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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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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微惊,却忍住不发,随后就听见“咔嚓”一声,像是门锁转动,接着余光里,就瞧见在我右手边的视线死角内,缓缓开出了一道铁门。
这酆都狱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难不成狱中的所有牢守都是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我从一进大门,一举一动都是在旁人的注视下进行的?
我伸长了脖子朝着铁门打开的方向瞟,耳听得铁门的里面,也渐渐响起了铁链晃动的响声,我不知道是里面的囚犯在动,还是说那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拿铁链锁他,总之,片刻的嘈杂后,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卫君瑶!
卫君瑶衣衫不整,手脚皆被厚厚的铁链锁着,蓬头垢发,垂着头像是有人在前面牵引,一点点拖着步子往前走,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萎靡不振,一直到消失在了视野中,我才一转身靠在铁门上坐下,心中的震撼如同翻江倒海,可脑子里却始终只萦绕着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在这?
不是季宗卜将她半路劫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酆都狱的大牢里?
而且看样子必定是饱受摧残,究竟是谁将她抓到了这里,又是谁在这么她,季宗卜,现在又在何方?
第四百五十九章 平地惊雷()
没等我想太久,沉重的铁连声便再度在门外响起,我急忙站起身,只以为是君瑶回来了,可是目光还没瞟向窗外,铁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无形之中,冰冷的铁链锁在了我的双手和脚踝之上,紧接着就感觉有什么人在前面猛地一带,身子一个趔趄,便被拽出门去。
我当时火冒三丈,想动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非但体力全失,甚至连残魂的力量都用不出来,顿时心中大骇,再感觉着手上冰冷的镣铐,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名字,阴寒石。
走在前面那个看不见的人有意地拽动着铁链指引我不断变换着方向往前走,一路上一言不发,穿过冗长的走廊,迎面而进的,是一间空旷的偏室。
偏室内空无一人,两边却摆满了椅子,正当中一座铺着黑色笼布的桌子稳列而立,桌子上惊堂木、签筒、印盒、红黑砚台摆放齐全,俨然一副衙门升堂的架势。
站在正中央,我能感觉都前面那个带路人已经松开了铁链消失不见了,却丝毫不敢大意,转过头紧紧盯着两旁空旷的椅凳,冷哼道:“别藏着了,都到这了,出来给小爷看看,你们到底长什么样,连面都不敢露。”
“放肆!”
刚等我把话说完,一声叱喝便在大堂内炸响,左手边的椅子上赫然出现一个身穿朱袍的男子,袍子正中间绣着一条黑色的鹤,端坐在椅子中间,看着我怒目直视,“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当心再打你八十大板,让你魂飞湮灭!”
“原来是你。”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还以为你是这的老大呢,没想到却是个喽啰,真是失望。”
“白小乙。”
一声自带着威压的低呼在耳边厢响起,我瞬时转过头,就发现在面前的堂案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身披蟒袍的中年人,面色冰冷,神态威严,一双如炬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开口说:“堂下犯人,可是白家第十五代后人,白小乙本人?”
我皱了皱眉眉头,眼睛朝着左右瞟了眼,并没有看见那些拿着水火棍的三班衙役,凛了凛神说道:“我是叫白小乙,可是不是白家第十五代后人,那就不太清楚了。”
蟒袍男子颔首,却一拍惊堂木,冷声说:“你可知本官今日带你前来,是所为何事?”
我撇嘴笑了笑,看了旁边那朱袍男子一样,说:“你问他,他知道。”
“放肆!”
朱袍暗自面色愠怒,正要发作,却被蟒袍男子一个眼神给瞟了回去。
“你此番前来酆都狱,是否是受人指使,指示之人是谁,让你来干什么,你如实交代,本官可以王网开一面,向上面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蟒袍男子言之凿凿,我停在耳朵里却说不出的刺耳,淡淡说:“没人让我来,只是不小心误闯进了这里,正想着出去,就被你们给抓来了。”
“明晚不顾!”
朱袍男子刚一开口,惊堂木再度拍案。
“若是没人背后指示,这茫茫水灾,你又如何能找到我酆都大狱,而且若没有里应外合,我大狱之门又如何会打开放你进来?如实招来,否则免不了一阵皮肉之苦。”
一说到皮肉之苦,我顿时就从内心深处往上窜冷气,咬着牙根说:“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蟒袍男子呵呵一笑,点点头,道:“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我一抬头。
“那个人。”
“那个人是哪个人,你不说明白,我哪知道你在指谁?”
蟒袍男子面露愠色,像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可就在这个时候,在我的左手边的椅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同样穿着朱袍的老者,抱拳冲伏案上道:“葛大人,咱们的时间有限,不妨明的告诉这小子,让他抓紧签字画押,也免得耽误了主司的大事。”
“可这么点名道姓的诱使犯人指认四大镇府,怕是不太好吧。”
说着话,又一名穿着朱袍的男子出现在左手边的椅子上。
“我认为刘大人说的是,当务之急是完成主司大人交代下来的命令,要是逾期无法将供词交上去,恐怕你我都不好交差啊。”
……
片刻前还宁静的大堂此刻忽然嘈杂一片,随着一句句话音,两边空旷的椅子也顷刻间被这些穿朱袍的人给坐满,彼此间争论不休,竟像是为了一个要不要主动说出聻渐的名字,而拿不定主意。
可是我眼下关心的却不是这个,总觉得自打进入酆都狱后这些人都不太一样,非人非鬼,也不属于残魂,身形随意隐现,像是有恃无恐,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肃静。”
蟒袍男子冰冷的话语冲散了屋内的喧嚣,同时目光扫向众人,最终又落在了我的身上,说:“古往今来,能进我酆都狱的,无不都是天魔地煞一类的逆天悍鬼,可不管他们生前如何作恶,又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只要进我酆都狱,不出十天,全得乖乖地听话,有什么说什么,让他干什么就得去干什么,不能说一个不字,今日你个小小残魂站在这里,我本不想与你动刑,可真要是把我逼急了,这三百多般酷刑,可有你受的。”
看着他威胁似的眼睛,我想起了卫君瑶在离开大牢时那股子落魄神情,顿时火气从心头窜到了脑袋顶上,可是却心知万万不能发作,眼下千万不能将卫君瑶也牵扯到这件事里,甚至连萦尘和二爷爷都不行,只能自己随机应变,想办法逃脱。
想到这里,我抬起了头,径直地看向蟒袍男子说:“你是想问聻渐是吧?”
蟒袍男子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同时两边数十位朱袍官员纷纷勾下头提笔便记,我看着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说出是谁,你就能放我走?”
蟒袍男子点点头,“只要你说出你的幕后指使是谁,本官就放你离开此地。”
“可你有这个能耐么?”我微微仰起头,“聻离不发话,你当真敢放我?”
蟒袍男子明显被我问住了,眼神飘忽不定,可还是咬死了说:“主司大人有令,只要你如实招供,我等不能为难你。”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审我呢?”我问道。
“这个……”蟒袍男子微微一愣,说道:“主司大人公务繁忙,只是问话,就不劳烦他亲自出面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负手而立,眼睛瞟向两旁紧盯着我的众人,想了想笑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不然那的话,我哪知道你们是真是假,万一是有人故意使绊,来套我的话,我即便是离开这里,岂不是也活不成?”
“放肆,怎能将我等视为东西?”
那个一开始就抓住我的朱袍男子勃然大怒,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蟒袍男子一抬手,说:“我等皆为是聻。”
“聻?”我微微一愣,“你们也姓聻?”
蟒袍男子摇摇头,“不然,自古有言,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这个聻,就是指的我们。”
我内心咯噔一下,震惊地看着在场的众人,惊骇道:“你们都是聻?”
“正是。”蟒袍男子道。
“不受五行和轮回控制的聻?”
“不错。”
看着蟒袍男子略微高傲地扬起了透露,我不禁叹声说:“据《幽冥录》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我想知道,你们这些聻,是如何能做到可以魂魄死后,不魂飞湮灭,反而成了聻呢?”
第四百六十章 招供()
“究竟是我们审你,还是你审我们?”
朱袍男子再次动怒,而这次那蟒袍人却也没有拦他,淡淡地看着我说:“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是不是该交代罪证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不知道。”
“找死!”
一声找死过后,耳听得身后风声炸起,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连串的水火棍已经打在了身上。
旧伤未愈,新伤再添,我被打的趴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只是不住地从口中朝地面上喷着黑色的液体,一直打到身体里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才堪堪停了下来。
我浑身跟散了架一样,这次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脸贴在地上,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道:“四大镇府大人之间的争斗,你也敢把自己当枪使,信不信出了这酆都狱,你们落在聻渐的手中,下场会比我更惨!”
“再打。”
慵懒的声音传出,无数的水火棍再度落在身上,而我也无法继续坚持,又一次深深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醒来之后,人已经被抬回了大牢,我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牢顶,深深地觉得,这次身陷酆都狱,怕是有家难回,真正的求生无望了。
也难怪狱中的这些为大人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却在我面前根本无惧,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族是人和鬼的天生克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如果没有特别针对他们的法器或者是术法,我肯定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放眼整座大牢空空荡荡,天晓得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聻,看来九泉府的家底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聻离和聻渐都是以聻为姓,要是连他们也是聻,还是有着半圣修为的聻,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看来二爷爷说得对,九狱九泉的这汪浑水,确实不是我所能探出深浅的。
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我站起身来到铁门上的窗口,望外瞧,虽然依旧瞧不见任何人影,可也难保门口就站着聻族守卫,我想唤卫君瑶的名字,让她知道我也在这,但考虑了半天,终究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不断地被这些人提到大堂问审,然后被水火棍打至昏死再抬回来,久而久之,我渐渐发现,在疯圣人手下淬炼凝固的残魂,已经愈发的不稳,再这样下去,离着魂飞湮灭也就不远了。
第八次提审,蟒袍男子早已对我失去了耐心,一押到堂上便被打跪在地,冷冷地盯着我说:“今天你要是再不招,就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
我惨笑一声,“说与不说无非就是死在牢里和死在牢外的区别,与其死在外面,倒不如让他们两个姓聻的斗个痛快,也不枉我白死不是?”
“看俩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本官作对了。”
蟒袍男子冷喝一声,“把她给我带上来!”
我一个激灵,她?
铁链的拖动声在身后蓦的响起,我错愕地转过头,就看见卫君瑶被镣铐死死锁住,亦步亦趋地朝着大堂里走了进来。
卫君瑶垂着头,踉踉跄跄地来到我身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萎靡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可是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恢复如常,低声道:“见过葛大人。”
我完全看不明白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卫君瑶,耳边厢就听葛大人说:“白小乙和卫君瑶,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本官早有耳闻,十三世怨侣,可谓是天嫉神妒,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替自己受刑,是什么滋味!”
怒吼过后,空气中波澜震荡,一道道胳膊粗的血印瞬间在卫君瑶的后背上出现,我看红了眼睛,大喊不要,可是卫君瑶却在棍棒夹击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咬着牙道:“负心之辈,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轰!”
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我整个人浑身一震,喃喃地盯着卫君瑶,张开口想要问他为什么,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液体,几乎在身前成了一道黑雾。
我摇摇欲坠地望着卫君瑶,看着她在水火棍下较弱不堪的身躯,苍白的脸色,眼中竟有一丝哀伤,还有一丝绝望。
“我说了。”卫君瑶口吐鲜血,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永远!”
棍声雷动,凄凉天地,这美如画的女子,与我静静相望。
那哀怨如死的眼神,仿佛昨夜的凄凉,那是一种痛,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灵魂。
我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份哀伤和心思,十指深深嵌入肉中,如一颗被千刀万剐的杏树,直直栽倒了在了地上。
“三里河途两茫茫,青舟丈,少年郎……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吴山望……”
我泪流面面地从梦中惊醒,快速地翻起身,双手扒在窗户的铁条上,一遍遍呼喊着卫君瑶的名字,可是喊了半天,就听见门口凭空有人在说:“别喊了,那女人留着无用,已经被带离这里,去零雨城了。”
零雨城?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喊:“她什么时候走的,去零雨城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去,只不过听说她是自己要求去的,说不愿跟你关在同一个屋檐下,要是不同意,她就自断命格,谁也拦不住。”
我闻言浑身一软,如丧考妣地摊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他一句话给抽空,空洞地看着牢房,随即放声大笑,将喉咙笑的嘶哑,笑的双目流泪,一直笑到残魂波动不止,那久违的嗜杀之情和莫名的力量涌动再度袭上心头,便停止了笑声,淡淡说:“告诉那个葛大人,就说,我招!”
话音落罢没多久,铁连声入耳,铁门也被打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出手让他把镣铐给我锁上,一步步跟着面前那个看不见的人重新回到了大堂里,盯着蟒袍男子说:“聻离说过,只要我把那人供出来,就会放了我,是吧?”
蟒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点头说:“没错,本官以性命担保,绝对会送你安然出狱。”
“好!”我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两边的众人,摇摇头道:“事关重大,你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不行!”
为等我话音落地,身旁的朱袍男子当即否决,“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才需要我等亲自作证,负责谁也不敢保证你说的话是否当真。”
我见那蟒袍男子同样也面露难色,笑了笑说:“要不这样,我当着他们的面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告知于你,然后你再说给他们,当场验明真假,如何?”
蟒袍男子沉默了,其他众人也低眉不语,我见状笑了笑,“如果连这都不行,那你们还是把我送回去吧,我看有些人不顺眼,只要他在这,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说着正要转身离开,耳听得身后一声“慢!”
我停下脚步,就听蟒袍男子压低了声音说:“让白家小子先说,说完之后各位大人再做定夺,如何?”
四周依旧一片沉默,我撇过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可随机就见那朱袍老者捋了捋胡须,道:“时间紧迫,不妨一试,不过待会儿葛大人可要一个字不漏的都告诉我等,否则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蟒袍男子面色一冷,“我是主审官,就算交差,也轮不到你们。”
说罢看向我道:“白家小子有什么话,不妨靠前一叙。”
我点点头,转过身缓缓踏着步子来到伏案前,朝着蟒袍男子探出脑袋,随即冲他勾了勾手,那男子踟蹰地站起身,也将脸贴了过来,正聚精会神要听的时候,我笑了,将嘴凑到他耳边道:“邪影十三,看你的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越狱()
蟒袍男子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一僵,“邪影十三?”
我呵呵笑了笑,抬起被阴寒势镣铐束缚的双手,伸出手指点在他的背后,说:“就在你后面。”
大堂内火光正盛,堂下数十名朱袍官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和蟒袍男子,却忽略了在地面上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正在呈狰狞扭曲的趋势,缓缓延伸在蟒袍男子的身后,像树根一样盘在了他的身上,在蟒袍男子错愕转头的一瞬间,影子缠在了脖颈,钻进了身体。
蟒袍男子最后的一个动作停顿,眼中的颜色却闪过一抹黝黑,继而转过了身,瞪大了眼睛盯着下方的堂官,刚刚张开嘴,整个身体宛如被引爆的炸弹,却又悄无声息,化作了蹦碎的泡影,消散于无形之中。
场面异常的安静,在一众堂官的目瞪口呆中,邪十三已经贴着地面游到为首的堂官脚下,那名堂官也幡然醒悟,大喝了一声“有鬼!”整个屋子里平地刮起了一阵阴风,火光消逝,连带着数十位堂官,也消失不见了。
“大胆白小乙,勾结聻渐,杀害九泉府命官,其罪当诛!”
一声冰冷的怒喝在黑暗吞噬的瞬间陡然在耳边炸响,我蓦然转过头,感觉着空气中那道猛烈的波动,嘴角一笑,将被阴寒石镣铐束缚着的双手瞬间抬起,无形的水火棍从四面八方砸下,打在身上,落向了手中的镣铐。
这一次的水火棍来势较之前更为凶猛,似乎是想要将我直接一棍杖毙,我挺直了身躯,顶着巨力岿然不倒,在镣铐被砸碎的一瞬间,身子蓦的超前一窜,右手高举,大喝一声“剑来!”
剑鸣冲天,沧淮直化作一道疾驰的闪电撕裂了空气,洞穿层层石墙,稳稳落在了掌心。
一笑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三千年!
手中的沧淮火焰燃烧,幽幽泛着蓝色光火的剑刃照亮的黑暗的大堂,邪十三化作一道人形黑影矗立在跟前,猩红的双眼如同跳跃的鬼火,冷冷扫过四周,又一阵空气波动,可是邪十三已经抢在了水火棍落下之前身体陡然扩散,融入周遭的黑暗,声声惨叫声凄厉,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邪魔当道,格杀勿论!”
空气中,漫天的杀气凛冽,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紧接着便是团团巨大的血雾在眼前弥漫,隆隆卷起,如洪流般竟化作一杆暗淡的巨大红矛,携着对杀戮的渴望,直接就冲着面门窜了过来。
一寸,一寸,又一寸。
我攥紧了手中的剑柄,迎着红矛抬手便刺,只是一个瞬间,剑锋抵在了矛尖,磅礴如山倒的威压让我仿佛再一次身临对上白南远破天一剑的那一刻,雪白的沧淮顶不住压力开始变得扭曲,撇成了弯弓,耀眼的火花在剑锋处绽放,眼看着就不堪一击即便断裂,但宝剑有灵,虽敌万军,可宁弯不断!
“啊!!!”
我大吼了一声,同时将另一只手也攥在了剑柄之上,拼尽了全力将剑锋再度推进,沧淮剑刃刚刚黯淡下去的火光也陡然喷发,优雅的沧淮此刻便如那无上邪神,张牙舞爪,带着无尽杀意,一点的一点地碾碎了红矛的锋刃,继而剑柄脱手,长贯如虹,将红矛一分为二,剑影闪烁,厉啸冲天而起,红蓝相间的火焰激烈闪烁,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重新回到了掌中。
“让沧淮引路,快离开这个地方!”
邪十三低吼了一声,我应声将沧淮再度甩出,沧淮剑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如同指路明灯,离开大堂,快速地朝着远方飞去。
酆都狱内晦暗无光,沿途跑过,似乎没有人知道方才在大堂里发生的一切,那不绝于耳的训斥声也消失于无形,可是心里的不安却在随着离狱门的靠近而变得愈发强烈,邪十三已经化作我的影子尾随在脚下,仿佛和我想的一样,低声道:“我在想,如果你逃出狱门,聻离会不会就可以以越狱的罪名名正言顺地将你拿下,而不再顾忌聻渐的态度。”
“可是他抓我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供出聻渐背离九泉府的证词,这样闹下去,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好处。”我便跑便说道。
“抓你到这里是他个人行为,可不管什么理由,你杀害提审官,然后越狱,就什么也说不清了,他能就地处死你。”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已经回到了一开始遇见那朱袍男子的位置,低声说:“那怎么办,照你这意思,我还不能出去了?”
“那得看聻渐会不会出手帮你。”
“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据我所知,律刑司下只对提审犯人和问刑羁押负责,而无论是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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