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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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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做的那些,不过是违逆了道德和规则,是被世俗所不能忍,而今天晚上,我怕是要直接对抗天道,后果堪忧啊……”

    “管他呢,最起码我现在还活着,还见到了真龙,死不死的,等到时再说吧。”

    “可你不要忘了,还有一个黄河胆也在峡谷里,我怕他对你不利。”邪十三沉声说道。

    我心头一颤,想起那道无所不至的目光,咬着牙说:“你觉得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是为了跟踪我,而且我觉得,她应该是在我之前就到这了。”

    “她的身上带有这个女圣人的气息,所以我才推测,那个女圣人身上丢掉的东西,就是她,也就是黄河胆。”

    “可这么一来,黄河古道就是这个女人创的了?”我大为不解,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早就知道圣人有开天辟地之能,可真的见到了一个能创造出世界,并且我在那个世界生活过很久的女圣人,还是难以接受。

    “你还是关心关心今天晚上怎么过去吧,圣人都解决不了得问题,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女圣人走后,巢穴里寂静异常,只有我和青龙相伴,我甚至不知道何时才是初月,只能一边仔细地观察青龙,一边在脑海里和邪十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聊着聊着,就听见山洞外面,像是被一阵风带进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隐隐惨惨,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初月了。”

    邪十三低声道。

    缓缓站起了身,那柄剑依旧悬浮在山洞里,整把剑看起来朴实无华,剑刃看起来甚至没有那么锋刃,许多地方都已经卷了起来,像是一把残剑。

    “圣人手里的东西,不会是凡品。”

    听了邪十三的话,我点点头,但没有打算直接动它,攥着手中的沧淮围着青龙,心惊胆战地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没多久,就听见第二阵哭声,从洞穴外飘了进来。

    我顿时一个激灵,没想到时间会过的这么快,脚步停在了原地,就感觉丝丝缕缕的凉气顺着脚脖子上身上窜,立马低头,惊讶的发现,洞穴里起雾了。

    雾气很浓,浅浅地没过脚背,已经将地面遮的完全看不见,弥漫在整个巢穴之中,宛如一派仙境,让没有动静的青龙,也变得似乎多了几分生机。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冒出,顿时吓了我一跳,脑海中同时响起邪十三的沉吟声:“蜃气?”

    “什么蜃气?”

    邪十三没有解释下去,可是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的白雾开始升腾,就在脚下,先冒出一颗人头,紧接着人头像是从当中爬了出来,形成了人形,蓦的出现在我面前,白雾缭绕,看不清楚是谁,但是一张口,顿时让我热泪盈眶。

    “二娃子,你现在还好吗?”

    “爹,爹……”

    我喃喃地往前跨了一步,就听见邪十三在我脑海中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地呐喊:“蜃气造幻,都是假的,不要上当!”

    可已经晚了。

    遮挡在面前那人身上的雾气消散,露出了一张令我魂牵梦绕的面孔,他抬起手摸爱抚地摸在我的脸上,我能听见邪十三在脑海中拼命地狂呼想让我清醒,也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我爹,但这个幻象却在我清醒的时候欺骗了我,甚至让我觉得,现实,或许不如幻境,即便它真的是幻境,我也不愿苏醒。

    一面清醒,一面沉迷,这种感觉让我发自内心地觉得恐怖的同时,却不由自主地开口说:“爹,你现在在哪,带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感觉自己已经精神分裂了,意识和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截然两个不同的部分,却突然好像明白了,那个疯老头,是怎么在峡谷里丢失神智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以死求解脱() 
他也来过这里,他也被那个女圣人骗到这儿去做她所不能做到的事情,女圣人早已没有了神智,这些幻想她见不到,可她想做的那件事情,又必须经历这一环,但她又为什么要放走卫君瑶呢?还是说卫君瑶,根本就没有被她送回去!

    我快疯了,因为眼前的巢穴已经变成了一副熟悉的场景,爹拉着我的手走在三岔湾的路上,沿途都是站在门口看着我的村民,他们的脸上或笑或喜,或悲或怒,像极了一尊尊摆在佛堂里的罗汉雕像,就那么看着我和我爹,推开院门,走进了爷爷的老宅里。

    可老宅里没有爷爷,却又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女人,那个女人笑颜如嫣地站在院子当中,看见我和我爹,笑着伸手打招呼:“二娃子,怎么就你啊,你爹和你爷爷呢?”

    “我爹?”

    我喃喃地转过头,却发现爹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我旁边,而我手上的触感,却是一条湿淋淋的黑鞭,那个女人也同时看见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为怒容,叱喝着说:“你又去河边玩了?”

    我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面前的女人却怒气汹汹地冲了上来,抬起手就听见“啪”的一声,脸颊火热。

    “你现在就在院子给我待着,哪也不许去,我今天倒是要看看,那个老东西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那女人嘴里骂着就走了出去,我想跟出去看看,可是手脚完全不受控制,真的就听了她的话,站在院子,一直等她回来。

    可是第一个回来的不是她,而是我爹。

    爹看起来很疲惫,身上也很湿,就和手里的鞭子一样,进门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看见我说:“你娘不回来了,别等了。”

    爹跨着大步子从我身边走过,然后门又响了,这次走进来的是我爷爷。

    “你娘不回来了,别等了。”

    爷爷说着相同的话,在相同的方向与我擦肩而过。

    我娘呢?

    可在天黑的时候,娘终于回来了。

    没有脑袋,只是一个身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门,从断掉的腔子里流出来的血浸透了全身的衣服,流淌在地上,径直地朝着堂屋的方向走,撞开了门,随后就是一连串惊恐的尖叫。

    那会儿天还没有黑透,不少人都坐在村子中间的老槐树下乘凉,听见声音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可是爷爷这个时候却推门走了出来,看着满院子的乡亲说:“没事,家里人闹着玩呢,没事,都回去吧。”

    语气和状态,都和那天季宗卜到家里来时如出一辙。

    乡亲们都走了,爷爷也关上门,随后关上了灯。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那天晚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暗吞噬。

    关着一晚上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爷爷弓着腰像是极艰难地从屋里拖出来两个黑影,东西很沉,爷爷累的嘴里吭哧作响,一直将他们拖到了我的脚底下,我才发现,是爹和娘的尸体。

    两具尸体,都没有脑袋。

    爷爷为了抛那个坑,一直抛到了天亮,坑很深,即便是数十天的暴雨也无法将里面埋着的尸体冲刷出来,爷爷做好了这一切,叹了口气,抽出背后的烟袋,点上一罐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有些东西不该你们看就不要看,落到这个下场,也莫要怪我。”

    爷爷足足抽完一袋烟才又回到了屋子里,中间像是不放心还回头过来踩了两脚,而在他第二次折身回屋的时候,我像是能看见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只是一个闪念,那人是谁看不真着,却隐隐觉得,这个人自己好像认识。

    日头快到了商务,爷爷和往常一样手里拎着烟枪出门下河,接连几天都是这样,直到第七天的时候,在爷爷走后没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爹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看向四周,轻咳一声后,娘也跟着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我脑袋里突然一阵头痛欲裂,痛得我蹲在地上拼命地嘶吼,恨不得把脑袋敲碎,将里面的东西一把把地全都抓出来才肯罢休,却在迷离之际,就好像看见爹和娘紧张地跑了过来,满脸焦急,大声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二娃子,二娃子……”

    “小乙,小乙!”

    我陡然清醒,视线再度回到了洞穴里,可面前却多了一个人,玉面长发,穿着一身黑袍,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人。

    这个男人拼命地晃动着我的肩膀,见我诧异地望着他,才微微松了口气,“你他娘的可算醒了。”

    “邪,邪十三?”

    听着他的声音我陡然一颤,就见他眯着眼睛看我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爷爷杀死了我爹和我娘。”我呢喃道。

    “果然。”

    邪十三沉吟了一声,不等他开口,我急忙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别说我,先看看你。”

    我一愣,随即低下了头,再抬起头说:“怎么了?”

    “看你的脚下!”

    邪十三一声爆喝,如五雷轰顶,让我瞬间清醒。

    “邪十三,你人呢?”

    茫然地看着四周,偌大的洞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邪十三不见了,青龙,也不见了。

    “邪十三!”

    我茫然失措,竟一时分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大声地喊着邪十三的名字,却久久都未能得到回应。

    “不对!不对!巨龙死了,他不可能凭空消失,我一定还在幻境里,可我要怎么出去,邪十三呢,他在哪,他为什么要我看脚下。”

    再一次低下头,浓雾不再,露出的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刮痕,像是用指甲拼命留下来的,我赶紧往后挪了一步,将整个字完整的露出来,可是它确实一个大大的“死”。

    邪十三留给我的?

    我迷茫了,木讷地盯着“死”字看了半天,再抬起头,山洞的去路也不见了。

    “是幻境。”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攥着沧淮的手腕微微颤抖,难道只有一死才能从幻境中解脱?可解脱后呢?我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我完全分不清究竟是我的意识进入到了幻境,还是整个人都出现在了幻境当中。

    若是前者,我不怕一死,可要是后者,我若是死了,人就会随着幻境一同消亡,但不死,就会永远在幻境中走不出去,又和死有什么区别?

    可惜我没有带着挂在卫君瑶脖子上的那块石头,顾老一定是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那块石头,才让他在绝境之中走了出来,他虽然疯了,但最起码留下了一条命,可我呢,就真的非要一死了之么?

    “邪十三不会骗我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抬起剑抵在自己的脖颈,手腕正要用力时,又一道闪念出现:可如果这个字也是幻境的一部分呢?

    我迷茫了,头一次发现死也变得这么艰难,可却在这个时候,刚才在三岔湾所经历的一切又如潮水般涌上了脑海,我爷爷杀死了我爹和我娘,将他们的尸体埋在了老宅的院子里,可后来出现的他们,是人还是鬼?

    我疯了。

    手中攥着剑仰天长笑,一剑剑胡乱地挥砍在四周的墙壁上,眼睁睁看着那些剑痕又一点点的恢复如初,狰狞地站在那里,蓦的一抬手,剑锋反刺,深深扎进了心口,再一用力,剑刃划过身体,洞穿后背,嘿嘿笑了笑,“我都死了,看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随后一脑袋扎在了地上。

    

第四百九十三章 剖龙() 
剑刃在身体里的丝丝凉意,让我逐渐清醒。

    随着身体倒地,眼前扭曲的画面中,青龙,白雾,也逐一重新回到了视线里,脑海里同时还回响着邪十三声嘶力竭地呐喊。

    “住手!都是幻觉,快给我停下来,你不能死!”

    “你他娘的不早说……”

    意识似乎脱离了身体,逐渐升向半空,我能看见被沧淮洞穿了胸口躺在地上的自己,如被风吹散的青烟,丝丝缕缕地消散在浓厚的白雾中。

    还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我身体完全消散前从浓雾中站了起来,跟疯了一样趴在我身上,似乎想阻止残魂的消亡,可最终无济于事的一屁股瘫倒在地,和我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随着残魂的消散和变淡,原来这才是邪十三,之前那个漂亮男人是假的。

    真的要死了?

    浓雾停留的时间似乎也太久了些,等到它完全散尽,空空荡荡的地面上已经没了残魂和邪十三,却听见“叮咚”一声脆响,像是有东西掉落在地,我只看了一眼,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便彻底意识消散,化作了无形。

    ……

    彻底的意识消散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或许就像是睡了一场没有梦的觉,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从此不会再从中苏醒,无休止境地沉睡下去,这让人想起来觉得十分恐怖,可直到邪十三一直把我叫醒,我才迷茫地从地上坐起,看着面前那个漂亮男人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忍不住皱了皱眉:“还他娘的在幻境里?”

    那个男人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还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小心地试探道:“你醒了?”

    我摇摇头,目光中找到躺在自己身边的沧淮,一手攥过去想要再度往脖子上抹的时候,那男子脸色大变,骂了声“你疯了”,一把将剑夺走,看着我怒目直视:“你不想活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幻境里还真的能死?”

    “你TM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不在幻境,我是邪十三!”

    男人歇斯底里地冲我吼着,然后像是不尽兴地一把抱着我的头,转过一边道:“看看,幻境里有龙吗?”

    看着一旁依旧躺在洞穴正中间的青龙,我不禁揉了揉眼睛,狠狠地朝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没感觉?还是在幻境里?

    “我*大爷,你掐我干什么!”

    耳边传来男人怒不可遏的嘶吼,我迷茫地转过头,就看见他抱着大腿在巢穴里龇牙咧嘴地一顿上蹿下跳,更是好奇的说:“你能感觉到痛?”

    一言既出,他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你刚才确实是在幻境里死过一次,包括我也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我又都活了过来,不单单是死而复生,而且还都有了肉体。”

    男人正色地看着我说道,然后拿手一指我脚下:“我觉得和这个东西有关。”

    疑惑地低下头,才发现在我脚底下的地面上,安静地躺着一块白玉的骨节,是佛指!

    能让肉体死而复生的佛指!

    我什么时候把它给带过来了?

    脑海中陷入回忆,自打来到黄河古道后,为了避免佛指被外人发现,我就一直将它藏在了落雁镖局的房间里,然后直到镖局被拆,等到大禁山林法被建好之后,又将它藏在了翠微阁的房间里,然后就一直把它给忽略了,怎么又会出现在我身上?

    “你真的是邪十三?”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他很骚包地甩了甩一头飘逸黑发,点点头:“正式在下。”

    “也就是说,你以后也就不用怕剑魔逆苍天再来找你了?”我问道。

    可谁知他脸色一变,左右支吾地说:“那,那是自然,我都已经不再是邪影,怕他作甚?”

    我看着他摇摇头,“你在说谎。”

    “好吧。”邪十三一摊手,“我现在和那个女圣人一样,只能靠这里的真龙之气暂时保持以肉身的状态出现,但离开这里还得变成邪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是说那个女圣人……”我欲言又止。

    “你也看出来了,进到山洞里的她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人,我怀疑和这条死龙有关。”

    邪十三目光凛冽地盯着身边的青龙,一抬起手,地上的沧淮发出“仓郞”一声轻啸,飞入他的掌心。

    我将地上的佛指捡起,凝视片刻后,揣进怀里,活动了下身子,又朝前打了几拳,这种每一个动作都实打实地使出来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受着空气钻入肺里,循环过后再吐出,道不出的畅快惬意。

    可是佛指不是只能让人的肉体死而复生么,为什么就连意识也都存在?

    是因为幻境么?

    还是峡谷里的那个黄河胆?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响声突然在耳边炸开,吓得我赶紧收回了神智,目光转动,就看见邪十三手里拿着沧淮拼命地往青龙的身上砍,剑刃劈在龙鳞上,甚至连道印子都没有留下,气的邪十三咬足了腮帮子又狠砍了几下,然后叹了口气说:“斩龙需要斩龙剑,一般的剑再锋利也不行。”

    他的话让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依旧悬浮在半空的那柄黑剑,想了想说:“真的要给这青龙开膛破肚?”

    “不然即便能熬过今晚,你觉得那个女圣人会放过我们?”邪十三不屑道。

    我盯着黑剑叹了口气,“你觉得青龙的肚子里会有什么?”

    “说不定……”

    “呜……呜……呜……”

    哭声又来了。

    这是第三声。

    我和邪十三齐齐止住了话题,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出口,耳边就听他说:“说不定会是一条幼龙?”

    “龙生九子,生出来的可没有幼龙这个说法。”

    “那龙是怎么来的?”

    “夺天地造化,由最低生的蛇进化而来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一把将面前的黑剑剑柄攥住,拿在手中,转过头看向他说:“破还是不破?”

    邪十三目光闪烁,看了看我,又看了身边的青龙,咬着牙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破他娘的!”

    二人提着剑站在青龙布满鳞片的腹部旁边,大眼瞪小眼,彼此加油鼓气了半天,却谁也不敢动手。

    这是一条真龙。

    即便是死了,它也是当今世上唯一的一条龙,肉身虽死,可龙威不散,特别是千百年来神龙在大家心目中留下的祥瑞形象,谁敢动手,去剖开它的尸身,然后取出里面的东西,做出这种亵渎圣灵之事呢。

    “你觉得咱们两个联手,能不能在那个女圣人手底下搏出一条生路?”我看着青龙咽了口唾沫说道。

    “二十个联手也打不过人一根小手指。”邪十三叹了口气:“动手吧,你要是不敢,就让我来。”

    邪十三说着就将手伸过来要夺我手上的黑剑,我摇摇头,“还是我来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攥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第一见龙就要杀龙,即便它是条死龙,对我内心的震撼还是非常大的。

    带着卷的剑锋抵在闪着暗光的龙鳞,我深深吸了口气,手腕微微用力,那片被邪十三使出了老命都没有留下半道痕迹的龙鳞,就这么被毫不费力地插了进去。

    在我的感觉,就像是轻而易举地捅破一层窗户纸,剑锋深入半寸后,一股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剑刃和鳞片的切口流淌而出,而就在这一瞬间,我好想能感觉,青龙动了一下。

    

第四百九十四章 意外状况() 
我只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眼花,可是听着耳边厢邪十三口中压抑住的惊呼,木讷地转过头看着他说:“你也看见了?”

    邪十三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艰难地说道:“你再试试。”

    我点点头,又把剑刃扎进去了半寸,一股鲜血顿时顺着伤口喷射而出,溅了我和邪十三一脸一身。

    龙血温热,还带着香气扑鼻,黏在身上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还有一股在往身体里渗透,如同醍醐灌顶,让我和邪十三都忍不住齐齐发出了一阵呻吟。

    “真龙身上全都是宝,果然没错啊。”

    邪十三一抹脸上的龙血,由衷的感叹道。

    剑刃再度深入一寸,一寸,又一寸,汹涌的龙血就跟开了闸一样四溢,将和我邪十三浑身上下喷了个满坑满谷,直到剑身没入大半截,我才握紧了剑柄竖的一劈,一道鲜红的口子,赫然在青龙的腹部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鲜血淋漓的伤口给本是神圣的青龙平添了几分狰狞,我和邪十三互相看了一眼,将手中的黑剑松开,二人蹲下身子来在腹部切近,同时伸出手,一人扒着伤口的一边,开始用力往两边掰。

    “吼!”

    突然间,一声足以震撼人心灵的龙吟陡然间炸响,我和邪十三猝不及防,二话不说,松开手掉头就朝着山洞的出口方向狂奔,可是来在了洞口,却发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出路,任我俩如此使劲,都不得劈开分毫。

    但是那一声龙吟响彻之后却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和邪十三面面相觑,怯怯地转过头,就发现青龙依旧纹丝未动地躺在地上,被我俩微微掰开的伤口也不断地躺着墨绿色的血液,龙没动,可龙吟哪来的。

    既然我和他同时能听见,那肯定不会是幻觉。

    两个人站在洞口处,踟蹰了半晌的功夫,才在会意的眼神中又回到了青龙的身边,蹲在伤口的旁边,大眼瞪小眼,直到邪十三骂了声“干了”,才又将手扒了上去,彼此眼神对视,一用力,在一度将伤口掰开。

    “吼!!!”

    伤口刚刚一动,那声龙吟再次炸开,可这次我和邪十三没有跑,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我们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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