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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事手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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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笑得浑身背脊一凉,本能地移开目光,再抬眼往那处看时,入目一张血肉模糊脑壳都变了形的脸猛地出现在我眼前。

    “啊!——”地一声,我醒了。

    眼前是王阿姨狐疑的面孔,没比梦里那张恐怖的脸好看几分……

    “你没事吧?”王阿姨小心翼翼地问。

    我捏了捏发胀的脑袋,发现朋友不知去了哪里,我问:“还有个人呢?”

    王阿姨摇头,说早上出来就没看见了。

    ‘哪去了……’我左右看了看不见人,就先起身喝杯水,反正也不急着找他,同时也想到了那幅画的事,便赶忙拉着王阿姨往二楼去。

    拐上通往二楼楼梯拐角时,我顺势往上瞧,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上头的画,“咦?”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幅画怎么变了?

    王阿姨看我反应那么奇怪,表情一下警惕起来:“怎么了大师?”

    我没着急答她,而是凑近了细细打量这幅油画。昨夜虽然四周很黑,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画里明明只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端坐在椅子上,怎么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当然没有把我所诧异之事告诉她,我指着画问:“这画上的两个女人是谁?”

    王阿姨哦了声,立刻神神秘秘压低声,唯恐不远处房间里的李华听见,她说:“这幅油画是我儿媳妇生前画的,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她的好朋友。”

    “哪个是好朋友?”我问。

    王阿姨几步走上来,指着站着的那个女人,努努嘴,说:“就是她。”

    这时朋友也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正沿着楼梯往上走,见我跟王阿姨站在上面,便喊我们下楼。

    他说他刚刚是去屋外给这幢房子埋了符包顺便贴了几张敷,他觉得这栋房子风水非常好,属阳宅。阳宅不需要过多解释,跟阴宅相反,阴宅容易招到路过的孤魂野鬼,而阳宅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鬼魂在这样的阳宅里不能久待,待久了会消耗本身。

    那我就纳闷了,如果说这鬼是想害人,那为什么不速度点,这都几个月了,再耗下去恐怕要把自己清零了。

    朋友说原因他现在也不能断言,但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哦,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说,“你昨夜看到楼上那幅画里有几个人?”

    他不假思索:“我没细看,不过大概是两个女人吧。”

    我一怔,莫非是我昨夜看走眼了?所谓三人成虎,现在他们两个人说虎,那应该就是虎了,我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转而道:“我刚刚问了王阿姨,她说画中一个是李华的妻子,另一个是李华妻子的好朋友;应该说就是闺蜜。”

    “闺蜜?”朋友眯缝起眼问王阿姨,“那位小姐您能联系到吗?”

    王阿姨思索良久,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冲进房里,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本电话本。

    她稍稍翻了几下,指着一串号码说应该就是这个了。

    于是在我们接通电话说明来意后,得到了一个这样的回应:我跟她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别来打扰我!

    紧接着我们被挂了电话,我问王阿姨她儿媳妇是不是已经跟这个闺蜜绝交,王阿姨表示不知,并未听说过此事。而且若是真的绝交了,为什么还要将那幅画挂在家中那么显眼的位置?

    带着一系列的问题,我们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亡故妻子的闺蜜。

    闺蜜的名字叫做谢晓,住在离他们家大概三站路的居民区公寓楼里。

    我们不请自来的忽然造访让谢晓十分意外,但能看得出这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比较有礼貌的姑娘,虽然她在电话里吼过我们,但见了面还是有所收敛,只是直接关了大门而已。

    此刻我正不厌其烦地敲着门,将现在的情况隔门告知,可不论我苦口婆心怎么说,里面都如同空无一人般安静。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在我开始钦佩自己耐心之时,朋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退后,接着他走过来,朝着门内道:“我们已经知道你干的那些不敢让张璐知道的事情。”

    低沉冷冽的嗓音听得连我都不住要打个颤,虽然我不常怀疑他,但这一回,我觉得他是在晃点谢晓。

    不过胜在有用,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谢晓将门打开,一脸不耐烦,但仍能看出隐隐的不安:“我什么也没干,张璐已经死了!又不是我撞死的,他们家的事情跟我已经毫无关系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呵,”朋友轻笑一声,悠悠道:“张璐死后跟你没关系了?那你为什么在出事后还跟李华见过几次面?”

    像是秘密被戳穿,谢晓脸一下更沉了,我察觉到她的眼角不自觉跳了几跳,接连数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半晌,才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李华告诉我们的。”朋友答道。

    “不可能!”谢晓大声反驳,斩钉截铁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他疯疯癫癫怎么会告诉你们这些事!”

    “他已经好了。”

    我心想朋友这小子现在撒谎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单纯靠着这股气场,谢晓明显还不相信,她提出了要去李家亲眼看一看。

    虽然不知道一会怎么圆谎,但我们还是答应带她过去,于是三人又坐车回到了李华家。一进门,谢晓就非常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跑,一路跑进了李华的房间。

    等我们跟上时,却见她正蹲在李华身边,抱着他的腰嘤嘤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有朋友画了朋友的人设图,但是衣服不合适,打回去重画了,大家先来看个头!个头!朋友的头~!↓

第82章 亡妻(五)()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站在门口被眼前这一场景惊得都傻眼了。

    我与朋友对视一眼;适逢王阿姨正沿楼梯上来;朝我们这边缓步靠近,我听到她的脚步声立马回了神;赶忙回身过去寻了个借口拦住她,我觉得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还是别让她看到这一幕比较好,否则恐怕还会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我让她去楼下烧一壶热水,借口说是一会要用,她虽满面狐疑,但还是答应着将信将疑地转身下了楼。支开她后我回头一看;发现朋友已经进到那间屋子中。等我再进去,只见谢晓还蹲坐在李华身边,嘤嘤抽泣,没再哭神色倒是恢复了,只是双手还是紧紧搂着李华的腰,将头埋在他腰间。这姿势过于暧昧,着实让人一眼就不自主地会觉得他俩关系不同寻常。

    我悄声问:“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朋友朝我斜了一眼,好像在说:你瞎了不成?这都看不出来?

    我还真看不出来,这谢晓不是李华妻子的闺蜜吗?难不成……

    这个念头让我眉头不由紧蹙起来,自从白梅那件事后,我对于小三和渣男就特别的厌恶,总觉得这些个人渣活着简直就是在给化粪池添工作量,他们的存在与结合可谓是对爱情这个词最大的玷污。

    看现在的情况,这两个人莫不是就是这样的人渣?

    朋友没有管他们,兀自朝床边走过去,他那性子估计对这二人是何关系没多大好奇心,他想知道的只有真相罢了。

    他走到床边,俯□,单膝跪地,斜着身体将左手伸进了床底。摸索片刻,掏出一块约莫二十余厘米的东西。我过去一瞧,原来就是昨日让王阿姨悄悄放进来的牛骨。

    原本我当没什么发现,谁知在我转身时他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指着牛骨的顶端一小块黑色说:“你看看,鬼是在房里的,怪不得李华要破坏掉门前的东西,是为了让鬼能够出去到走廊。”

    他告诉我,牛骨的确能辟邪,但仅限于作过法的牛骨,就这样随随便便什么手段也没做过的,反而会招邪。现在有一些人也不知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只闻牛骨辟邪就去买一块挂在身上,殊不知是给自己找罪受。

    昨天放牛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只鬼当天夜里就出现,事实证明成功了。但是问题还未完全解决,因为昨夜我们并没将其困住。就这个问题我后来询问过他,其实他昨晚点香印铁锭的时候就试着招魂了,但是却没有成功,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照理说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再等一天,并且尝试下从唯一一个活着并且清醒着的知情人——谢晓口中得知这件事的真相,从而寻个法子带她上路。

    但在随后的几次谈话中,我们始终没有从她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她重复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清楚不知道。虽然她泪眼婆娑表现得十分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悯,但我总觉得她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七点左右,谢晓才从李华身边离开,我觉得她可能是饿了,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快要饿晕了。

    让我没料到的是,她对于我们刚才忽悠她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提起包,大步走出房间,作势立即要离开。

    “等一下!”我喊她,这么近的距离那么大的声音,她却装作没有听见,脚步不停飞快往走道尽头走。还是朋友反应快,几步上去将其拦住,也是巧了,两人正停在了楼梯上的那副油画前。

    我快步赶上,质问道:“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莫非你跟这件事有关系?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请你告诉我们,不然李华迟早损命,我想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吧。”

    她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在踌躇时不小心对上了画中的女人,她原本镇定的表情顿时不安起来,飞快将目光移开,并用余光偷偷瞥了两眼,这模样就如同是看见了一个极其不想看见还隐约有些害怕的人。

    让她感觉心慌和恐慌的肯定不会是画中的她自己,那么说来,只有张璐了?

    对于她的不配合我有些上火,但却毫无办法。就在这时,朋友突然提出一个方案,反正已经将我们是干什么的告诉了她,就直言不讳地要求谢晓今晚住在这里。

    “为什么我要住在这里,你们刚才骗我一次还不够吗?”她怒声道。

    朋友淡定如前,对她的愤怒进行了无视,不紧不慢道:“晚上我们要在一楼作法,王阿姨也不能上楼。作法期间李华可能会有些反应,比如伤害自己什么的,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下他。”

    一听李华可能会伤害他自己,谢晓表情一滞,从她脸上零星半点的神色变化上,我可以看出她正在做思想斗争,良久才终于点了头。

    很快就到了夜里,像前一日,我们让王阿姨回房不要出来,谢晓则陪在李华身边。

    上半夜安安静静毫无动静,无聊了几小时后,我站到门外抽起根烟,朋友讨厌烟味,平时我也只能躲在一边抽。我猛吸了一口,感觉到那股烟在肺里实实在在走了一圈,才缓缓将它们吐出来。烟圈缓缓上升,目光顺着看,正巧能看见远处架在半空中没有地铁驶过的轻轨,我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一点了。

    身后是厚重的开门声,朋友走到我身边说让我赶紧进去,我应了声,说抽完就来。他没有立即离开,站了会儿,然后立即往外走去,站定在小路中间。两边是矮矮的路灯,一团团昏黄照在地上,他穿得单薄站在中间,颇有些凄凉感。

    “你在干嘛?”我问。

    他来回走动像是在勘察:“我在看上午我在房子边上贴的敷,掉的掉坏的坏,应该又是李华撕的。”

    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仰着头往楼上看,我问他看什么他又不答,我只好自己凑过去。

    我发现他正看着李家二楼一扇窗户,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应该是李华左侧的房间,早先我向王阿姨询问过那间上了锁的屋子是干吗的,她说那是储物间。

    就在我顺着他的目光往那看后,霎时便觉得头皮一阵剧烈的发麻感。我目光紧盯着那扇诡异的窗户,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口干燥,发声都那么困难。王阿姨现在这个时间必定已经睡着了,而谢晓也没有储物间的钥匙,李华更是疯疯癫癫不出房门。

    那么现在直挺挺站在储物间窗前的那个黑影,是谁?

    我朝前伸了伸脖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朋友仍仰着头,突然说:“你看这人影有什么怪异之处?”

    怪异之处?我暗道还需要找哪里有吗?整个就很怪异啊。

    不过立即我就发现了不对,那个影子的形状乍一看是人形无误,但细瞧之下却不难发现它其实有异于人类的身体构造。下半部很宽大,与露出来的上半部差不多,而且看不到它的头,可以推算出它很长,直超过了窗户上沿。

    “不会是个大水桶吧。”我哑声道。

    朋友说肯定不会,他早上没有看到那扇窗前有任何东西。

    就在我们说这两句话的时候,那个黑影突然动了,接着它的两边就突然像是剥落般,有两条细窄的影子从黑影上端开始缓缓脱离整体向下落,与此同时,那黑影仿佛还往上挪了挪。

    “那是什么东西?”我眯着眼细看,“卧槽!”蓦地我不住大骂一声,不可否认眼前一幕吓到我了。因为我发现那两条黑色的长影其实是人手,那么那个黑影应该是保持着倒吊的状态,接着那两只手垂了下来……

    可问题是,那两只垂下的手中间,根本没有头。

    “啊!——”这一回尖叫声是从黑影旁边那扇窗户的房间里传出的。

    “是谢晓。”我急忙道,我二人立即跑进屋里,三步并两步往楼上冲。

    跑上楼梯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我又看走了眼,那幅油画中,仿佛又只剩下一个女人静默地立着,目光淡淡,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上班早五晚八,实在没时间,见谅!悲惨的班已经过去一半。。。紫薇们!一定要等我回来啊。。。【尔康脸

第83章 亡妻(六)() 
当下来不及深究;我跟在朋友身后一路飞跑。还未到卧室门前,只听到里头一声颇响似重物坠地的闷响。

    “砰!”伴着朋友撞开卧室门的声音,我俩一下冲了进去;一股股直往骨头里钻的凉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风从罅隙里穿过时会发出的骇人声。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等定睛往屋子里打量,当即就愣了愣;这卧室里怎么只有李华一个人了?

    这个男人照旧抱着模特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我们。风很大,从他正左侧吹来;将其头发吹得在空中乱舞,身上的薄衬衫紧贴着肉。可他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有感觉到一丝寒意;依然坐着纹丝不动;而且对我们撞开他房门的事情毫不追究。

    “谢晓呢?”我朝朋友急急道,说话间余光一瞥,正巧看见了这房间里乱窜的冷风的来处——李华左侧那扇大开着的窗户。

    一个想法蓦地闪现在我脑袋里,黑暗阴冷:“不会吧?……”

    朋友此时已经几步跨到了窗前,他探头往外看了眼,立即大声朝我喊让我叫救护车。

    果不出我所料,刚才听到的那声重物坠落的闷响,就是谢晓。

    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将周遭几栋房子的灯也召唤亮了。谢晓落在了一楼,但二楼与一楼间恰好有个雨篷,这让她得以减少冲击力,但医生将其抬上担架时她仍昏迷不醒。

    王阿姨吓坏了,本来想跟着一起去医院,但李华不能没有人照看,所以朋友缠了根红线后,就与我跟随救护车到了医院。

    被询问时我俩都努力演出一副弱智模样,反正我们没有撒谎,我们只是不会傻到去回答别人没有问的问题,对于谢晓坠楼的情况我们也只是如实阐述,真实原因于我们而言也是个谜团。

    坐在走道左侧的休息区,俩俩无话,朋友坐在椅子上却没有靠着椅背,他半躬着身子,手肘撑在膝上,手掌揉了半天太阳穴才低声说:“这鬼开始害人了。”

    从我们先前得到的信息里面可以推测出这个鬼到现在为止只是在缠人,而且有可能是李华自愿被缠,应该没有害人之意,不然也不会等那么长时间,这样一思索,我道:“有没有可能是谢晓自己跌下去的,或者是李华又疯了把她推下去的?”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又没亲眼看见。”我撇撇嘴。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就让我完全信服了。

    “那间房间的窗户是在外面装了插销锁上的,就是怕李华发疯掉下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从外面锁住,也就是说是有人从二楼的外头将那个插销打开让谢晓掉下去的,二楼跟一楼间虽然有个雨篷,但是这种小洋房的高度与公房不同,这个人起码要有两米多,才能踩住雨棚够到二楼的窗户。

    我看气氛有些过于紧张,嘴贱开了句玩笑:“讲不定是姚明咧?”

    ……

    朋友反正也习惯了我这张嘴,没有理我,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沉默而变得稀薄了。等了很久,窗户外晨曦渐露,我莫名觉得有些热了,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纽扣。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他步伐轻缓从容镇定,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但我忘了他们这些人见惯了生死,就算谢晓死了,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太慌乱的表情。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他问,语气平缓。

    我说她在这里没有家人,我们是她的朋友,然后医生就砸吧了几下嘴,说:“运气好,因为有东西格挡了一下,病人摔得不是特别严重,外伤不多,内脏也没有受损,一会儿再做个ct检查就行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病人应该很快就会醒。”

    接下去的两天时间里,我们仿佛进入了应对警察无尽模式,整整忙活了两天才得以闲下来。上回那个医生说的很快我也不明白是多快,反正这两天时间里我们都没有收到谢晓醒来的消息。

    当晚的情况我们只能算是见证了开始和结尾,中间的过程恐怕只有当时在屋里的那个人——李华才能说清楚,可现在他疯疯癫癫人不人鬼不鬼的,想从他嘴里得知真相又是难上加难。

    实在无计可施,又加之堪堪得闲,我这才想到了大前天夜里我们看见的那间窗前有异物的储物间,便找王阿姨要来了钥匙。钥匙插/进锁眼时有明显的瑟感,能看出间房子有些日子没有打开了。

    哗的一下我拉开门,一股厚重的灰尘落下来,如顶上铺了干冰,浓浓一层直往人身上扑,还好我躲得快,王阿姨见势在一旁尴尬地笑笑,直道不好意思。我说没事,顺便摆手将漂浮在眼前的灰拍开。

    储物间较之另外几间卧室更小些,大约只有1/2的面积。两旁是高到房顶上的架子,上面放了不用的瓷器书本以及几幅画。

    王阿姨指着右边一个靠里的架子告诉我们那上面放的是几件古董,一会小心些别打碎了,我说怎么随便放在储物室里,她说弃之如敝屣方无人拾。

    我道有理。三人便往另一处看,另外一边东西放的就比较杂了,架子的上面放了许多瓷器,多数都是蒙了厚厚一层灰的盘子杯子和碗,下面则横向放置了许多画。

    这画框我觉得眼熟,貌似在什么地方瞧见过。一问,原来就跟楼梯口那幅一样同出一人之手,都是李华的妻子张璐画的。碍于外面那幅画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创伤,我没敢上去翻看,站在一旁四下打量,假意继续查探。

    朋友这时正在窗台那,他低头在窗沿上看了会,就喊我过去,我见他手指着上边窗户角一处。这窗户跟其余房间的不一样,据王阿姨说别的窗户都是木质的,而这一间是为了更安全,整扇窗户就都是铁制成的防盗窗,外面还特地做成一样的式样,也算是以防万一。

    我再一次在心里吐槽了有钱人,真是有钱没处花,难道保险箱都已经装满了,所以来倒腾窗户。腹诽着,我仔细看朋友指着的地方,窗户因为长久没有人打理,被下雨时难免漏进来的雨水冲刷,边沿生了锈发了黄,但唯独上面一处能看见斑斑点点几块黑色。

    我一下就认出了那东西,是冥印,曾经小爷的脖子上也有过这玩意儿。

    一般来说冥印不会出现在这种死物上,但先前朋友就已经给我说过铁能压邪,鬼是不能碰的。这个冥印实际上与我身上曾出现过的还有些微区别,简单来说,这些就是鬼碰了不能碰的东西,所留下的痕迹。

    “你再仔细看看。”朋友指引我的目光细看。

    “左右各有有五个指印……”我不经意说出声,竟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哑了。十个指印全部在窗户的一侧,我脑袋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我摇摇头让自己别继续往下想,说道:“这样一来就说通了我们那夜看到的东西。”

    “恩。”此时朋友已经拿出罗盘在狭隘的房间里走动,将将走了两步,不慎踢到了靠墙的一幅画,乒呤乓啷一阵声响,不知从哪幅画中掉出了一块手帕,看上去还挺新。

    “这是谁的?”我捡起来问王阿姨。

    她过来一看,不假思索:“这,这是李华的啊,我去年去苏州给他买的手工的,他这人环保不爱用纸巾,这块手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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