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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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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大笑,居然没有什么人挺身指责那说话的老媪。

李玉娘掩嘴偷笑,拉了要往前窜的顾昱,“莫要上前,且看那小子出丑……”虽是这样说,可眉眼却俱是笑意。

在大宋,还真有抢婿这一说法。每逢大比之年,榜下抢婿是百姓乐见的一大盛事。据说放榜之际,各大财阀豪门会专备抢婿车,把高中进士的举子抢回去做女婿。就为抢女婿,还曾发生过两个宰相大打出手,甚至甩出大把银子先行预定自己所看中的才子这种也都有发生。

“却忆金明池上路,红裙争看绿衣郎”。 正所谓一朝金榜提名,功名利禄,红fen佳人皆入怀。当初顾洪赴京之际,姜淑云还曾笑曾莫要高中后被人抢入洞房便忘了家中妻小。

也只有在大宋,被世族招为赘婿者不会被世人看轻。只因凡被人招为婿者皆是当代最有才学之人,赘婿之名可算是一种认可,一种荣耀,尤其是大族豪门的女婿,更是被世人尊崇厚爱。

虽是少年,可蒲安在市井打混多时,就是听到招婿之言也不觉羞,反倒扭头冲着那说话的老媪微微一笑。听得周围人善意的轻笑,他的笑容更加开怀。在泉州,从没有人这样称赞过他。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都是骂声。泉州海外异族甚多,人们对他的容貌倒也不曾太多病垢。只是因为生母是ji家,又从不曾被蒲家承认接纳后,所以从他懂事起,“咋种”的标签就一直贴在他身上。

低着头沉吟许久,他一心想要在这灯会上大出风头。虽然从没想过做什么才子,可毕竟也是跟着母亲学过诗书,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可偏偏心里越是着紧。脑子就越是混乱。

听得有人上前报谜底,他更觉紧张。所幸那主事听了谜底,只是摇头:“不是‘凄’字,这位官人还是再想想吧!”

松了口气,他用手指在掌心比划着:“春雨,有雨即是水,…水。妻子,妻子是女人,那就加个女字,是——”一拍手,他刚要说自己的谜底,却突听一个清脆的女声笑道:“这是一个‘一’字!”

“怎么会是‘一’字呢?明明就是‘汝’嘛!”蒲安皱眉,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银白色狐毛披风的女子,内里露出一角大红的裙摆,婷婷而立,恰似一朵盛放的梅花。目光一闪,他咳了一声,“我可不会因为你生得好看就让着你……”

那女子闻言扑哧一声笑出,眉眼弯起,笑睨着他道:“哪个要你这小子让,毛还没长齐呢充什么男人……”虽然说话的声音极低,可是蒲安还是惊了。本来他觉得李玉娘说话就很毒舌了,可眼前这个女人……

眼看着女子弱柳拂风般与他擦肩而过,一群男人双眼放光地盯着她,而那些女子却都是轻蔑地低哼,甚至还有妇人伸手狠狠掐着自家男人的手臂。隐约的,猜到些这女人的身份。果然,那主事的管事笑着对这女子道:“原来是白行首。还请白行首把这谜底为何是‘一’向众人分说一番。”

虽然未直接说她的谜底是对的,可这话却已经间接表明白薇是猜对了。蒲安懊恼地上前想要分辨时白薇却已经笑着开口:“春雨绵绵就是说没有太阳,所以要将春底下的日字去掉;妻独宿,就说明丈夫在不,再将‘一夫’去掉,春就剩下‘一’了,所以这句联谜的谜底是个‘一’字。我说得对不对,高管事?”

“对,白行首果然不愧是才女。”这显然与白薇认识的管事笑着取下那盏琉璃灯送到白薇手上。白薇懒懒地提了灯,脚步轻盈,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偏偏却在将在走出人群时停下了脚步。无巧不巧地正好停在李玉娘几人面前。

李玉娘本来还在和两个孩子嘲笑蒲安的失手,却突觉周围一静。她抬起头,看到并没有看向她的白薇,有些疑惑地偏了下头。虽然奇怪,却还是笑着点了下头。

几乎是用眼角斜了她一眼,白薇忽然笑了下,“这盏琉璃灯很漂亮啊!难怪李娘子那么喜欢了……”

“咦?”她知道自己想要这盏灯?莫不是刚才……好笑地挑了下眉,李玉娘暗笑自己也太会YY了。这位白行首本身就象个发光体,不管男女都要看她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偷看她呢?

正在想着,突听人群外有女声大声叫道:“姐姐,快一点啦!朱大官人还在楼上等着我们。”

白薇也不回应,却转过头,算是正眼看了一眼李玉娘,轻笑道:“本来不觉得很漂亮,可是真拿到手了也不过如此。”说着,手一松,那盏琉璃灯应声落地,一声脆响后摔成无数碎片。

只来得及在琉璃灯碎时用手挡住两个孩子的脸,李玉娘怔怔地看着面无表情望着她的白薇。眉毛一跳一跳的,在白薇转身想走时,突然出声道:“白行首,如果有时间的话去医馆看看眼睛吧!下次再做这么危 fsktxt。cōm险的事情之前,才会看到旁边还有小孩子在。”

骤然回首,白薇的脸气得通红。口齿微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住。转头看看两个正从李玉娘手掌后探头看她的孩子,目光微闪,竟真裣衽施了一礼,“是小女疏忽,希望没吓到两个孩子。李娘子莫要恼我。”

“岂敢,不敢耽误白行首的行程。”

四目相对,两个女子几乎是同时笑了出来。可是这在旁人看来和睦的笑容落在彼此的眼中,却近似一种挑衅。在李玉娘看来,这位白行首刚才的行为分明就是赤 裸 裸的示威。算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喜欢,所以特地赢到手再在她面前摔个粉碎吗?

“可惜了,”看到白薇微扬的嘴角,她淡淡笑着,“再怎么说也应该能值几个钱呢!本来还想着或许换了钱能多吃几碗‘浮元子’呢!不过也是,白行首应该不缺吃几碗‘浮元子’的钱。”李玉娘摇着头婉惜地叹着气,拉了两小,径直穿出人群。隐约听得身后蒲安的轻笑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出很远时才轻声问:“怎么样?把那女人气坏了?”

“就差没发抖了!”蒲安嘻笑着,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白薇如何如何,夸张的语气让人一听就知是在胡说。“怎么回事,你和那女人有仇?平白坏了我的好事!”

“坏你的好事?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没能耐才让一个女人比下去了。”李玉娘没好气地瞪他。抬起头时,看到半空中的明月,突然脚步一滞。

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

忍不住回过头去,仰头望着那花灯摊位后的高楼。笙歌袅袅,欢笑阵阵,因着周围的喧闹,分辨不出那笑声里是否有熟悉的声音。那人,也在那酒楼里吧?就是那道珠帘之后……

低下头,她牵起嘴角幽幽一笑,“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玉姨?你在做诗?”听到顾昱惊讶的问声,李玉娘不禁展眉一笑。“什么湿啊干啊的?玉姨哪儿会呢……”不过是一个幽怨女子的幽怨之声罢了。虽然很多人都说这是出自一个大文豪的手笔,可不知为什么,她这个不是文学青年的女人却总是认定这是那个女人的情愁……

那一夜,大概也是有着象今晚一样的月色吧?如斯的柔美……

PS:感恩节之际,拜谢所有支持正版的亲们。波个……

第十四章 充满意外的夜晚

第十四章 充满意外的夜晚

抬头瞪着坐在对面一面说烫一面又快速地把汤圆往嘴里送的蒲安。李玉娘皱起眉来,“喂,蒲安,我可绝不会再给你付第二碗的钱哦!”她就不该收下那只破灯笼,弄得现在拿人的手短了,还得请这家伙吃汤圆。

蒲安抬眼看她,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用手在嘴边扇风。可儿笑笑,把自己的碗往蒲安手边推了推,“蒲大哥,你不用吃那么急,我分你几个‘浮元子’好了。”

这丫头,不会是被蒲安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吧?李玉娘没好气地斜睨着顺手就把可儿的碗扫到自己这边的蒲安。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你们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喂,你不要怕付帐就这么逃掉啊!”身后传来少年口齿不清的喊声,李玉娘抚了抚郁着一口闷气的胸口。扭过头挤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没风度地逃掉呢!再怎么也得先和老板商量好把你这臭小子留下来抵饭钱啊!”

说完,不理少年的大笑声,沿着巷口往里走去。

虽然今天是上元节,杭州城里灯火辉煌。可到底还是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哪怕是离繁华街市只有百步之遥的地方。富人的琼浆宴与穷人陋巷小摊上的小食,不过是咫尺,却又象是隔了天涯。

不觉羡慕呢!这样的夜晚,身边有着可以一起笑一起哭的人,哪怕只是一碗浮元子,也可以让人心满意足。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玉娘低喃着,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巷子深处有之前曾见过的茅厕。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听到“忽啦”的一声。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正看到一抹黑影正从一户人家屋檐下飞掠而下。

飞贼!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她几乎是立刻拨脚就往巷子外面跑。没跑两步,就听到似乎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没等她醒过神来已经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颈子上,她骇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呼吸这么重,很怕吗?”带笑的声音有些熟悉。李玉娘僵了下,慢慢扭过头去,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没有按相关剧情戴上面具之类遮拦物的飞贼,近似呻吟地唤出了他的名字:“萧青戎?”

“嗯,好&书&网久没见了,是不是特别想我呢?”萧青戎低笑着,一双桃花眼眨出难言的暧昧。李玉娘翻了翻眼,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一声大喝:“花豹子,看你这回还往哪儿逃!”随着喊声,远处屋檐上又飞落一个眼熟的男人。

耶!还真是回到杭州了。都是熟人啊!可刚进城就这么刺激。她会受不了的……

牵了下嘴角,李玉娘抬起手无力地挥了下,“陆都头,好&书&网久不见。”

“看来,比起我,你更挂念着陆五啊!”身后的萧青戎低笑着,几乎把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李玉娘皱了下眉,悄声道:“萧大侠,你可不可以站直点,你这样我很为难的。”老娘的豆腐可不是让你这么吃的。

“抱歉,看来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所以舍不得放开你。”仍然是油嘴滑舌的腔调,可李玉娘却总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萧青戎一向嘴花,可也不是轻薄之人,怎么今天却反常地来占她的便宜呢?

挑起眉,她侧过脸去,借着月光看到萧青戎含笑的面庞,隐约觉得他的脸色有些白。莫不是受了伤?不知是不是心里先存了这样的怀疑,总觉得肩背处被他压着的地方渐渐潮湿,甚至鼻间隐约闻到一丝血腥味。

“萧大侠,我看我的存在真的是很影响你们的。你不是说要和陆都头一决雌雄的吗?我还是先告辞了……”往前挣了下身体。萧青戎紧勒在她脖子上的手臂立刻紧了下,害她咽喉生痛,不敢再动分毫。只能哑着声音道:“你们这种兵抓贼的游戏,真的与我无关啊!”说着,目光已经哀切地投向对面一言不发只沉着脸看着他们的陆五。

“陆都头,家中可都还好?小七哥也好吧?上次劳烦之处还没有谢过,这次我特别买了土特产来送你和小七哥……”

李玉娘缓缓开口,说出口的话让倚靠在她身上的萧青戎扑哧一声笑出。就连陆五的脸上也现出几分尴尬之色。既不好道谢又觉不说点什么话好象对不住面前这个表情淒伤又略带责备意思的女人似的。

“李娘子,你……”挠了下头,陆五沉默了一下,还是改为瞪向萧青戎,“花豹子,算你自己倒霉,跑进死巷子。是男人就把人放了,不要总玩这一套把戏了。”

“什么把戏?我还要怪你破坏了我与这位娘子的喜相逢呢!我可记得上次可是她帮了你的忙,我们也应该好好谈谈上一次的事儿了……”萧青戎阴笑了两声,勒着李玉娘的手臂却又紧上了两分。落在陆五眼中,还真以为他是要借机报复上一次的事。

“萧青戎,你从前可不是这样专欺负女人的无赖!”紧急之下,他冲口叫出花豹子的本名。刚一喊出,他的脸色就变了,目光迅速掠过李玉娘的脸,好似自知失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看来,这两人还是真有旧交呢!垂下眼帘,李玉娘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虽然没看陆五,却分明感到他似乎如释重负一样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巷口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杂乱的脚步声里夹杂着一些熟悉的声音,想是落后的衙役们终于赶了过来。隐约的。听到顾昱和可儿的喊声。接着,巷口人影乱晃,一个纤瘦的少年猛地推开拉他的男人,闯进巷子。叫着:“财迷女人!”

蒲安?瞪大了眼,李玉娘没想到这种时候蒲安居然会冲进来。陆五更没想到官差办案居然还有人敢乱闯,听到喊声自然而然地就回头看去。

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儿,萧青戎突然猛地推开李玉娘。一个翻身抓住墙上青瓦,跃进巷后的人家。踉跄向前,李玉娘一头撞进陆五的怀里。鼻子被撞得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李……”扶着她的手一僵,陆五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目光定在面前女子梨花带雨般的泪颜上,还没等他想到应该说些什么时。刚才那个大叫的少年已经抢了过来,毫不避嫌地去扶李玉娘,“喂,你没事吧?财迷女人!呀……真丑!哭什么哭呢……”

“你……”抬手抹了下眼睛,李玉娘抬眼用眼刀狠瞪着一脸嫌恶表情的蒲安,“你再敢乱叫,别怪我……”抽了下鼻子,她仰起头。只觉得鼻子里有股热热的东西在往下流。“是不是流血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抹,却听到蒲安的嘲笑:“哭得都流鼻涕了,又丑又脏还抹什么啊!”

鼻涕?看看指尖,果然是没有血。李玉娘安下心,目光一转。看看冲到墙边蹲下身去的陆五,又笑着和走过来的陈宽打了声招呼,这才拍开蒲安的手,往陆五身边走去。

月光下,墙角隐约有些暗红。陆五正抬手在鼻间轻嗅指间的暗红,“花豹子受伤了。”说着话,他猛地起身,却几乎撞上去往前凑的李玉娘。对上眼中仍隐有泪光的李玉娘,他的身体又是一僵,愣了两秒后才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让李娘子受惊了。我叫小六子送你回去好了。”说着便大声叫陈宽的名字,自己一个箭步窜起,跃进巷子后的民宅,不见了踪影。

李玉娘眨了下眼,仰起头还在奇怪。陈宽已经扑哧一声笑出:“大哥还真是,这么多年还是见不得女人哭。”

是吗?好象听说很多男人是怕女人哭的。李玉娘抬手擦了擦又流出来的两滴眼泪。这也算是武器?

“陈小哥儿,我带了福建的土特产给你,明个儿叫小七哥拿给你啊!”咳了一声,李玉娘在陈宽道谢后有意无意地笑问:“怎么这个花豹子又跑回杭州闹事了吗?这回又是偷了什么还是抢了什么呢?”

“这个花豹子啊!你都不知道,这几天这家伙似乎是跟咱们耗上了。一连几天,偷了好几户大户。州府衙门都快被那些苦主堵死了。大人不敢和那些大户发火,只好冲着咱们这些小的来。这些天,我连觉都睡不好了……”说着,他又嘿嘿一笑,“也该着那些大户这几天为了花灯会眩富,连平日舍不得拿出来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听说今晚上朱家被偷走了的可是什么南海夜明珠,价值千金呢!”

心里“咯噔”一声,“朱家?哪个朱家?莫非是号称杭州第一首富的那个朱家?”

“可不是,除了他们家还能是哪家?听说还吓坏了他们家的小郎……”陈宽猛地收声,看着突然扭头看他的李玉娘,惊疑不定地眨了下眼。

“他们家小郎可是伤到了?没、没什么事儿吧?”李玉娘绞着手指,紧张地问,直到陈宽摇头,她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转出巷口,正看到一群差人往大街上狂奔而去。

“陈小哥,你不用送我了。还是快过去帮忙吧!”

“咦?这……不好吧!大哥他……”陈宽还在犹豫,李玉娘已经凛然道:“陈小哥不用顾虑我,我不过一个寻常妇人,再说又不是一个人,能有什么危 fsktxt。cōm险。倒是陆都头那边,人多才好办事。那恶贼那么嚣张,还是越早抓到越好。”

听她这么说,陈宽也不再迟疑,匆匆道别,转身追了上去。

李玉娘一声叹息,在可儿扑上来抱住她时,敛去眼中的忧心。笑着走到摊前。拍了拍顾昱,便数出二十文钱递给老板。

“娘子,可不是二十文,是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不是五文钱一碗吗?”李玉娘看着摊主往后面瞄的眼神,猛然醒悟。回头瞪了一眼以手抚额的蒲安,又数了五文钱递过去,转身就走。

“耶?”落后一步的蒲安扯了下顾昱,低声道:“你玉姨是不是被吓傻了?居然都不骂人了!”

“怎么?难道大哥被玉姨骂习惯了吗?一会儿不骂都这么奇怪?”顾昱瞪大了眼,让蒲安尴尬地猛咳。抬起头看着前面女人的背影,总觉得那个财迷女人好象突然间有了什么心事似的。看起来很没精神似的啊……

咦?追上两步,他猛地抓着李玉娘的肩,伸手往她的背上摸去,“你受伤了吗?”

看到他指上的一点腥红,李玉娘的目光一瞬,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从可儿手中的包袱里取了一件外套,直接披在身上,盖住了后背的血迹。

那混蛋受了伤吗?活该……

没有心情再在街上闲逛,李玉娘领着人直接往何嫂家去。虽然也知道突然这么过去可能不是很方便,可是这时候要想省钱除了何嫂那里先将就将就也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好去。

拐进暗巷,她忍不住回头瞪着蒲安,“喂,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什么跟到什么时候?我可是好心才送你们一程,杭州城这么乱,要没有我,你们敢……”

他话还没说完,李玉娘就突然“嘘”了一声,他一怔,声音一顿,便也听到一些轻微的声响。“是那边的巷子……”伸手一指,他直接就窜了过去。李玉娘一把没抓到也只好提着灯笼跟过去。“死小子,不知道什么是事不关已吗?”咕囔着,她看到蒲安的背影耸在一堆篓筐处,却没有立刻进去。“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走。”

“嘘……”回过头来,蒲安以指掩唇,“好象是刚才那个贼耶!不知道偷了什么东西……”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蹲下身去搜搜身时,李玉娘已经冲了过来。

伸手把蒲安往旁边推了下,就着手中的灯光看清半躺半靠在墙上的黑衣人,可不正是萧青戎。大概是受伤太重,看起来象是已经失去了知觉。李玉娘愤愤地瞪着他,想起陈宽说的话,不禁恶从胆边生,抬脚就狠狠地踹了过去。

“让你坏,让你吓哭我儿子……”第二脚还没踢中萧青戎,她就觉脚踝被人抓住,动弹不得。心中大骇,她看着突然抬起头缓缓睁开眼的萧青戎,倒抽一口凉气,连声音都结巴起来:“萧、萧大侠……”

“大侠?可不敢当!我看娘子心里恨我恨得紧啊?”萧青戎扬起嘴角,目光一扫,寒声喝道:“那小哥儿,你最好不要乱动啊!”

蒲安吓了一跳,刚从地上摸起的破木棍“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萧青戎也不去看他,只对着李玉娘一笑,“不是说欠我的人情吗?你就是这么还人情的吗?一个女人那么狠辣……”

抿了抿唇,李玉娘摇摆着,忍不住用撑在地面的脚跳了下,才喝道:“你先放手再说话。”

哼了一声,萧青戎放开手,看着李玉娘踉跄了下扶住墙才站稳身。便淡淡道:“扶我起来,现在就把欠我的人情还我。”

抿起唇,李玉娘想了想才走过去蹲下身去扶他,“这次还了人情我们可就两不相欠了。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可别再撞在一起。”

萧青戎笑了一声,也不答她,却把身体整个都压在她身上。吃重不住,李玉娘抬起头冲着蒲安使了个眼神。蒲安却哼了一声抱怨道:“你要救飞贼可不关我的事,别把我拉下水。”

李玉娘瞪着他,直接威胁道:“要不然就过来帮忙,要不然现在就滚蛋!”

蒲安呶了下嘴,踢了下地却还是走上前来帮忙。目光在蒲安脸上一转,萧青戎低笑:“怎么,还从泉州拐回一个男人来?娘子,你这样花心会让我很伤心的……”

“少说废话了!受了伤还耍什么贫语呢!”虽然已经习惯了萧青戎的风流劲,可李玉娘还是忍不住想砍人。

出了巷子,等在外面的两个孩子也是瞪大了眼,“是萧大哥耶!”可儿这么一叫,蒲安不禁看了过去。低下头,咕囔一声:“还真是认识的啊!真是,莫不是因为这飞贼弄钱弄得快,你这财迷女人才这么上心的?”

“闭上你的嘴吧!”轻叱一声,李玉娘吩咐可儿往前面探路,“要是有人回来告诉我们一声。”一路小心翼翼的,可喜大概人们都去赏灯了,巷子里来往的人并不多。一直到何嫂家门前也没再出什么状况。

顾昱敲了半天门,这才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谁啊?”听声音正是何嫂,李玉娘心里一松,忙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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