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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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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吴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不正肥硕的脑袋行此刻布满了汗珠,就连他身后的那三位家主也都是一脸惊慌,对那只断掌避之不及,纷纷朝着墙边退。
“我没什么意思,四大判官昨夜行事,铲平了许家,将许家家主许半仙分尸喂狗,只留下这只断掌想给一些有心之人看看,有些东西,是很多人染指不起的。”
吴老大冰冷的声音在屋内淡淡回响,就见方不正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来,取出一支叼在嘴里,另一只手上的打火机却无论怎么划都划不着。
“高天赐,冯军鹏,雷扬。”
玉姐嘴里淡淡地吐出了另外三位家主的名讳,就见他们三人一个激灵,齐刷刷看向玉姐。
“你们确定要放弃自己的家门,从此以后甘愿成为冯家的附庸?”
三位家主此时脸上的表情惶惶如丧家之犬,扑腾就跪倒在地上,哆嗦半天也说不出来话来。
“既然如此,许家掌管我憋宝一脉的生意往来多年,现如今没了主心骨,很多事情也不能因此荒废,不知哪位家主有心来替八爷分忧呢?”
玉姐平静如水的目光扫过三位家主,就见当中雷家家主脸色犹豫了一下,一步跨前说道:“雷扬愿为八爷分忧。”
“嗯。”
玉姐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那么就请雷家主,交出你的家门令吧。”
第六十二章 丧家之犬()
雷扬本是犹豫的面孔陡然一僵,看着玉姐喃喃道:“不是接手许家么,要我家门令做什么?”
“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许家家大业大,你先过去熟悉熟悉,雷家之事我暂替你操持。”
那雷扬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吴老大冷哼一声,道:“雷家在玉姐手里好歹还能苟延残喘几日。你今天要是敢出尔反尔,怕是等再回到湖南,连条狗都见不到了。”
雷扬脸色阴晴不定地在我和玉姐身上来回扫了一趟,腮帮子咬成了一条线,面色一狠正要张嘴,就听见方不正叫了一声:慢!
“四大判官在十八年前血洗七门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今日怎么会平白无故分了许半仙的尸,单凭一个刻有判官笔的断掌。恐怕不能服众吧?”方不正阴森森地说道。
玉姐倒是淡然地笑了一声说:“我可没说要你们怎么样,而且四大判官做事,我一个小女子哪有本事左右他们,只怕是有人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了吧?”
“不可能,昨天晚上我还跟许半仙通过电话,约好今日之事,是不是你们提前得知了消息。杀掉了许半仙,然后假刻了判官笔来唬老子?”
方不正说到最后已然气急败坏,但是言语之意还是让其他三位家主的脸上开始出现了怀疑之色,我见势不妙正要开口,就听玉姐淡淡道:“你说你是老子?”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忽的闪过一道黑光,耳朵边上同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方才还怒不可遏的方不正,此刻面目狰狞地张大了嘴,满口鲜血。
而在这个时候老黑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踩着优雅的猫步从众人面前走过,再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到我怀里,我正纳闷它今天怎么这么温顺,就在它的嘴里,看到一块血淋淋的舌头!
卧槽!
我看着老黑嘴里的舌头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可是目光再落向方不正时,才发现方不正血口喷张的嘴中。翘着一片断舌。
我强按下惊恐的情绪,把老黑轻轻抱起来放在地上,然后见它示威性地看了众人一眼,将舌头吐在地上,一猫腰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不正的吼叫声很快便将守在屋外的下人惊了进来,可是人刚一到门口,便被另一波穿着黑色劲服的人挡在了外面。
“我这副身子骨出门离不了下人伺候,咱们各位家主议事,就不劳烦小辈们操心了。”
吴老大说了一声,门口很快便被手底下的人死死把住,吴家虽然在势力上偏弱,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都比不上在场的另外几位家主,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许家又被四大判官上下清洗,在这里,吴家就是最大的势力。
“那总得让方不正先把伤势止住吧。堂堂方家家主莫名死在这里,怕是有伤八爷的脸面。”
许久过后,冯家家主冯军鹏站出来阴沉着脸说道。
“八爷的脸面早就被你们丢光了。”
又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守在门口的帮众齐齐让开一条道,就见老态龙钟的霍老太在鬼爷爷的搀扶下迈步走了进来。
“我家老黑抓伤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止血药就能止的住的,不过也死不了,上面有尸毒,没有血灵芝的话,再等一个时辰,方不正尸变,我就要带回去炼尸,正好可以弥补上次在盗门大会上的损失了。”
见霍老太进门,我和玉姐连忙起身将她迎了进来,在玉姐的位置上坐定之后,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少东家别客气,坐吧。”
我应了一声又重新在椅子上坐定,看着霍老太和玉姐,以及站在一旁的吴老大跟鬼爷爷,算是彻底地安下了心。
方不正口中的鲜血此时已经喷洒了一地,啊了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尤其是在听到霍老太的话后,如丧考妣,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比死了都难看。
“五门合成一门,四家并为一家,老太婆许久不闻世事,一出门竟然听到这么大的笑话。”
霍老太坐在椅子上低眉扫过众人,就见老黑不知道从哪里又跑了回来,跳到霍老太的腿上,眯着眼睛将身子蜷在一起,发出一声声“咕噜噜”的叫声。
“霍老太,连你也插手今天的事么?”冯军鹏眼中阴光闪烁,沉声说道。
“插手?”
霍老太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道:“刚才你们也说了南派七门,少了我霍家,还算得上是七门么?”
“那看来今天是谈不拢了,我们暂且回去,等八爷回来再当面向他奏请此事。”
冯军鹏见大势已去,撂下话搀着方不正正要离去,就听霍老太淡淡地说道:“谁让你走了?”
“怎么?今日我们四位家主只是照例来跟八爷禀报门内之事。就因为方家主言语有失,你们就想趁八爷不在,排除异己,强行留人不成?!”
“排除异己?”
霍老太闻言哈哈大笑,“想当年我跟着八爷下黄河走昆仑,擒龙捉鳖的时候,你们什么七门还不知道在哪个娘们怀里吃奶呢,说我排除异己。也不怕风大闪掉了舌头。”
“霍老太,得饶人处且饶人。”
冯军鹏沉眉耷眼地看着屋内众人,压低了声音说道:“要是我们四大家主在这里身遭不测,就算你们一时得逞,恐怕这筢子行未来十年里,都不得安宁。”
“冯家主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几位一心为八爷办事,竭心尽力这么多年,八爷什么时候亏待过下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高天赐在此时站了出来,来到面前,看了眼霍老太后说道:“既然玉姐都开口了,许家有难我这个当三弟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我高天赐愿意奉上家门令,替八爷分忧。”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镶金镜脑残窝疲踉谑种欣吹轿颐媲八担骸盎骨肷俣以菸9堋!�
在玉姐的示意下我将腰牌收入囊中,还没等我沉下心来,就见雷扬看了一眼冯军鹏说了声得罪,也来到面前将家门令捧在手中说:“雷扬这些日子心脏不太舒服,准备到国外修养一段时间,门内之事还请少东家费心费力。雷扬必当铭记在心。”
“雷扬,高天赐,你们可别忘了当时在某人面前许下的承诺,如此这般出尔反尔,就不怕家门不保么?”
冯军鹏看着高雷二人脸上阴沉的都快能挤出水来,可高天赐却微微一笑道:“冯家主怕是说笑了,我们两家向来只对八爷唯首是瞻,只要一心向着八爷不生二心,还怕有人背地里使绊子不成?”
冯军鹏没有在开口,冷冷的目光扫视着屋内众人,表情忽然一松,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今天我不留下点什么,是肯定走不了了。”
我跟玉姐还有霍老太看着冯军鹏没有做声,就见那冯军鹏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方不正缓缓搀起,喃喃说道;“老方啊,你也想不到今天会落成这副下场吧,要怪就只能怪你我遇人不淑,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可一定要换一副好眼啊!”
“不好!”
吴老大话音未落,就见肥硕的方不正在冯军鹏手中跟拎小鸡一样举了起来接着朝霍老太猛地一丢,巨大的身形像是一块山石一般狠狠砸了过来。
“霍老太小心!”
负手站在一旁的鬼爷爷闷喝一声一个闪身挡在霍老太跟前,抬起之手一把掐住了方不正的脖子,可冯军鹏却在这个间隙转身冲向门外,将门口的守卫打翻在地之后消失了身影。
吴勇见状正要上前追赶,却见霍老太摆摆手说:“算了,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说罢看着屋内高雷两家家主以及鬼爷爷手中的方不正,淡淡说道:“吴老大,这几个人以后就先听从你的安排,玉儿和小乙得赶紧下趟黄河,八爷有信了。”
第六十三章 黄河金门()
霍老太的话音一落,反应最大的不是我跟玉姐,而是雷扬和高天赐。
“八,八爷真有信了?”
雷扬面露惊慌,和高天赐对视了一眼,神情复杂。
“你们两个之前做过什么我可以既往不咎,家门令既已交出,就先安稳一段时间。是非曲直,等这次八爷回来之后自有明断。”
霍老太说完,吴老大会意地对他二人说道:“还请二位先到我府上休息,许家那边的生意我之前接触过一些,简单熟悉过后,随时可以离开。”
高雷二人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在吴老大的带领下相继离开。
等众人散去,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玉姐以及霍老太跟鬼爷爷的时候。玉姐忍不住开口问道:“八爷真有消息了?”
霍老太没有回答,转而看向我说:“少东家,在此之前老太婆有件事情需要问你,还请如实相告。”
“霍奶奶您说。”
“你爹现在身在何处?”霍老太问道。
我爹?
我看着霍老太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好像是去了罗刹城,但是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存在呢…;…;”
话还没说完,霍老太就挥手打断了我。沉吟道:“看来这次八爷出事不光老索头儿在搞鬼,恐怕和黄河金门也脱不干系。”
“什么黄河金门?”
我想起之前在龙泉庄时那个操控尸体的神秘人,和玉姐当时所说的话,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黄河金门和憋宝门溯源已久,想当年憋宝门下想要出山打响名头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昆仑,而另一个便是黄河。”
玉姐站在霍老太身后,看了我一眼,喃喃说道:“只是昆仑山是中国第一神山,万山之祖,其中地势险峻,险象环生,能在那里修行的都是妖中异类,在那个很少有人类涉足的地方,有着上千年道行的天灵并不在少数,像是凤凰的原型鹑乌、九头虎尾的吾昆兽。以及能口吞蛟龙的赤蛇,根本就不是凡人能触及的领域,所以大多数憋宝人在出山时,会选择拿黄河下手。”
“黄河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华大地,是中华民族的起源,藏在水里的怪物和怪事,以及沉淀在河沙中的老物件数不胜数,稍微运气好一些,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便能博得头彩,名噪天下。”
我听了点点头,别的不知道,单是我从小到大有关于黄河里的传闻耳朵里早就被塞满了,什么卡车大的巨鳖,通体纯白的巨蛇,秃尾巴老李的传说。万尸齐吼,说上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要是以前还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口说杜撰的话,在经历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之后,恐怕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玉姐见我若有所思,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只是在这世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在黄河一带,就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门,虽然知道它名头的人很少,可是但凡了解他们的底细的,都会称他们为黄河守护人。”
“黄河金门名字最早的由来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门内之人都是黄河上采金的手艺人,靠着一手:观山、按脉、辩水、寻金等采金古法,能找到隐藏在黄河河床中的金矿,有道是分水定金、观山寻脉、潜渊夺金、凌云淘金。”
“这当中的分水、观山、潜渊、凌云便是金门后来发展出来的四个分支,和憋宝一脉的南派七门和北派六脉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我听了有些愕然,照这么说的话,那黄河金门岂不是天底下最有钱的门派?
玉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瞥了我一眼说道;“这寻金定脉之法可谓点石成金。富可敌国,所以金门一派行事低调而神秘,外人多不得知。”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金矿早就被官府掌控,不允许私人开采,在早些年间,私自采金之人一旦被发现非杀即剐,这也就导致了很多金门之人金盆洗手,养老的养老,出国的出国,只留下了极少数人还留守在黄河边上,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人群当中,世代守护着黄河。”
“黄河里有什么好守护的,有了这么多钱,环游世界,吃喝玩乐,干什么不好,非得留在那鬼地方。”我下意识地说道。
玉姐听了微微笑道:“每代人的肩上都有着不同的责任和担子,金门之人对黄河的了解就如同自己的左右手,可是越是了解。就越觉得这条河里有着常人所不知的秘密,他们摒弃了老手艺当中跟寻金采金有关的手段,再加上这么多年在黄河里的经验,形成了新的护河之道。”
“是什么?”
我心里砰砰直跳,似乎已经能预感到玉姐要说什么。
“水鬼请煞!”
“不可能!”
我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玉姐浑身直达打哆嗦。
“水鬼请煞是黄河捞尸人的手段,怎么会和金门扯上关系?!”
玉姐摇摇头,示意我坐下。叹了口气说:“捞尸人是捞尸人,水鬼是水鬼,不然凭他一个凡夫俗子,懂点辟邪之法,怎么可能会单凭一双眼睛就看透河水,知道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那你是说这水鬼请煞,其实就是金门当中的辩水之法?”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也不全是,辩水只能通过河水的清浊流势来判断水底有没有金脉,要想一眼看透河水,必须是在出生时便被秘药洗眼,这个法子还是早年间一位栽在金门手中的憋宝人吐露,而且想要分辨出金门之人其实也十分简单。只需要注意在他们的脖子上,有没有一道特殊的刺青。”
玉姐说着眼神与我四目相对,我感觉嗓子眼有些发紧,颤巍巍地说:“沉,沉沙鱼?”
“嗯,沉沙鱼其实是金门最早饲养,用来寻找河底金沙的一种的吞金鱼,只要将它放在事先观测的水域中。不出一个时辰,这沉沙鱼便会自己游上岸,再剖开它的肚子,查找体内有没有金沙,便可确定这里到底有没有金脉。”
在玉姐说话的期间,我脑海里空白一片,水鬼请煞,吐烟招魂,还有脖子上的刺青,爷爷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难道真如玉姐所说,他一直都是黄河金门之人,只是隐瞒了身份,在三岔湾苦心经营多年,守护着黄河里的秘密?
再往深处想,我爹一个普普通通的做小生意的人,怎么会去到罗刹城那般传说中的鬼城,而且大哥一出生便被丢弃,可是以爹娘疼爱我的程度,不到断气的那一刻,怎么可能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扔掉。
而且霍老太为什么要问我爹的行踪,在得知他可能去了罗刹城之后便断言八爷之事定有金门插手,那我爹又算是什么,也是金门中人?
这也就是玉姐当时在龙泉庄时说的我跟金门的渊源?
而且井底那人到底在我身上看出了什么,才会说出我能活到现在一定是有人付出了巨大代价这般话。
之前姚二爷在说跟我爷爷有渊源时我还纳闷,这样身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认识我爷爷,可是现如今看来,要是我爷爷真是金门中人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想着想着我全身发汗,一层层汗珠在额头上布满,突然觉得好像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刻意瞒着我什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霍老太问道:“那八爷的失踪,究竟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霍老太沉着眉,想了想才说:“那是因为,八爷这次再下黄河,是和你爷爷手中那面白色小旗有关。”
第六十四章 白旗()
“又是那面白旗?”
我有些喃喃道,第一跟八爷见面的时候他就问过这面旗子的问题,现如今又为了这面旗再下黄河,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
“那什么,霍奶奶,这旗子到底有什么用啊,八爷这么对它这么重视?”
想了想我还是厚着脸皮问道。
霍老太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怎么,白老鬼没跟你说过?”
我挠了挠头,说:“没有。我只听他给我讲过有关这面白旗的故事,但是这个白旗,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以为只是个传说呢。”
“看来白老鬼藏的够深啊,连自己的孙子都瞒着。”
霍老太看了我一眼说:“听说少东家还是大学生?”
我点点头说:“是啊,二流大学,正寻思着这几天去报道呢。”
“嗯,放在隋文帝杨坚那会儿,也算的上个秀才了。”霍老太淡淡道。
“秀才?”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称呼。我就想到了民国末期那种还穿灰袍带瓜帽,长着一大撮白胡子,张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的老头。
“三场功名磨成鬼,两字功名误煞人呐,从古至今。读书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参加考试,记得朱元璋刚当皇帝的时候,像少东家这种能考上秀才的,还能免三次死罪呢。”
霍老太说完没由来地发出一声干笑。我见她这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端端的说事怎么扯到朱元璋头上去了,她总不会还经历过朱元璋那个年代吧,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见玉姐站在那里也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便稳了稳心神,见霍老太眯着眼睛看向门外,像是回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朱元璋虽然是个放牛出身,却十分重视念书人,在那个年代不管你犯了哪条王法,种下了什么死罪,只要有功名加身,那就相当于有了三次免死金牌,想死都死不了,而读书人想要出人头地,只要参加科考这一条路,所以每三年一次的进京赶考,也就成了举子们一等一的大事。”
我见霍老太说了这么久的话嘴唇有些发干,连忙泡了杯茶递到她手中,霍老太点点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老北京城有这样一句老话:臭沟开,举子来。说的就是在每年的三月开春,老北京城会淘挖暗沟,掏出里面的污秽之物,堆积在大街上,臭气熏城,而逢此期间,也恰巧是朝廷开科取士的殿试之期。
来自五湖四海的天下举子,进入朝思暮想的北京城中,最先看到的却是一堆堆散发着臭气的污泥和漾着臭水的暗沟,而北京人在春风燥吹,交通堵塞,臭气熏染中见到的则是面目陌生的进京赶考的外地举子。”
我听着有些入神,看着霍老太神往的表情,心中暗自有些推测,却不敢出言打断。
“举子们考试的地方叫做贡院,早些年间是元代礼部衙门的旧址,到了明朝的时候才被改为开科取士的地方,而且在每次开考的头一天晚上,贡院的角楼上面要插三面旗子,头一个面是红旗。兵丁拿着红旗站在角楼之上轻轻一摇,是谓邀请天地神灵,人神共鉴;接着再拿出第二面蓝旗,拿在手中左右一摇晃,昭示着所有来考试的这些个举子们家中列祖列宗的鬼魂,可以到现场来,保佑自家的子孙平步青云,荣登皇榜,而这最后一面旗,就是白旗!”
霍老太说道这里看了我一眼道:“只要摇晃此旗,就意味着奉王旨意,各家的冤亲债主,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杀人取胆,不受天道谴责,所以人们总常说贡院里年年闹鬼,并不是空穴来风,上千年在贡院里赶考闹鬼死人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而且这面白旗本就有着沟通阴阳两界之用,再加上上面沾染着数个朝代的帝王之气,可以堪称是一件中宝。”
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没有一面小小的白旗竟有这么大的来头,不禁问道:“是不是用此旗杀人,就不用顾忌因果或是冤魂的报复?”
霍老太点点头。“正是。”
“可是这面旗子和我爹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解道。
霍老太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因为这面白旗,还是开启罗刹城的钥匙!”
“真有罗刹城?!”
我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霍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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