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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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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高度,我本以为会被摔个七荤八素,可是当感觉到身体着地之时,整个人直接就被砸进了泥里,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儿顿时扑面而来。
我不敢犹豫,挣扎着爬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淤泥,抬眼观望四周,竟发现自己落在了一个空旷的峡谷之中,四周满是高仞千尺的峭壁,当中全是黑漆漆的淤泥,烂鱼烂虾的腥臭味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并且在淤泥之中还随处散落着像是鱼的尸骸,看了半天,不由得暗自心惊,这他娘的哪是峡谷,明明是一个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河床!
怎么九狱九泉还有这种地方?
难不成是九泉之中哪一口泉眼枯竭,导致河水断流,才有眼前这个景象?
但是黄蟒抓我到这来干什么?
我抬头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黄蟒折身返回的踪迹,这才按下心头的疑惑,尝试着迈步往前跨了一步,脚掌着地,整条腿瞬间就被淤泥埋进去了半截。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布满淤泥中的河床中摸索,死一片寂静,仿佛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涉足,满眼里只有尸体,没有任何生机,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见在前方正中心的位置,一块墨绿色的巨大的龟壳,挡住了去路。
并且龟壳是整个翻过来,底部冲天的状态躺在淤泥当中,足有三张圆桌那么大,巨龟的尸体不知被谁给掏了去,并且从痕迹来看,似乎已经存在这里不短的岁月。
“奇了怪了。”
我暗道了一声,却被突如而来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回声给吓了一跳,当目光落在龟壳上,就发现这龟壳像是被火烧过,上有条条裂纹,并且有三枚铜钱置于壳内,不由得暗自心惊,金钱卦?
我对占卜一窍不通,完全是个门外汉,身边似乎只有姚二爷对此有所提及,估计也是属于略懂的范畴,打眼瞧了一遍,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可是既然进行过占卜,那这一带就一定有人出没,紧张地望向四周,诺达的河床里,连个脚印都没有,哪来的人?
我一下子有些紧张,愈发地觉得这个地方太过于邪门,不敢多待,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去,踟蹰之际,就见余光里似乎晃过一道烛影,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闪而过后,挤了挤眼睛,目光之中,一个隐蔽在峭壁和河床连接处,闪着微微光亮的洞口,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在这种地方见到光亮,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愣了足足有半晌的功夫,才又听见从山洞里传来一声声苍老的咳嗽,缓缓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我犹豫了下,紧张地冲着洞口道:“你是谁?”
山洞里沉默了片刻,像是有一股淡淡的烤肉的味道从山洞里飘出,我狠吸了几口,肚子顿时咕咕直叫,耳边再度响起那人的声音:“时间太久了,我也忘了我是谁,叫什么,只记得在很多年前,大家都称呼我为,九泉巡河。”
九泉巡河?
我愣住了,半晌半才不可思议道:“你姓白?”
“也许是吧。”
那人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在吃什么东西,我这会儿饥寒交加,见这无边无际的河床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咬了咬牙,便踩着淤泥朝着山洞走了进去。
越靠近山洞,那股子烤肉味道就越浓郁,我咽了口口水,加快了步伐,赶等进了山洞,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洞顶到脚底全都是水,而且里面很黑,光线照不进去,却能听见一阵木柴烧着的“噼啪”炸响,并有火光从洞里隐隐射出,微微能看清脚下的,三拐两拐进到洞底,就看见一位头发灰白,全身渍泥的老者正盘腿坐在火堆旁边,手中拿着一根插着一整条鱼的铁棍,在火堆上来回翻转,见有人进来,看也不看一下,招了招手,说:“坐吧。”
我见他对我没什么敌意,轻声来到他跟前坐下,感觉眼前这老头应该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很好奇他是怎么在这寸毛不生的河床里生存下来的,就连他手中的鱼种我也没有见过,山洞里没有看见什么调料,却香气扑鼻,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就见他笑了笑说:“别着急,好饭不怕晚,这沉沙鱼烤起来味道最香,什么都不用放,我可是在泥里翻了好久才翻出来的,你有口服了。”
沉沙鱼?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在篝火上被一根铁棍一穿到底,已经被烤的微微泛黄的怪鱼,那对跟小拇指头一样的犄角赫然触目,让我直接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真有沉沙鱼?”
“你没有见过的东西未必代表它不存在,就像这赖以生存的空气,你从未见过,却不能否定它的真实存在。”
老者的话里听不出丝毫感情,淡淡说罢,将手中的烤鱼取出,递到我面前说:“尝尝,好东西。”
我那会儿真是饿到了极限,感觉不到烫,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打了个饱隔后,不好意思地看向老者说:“吃完了。”
老者拿铁棍拨了拨留在地上的骨刺,道:“没关系,这东西除了白家人,他人也没有资格品尝。”
“你知道我是谁?”我诧异地看着老者道。
“白小乙,白老鬼的孙子,白秉德的儿子,白家的第十四代传人,也是我的,曾孙。”
“曾孙?!”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这位比乞丐都要邋遢百倍不止的老头,颤抖着声音说:“你不要胡说,就算你给我吃的,也不能随便乱叫。”
老者似乎并不为之所动,拿铁棍捅了捅火堆,等到火苗烧的更加旺盛后,轻叹了一声,道:“其实你也不能算作是白家的真正嫡系,当年你爷爷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差点被逐出家门,要不是他冒着被整个家族驱逐的危险,硬把你带到三岔湾躲到金门的地盘寻求庇护,也不会有现在的你了。”
我越听越感到震惊,看着老者盯着升腾的火焰出神,咬了咬牙说:“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老者呵呵笑了笑,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已经跟了你很久了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接受的现实()
老者说话的语气总是平淡无奇,可听在耳朵里却字字诛心。
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没有开口,等着老者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爷爷明明在跟金门势不两立的情况下,甚至不惜抛弃你刚出生的大哥,也非要留在三岔湾,到死也不肯离开一步?”
老者的话再一次直中我心坎,全身微微颤抖,呢喃地张开嘴说:“为什么?”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跳跃的火焰,半晌才叹了口气说:“究其原因,其实都在我。”
“如果当年不是我非逼着你爷爷,或许很多事情都会跟现在是两个样子,最苦的其实还是你,哎。”
老者说着突然止住了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才终于抬头看向我,道:“白家和金门,分管着地上和地下两条黄河,自古以来水火不相容,你爷爷为了保住你不惜背叛家族投靠了宿敌,在金门的庇护下才能使你活着成长到现在,如果不是黄河娘娘的再度出现,或许你这辈子都可以做个普通人,不被这些纷杂琐事所干扰。”
我心头猛地一震,在上次见到爷爷的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都说过英子是整件事情当中唯一的变故,可是以爷爷的实力,为什么会被英子逼到需要以死相拼,将我寄托给仇人之后的地步才能逃脱此劫,英子究竟是什么人,黄河娘娘到底代表着什么,这困扰我心头已久的难题,难不成真的可以在面前这个跟乞丐一样,自称是我曾祖父的老头找到答案?
山洞里一下子陷入到了沉寂,老头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良久的心悸,让我心跳的愈发强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你想问什么?”
老头抬头看着我,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淡淡道:“是想问为什么当时的白家容不下你,还是说自己怎么来的?”
我摇摇头,说:“我想知道整件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
“可是真相未必就是你想要的。”
老者沉默了半响,淡淡说道:“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我微微一怔,答道:“身边的所有人。”
“那这些人当中,包不包括南水季八爷,季宗卜?”老者又问。
“当然包括,他是我师父,也是我爷爷临终前寄托之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朗声答道。
可谁知老者听完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这个季宗卜真的就如你所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问题么?”
“你想挑拨我跟我师父之间的关系?”我沉声说道。
老者笑道:“那你可曾知道,十八年前季宗卜曾带过一个乡下女人到了成都?”
我点点头说:“当然知道。”
“那你可知这个乡下女人是谁?”老头阴声道。
“是谁?”
老者浑浊的眼睛发突然在此刻闪过一道寒光,看着我冷笑了一声:“刘英。”
“不可能!”
我脑子嗡的一下,想都没想当即回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老者一直盯着我,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淡淡开口说:“黄河娘娘是黄河之中怨气最为恐怖的存在,但凡有黄河娘娘现世,就必会引发天灾,导致生灵涂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当年刘家村一事若不是有高人出手,其所造成的后果,不可想象。”
“可是这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我沉声道。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那铁棍捅了捅篝火,说:“我说的只是你们所了解的,但是那一年直到整个刘湾村鸡犬不留,也没有任何人能熄灭黄河娘娘的怒火,即使是金门两大佛头同时出手也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真正斩杀黄河娘娘的,其实是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分水剑。”
老者淡淡说道:“分水剑是上神大禹治理黄河斩妖除魔之物,跟随他历经年代久远,死在其刃下的龙蛇巨鳌数不胜数,其自身所带的杀气足以令真龙退避三舍,再加上它是大禹上神的贴身佩剑,早已沾上了灵气,修炼成精,自诩守护黄河为己任,但凡在河中有大妖出世,必会离开镇守之所,将其斩杀。”
“所以当年眼看着黄河娘娘霍乱人间,而无人能出手制止,这分水剑便从河底出世,阻止了这一切?”我不可思议道。
老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凡事有利必有弊,分水剑虽然斩妖之威无穷,但是却也继承了大禹上神悲天悯人的心态,从不会对凡人下手,这也导致了有些人企图利用这一点,妄将此神器占为己用,可是奈何在其镇守河底之处,有老龙守护,以身涉险的人多,可是能活着回来的,却从来没有。”
我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心头微微颤抖,呢喃道:“只有将它从老龙的看守中逼出来,利用它不会攻击凡人的弱点,在外面下手,胜算就会大上许多。”
“没错。”
老者叹了口气道:“这个弱点也是在刘家村之事后才被人利用,但是寻常的水鬼河妖根本就不在它的考虑范围之内,而且多方势力也根本不可能对这些东西残害无辜百姓而坐视不管,没等那些妖魔邪祟做出声势,便被斩杀于萌芽之中,所以只有黄河娘娘再度现世,超出这些势力的能力范围之外,才能迫使分水剑离开河底,行斩妖除魔之事,趁机出手,将其一举拿下,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听完老者之言,我足足愣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也逐渐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摇摇头说:“即便如此,可是仅凭你一己之言就断定是我师父导致的三岔湾的一切,我实在不能相信。”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如此,轻轻摇了摇头说:“可是你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太巧了么?”
“刘英刚死季宗卜便出现在了三岔湾,并且对所发生之事充耳不闻,直到你爷爷死后,也仅仅是出手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黄河水童。”
老者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我说:“你可知他为何不直接对刘英出手,而单单杀那水童?”
我摇了摇头,没有开口,等他继续说下去。
老者笑了笑,道:“因为黄河娘娘最令人恐怖的地方并不是她自身,而是肚子里的鬼婴。”
又是鬼婴?
我皱眉说:“黄河鬼婴不是千年前就被女娲大神给封印了么,怎么还会有鬼婴?”
老者摇了摇头:“其实鬼婴和黄河娘娘一样,并不是特指某一类东西,它们都是一种不祥之物的象征,今天英子可以是黄河娘娘,那明天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条件符合,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黄河娘娘。”
“需,需要什么条件?”我颤声道。
“你看看英子是什么样,就需要什么条件。”
可是老者完全不给我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单是一个黄河娘娘其实并不能触动分水剑,真正被天地所不容的,是她肚子里的鬼婴,而那个扮成鬼太婆的黄河水童,则是替英子接生的接生婆。”
“所以……”
我不敢说下去,呢喃地看着老者,就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季宗卜只为憋宝而来,并不想因为鬼婴之事引发天谴,就赶在英子分娩之前出手杀了接生鬼婆,其实他如果在那个时候就对英子下手的话,三岔湾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可是如果他出手制止了刘英,没有水淹三岔湾,他又如何使得刘英的怨气足够浓郁,由一个水鬼变成黄河娘娘,这分水剑,又如何出的了世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家先祖()
我盯着老者看了半晌,摇摇头说:“不可能,你说英子在十八年前就被我师傅从三岔湾带走,那时的她才不过几岁,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英子被那个男人带走只是这几年才发生的事,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前年,时间上根本就对不上,你在骗我。”
老者轻轻一笑:“有关于季宗卜这几年的行踪你不妨去问问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只要她肯说,相信你一定会有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是说玉姐?”我诧异道。
老者没有开口,悠悠地长叹了一声,山洞里又再一次陷入到了沉寂当中。
有关于季宗卜十几年前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不管是霍老太还是陆无双,都多少有过提及,其中陆无双更是说过季宗卜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跟那个乡下女人有着很大关系,这一点跟老者的话有些不谋而合。
包括那女人的行踪,霍老太曾言是来自黄河,但是这个女人是谁,季宗卜带她回来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消失,却无一人知晓。
虽然种种迹象都在指向老者说的话,但是如果时间对不上的话,那么一切也就很难成立,毕竟黄河断流之后我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并未曾见到过什么分水剑,可是……
我身子猛地一震,回想到那晚的情形,英子从水潭中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特别是一条胳膊齐断,像是被利刃所伤,可是我仔细想了半天,季宗卜在下水的时候,身上似乎并没有带什么利器。
黄河断流,旱地惊雷,河床流血,以及淹没三岔湾的河洪,种种异象都表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在英子逃脱之后季宗卜在水中待了差不多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出来,接着便引发了河洪,时间虽然看起来很短,可是对于像他这种手段通天的人来说,却足以做很多事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面前这位老者所说,那柄分水剑极有可能就藏在河底的水潭之中,或许爷爷当时所谓的水鬼请煞,就是想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请出分水剑去阻拦英子,却因为那个女人,导致功亏于溃,丧命黄河。
而且照着那晚的情形,季宗卜似乎并没有得手,整个过程中分水剑也未曾出现过,况且那英子怎么是逃,又怎么会冲着分水剑镇守的河底方向去,在这些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不太能相信面前这个老者的话。
“你真的是我曾祖?”
沉思了半晌,我睁开眼睛看向老者问到。
老者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火苗出神,脸上条条沟壑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出阴影,再加上山洞里昏暗的环境,只是一个侧脸,让我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忍不住想起了爷爷。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拒绝我进白家的门,是因为我的身世?”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在你的身上,有黄河鬼婴的气息。”
又是鬼婴。
我深吸了口气:“只是因为这个?”
老者点点头:“白家历代以守护九泉为己任,鬼婴又是黄河衍生的最为阴邪之物,如果接纳你进白家,无异于引狼入室,我们承受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我们?
我微微一愣:“我们是谁?”
没等他回答,脑海中一下子想起了零雨城第五层的那个被称为白大人的执剑少年,不可思议道:“白家现世还另有他人?”
老者点点头:“白家的势力远不止你眼睛里看到的那么简单。”
“都还有谁?”我忍不住开口道。
基本上都在九泉府就职,活着的,就只剩你跟你爹。
我感觉心口一痛,摇着头的说:“我爹已经死了。”
“死了?”
老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他没死。”
我摇摇头,不想与他争执,可耳边厢却听的老者问道:“刚才那金钱卦你已经看见了吧?”
“你卜的?”
“卦象上显示的是你跟你爷爷,还有你爹三个人的最后归宿。”
我一愣,转身就要朝洞外跑,却听见老者说:“夜深了,外面没脚的东西多,就别出去了。”
我身体止在原地,惊愕地转过头,道:“什么没脚的东西。”
老者没有回答我,浑浊的眼睛朝我身后看了一眼,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弯着腰转身在地上摸索了片刻,提着一盏绿色的油皮纸灯笼,踱步到我身边说:“点上灯,看清路,才不会在黑夜里迷失方向。”
老者说完径直朝前走,我愣了一下紧随其后,赶等到了山洞外,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天空被夜幕涂染的一片漆黑,看不见一丝光亮,眼前的路也只能被老者手里的灯笼照出不大的范围,稍微跟慢了一步,整个人便被黑暗包围,并且陷入黑暗之中,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慌以及危机便会呼啸而来,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心悸,让我加快了脚步,跟在老者身后不敢离开半寸。
本以为老者会带着我去看卜卦的龟壳,可是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两个人并没有朝着河床的方向走,一直沿着河床的边缘摸索前进,大约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停在了又一个低矮的洞口,弯腰就钻了进去。
我本想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可是就在我弯腰进洞的一瞬间,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突然从心头升起,下意识地就想回头,却在这个时候听到老者说:“天黑莫回头,回头必见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功夫去体会他话里的含义,眼见着老者已经弓着背钻到了洞口伸出,一咬牙,便抓紧跟了上去。
眼前的这个山洞狭窄切冗长,几乎没有走过直线,一直在不断地绕弯,并且到处都是岔口,若不是有他带路,恐怕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时间仿佛都成了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而老者手里的油灯也宛如万年不灭,一直走了不知道有多久,随着两边洞壁距离的变宽变高,老者逐渐站直了身体,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到了。”
我抓紧两步来到他身边,就发现二人所占的位置是一个洞底的入口,借着烛光闪烁,隐约可见面前的山洞要比老者之前所居住的那个大上许多,潮气很重,脚底和身边的青苔已经长有一尺来长,空气中满是酸霉的气味儿,闻起来极为不舒服。
二人停顿了片刻,便穿过洞口进入到了山洞,一只脚刚刚踏入,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极为明显和刺耳,吓得我赶紧抬起了脚,低头一看,一节白骨。
还是人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猛然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老者,却见他头也不回地说:“这都是白家先祖的遗骸,有什么好怕的。”
我闻言一个激灵,老者在此时已经迈着步子往前走,我没有敢再跟上去,紧盯着他的背影,就发现当他提着油灯来到山洞中央的时候,一堆早已熄灭的火堆,还有数具围在火堆边干枯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如果追溯到根源,白家其实也是黄河金门中分水一脉的掌舵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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