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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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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分寸。”
白衣女人摆摆手,让那人退下之后,才又对我说道:“这地方是你该来的么?”
我极力想说话,问她是谁,可是却奈何嘴皮子连动都不能动一下,急的额头直冒汗。
“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救你爹之事暂且放一放,以你现如今的实力,就算下去,也活不过片息。”
女人说罢就将我抱了起来,缓缓走过牢区,进入一间牢房后又放下,转身锁上大门,随后离去。
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我跟她一定是认识,而且相识的时间不短,交情也一定匪浅,否则她不可能冒如此大不为来救我,却始终想不起来,隐隐觉得,我好想在什么地方救过她……
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头绪,而且虽然青年人的一击没有将我当时毙命,可是现如今的状态和死也差不多,关键是红鲤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里已经是第六层,按照她的说法,应该是从第七层靠近河底的位置打开通道,然后再往上一步步跟我汇合。
可是在见识过那青年人的手段之后,我非但不奢求他们能来帮我,甚至开始担心他们能够自求多福,最好不要进来,否则当真是性命堪忧。
就这样躺在那里干着急不能动,一分一秒都变得极为漫长,整个第六层的牢区一点动静都没有,死一片寂静,而且沿途走过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牢房数量要比先前见过的两层要少上很多,并且许多还都是空的,也没有随着有人经过而产生异动,不由得想到红鲤蹭说过,越往下,所关押的犯人实力越强,现如今都已经到了第六层,如果将这里面的犯人放出来的话,所引发的骚动,会不会给我救出爹增加许多的机会。
但这样只是想想,我连那个女人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她能救我一命已经算得上是恩同再造,再有这般想法,就有点太忘恩负义了。
躺在那里什么也不能做,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可就在这时,余光中就见白衣女人重新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那救我的汉子,白衣女人站在牢房门口,目视前方,没有看我,像是在跟中年人说话,淡淡道:“第四层典狱长黑使不慎将牢房钥匙丢失,导致狱层囚犯暴动,大批囚犯已经突破关口流窜至其他各个狱层,想要救出同伴,趁机越狱,零雨城外也发生了些意外,守军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赶来支援,你要严加防备,不可使暴动蔓延此处,等守军赶到,一切自会平息,明白了么?”
中年人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可随即问道:“那您呢,您不在这看着么?”
“九泉府数天前就已经找我说有要事相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我还是走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白衣女人说罢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递给中年人,冷冷说道:“看好钥匙,千万不能让它落入暴徒手中,如果第六层再失守,整个零雨城,可就要乱了套了。”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通道尽头,中年人站在那里盯着手中的要是愣了半晌,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说:“能动么?”
我尝试活动了下身子,发现依旧吃力,却也不是完全不能动,而他见到我这幅样子,摇摇头说:“我还是去看看上面怎么样了,你在这好好歇着吧。”
等他走了之后,我脑中不由得开始回想起女人说的话,心中隐隐觉得,她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短暂的沉思过后,仿佛是为了印证她所说的话,一阵阵嘈杂的人声开始从来时的方向传入到了耳朵里,听声音人数不少,而且距离似乎是在通道那边,可也仅仅止于这个位置,一声声鞭打伴随着哀嚎此起彼伏,可是却声声不绝,仿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第六层冲,这不由得让我感到疑惑,即便是越狱,他们尽管往上面逃即可,为何会往下跑,那个青年人呢,他也抵挡不住这些暴动的囚犯么?
沉思之际,感觉着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知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来到牢房门口,正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却发现在正对面的牢房之中,也站着一个人。
那人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模样,隐约可以看出个整体轮廓,块头不小,抓在铁栏杆上的一双手长满了黑毛,微微松动,并且在我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
“是不是要不了多久,这一层的钥匙也会不慎丢失,把我们全都放出来,助你趁乱救出下面那个将死之人啊?”
那人说话的嗓音和体型一样,极为粗狂,可是却无不透着精明,让我一时无言,将目光挪过,紧张地盯着通道,耳听得一阵急促的叫声响,中年人重新回到视线当中,一路小跑,看都没看我一眼,脸上挂着慌张,匆忙走过,等人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留下来的,只有地上的一串泛着黑光的钥匙。
可是那串钥匙正掉在了路中间,任我怎么伸手蹬腿都摸不着,心中正骂着,就听对面那人笑了一声,忍不住一愣,看向他说道:“笑什么笑,你就不想出去?”
“出去也是给你当替死鬼,还不如在这待着,没事看看桥魅仙子,岂不乐哉?”
听了那人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桥魅仙子?
桥魅?
她怎么会到这来了,还当了典狱长?
正愣神儿,一连串嘈杂的脚步伴随着人声越靠越近,目光之中,乌泱泱一大群人头疯狂涌动,很快靠至跟前,跟疯了一样朝着中年人消失的方向追赶,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跑起路来更是满脸狰狞,身上到处都是血,接踪而至,足有上百人之多,给我吓得超后避了一步,足足半晌的功夫才消失了个干净,可是赶等缓过神来,发现地上的钥匙没了。
“我曹!”
我大骂了一声,朝着人群拼命地喊,耳边就听对面那人笑了笑,说:“这下好了,连你也出不去了。”
我没工夫搭理他,这是眼下唯一能出去的机会,可嗓子都喊劈了也不见有人回头,喃喃地张着嘴,正懊恼地一屁股摔坐在地,就听见有人说:“第六层的钥匙?”
我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就见在旁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弯腰站起,手中拎着一串“哗啦啦”响的钥匙,便赶紧喊道:“对对对,快放我们出去!”
那人像是有些疑惑地看了手上钥匙一眼,朝我这边望了望,迈步走到门前,一手拿着钥匙,正翻着尝试打开钥匙孔,抬头看向我说:“没问……是你!”
我愣了一下,正诧异居然有囚犯会认识我的时候,定睛一瞧,只见那个先前被我骗光衣服的家伙正光着膀子,不知道从哪扯下一块破布料缠在腰间,看着我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咬牙笑道:“冤家路窄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了一声说:“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嘛,要不是被困在这,我肯定回去救你了。”
可那人丝毫不见买账,嘿嘿笑了笑,道:“咱们水贼过河,谁也别使狗刨,一债抵一债,你好生在这儿待着,我去放别人。”
说罢扭头就走!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冤家路窄()
见那人说走就走,我一下子慌了神儿,可是喊破喉咙也没用,眼睁睁看着他将对面的牢笼打开后转身又去往别处,便将目光落向对面,咽了口口水说:“大哥,帮帮忙呗?”
那人也不见从牢房里出来,呵呵笑了笑,说:“这些牢门和狱锁皆是用阴泉石打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能不能把他叫回来,再晚,我怕时间就来不及了!”
我那会儿是真的紧张到了极点,估么着刚才那群囚犯是冲着第七层去的,这会儿那里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是救出我爹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等到大批阴兵支援赶到平息暴动,可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那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吟了片刻问道:“你认识桥仙子?”
桥魅?
我愣了一下,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你就说认不认识吧?”那人不耐烦道。
我想了想,说:“认识,你要做什么?”
“那什么,熟不熟?”那人低声道。
我见他磨磨唧唧,实在受不了,咬着牙说:“熟,算是生死之交,你到底要干什么,再墨迹你就算门给我打开也晚了!”
“那什么。”那人犹豫了半天才说:“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桥仙子?”
“什么话?”
“问,问她可否有意中人?”
那人小声说了一句,接着又道:“要是有的话就算了,别说是我要问的,如果满意,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她心中的意中人是什么样,要求不过分吧?”
我一时语结,张大了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呢喃说:“就这?”
那人应了一声:“嗯,就这。”
看着那双毛茸茸的巴掌再联想到桥魅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说:“你怎么不自己去问她?”
那人没有说话,我也明白了个大概,深吸一口气说:“行,但是她现在人不在这儿,什么时候能见到她时我会帮你原话带到,至于她回什么,我可说不准了。”
“好嘞!”
那人喝了一声,言语之中无不透着欢喜之情,接着眼前蓦地刮起一阵黑旋风,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一个粗狂的巨汉赫然出现在面前,满身的黑毛,一脸的络腮胡只能看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手里拎着方才那个囚犯,往地上一扔,粗声道:“开门!”
囚犯的脸都被吓白了,全身哆嗦成了一个儿,摆着两条腿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找钥匙开门,半天的功夫,才听到门锁“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壮汉说:“大,大哥,门开了。”
壮汉冷哼了一声,说了声“滚”,又转身回到了牢房内。
囚犯连滚带爬地跑远之后,我推开门走到外面,听得耳边不断回响的声声喧嚣,看向对面牢内问道:“你真不走?”
壮汉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还真以为这里的人能逃狱出去?别做梦了,赶紧下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吧,临死前记得把话带到,不然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能将你的残魂从黄泉河中捞出来,然后折磨上一万遍!”
我苦笑着答应,正准备走,按此想起了上面,之下脚步说:“你叫什么,别等下次见面,连你人都找不见,折磨告诉你结果?”
“我叫魏大康!”
我默念了一遍魏大康的名字,点点头说:“放心吧,等我好消息”,说罢转身离去。
第六层事到如今依旧和刚来时一样,异常安静。
沿途跑过,就发现许多牢房大门上的锁已经被悉数打开,随意地挂在门锁上,却没有牢门敞开,可以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一双双眼睛注视着我离开,然后转过身重新回到牢中安稳地坐下,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丝毫不做关心,甚至早已了然于胸,不做过多挣扎。
一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跑,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隐约可见目光所及之处人头攒动,两拨人卡在通道口的位置,厮杀与呐喊声此起彼伏,并不时有血光挥洒漫天,人未到,浓浓的血腥味儿便已夹杂在空气中扑面而来。
守军这么快就到了?
按下心头涌起的强烈不安,脚底加快步伐,赶等离着人群越来越近,才发现先前的死囚全被堵在了通道口,一波波披甲持剑的阴兵不断从通道下方涌来,和想要冲下去的囚犯缠杀在了一起。
双方难分胜负,那些阴兵的个人实力虽远不及这些穷凶恶极的囚犯,可是架不住人多,并且武器精良,一波倒下马上又来一波,无穷无尽,将通往第七层的通道死死把控,半山的功夫,硬是没能挪动分毫。
看着这些如临大敌的阴兵,想到近在咫尺的爹,我心头揪的更紧,左右观瞧,看了半天,就发现站在入口处跟阴兵厮杀的囚犯实力都不是很强,倒是那些在外围举棋不定,眼神忽的乱闪的人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股无法掩盖的强大气息,眼中所透露出的精光,无疑不暴露出他们真实的实力。
在我看向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齐齐将眼神落在了我身上,众目相对,我从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一脑袋扎进人头之中,挥起左拳开始一下下朝着阴兵砸了过去,
这些在一旁观望的强者都和第六层那些大佬一样,对眼前的形势看的十分清楚,心中大都明白这次的暴动并不是偶然,即便是逃,也不甘为他人做嫁衣,到了这个阶段,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光靠嘴和空头许诺是没用的,必须得让他们见着真实可靠的东西,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卖命。
“草,怎么是你!”
刚解决了一个冲到脸上的阴兵,耳边便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说话声,一边留心近在咫尺的敌人,一边转过头,顿时感叹,真他娘的冤家路窄。
那个被我骗光衣服的囚犯此刻正全身大汗淋漓地冲在人群最牵头,一双拳头就跟铁锤一样,在他面前的一并没有一个能撑得过两秒钟,便被一拳砸成了灰烬,连点儿影子都没留下,在看到我之后眼睛里腾腾地冒出火来,咬着牙说:“死骗子,你保镖呢?”
保镖?
我愣了一下,瞄准了提剑冲上来的阴兵一拳挥过去将他打倒之后,说道:“在后面,马上过来。”
“哼,少来,你个主子都亲手上阵了保镖还在后面,是不是看你不顺眼,自己跑路了啊?”
那人怪笑了一声,面上的神情一拧,手上突然发力,就跟他娘的机关枪似的,挥出去的拳头只剩下道道残影,瞬间将堵在通道口的阴兵全都锤了下去,然后大喝一声:“兄弟们,不想在这鬼地方再待下去的跟我冲,就他娘的死了,也比当副监狱长那狗东西一辈子的玩物要好,宁做站死鬼,不做跪地人,给我冲啊!”
说罢趁着间隙带头往下冲,所过之处片甲不留,一双铁拳就像是绞肉机一般,带着一众囚犯层层推进,赶等到了离出口不过三步之遥,才被遮满了整个视线的阴兵给死死拦了下来。
我忙不迭地跟在身后,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汉子,却发现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如临大敌,腮帮子咬成了一条线,暗骂道:“娘的,怎么他俩在这。”
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瞧,就见在阴兵当中,站着两个身材极为不相称的一男一女,跟竹竿似的,身着黑白截然相反的两件宽袖长袍,头戴黑白高帽,一人面如黑炭,另一人脸如寒霜,眼睛里却都透着相同的阴鹜之气,乍一看,活脱脱的黑白无常一个样!
第二百四十五章 阎罗斩()
这两人极为引人注目,身边的囚犯此刻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俩身上,似乎都认识,短暂的愣神之后脸上无不露出恐慌之情,人群躁动,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摸摸地往回退,这让我不由的心生好奇,低声问道:“他俩什么来头?”
那汉子看都不看我一眼,咬着牙说:“零雨城的黑白双煞,男的叫无命,擅使阎罗斩,主司狱中刑法,女的叫如霜,擅打水火棍,司掌狱中犯人狱区调控事宜,是零雨城中真正掌管犯人生死大权的两位使者。”
我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心道这是碰见硬茬了,可是第七层的典狱长在哪,而且到现在除了四五六层的典狱长出现过外,其他的全都销声匿迹,没有踪影,总不会都跟桥魅一样,去他娘的九泉府开会了吧。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没人开口说话,整个场面凝重到了极点,可是却又越来越多的囚犯脸上犯怵亦步亦趋地往通道里退,我暗骂一声怎么狼妖他们还没到,所有兵力都集中在我们这,这个时候不来,更待何时!
眼看着就连身边的汉子神情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我咬着牙说:“别他娘的慌,想出去就坚持住,我在外面的人马上就要进来了,再撑一会儿,不行就拼了。”
“去你大爷的,还想骗老子,你他娘的保镖都跑了,哪还来的支援,想拼也可以,你先把裤子还给我,老子穿着裙子施展不开拳脚。”
余光里瞧见汉子满脸愤恨,我一时语结,总不能在这种时刻和场合脱裤子吧,可是眼看着身边站着的之人已经所剩无几,全都堆在了通道口,准备见势不妙掉头就跑,我心道干了,要是等他们一走,仅凭我们几个,绝无胜算。
心中想罢,看了汉子一眼,见他正全神戒备地盯着面前,一咬牙一跺脚,心说一声得罪,直接抬起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
“我曹!”
汉子在空中大骂了一声,身体像炮弹一样直接砸进了阴兵之中,顿时“哗啦啦”摔倒了一大片,其他的阴兵见势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刀枪便朝着从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汉子刺了过去。
“阴兵杀人啦,他死了下一个就是咱们,越狱之罪谁也活不了,跟他们拼啦!”
说罢作势就往前冲,在沿途又暗中踢脚将身边的人全都踹飞了过去,趁乱捏紧了拳头,一脑袋扎进了人堆。
到了这一步我也管不了身后的人到底有没有跟来,看着汉子在阴兵之中硬生生靠拳头打出一个圆形范围出来,一边暗叹好身手,一边挥拳捶翻身边的阴兵,朝他靠了过去。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谁也分不清是谁,只知道有人靠近便打,而且整个过程中黑白双使一直都静默地站在人群当中冷冷地注视众人,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跟那汉子汇合之后,二人背靠背站成了一团,余光里看着越来越多的囚犯已经开始逐渐加入,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听他说:“没用的,就算把这些阴兵全都杀光,只要那两个人出手,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外援,没有的话要么赶紧想好怎么逃,或者怎么死,别在这儿给人当猴耍。”
其实我比他还要着急,左手虽然恢复了一些,却较之前也还差得远,应付源源不断的阴兵已然是招架不住,压根儿没有精力去找他俩的麻烦,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也打不过。
沉思之际,就忽然感觉后背猛地一热,就跟被点了火一般,强烈的灼烧感让我心头一颤,木然回头,视线中仿佛进入到了烈焰地狱,一条咆哮的火龙在空中瞬间即至,夹带着烈烈火焰,迎头劈下!
“看你大爷!”
耳听得一声怒吼,紧接着腰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到了一边,而在这个时候,火龙堪堪划过脚底砸向地面,一股子猪肉烤焦的味道瞬间弥漫。
“咣!”
重大的啄击声便随火花四溅在整个牢房响了起来,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挥拳捶翻应声赶来的阴兵,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在方才落脚之地,一把足有近两尺来长的阔背春秋大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龙甩到半空之中,朝着我再度劈了下来。
“草拟大爷!”
我大骂了一声,刚站稳的身影又一个驴打滚从地上滚了过去,才发现那满脸黢黑的黑使无命,瘦小的胳膊单手握住与他体型极不相衬的春秋大刀冲我冷冷一笑,手腕蓦的一抖,只见刀头之上腾地燃气一道熊熊火焰,作势就朝我劈了过来。
阎罗斩!
我心头猛跳,一点还手的想法都没有,正要逃走,却被不知何时已经将我团团围住的阴兵拦在了半道,蓦然回头,却见那把春秋大刀以竖劈天下之势迎头落下,吓得我腿都他娘的软了,咬紧了牙关蓦的朝旁侧一扑,可却又被阴兵闪着寒光的刀枪利刃给逼退,两难之际,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双手握拳交叉于头顶,直顶燃烧着烈焰的刀刃,二者相接,耳听得“当”的一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巨响陡然炸开。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汉子竟然以肉身接下这一击,不敢犹豫,调动全身的力气,急速朝着无命冲了过去,眨眼便到了切近,单手握拳,直砸面门!
这一拳正中鼻梁,那无命叫都没叫一声,手中攥着长刀直接飞出去了十来米,心头正喜,却又见他跟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黑漆漆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可身上的黑袍却在这时无风自鼓,在刀头燃烧的火焰陡然升腾了起来,瞬间覆盖整个刀刃,轻喝一声身子纵入空中挥刀直下,熊熊烈焰如同盛开的火莲,瞬间笼罩全身。
“没用的!”
汉子粗狂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心头一凛,耳听得声音大喝了一声“起开!”如山一样的背影再度出现在面前,双手过顶,如法炮制再次接下了这一击。
可是这一次劈下来的刀势要胜过方才数倍不止,汉子双手顶刃嘴里发出一阵闷哼,身体也随之倒退了数米,脚掌与地板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道血痕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印记,接着像是挨上了一记闷拳,整个人微微一滞,便倒飞了过去,重倒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等我去打探他的伤势,那无命就跟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般,再度挥刀,而这一次并不是冲我,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圈,直指正在酣战的囚犯甩出一击横扫。
那些囚犯也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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