拒人千里之外,而且我也没太明白姚二爷为何要将我带到这个地方,我此时心中无祸,却身有顽疾,需要的是良医,而并非高僧。
可是看着姚二爷恭敬的神情,我也不敢出口妄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姚二爷明显也没有料到大师会有此一言,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沉默了半晌,便听佛堂中的老者淡淡道:“佛度众生,香在里面,自己去取吧。”
在姚二爷眼神的示意下,我迈步走进去佛堂,来到老者的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就发现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老者面黄肌瘦,皮囊包着骨头,骨头顶着筋,就跟一辈子都没吃饱饭似的,却垂着眼帘,浑身气息收敛,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与畸形的外貌形成了既然相反而肃穆。
见那老者对我视而不见,凛了凛神,取出身旁供桌上的三根佛香,于香炉内引燃之后再插进去,随后屈膝跪在蒲团,朝佛像恭敬地拜了三拜,可还没等我抬起头,耳边厢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咔嚓”断裂声响,猛地一惊,赶等将脑袋抬起,目光落在香炉,就发现自己刚刚上供了三炷香,齐腰断了。
当时心中一惊,有些手足无措地望向身边老者,可发现他依旧垂眉闭眼,似乎对眼前之事漠不关心,再将脑袋转向门外,正看见姚二爷也是满脸震惊地跪在蒲团上,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不相信断香是因为香的质量问题,抬头瞧了眼佛祖,深吸口气,站起身再次到供桌前取下三炷佛像,点燃之后插在香炉内,跪在地上,亲眼看着它缓缓燃烧,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烧了有一半,才重新低下脑袋,朝着地面磕了下去。
一叩,看了眼佛香,没有问题。
二叩后再看,依旧袅袅燃烧。
可是就当我第三次低下头,脑门跟地面刚刚接触时,断香声再度响起,猛然抬起脑袋,香又断了。
“渡人千年,到头来却发现佛不渡己,是不是觉得很可悲?”
老者在这个时候忽然睁开眼睛,缓缓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说:“可曾记得你当初在佛祖面前许下的宏愿?”
我一怔,神情有些呆滞地摇摇头说:“不记得。”
“冥河之畔,愿为一任船夫,棹一叶孤舟,载千万孤魂,望烟波浩渺,叹若梦浮生……”
妙无大师的言语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叹息,听在心底忍不住升起一阵落寞,可随即有些不解道:“我何时说过这话?”
妙无大师摇摇头,缓缓伸出手将断在香炉里的残香捻在只见拔了出来,递到我面前道:“当今世上只有一人可渡你。”
“谁?”
妙无大师没有说话,只是拿手轻轻点指我的胸口,随手双手合十,轻声默道:“心动则物动,心静则物静。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凡夫畏果,菩萨畏因,心怀愤恨的人,是永远看不见佛光的。”
我心头微微颤动,感觉老者的话同昨日陆无双教诲我剑意之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心中颇有感触,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
风声,叶声,蟋蟀声,声声交融在耳边,那两次闭目舞剑的感觉再度油然升上了心头,仿佛世间万物,爱恨情仇在此刻都被看淡,与大道众生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是清净不过片刻,那深深埋藏在心底里的种种仇恨,却如火山喷发般顷涌而出,瞬间占满了心头,将短暂的宁静冲的一干二净。
“一个人若只为了片刻的欢乐才活着,这悲痛又是多么深邃。世上虽没有永恒的黑暗,却也没有永恒的光明,所以人间总有着很多悲惨的故事,产生了许多许多哀艳的诗赋,凄凉的歌曲。
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尤其是当一个人被痛苦折磨得太久时,反而不会死亡。
因为他们连勇气都已被折磨得麻木,也太疲倦了,疲倦得什么都不想做,疲倦得连死都懒得去死。
人若无信心,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可是这信心若只来源于仇恨,那又同一头野兽,有什么区别?”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又见七小姐()
就在感觉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杀戮溢满心坎时,妙无大师的话再度萦绕在耳边,宛如三月间的清风,瞬间将满心满骨的仇恨,吹散的无影无踪。
一波仇恨起,一阵话语宁。
盘腿坐在佛祖面前,耳听得妙无大师口吐莲花,将内心涌出的一股股仇恨与杀戮抚平荡尽,忘却了时间为何物,到最后仿佛天地万物只剩下了自己,待黑暗中逐渐凉气一道光时,我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恭喜施主,你可以下山了。”
妙无大师依旧做在我身边,听了他的话我微微点头,双手合十朝他轻施一礼,随后站起身朝外走的时候,却发现姚二爷不见了。
“居士半个月前就已经下山,回到府中歇息了。”妙无大师沉眉道。
半个月前?
我心头一愣,随即诧异道:“我在这里待了半个月?”
见妙无大师已经开始闭目诵经,手中的木鱼敲打出一个一个同样音节,我轻轻吸了口气,再次冲他道谢,便迈步走出佛堂,朝山下奔去。
山上方一日,山下已千年。
静安寺周遭的花草丛林依旧一派生机盎然,可是到了山下,原本星星点缀的绿色却已然一片翠绿盖眼,连空气中的风也都变得温热,拂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和舒适。
一路小跑回到姚宅,院门口早已被换上了崭新的大门,推门而入,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坐在桂花树下正饮茶说笑的狼妖,还有血狐。
见到血狐容光焕发地坐在那里,长久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巨石随之落地,血狐二人也同时转过头看向了我,脸上欣喜的表情尚未落下,却迅速变成了疑惑。
我跟着一怔,就见狼妖愣愣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来我跟前,探着脑袋开始在身上闻。
半晌的功夫,狼妖才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说:“你见过那人了?”
我皱了皱眉头:“谁?”
狼妖没有回话,转过头看了血狐一眼,血狐抿着嘴说:“和尚。”
“妙无大师?”我不解道:“你们认识?”
狼妖和血狐两人面面相觑,像是在犹豫些什么,看的我着实有些着急,刚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呼:“白公子,你回来啦。”
白公子?
我微微一愣,觉得这个称呼以及声音有些耳熟,却记不起来是谁,喃喃地转过头,就见一个穿着紫衫,年纪跟我相仿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正厅门口,笑吟吟盯着我看。
“你是……”
我皱了皱眉头,越看越眼熟,随即一拍脑袋,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七小姐?!”
“你,你是七小姐?”
我看着七小姐脆生生地站在那里,双手卷着衣角,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依然不减道:“看来白公子还没有忘记我呀。”
我一时有些无言,怎么也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刻以及这个地点跟她再度相见,可随即想到了猫老太爷的行踪,恍然大悟道:“是猫老太爷救的你?”
七小姐重重地嗯了一声,随即玉姐等人也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冲我招手道:“小乙回来啦,有什么话快进来说吧。”
有些手足无措地跟着狼妖还有血狐进了屋,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身边已经多了这么多既是新人,又是旧故的面孔。
龙老大,金大发尚在金鹏手中生死未卜,淮北还留在古道落雁镇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金小发惨死于黄河,红鲤下落不明……
从踏入这一行开始到现在,身边的人走的走,留的留,熟悉的面孔也就只剩下玉姐和姚二爷一直陪伴着我至今。
但是当看到狼妖,血狐,刘云飞,猫头鹰几个端坐在屋子里玩世不恭地看着我时,笑了笑,给七小姐让了位置,跟着坐在玉姐身边,说:“七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毛老太爷没有一起么?”
“猫老太爷说他还有事要去办,就让我先来拉。”
抢在姚二爷之前,七小姐笑吟吟地说道。
我不由得好奇将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就发现此时的她和先前在龙泉山庄时大不一样,主要是整个人的状态差别很大,之前的她如果说是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的话,那么现如今的她宛如一只飞入林间的百灵,清秀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无论看见什么事物都特别美好,声音清脆动听,很快将屋子里的众人感染,沉闷的气氛也陡然缓解了许多。
“那猫老太爷没有说让你来做什么么?”我想了想问道。
七小姐一抿嘴,皱了皱眉头,说:“不知道,反正就是让我来找你,龙泉山庄已经被毁,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呀。”
我一时语结,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便将目光转向血狐道:“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大碍?”
“放心吧,已经差不多了,只不过草王因为替我续命疗伤,再加上之前玉姐的伤势,本元已经透支过度,如果不想想办法,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血狐的话让我一下子陷入到了深深的愧疚之中,却在这个时候听玉姐说道:“草王虽然贵为草之本源,但并不是天地独生,想要为他补充本元,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再寻一颗草王,以元补元,应该可以奏效。”
“这样岂不是为救人而去杀人?”
我眉头一皱,耳边就像狼妖慵懒道:“这玩意儿上面兴许已经没有多少,而且找起来麻烦不说,还费时间,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像他这种草王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成功再给它提上一个档次也不是难事。”
“哪?”
“幽泉狱。” 狼妖淡淡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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