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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事手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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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走也不反抗。就像一个正在看电视的人,你叫他,他只是转过来朝你做个“嘘”的手势,然后转回去继续看。
我问它为什么不愿意走,它告诉我它其实并不是这里的挖煤工,而是其中一个挖煤工的母亲,它儿子很久以前也在这里的一起事故中殉难,她思子心切,与李大伯的爷爷一样,几天的功夫身子就垮了。就在去世最后一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一个人走了两里地,到了儿子罹难之处,感觉到儿子的气息才断的气。
我告诉它它儿子早已走了,它没有留在这的理由了。它沉寂了下去,这样的沉默我自诩见了多次,但它接下去的话却仍让我心头一动,它说这个煤矿井迟早还会再开,它要在这里呆着,希望能帮助其他人,救他们一命,免得他们家中老母与自己一样受这样的打击。
在场的人个个面面相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朋友让我告诉它,他会在这里下咒,埋下符包,这样矿井就不会再出事故。而且,它在这里呆着,事实上对它自己和人都没有好处。人在有阴气的地方呆久了就会消减寿命和运道。
那鬼想了很久,终于答应让我们给它带路……
朋友果然如他自己所答应的,在矿井后头一个隐秘的地方埋下一个符咒包,我问他是不是这样就能保这里平安。他摇头说这个地方常年有鬼,阴气久存,符咒包只能一定作用改变这里的气运,煤矿井能不能平安,这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回那孩子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同样是在灾难中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一个心存怨念数十年甚至为了报复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不惜伤害无辜,一个却满心只想着留在这里能救后人。
我觉得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可却又太难解释了。朋友他们许是都正在思考这件事,一个个沉默不语,只埋头赶路。
走了很久,胡大伯突然压着声问:“你们说,人到底是不是最自私的?”
朋友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我道:“人自然是最自私的。可以自私于为自己的利益,也可以自私于自己那根本不知是否正确的想法。前者是煤老板那种没心肺的人,后者是这次遇见的两只鬼。第一个自私于自己的怨念,不惜害人。第二个自私于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可以救人而不愿往生,但其实人死后魂留世间,并不符合自然的规律。所以他们都是自私的。”
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语无伦次了,所幸胡大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喃喃道了声:“罢了,我去想这些做什么,反正人自私这事儿也是改不掉的。”
我笑笑,觉得他这句话可比我说的一大堆有理得多。
回到了那孩子家,我们一进门,那孩子屁颠屁颠跑过来给我们打招呼,除了脸色有点白之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孩子的父母对我们千恩万谢,朋友让他们别急着道谢,事情还没解决。
随后,他让我把从煤矿井那用云托碗找到的两块石头放在门前,然后重新倒八碗水饭,按照胡大伯的做法半步就搬了一次。
接着就等第四天早晨看孩子的情况如何了。
一夜无话,孩子大早就醒了,那时我们正在院子里吃早点,他跑过来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朝大门愣愣看着。
孩子妈妈问他在看什么,他说:“那些叔叔伯伯走了,他们还叫我好好读书,以后不要去挖煤。”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我这人就是说话算话。。已经一点半了。。。晚安大家!
36走神(一)()
离开贵州后;我们休息了有一个多月。直到一大妈打进电话,我才从绵软的床上爬起来;那时莫名有股兴奋,想着终于有机会松松筋骨了。大妈在电话里一直哭,我安慰她几句她便像是好受些情绪稍稍平复,没过会儿又想到了伤心事;重新抽泣起来;我非常艰难地从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辨别出了信息;然后再转述给朋友。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大妈姓刘,膝下有一个女儿,叫张翠珊,当然她没有孙子叫张无忌。
张翠珊今年二十有七,从大学时候就谈着一个男朋友,到现今已有七年之久。双方虽还未提及,但事实上已经到了论及婚假的阶段。双方家里也就当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了,连房子都已经付了首付,小情侣二人一起还起了贷款,要做的只是等着共同步入婚姻殿堂。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躲过七年之痒的诅咒,今年上半年男方竟然提出了分手。
“理由呢?”朋友问我。
“说是性格不合。”
语音刚落,朋友忽然冷哼一声,我问他哼什么呢?他一副情场高手的模样,道:“男人跟女人分手的理解左不过那么几句。性格不合,性格不合七年了才发现?之前都死了啊?”我觉得他说的非常有理,瞧不出,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觉悟,不过他看起来很愤慨,我一度以为他也曾被男朋友提出过分手。
他自然不知道我在腹诽些什么,让我继续说。
小姑娘从大学时期起就跟这个名叫勾坚的男人在一起,青春几乎全都花在他身上了。乍一听这消息,当时就愣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不过这姑娘也是个心性高的,说什么也不会死拽着男人不放手。听说有一句话,女人说上百次分手也未必会当真,但如果男人提出,那就是必行的了。那姑娘当时笑笑,也没问为什么,就答应了。临了,还祝他以后过得好。
朋友点着头,问我那这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说有,就将刘大妈后面的话一股脑讲了出来。
据刘大妈回忆,就在女儿分手的前段时间。
一个工作日的早上,张翠珊大清早就起床出门去上班,那时候正好是秋雨时节,多日来细雨绵连,这一天也是,雨势不大却细细密密,看出去,整片的雾蒙蒙,像是笼罩着一层轻纱。
跟家人打了声招呼,翠珊就拿着早点走了。他们家住的是一般的老式居民楼,下了楼往小区门口去必须经过一条隐僻的小路,两边种满了绿色灌木,夏天是个乘凉的好去处,但天一凉,就未免每每让人路过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平时路过这里的时候很少很少会遇见人,一则太早,这小区从前是教师楼,住的都是退休老教师,不会那么早出来。一则就是这里太偏,除了他们这栋楼,其他楼里的邻居不太可能路过。
偏偏这一天,经过小路的时候,见路中间站着个女人。低着头,双手也似无力地垂着,穿一身淡色的衣裤,也不撑伞,站在小路一边,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灌木丛。
张翠珊平日里也不是个好事的人,又觉得那女人看起来眼生就不准备与其打招呼,叼着早饭想着就直接走过去得了。谁知就在路过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叫住了翠珊,问:“姑娘,八里庄怎么走?”
翠珊就停下步子想给她说,再下意识抬手一看表,自己上班时间倒是还算充裕,再转念一想,八里庄跟自己上班的方向一致,连公交车都是同一辆,就让那女人跟自己一块儿走,自己带她去坐车,一辆直达。
去公交车站的路上,那女人也不是个闷葫芦,跟翠珊有话说。可奇怪的是,一上车,边上人多起来了,这女人就不说话了。要知道现在还有很多农村里长大的女人,在人前很羞涩,开始翠珊就当她是害羞,也不好多问,就闭口不言,等到了地方,提醒了她一声到了,结果那女人都不道声谢,转身就默默下了车。
翠珊那时候心里挺憋屈的,这人家帮了你忙,一句谢谢总不见得那么难说吧。不是说她心眼小,但这种事儿是人遇见了总觉得有点膈应,所以那一整天,翠珊都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难受。
阴雨天气本就让人心情低沉,这样一来,一天就在工作中浑浑噩噩过去了。晚上回到家,翠珊就将这事给她妈,也就是刘大妈说了说。那时候正在吃饭,刘大妈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把碗筷一撂,拉着翠珊到门口,喊自家老头子拿了一小叠报纸出来,在门口点着。
翠珊和老头子都觉得纳闷,这突然咋咋呼呼干啥呢?刘大妈以前是听人说过这种事,所以一听女儿的话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说叫她从火堆上跨过去,然后把衣服脱下来烧了,这还不算,刘大妈还急急忙忙到房里去将翠珊早先脱在房间里的名牌外套也拿出来,往火堆里一丢,也一道烧了。
翠珊回到房中将身上的衣物脱了精光换了睡衣才出来,看着门口已经烧得半人高的火苗当时就吓傻了。
后来几天刘大妈就一直嘱咐她不要出门,为了这事,还特地在公司请了假。幸好几天下来没有事情发生,但很快还是出事了,就是他们分手那日。
勾坚一大早打了电话给翠珊,约她出去见面,说有事儿要跟她讲。在家里窝了几日的小姑娘满心欢喜就去了,谁曾想这个跟自己恋爱那么多年,已经一起在还贷了的男人竟会给自己带来如此一个“好消息”。
“我们分手吧。”他说,“我想了很久,我们性格不合。”
小姑娘当时怔了怔,但很快回过神,几乎是强忍着心头涌上来的一股酸楚,挤出一丝微笑说:“好。”
勾坚看她一副没关系的坚强模样,就当没事了,借口说一会还要上班,早早走了,连账单也没付,最后还是翠珊结的。
付了账出来,平时很少看电视剧的翠珊突然发现,那些电视剧里分手情节,除开撕心裂肺的嘶吼,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原来是真的。
与前几日相同的秋雨绵绵,路上行人都撑着伞,紧紧拽住立起来的领子,缩着脖子行色匆匆埋头赶路。红尘世间,几乎每一秒,也许每半秒都有一个人经历着与她此时相同的感受。沧海一粟,她自觉自己那么渺小,她多想自己能就此渺小下去,渺小成单细胞动物,没有痛苦的感觉。
有时人在极度抑郁或是没有目标的情况下,就会仿佛失去意志一样没有头绪乱走。不知不觉,张翠珊竟走到了一幢大楼下头——是勾坚的公司。
这一次,不会再有个男人走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吻她的额头,问她冷不冷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她这样想着,心里酸楚更甚,可偏偏,就是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一刻,有一个消极到极点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只这小小一点,便促使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突然,耳边一声巨响:“砰——!”
那声音太过响,将她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那时候她才突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勾坚公司楼下的马路中间!刚刚那声巨响是一起交通事故引起的,而这起交通事故就发生在她不远处百米!她顿时呆住了,她连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都记不起来了,又被眼前血腥一幕吓到,险些昏厥过去。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自己回的家,反正到家就不对劲了,这姑娘像是丢了魂,每天目光呆滞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就这么坐着。刘大妈看女儿这样担心疯了,带着去看遍了名医都说身体没问题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个住在附近的老人就告诉她,喊她来找我们这种人,许可以解决。
所以几经辗转,刘大妈终于寻到了小爷和小爷的蠢朋友。
朋友听完这事,说张翠珊不是像丢了魂,这症状完全就是丢了魂,得帮她把魂喊回来。
第二天我们就起程到了刘大妈家,一进客厅,只见有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里头,看样子也是客人。还不等主人家说话,他一见着朋友就立即起身打招呼,朋友也回应了,看来这两人是认识的,还挺熟络。后来我才知道,这男人就是朋友喊来的,他跟莫三千一样,是个黄道仙。
朋友告诉我,这一次事情不会太难解决,所以没必要麻烦莫三千,只需要找个靠谱的黄道仙探阴就可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张翠珊叫魂。
朋友让姑娘爸妈把她绑在床上,期间她一直瞪着眼直视前方,任人摆布,躺下后就盯着天花板,模样实在有点恕�
绑好后,朋友让姑娘的父母出去,又叫我用针扎开她的两只大脚趾,沾脚趾上的血点额头、人中和两只手掌。人的魂从头上先离开,最后是脚,回来时却是脚先到,然后是身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如果找不到自己的气息,那魂就没法回到身体里,所以我们用脚上的血沾在她身体其他各处,帮助魂魄归位。
点完血后,朋友拿一个装满水的瓷碗,在翠珊头上晃悠两下,把一根竹筷子竖在碗里。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手法,看似随意的一放,那筷子竟然立在了碗里头。接着他用筷子蘸水点在其脑门上,最后叫我拍三下手,就说没事了。
“这次这么简单?”我将信将疑。
朋友反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哦?”
我被他问地噎了回去,跟着他回到大厅,大厅的桌面上放着蜡烛、黄符、阴鼎、两根手指粗的长香等等东西。胡子拉碴男人这边估计也已经搞定,他正襟危坐,正在均匀呼吸,片刻后道:“你们家这闺女命硬,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替她死了,魂喊回来就没事了,以后注意些就好。”
刘大妈对我们万分感激,硬是要留我们吃饭,拗不过她,三个人就留下来准备蹭一顿。
席间我突然想到黄大仙的话,就随口一问刘大妈,可知道那个遇难的是谁?
刘大妈神色顿时黯淡下来,声音也沉了沉:“哎,说起来真是造孽啊,你们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车祸出事的,正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将来的女婿啊……”
第36章 怨灵(一)()
2006年5月
我和朋友正坐在飞往大马的经济舱里。其实早一个星期我们就该出发了;因为需要办签证,所以就耽搁了几天。前些日子跟钱卞联系,他一听我们要去马来西亚神搓搓地问:“是不是大马那边同性也能结婚了?”我还没说话;朋友抢过开着扬声器的手机劈头盖脸就骂了过去:“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坑啊!?”然后挂了。
我觉得朋友有点反应过度;钱卞不过是开个玩笑,他这样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说来也怪,这几天他都阴着脸,不知道是被钱卞的话影响了心情,还是有其他原因。他坐在外座;我在里头;此时他正侧着脑袋打瞌睡。一位黑丝空姐走过来,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妹子长得还真不错,两条腿又细又长。她俯□凑到朋友耳边轻轻问:“先生,需要毯子吗?”
朋友睡眼惺忪醒来朝那空姐瞧了眼,我看到那姑娘脸色一红,妈的,我心里暗骂这小子就知道祸害女人。空姐又羞涩地问了声要不要毯子,奇怪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朋友此刻皱着眉头,当即冷声拒绝了。
等空姐走开,我悄声问:“你怎么了?更年期到了?”
他也好像察觉到自己态度的问题,垂着头紧闭着眼,用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捏着眉间,道:“不是,睡醒了起床气而已。”
“……”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深究,虽然我很为那个美女空姐抱不平。我想起了刚才上飞机前他对我说的话,便问,“你不是说上了飞机给我讲事情吗?”
“哦。”他淡淡应了声,撑着椅子将身体往上移了移,等坐好了才说:“这次的委托人是马来西亚的华人,只不过现在长居国内,不久前他家里人打电话来告诉他家里出了诡异的事,所以他就找了我们去解决。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的情况也不算完全。”
我疑惑:“不完全你怎么就决定去了,平时你不是要确定了是我们的事儿才会动身吗?而且还是在大马。”
“你知道不知dhist t/》 “什么?”我侧了侧头把耳朵往他那凑,同时眯缝着眼以表示我听不太懂他说的这一大串洋文。
他也没跟我继续拽毛子话,解释道:“是大马一座泰国庙。传说非常灵验,有去那里求愿的一旦得到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我打断他,问:“承诺?什么承诺?谁给的承诺?我第一次听说去庙里求愿还有承诺一说。”
“我只是形容,你听我把话说完就懂了。那座泰国庙里有一尊佛像,作用就跟驳杯相似,你知道驳杯吧?”我摇头,他无奈给我普及常识,“我说了你肯定就知道是什么了,一般驳杯就是用老竹的根茎部分做的,切取二至五寸长,头尾细中间粗,对半切开,竹节越多越好。轻轻掷地有声,清脆的响音为佳。传统的驳杯一般五寸长,引其五方五寸土地长出之意,节多内实喻求签人节义分明、心诚意实。”
“哦!”我恍然大悟,他一说老竹的根茎一切二我就知道了,后面一堆几乎没听,“就是在电视里看见的两个半圆形的东西往地上丢,然后看它们摔成啥样来占卜吧?”
朋友沉吟了会,说:“你这么说也没错……驳杯一般分成三种,阳杯、阴杯和信杯,现在许多的寺庙里都用驳杯占卜,dhist t像。占卜的时候需要向佛像发问,比如我这样,‘如果叶宗是个蠢货,请让我把你抬起来,如果他不是蠢货,那就不要抬起来。’问完了就可以去抱佛像了,如果这时候我把佛像抱起来了,那就表示你是蠢货。”
“草,你才是蠢货!”我怒道,我知晓他是玩笑话也没当真,骂完便问:“这跟委托人家里的事儿有关啊?”
“说你蠢还不承认,没关我说了干嘛?”他撇撇嘴,向正好走过的一位空姐要了杯咖啡,然后继续说,“具体来讲,事情是发生在委托人的妹妹身上,他们一家都是华人,早年搬到大马去的,那女孩子的名字我依稀记得应该是叫方轻崖。她哥哥只说是她从小体质就比较引这类东西,就像你一样。奇怪的是最近这段时间有点严重,他们母亲担心,就带她dhist t就是稳如磐石地坐在地面上如何都抱不起来dhist t是这样,家里大人就怕了,说要找人来看看,于是就找到我了。不过他也没将方轻崖最近遇到如何严重的事情告知,所以还得到了哪里再从当事人口中问问。”
我点头,看了时间估计今晚就能下飞机,想着晚上到那八成也没一个安稳觉可以睡,就问先前那个漂亮姐姐要了条毯子,先睡他个一发。
等我自己醒来,从身旁圆圆的窗户往外看,天已经黑了,星星点点的的灯光在脚下连成无数条银链,纵横交错,绵延往远处,最后与墨黑融在一块儿,身边的朋友仍在睡,那飞机顶上投下淡幽幽的光照在他的侧脸,照得他很是阴郁。小爷这时候也没心情去管他,望着窗外,心情十分激动,我终于也出国了。
飞机降落在吉隆坡国际机场,出了闸口就看见有人举着一张写有小爷大名的牌子,黑白的用宋体打印出来的,真他妈丑,要是让我抱在胸前,后面再放一块标尺,我就一副标准劳改犯的模样了。
那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男人,旁边站着一个眼圈发黑,双颊内凹,但一双明目却是水汪汪的姑娘。我跟朋友对视一眼,绝对就是他们没错了,便走过去问是不是来接我们的。果然,一问之下,这个女孩子就是方轻崖。可能是因为小爷太帅了,我发现这姑娘看我们的眼神有好奇,但也夹杂着些微胆怯。
跟着他们上了车,四小时后,我们穿越了从前只在地理书上见过的马六甲,到了pulau pinang槟城。原本他们是想直接把我们接到家里住客房,但朋友没有同意,说是还没确定什么情况,家里要真有些什么,陌生人去引起它的波动就不好了。
那么只好在附近就近处寻了个不错的酒店,虽然已经将近凌晨,但方轻崖和她父亲还是随我们一同去了酒店房间,还好我下午补了眠了,不然照这情势下去肯定是要通宵,我必须要骂娘。再转念站在人家的角度想想,这事儿搁谁身上肯定都希望越早解决越好,我也就没多少怨言了。
进了房,四人各自找了位置坐好,也不说废话,那姑娘的父亲上来就急急道:“我女儿被鬼缠着了。”
朋友让他慢慢说,依照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我们只知道他们dhist tbupphar呢?
事情是这样的,这姑娘从小就招这事儿,但都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可自从上了大学就不对劲了,这类事情发生得愈加频繁。一开始到寺庙里问,说是有个冤亲债主(就是找人来报仇或是报恩的)一直跟着她,给她求了道护身符,就再也没看到了。只是偶尔有直觉,比如到了某处就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和冰冷,常常觉得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等等。
大学期间,她换寝室后第一天,新室友还没有搬来,她就一人睡在屋子里。半夜里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上方有一块红布在飘,当时脑袋还没清醒,当是窗帘,就没管又睡下了。第二天起来才惊觉新寝室的窗户在床的左边,头顶上根本什么也没有!
这下把她吓坏了,请了假就直奔回家,等新室友都搬进去才回的寝室。接着一连几天都没睡好,一闭眼,脑袋里就是那天看见的红布。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多了的缘故,自从那天看见之后,就好像万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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