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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事手札-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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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晚上出门跟女朋友看电影,到十一点才回来,楼下的大门都已经锁上了,所以他是翻墙进去的,别看他身躯肥硕,但是翻起墙来一点也不含糊,就在这时候他余光一瞥,正瞧见我们寝室灯光好像亮着,可再仔细一看,又是一片漆黑了。他想我们两个人都回家了,寝室肯定没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没在意。小心翼翼翻了墙就一路往楼上了去。
大胖这人平时虽然会欺负我,不过人也不算坏,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儿,而且咱们这年纪的小伙儿,血气方刚的,除了我们这样对此类有兴趣的人,其他的对那些个什么怪力乱神的全都不信。所以刚刚余光看见的他一上楼洗了澡就全给忘没了,刚一触到床上就呼呼睡着了。
他睡觉可死,有一回要上课了我喊了他半天他都没醒,我实在没辙就自己先走了,结果他后来怪我没叫他把我揍了一顿,反正就是这样程度的睡眠状态吧。
倒是那天,很奇怪,睡到半夜里,迷迷糊糊中他莫名其妙就自己醒了,醒过来感觉到床在晃。咱们学校四个床铺都是在上铺,下面是写字台,所以一开始还他以为是地震的时候还挺害怕的,但转念一想,上海哪儿来的地震啊?等他睁开惺忪双眼,登时就被眼前一幕吓傻了,按照他的原话来说,他恨不得真是地震。”
杜伟突然停了下来没了声,我正听得高兴呢,忙问:“接下去呢?他看到什么了?”
这俩小子互看一眼,脸上带着半分得逞笑意:“想知道接下去的事情就加入我们风水社!”
我一头冷汗,解释了半天才让他们理解我们并不是本校的学生,我们只是来瞎逛的,甚至我说我儿子都跟他们一般大了,所以我们想加入也力不从心。
他们虽不相信但无从反驳,谁知最后还是毫不气馁,说不加入社团没关系,但是要我们跟他们一起去查清真相。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我们帮忙,估计他们自己也害怕,但是带着他俩难保不会坏事,我朝朋友递了个眼色,他没给我任何回应,我看他对此不置可否的态度,便随口说了句行,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杜伟见我允了,立马从乐乐呵呵没皮没脸的态度一下转变回阴森森的模样,继续给我们讲:“大胖醒过来,只见他对头小瘦的床上空无一人,但是那床架子却在剧烈抖动!连带着他这边也在晃,这才把他晃醒!
他吓得没处跑,因为小瘦的床就靠近门他不敢过去,慌不择路间要从阳台上往下跳,那可是四楼啊,所幸路过巡视的老师听到动静开门进来了,说来也怪,那床架子就在有人进来的时候不动了。”
他才说完,朋友便提出要求想要去那间寝室看一看,反正那件事之后,寝室里的三个人都被迁出去了,那间屋子空置着,进去也不会妨碍谁。但这事杜伟做不了主,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夜里悄悄溜进去,要么找校领导谈一谈。我们选择了后者,因为后者可能还能挣点钱。
其实校领导压下那件事后,学生里传得沸沸扬扬不说,连教师之间也讲得热火朝天,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一件不科学不能解释的事件。我们的到访,让校长又惊又喜,他坦白自己确实想要暗地里找我们这行人来看一看了,但是不知道从哪儿找起罢了。
我没空与其说客套话,三言两语将我们的来意以及我们所知道的事件的过程说了一遍,问他是否有什么遗漏之处。他说没了,我们知道的也就是他所知晓的。
接着我将我方才的想法告知他,希望他能把那个寝室的钥匙给我们,今晚我们要去那间屋子里住一夜。
他哪有不从的理由,二话不说打了个电话,不多会儿就有人将钥匙送上来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原本想送我们过去的校长最终只好作罢,这样也好,没人注意咱们爱干啥干啥,乐得逍遥。朋友没有立即带着我们去寝室,而是先去校外不远处一家五金店买了几根大铁钉。
等我们往寝室去时,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这俩小子原本想跟着我们,被我几句话给打发了,臭小子想跟小爷我斗,总得有人叫他们知道姜总归是老的辣。
寝室楼下用高过人头半米的铁栅栏四面拦住,出入口只有楼下门卫室前的一扇小铁门。
看我们三人往里去,里面出来一个大爷,脸上松垮垮的皮肤耷拉着,眼睛也因皮肤的松垮被扯成了三角形,他手上龟裂的皮肤犹如蛇褪掉的老皮,斑斑点点的老人斑逾甚。
他颤颤巍巍走近,布了层白雾的眼球望着我:“你们是来干嘛的?”他的声音不干脆,仿佛粘带着一口痰。
我说我们今天是来借宿的,校领导那里批准的。他长长哦了一声,以一种不明所以的目光将我们三人上下打量了几番,然后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指着四楼一扇窗户说:“你们要去的就是那间,404。”
我顺着他手指之处举目望去,蓦地一愣,那里不是没人住吗?怎么开着灯,而且窗前好像还站着一个高个子。
作者有话要说:发烧ing怒码一章!你们看过傻谬谬和聪明谬谬的故事吗?咱这里是聪明桑桑和超级聪明桑桑的故事。
第97章 吊尸(三)()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那黑魆魆的影子怎么看都如同一个人直立在窗前,但多看几眼后却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们看……”我低声道。
朋友和艾暮与我一样早就看到那黑影,此时三人站定在原地,屏息看着;没有一人先出声。就这样盯了几秒钟,我终于发现问题出在了哪里。
……那个人影太高了;高到一种怪异的程度。
这种学校里的寝室高度大都两米半有余,阳台内一般都是落地窗,这类落地窗上下长度较大,正常来说都会超过两米。从我们这里看上去,灯光从里往外照;背光的原因让那个人影整个成了黑漆漆一团;它就这样立着,纹丝不动,且他的头竟然被窗户上沿遮去大半。
我心下一惊,怎么可能这样高?如果不是个比姚明还高的,那么……还不等我说话,那位大爷却好似什么也没瞧见,兀自把钥匙递到我手上扭头就准备走了。我赶忙喊住他:“大爷,404还有人在吗?”
“叫我老刘就行了,404怎么还会有人?”老刘笑了笑,“学生搬出去之后就封了,唯一一把钥匙不正你手里吗?”
闻言我又抬头看了眼404,果不出我所料,这一回什么都没了,连灯光都不见了,仿佛刚才我看见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是南柯一梦罢了。我看着四楼那扇漆黑的窗户有些愣神,不知是否是心理原因,总觉得它隐约透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可怖感,如一个神秘不知通向何处的洞口。
往楼上去时,我们有意避开楼梯上的学生,这也是校长央求我们这么做的,可以理解,毕竟请几个神棍来处理问题,不该是一个教授科学的地方该干的事。我压着声音凑到朋友耳边问:“你说刚刚那个人影是怎么回事?”
他朝我瞥了眼,面色不见轻松,这般我便懂了,恐怕我们又遇到了自杀且怨气极重的主了。“可能是吊死的。”艾暮适时加了句,我点头表示赞同。方才我们见到的人影估计就是那鬼的死状,因为挂在天花板上,所以在我们楼下看来,才会高过落地窗户那么多。
这想法一蹦出来,我就觉得头疼,又是吊死的,我记得朋友一开始就给我说过,吊死鬼这类型的最难处理,一个不慎就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但事到如今我也干了这行那么久了,总不能在这里临阵退缩吧。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艾暮悄悄朝我挪过来几步,说:“叶宗,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们俩可以处理,毕竟上个单子才结束,你觉得力不从心也能理解。”
我暗道这姑娘真是善解人意,但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两个字呢?我赶忙表示我可以我没问题我很□。
见我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模样,她也没再说什么,只叫我自己小心着点,别勉强。说话间,三人已经迈着沉重的脚步到了404门前。说来也怪,这寝室的门竟然整个被刷成了暗红色。
“这学校也真是的,把门涂成这色儿,住在附近的学生走来走去不都得没拧!�
朋友没接我的话,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在大门上随便抹了一下,然后递到我们眼前,让我们仔细看他沾下来的些微红色。“咦?”我道:“是什么粉末?”
“是朱砂。”他说,“这是谁做的呢?”
“学校?”我问。
他摇头:“我们之前去找校长的时候他说明是想找我们这类人,但是却无从下手,朱砂覆门必定是懂道的人出的法子,肯定不是学校做的。”
艾暮拱了我俩一下,让我们先开门进去,这走廊里学生走来走去的,已经有好几个朝我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了。她还说管这事是谁干的,反正不是坏事,当务之急我们是应该先看看那鬼的情况如何。我觉得有理,上前一步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带着金属撞击转动的声音,“哒”一下,门打开了。
我不动声色往左后方移了一步,将艾暮挡到身后,右边则空出个位置,足以让朋友先进去。他看了我眼什么也没说,抬腿便走进了这阴森的404,我紧随其后走了两步,他进门时没有开灯,此刻月光从没有关紧的落地窗户洒进来,照着上铺那些被风吹着乱舞的蚊帐,将这些影子印在房间的每一面墙上,一时间房间里竟布满了层层的幻影,暗沉浮动间一层消逝,然后又起了一层,如魑魅魍魉一般。
朋友走进里头借着月光四下打量了番,片刻他站定在落地窗前,背朝窗户,让我打开灯。他说话时我正看着他那几乎要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形,可能是从刚才到现在眼睛一直是明暗中转换,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他背后站着一个人,极高。这下我哪里还敢多想,赶忙一个箭步冲到左边的墙上去摸开关,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摸到开关的时候,只听小爷我“啊!”的一声触电般倏然收回手。
“怎么了?!”艾暮拽住我的臂膀急声问,而朋友此刻也已经从里面跑出来,顺手打开了灯。
灯光明亮,找出四周一片清明,这下我反倒愣了,他们问了半天我才回过神说:“刚才我摸到墙上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形状的话,像是人的手指。”
他俩一听,各个脸色不好看了,这事叫谁脸色能好看起来,明知我们是什么人,这鬼还敢那么明目张胆出现。如果它不是个二愣子,那就摆明了是在挑衅,朋友揽了我一把,让靠在墙上的我站直了,然后将先前在五金店买的铁钉分给我和艾暮,说:“紧张个什么劲儿,一个个又不是第一次走单了,去把钉子钉在所有的墙角。”
我没他那么淡定,先前在楼下看到的挂在窗前的人影、刚刚摸到的冰冷手指,貌似都在告诉我这地方再待下去小爷我可能就要玩球了。
朋友向来不顾小爷我的心理会不会因为过度受惊而不健康,只会站在边上朝我颐指气使。他让我在这间寝室所有呈九十度角的角落都钉上铁钉,然后用缠着红绳的铁丝绕起来,照旧留一道口子,绕成“冂”形。
我问朋友是不是现在就招魂,他边从包里往外掏东西边说不是,按照我们现在所了解的,这鬼恐怕有点难搞,贸然招魂并非明智之举,我们已经下了铁丝,困住这鬼很简单,现在的办法是让它自己出现,将其捆在铁丝中,再行带路是最好的。
艾暮思忖了会儿说:“对,我们就这么干。”
既然他俩都已经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会理我。有这两人在我挂不掉就是了,我如是安慰自己。
说起来这学校寝室的硬件设施还不错,厕所浴室都在寝室里面,不用跟别人挤也不用抢了,不像从前我读的大学的澡堂,大热天走老远去洗澡,洗完澡再走回来又他妈出了一身汗。
一想一包气,我气呼呼洗完澡出来,正瞧见他俩在搬床架子。原本所有的床都是紧靠在墙上,床脚与墙角契合在一起,刚才我钉好了铁钉还特意给搬回去了。不过我也知道朋友要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先前他有告诉过我,墙角是一个房间内最阴之处,通常如果一间房里有“好兄弟”出没,那么那就是它最爱站的地方了。所以平时我们尽量不要靠在墙角上,或是让床靠墙角。
把床搬开,这样一来,很大幅度减少了半夜里鬼爬床的几率。
三人轮流打理了一下自个儿,就分别选了三张床睡下。按照杜伟的描述,我现在睡得应该是大胖的床,艾暮睡得是杜伟的,而朋友睡的就是自己会跳舞的小瘦的床。
躺下后大家都不说话,我也觉得现在着实不是开卧谈会的好时机,就想着不如闭目养神吧,结果一闭就闭到了周公家。
也不晓得是不是最近天干物燥的原因,睡到一半觉得喉咙口如有几十只蚂蚁胡乱爬的干痒感。正在我半睡不醒口干舌燥之时,仿佛听见楼上传来“哒,哒,哒……”有人穿着高跟鞋跳踢踏舞的声音。
我原本没当回事,虽说这是男寝,不过很多时候听到高跟鞋走动的声音,就如同听到天花板上有弹珠落地声一样,可能只是因为某种霉菌作祟,不足为奇。可这时,朋友突然出声了:“叶宗?”
“干嘛?”我也压低声音回答。
“你听到没有?”他问。
我明白他所问的就是还在不停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我说我听到了,但是不用在意吧。
他又让我细听,这回我还真他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声音跟从前听到的不同,以前我们听到的都很闷,就像是楼上有女人在走动,隔着天花板传下来,中间总归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泥板。可现在这声音……轻但干脆,没有像被裹住般的闷,仔细揣测,好像那高跟鞋就在我们的天花板上走动一般……
黑暗中我与朋友互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说话,手上的朱砂坟土和敷都已经各自准备好,只要这鬼敢来点动静,小爷我就拍它一脸朱砂,让它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我被额上的冷汗淌进眼睛里的干涩感灼疼,闭眼的那一瞬,门口竟蓦地传来了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开门。
艾暮此时也已经醒了,朋友朝我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决定继续按兵不动。我偷眼瞧见走廊里的灯光哗一下涌进来,将一个人影拉得老长,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光束胡乱在房间里来回上下闪动。
接着他嘟嘟哝哝了两句就转身出去了,我听不太清,大致好像是说“这房间明明没人住,什么时候搬进来人的?”
他关上门后,门锁轻轻的吧嗒一声,我撑起身子从门上面的小窗口往外看,这一眼看得我是浑身汗毛一凛!
只见那巡寝的老师关门往左边转的时候,一个长发红衣的女人,紧紧贴在他背上。
我赶忙把眼前看到的告诉朋友,他俩齐齐大喝声:“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你们没有看错!现在是大白天!我大白天更新了!两元你买不了吃亏!两元你买不了上当!这就是超级聪明桑桑的逆袭!
第98章 吊尸(四)()
他俩反应极其迅速;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我也赶紧顺着床边的楼梯爬下去。三人都下床后,我站在一边瞪他俩,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都没有着急着跑出去;而是轻手轻脚地缓缓贴到门后。
我们仨都是动作敏捷,从刚才那个老师查完房出去到现在不过须臾;这会儿子还能听见外头他走走停停的脚步声以及打开门锁钥匙互撞的叮咚声。我不由顺着声音想了想,刚刚看到的一幕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那个女鬼恐怕也正跟着他的脚步,飘飘停停……
朋友在门背后听了会儿,扭头朝我扬了扬下巴;我一瞧便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把包也带上。
“这鬼怎么会出去的?”我低声问。
朋友此时正从包里掏东西,他听到我说话,手下动作没停,头也不抬便说:“这查房老师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估计刚刚正好那鬼要现身,如果朱砂门是关着的,那我们现在已经困住它了。”
我哦了声,原来是因为朱砂门被打开的缘故:“那我们不用赶紧去救他?”
“用啊,但是这边得布置好。”艾暮道,“咱们这行很重要的一个要求你忘了吗?”
我一头冷汗,这姑娘又是要训我了,我赶忙道:“姑奶奶诶,我哪儿敢忘啊……您这一路回来给我悼念几十回了,左不过是不能一时心急坏了大事。”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着急也得把后路都给自己理好咯。”
咱俩说话这会儿我才发现,原来朋友刚刚是在从包里往外掏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正圆,没啥花哨的,我悄悄凑上去照了照,想理理我的发型来着,却发现它并不清晰,还没有那种小姑娘们爱逛的精品店里三块钱一面来的清楚。
怎么来形容呢?就是镜面上脏兮兮的,有污点,而且本身材质似乎也不是太好,有点像旧时候用的黄铜镜,反正照起来跟哈哈镜似的,照不真切,完全没办法体现小爷的帅气。
朋友让我给他搬个凳子,而后站上去,在离门上沿三寸处钉下第一颗钉子,再以这个铁钉作为最下面那个点,用另外几根钉出了一个圈儿,接着将方才那面圆镜嵌了进去。我一瞧,嘿,神了,这小子空手钉的几颗钉子竟然正巧是圆镜的大小。我还当他就此完事了,结果最后他下了凳子拍了拍裤脚,给我一小瓶朱砂,要我上去,在圆镜镜面上画张敷。
等我画完,正巧能听见那个查房老师已经极轻了的脚步声,我估计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听动静,应该是往楼下去了。
朋友这时打开门来,我探出头去看,果不其然,隐约能看见走廊一端有光束闪动着,只是看不见人影。“现在怎么说?”我问,朋友没有答我,他催艾暮赶紧出来,然后关门,但我留意到他根本没有把门关紧,而是留出了一条缝。
他说如果这朱砂门关实了,那鬼就进不去了。它是在这里吊死的,最多能在楼里活动活动,但最终还是得回到404来,所以我们也不用怕它跑没影。一旦它进门,门前画了敷的镜子就充当了关闭的朱砂门效果,将其困在内。
“我们先跟着那个查房老师过去,视情况而定。”他说,于是我们就像三个在学生宿舍里游荡的变态一样,蹑手蹑脚地往走道尽头的楼梯挪。
这所学校的校史不短了,反正从我记事开始他就已经在上海这个地方待着了。教学楼、实验楼亦或是宿舍楼,设施老化陈旧也是必然,但宿舍楼里的灯搞成这样也实在是他们不对。
走廊顶部隔开老远才能找着一根长管灯泡,我仰头看我头顶上那支,能清晰看见里面沉淀着一颗颗黑色的脏东西,不单单是两头,连中间也满满都是,可见这灯管用了多长时间了。它不时跳动,偶尔闪烁,说好听点,像是天上如孩童眼睛般一眨一眨的星星,说难听了,像个苟延残喘回光返照的老头儿,下一秒可能就要驾鹤西去。
这么大半夜里,小爷我正朝着红衣女鬼的方向去,一会指不定还来个转角遇到爱,现在他妈的所经之处还如此阴森可怕,这灯闪得我都恨不得自己剃个光头上去替它照明,这情况……我还真有点把持不住了……
见我有意无意往他们俩那靠,朋友冷声道:“你会不会走路?”
“……”他突然朝我这一凶我就不乐意了,小爷我又不是后妈生的,干嘛没事就冲我凶,我反诘道:“干嘛?走廊那么宽,我走哪儿还要你管?那要不你地上画好线,我就沿着你线走。”
朋友瞪我一眼没有说话,他的不言语,倒是让我气焰更甚了,有一种今儿个长工要翻身宰了周扒皮的感觉。我刚想乘胜追击再挤兑他几句,突然一声惨叫打断了我,那声音一听就是从楼下传来的,隔着厚厚的水泥板,在狭长的走道里传播令其有些失真,再加之这声儿此处听来并不响,所以周遭几个寝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与朋友对视一眼,三人立即拔腿就跑,现在也顾不上低不低调被不被那查房的瞧见了。
一时间,我们纷杂的脚步声,成了整栋楼里唯一的声响……
我原本以为因为我们在四楼,声音传到上面已经变得很轻,所以没有人起床查探,可到了三楼一看,怪了,三楼也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个寝室的灯是开着的,更奇怪的是,走廊就那么直直一条,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按照时间来算,查房老师最多走到三楼,而且在听到惨叫声后我们仨跑下来期间,我有意地细听了下,这下面的楼层,根本不曾有有人奔跑的声音,也就是说那个人应该没有往楼下逃,那么,刚才那个惨叫的人呢?
此时我们正站在楼梯脚下,身后是一扇门,应该是储物间还是电力房什么的我没太注意,左手边是扇窗户,左右开的窗户打开了半扇,柔和的月光从外面摸进来,躺在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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