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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并非不可泄-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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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师看着地师和于大河两人尴尬一笑,心道:“都怪自己心中有私,只想着乡邻和自家无难便好,忽略了于大河是个很会算计得失的人。俗话说得好‘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就连‘留三顿’这事都能算计到亲爹头上的人,怎能不会权衡利弊?衡量轻重?刚才自己莽撞表态,活该遭人家白眼。”
礼仪师正为自己之前一念之私感到羞愧和悔怨时,地师看着他客气的说道:“先生您也知道,万事防患于未然,故此本师还要请您协助本师安抚好众人,万一出现差池,还望先生告知乡邻千万不要惊慌,只要本师在高岭镇,便保高岭镇百姓无虞。介时,若谁家遭受怨灵的骚扰和侵害尽管来于家找本师便是。”
礼仪师敬佩地师考虑周全,自己心中的顾虑顿时打消,欣喜说道:“请大师放心,我会谨遵大师钧命,”
于大河以及礼仪师即对将经历一次“诈尸”事件充满着恐惧,因为他们没少听说“诈尸”的故事,其版本大同小异,其结果却不尽相同。尽管如此,想到不这样做的后果,便也只能倚重眼前这位地师了。
两人为体现对地师的尊重和支持,根据自己臆测中“诈尸”所需的条件,抢先问道:“大师,是否要我去捉一只猫来?”于大河抢在了礼仪师的前面说道,紧接着便是礼仪师急促的说道:“俺家有条黑狗,您若需要,我这就把它牵来。”
两人的积极态度使地师神情愉悦,他笑着对二人说道:“市井传言纯属子虚乌有,本师驱魂还尸,做‘魂复气舒’之术,不用猫狗,只需用两个人即可。”
两人一听,新奇中透着期待,同声问道:“大师,您说用那两个人,我去给您找来。”
地师面色蓦然又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两人就是于先生的千金和公子。因为只有死者的嫡亲孙女、孙子才能避开咋起尸体的戾气,否则无人能镇住尸体产生的这种戾气,介时麻烦可就大了。”
从于大河的神情变化中不难看出,他对把自己子女放到这个“魂复气舒”的“游戏”里是极不情愿的,可又提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带着重重的担心问道:“大师,小女和犬子绝不会出现那个万一是吧?”
地师这次用肯定的语气郑重的说道:“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本师可用性命担保,无论发生那种结果,此时做成不但不会伤及两个孩子,还会因为他们为祖父化去腹中的那股怨气,而得到于家祖先莫大的庇佑,是一举两美之事。”
于大河只好信真,便去灵堂和内宅分别找儿子和女儿。趁此机会地师又对礼仪师叮嘱了一阵,礼仪师也按照地师的的吩咐去做准备。
按照礼仪议程,今天本应把尸体成殓后即可下葬,因为节外生枝,时间已经拖延到了申时,按照当地风俗,在酉时前必须让逝者入土。所以,于大河也没与子女做过多的解释,便急忙把儿子和女儿带到了地师面前。
本章完
第123章 诈父尸愚昧荒唐 蛇吞象贪心命丧(3)()
此时,已到酉时初刻,地师看着眼前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姐弟,脸上得意之色在难掩饰。只见他笑飞了八字眉,笑迷了三角眼,笑平了覆船口,笑折了鹰钩鼻,只笑的腮肉乱颤,耳根前移。
他忘行片刻,突然看到于大河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时,蓦然收起笑意,取出罗盘,把这姐弟俩领到东厢房灵床旁边。
他先是用手中罗盘定好了姐弟俩要站的位置,然后把姐姐于莲置于尸体的右手边定好的点上,而后把弟弟于卧江置于尸体左手边用罗盘定好的点上。
地师刚把这一切布置停当,空中猛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这几声酷似孩童“一口笑到气绝”的笑声,使在场所有人听得毛骨悚然、神色惊变。
因为当地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话:“夜猫子进宅好事不来。”并且这句俗话简直就像一句百试不爽的魔咒。别说进宅,就是在荒郊野外听到它这酷似孩童力竭般的笑声,无论男女还是老少,坐准了家中必出凶事。轻者磕碰病灾,重者枉死横祸。
这种不祥的东西来到于家,谁也猜不透它是针对死者还是冲着活人。正当大家随着这种遭人厌恶,使人恐惧的声音,举头寻找它所在何处之时,一阵阴森的寒风吹向了东厢灵床,寒风伴随着猫头鹰恐怖的叫声,忽的一下吹灭了为死者引路的长明灯,同时死者脸上的那张盖脸纸也被这阵阴风吹落。
就在这张盖脸纸落地的瞬间,发着笑声的猫头鹰已然飞进了灵堂,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神色恍然之时,猫头鹰站在梁头,叫声戛然而止,它那两只圆圆的,碧绿透亮且泛着幽幽凶光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直视着尸体那两颗悬挂在眼眶外颤动且已泛出森森寒光眼珠。
“初生牛犊不怕虎”。站在尸体左右的姐弟两人,起初看着猫头鹰飞进灵堂,非但没有惧意,竟然还产生了猎奇之心。
姐弟俩满脸惊奇欣赏过猫头鹰的英姿以后,目光无意间往猫头鹰注视的地方看去,登时被那两颗怪异的眼珠给吓得面似土色,魂飞魄散,“妈呀”一声,姐弟俩晕倒并叠压也在尸体胸前。
“江儿!”于大河看到一双儿女突然倒在了父亲的尸体上,惊叫一声,疾步向前就要去把儿子抱回,可就在离儿子咫尺之距,后脖颈的孝服被人猛然抓住,同时整个身体被这双手倒拖回原地。
于大河护犊心切,就在那只手松开的瞬间,口中愤恨的骂了句:“狗屁大师!坏我儿女性命,江儿…”他边说,边再次冲向儿子于卧江。
这次出手拦挡于大河的不再是那位地师,而是扛着块门板急匆匆赶来的礼仪师。他在把肩上的门板交到地师手中的同时,伸手揽腰抱住了于大河,厉声说道:“你是说过的,要全力配合大师,不然后果自负!”
“我的孩子!孩子是我的。。。”在礼仪师怀中挣扎着的于大河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东翁,稍安勿躁,本师保你子女平安就是,然而,你若一意孤行,助起戾气,本师也就无能为力了。”
这句话果然吓住了于大河,他猛然停住挣扎,看了一眼满身自信的地师,还是怀着一颗忐忑之心,把焦灼的目光投注在两个孩子身上,不再离开片刻。
就在于大河期盼着儿女醒来的时候,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尸体腾地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它噬嗑着牙齿,悬挂在眼眶外的两个眼珠闪着烁烁电光平视着前方,平伸双臂的同时,猛然将整个身体竟直立在了灵床上。
就在它直立身体的同时,晕倒在它胸前的姐弟二人,被它起身的惯性给带倒在灵床左右的地上。
尽管礼仪师对帮忙的乡亲和守灵的于家族人说过此事,可当这恐怖的一幕果真呈现在面前的时后,一个个还是被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的跑了个干干净净。
至此,现场只有担心着儿女安危的于大河、沉着冷静的地师、随时想逃的礼仪师、尚未苏醒的姐弟两以及诈了尸的于露旺。
诈起的尸体跳下灵床对晕倒在脚下的男童视若无睹。它并立着双脚,噬嗑着牙齿,欲滴的眼珠似乎要脱出欲飞,平伸开来的十指好像牵引着平端的两臂,左右平移,缓慢的寻找着攻击目标。
就在诈尸为不能确定攻击目标而犹豫不决之时,站在梁头上的猫头鹰又是一阵使人沦肌浃髓的笑叫,并对着于大河的头顶飞去。与此同时,诈尸猛然张开大口,双臂直指于大河。只见它倏、倏,几个跳跃,便来在于大河面前。
此时,于大河满脑子里想的尽是儿女的安危,当发现诈尸对着自己跃来时,在想躲闪已是不及。慌乱中他双手掩面,发自内心大声哀求道:“爹!儿子知错了,饶命啊!…”
也不知道于大河是死到临头潸然悔悟,还是从权昧心,慌不择言。总之,此时他祈求诈尸父亲的饶命声,让人相信的确是来自心底、发自肺腑。
他正不知道诈尸父亲的手指将杵在自己身体的何处,猛然间感到面前微风拂面的同时,耳轮中也听到面前突然发出的“噗、噗”两声难以描述的声音。
声音过后,于大河并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的疼痛和不适,截然认为自己的祈求起了作用,祈求声不禁大了起来:“儿子知错!您赶紧瞑目!待清明、中元、十月一等节日,儿子定会多多给您烧化纸钱……”
于大河祷告了片刻,再没有听到动静,便大着胆子将捂着双眼的手指岔开了几道指缝,透过指缝看到面前竟立着一块门板,只见地师一只手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正拿着两道神符,蓄势待发。
于大和此时清楚自己未被击中的原因并非自己祷告之功,而是地师援手之能,心中略感愧疚,喃喃说道:“还请大师原谅敝人出言得罪,待事后定当好好赔罪、赔罪。”
于大河为刚才出言不逊、谩骂地师的行为给地师赔礼道歉。他见地师并无暇答理自己,便想移步灵堂去看晕倒的孩子。他那曾想到,自己刚要转身离开面前门板的同时,身后便被两只大手狠劲的按住肩头,使得他一时竟不能转过身去。
“你想作甚?”于大河已经明显感到礼仪师此举是有意而为,不由得怒声问道。
本章完
第124章 诈父尸愚昧荒唐 蛇吞象贪心命丧(4)()
礼仪师疾声说道:“东翁稍安勿躁,兄弟也是照大师吩咐做事,您再稍留片刻,先翁胸中的那股怨气即可释怀。”
就在礼仪师话音刚落之际,随着“嚓、嚓”两声木材爆裂的巨响过后,于大河的面门前蓦地出现了一双僵硬的手掌,与此同时,地师手中的神符分别贴在了这两只僵硬的手背上,
原来,就在于大河诈尸父亲双手直取他的面门之时,眼见得诈尸僵硬的手指就要插到于大河面门的危急时刻,幸亏地师准备充充足,出手凌厉,一块贴有神符的门板眨眼立起在诈尸与于大河之间。
由于门板坚厚,诈尸双手一击未透,它正在犹豫是否再击之时,那只猫头鹰再次笑叫着盘旋在于大河的头顶上。诈尸猛然狠劲噬嗑着牙齿,后跃数步,尚未站稳身形,便对着门板猛跳去。就这样,它的两只僵尸手破门而过直抵于大河的面门。
地师不失时机的给穿过门板的两只僵尸手施上了符。诈尸便像带着手枷的囚犯般瞬间便失去了自由。那只盘旋在于大河头顶上的猫头鹰笑格格的飞翔高空,再也没有回来。
于大河在初次看到诈尸父亲击打门板时,还认为这是地师用“李代桃僵”之法,使父亲宣泄心中怨气,曾一度对地师的高明手段大加赞赏,对其高深法力膜拜至致。可现在看到父亲形同狱犯,又不得不怀疑起父亲在如此情形是舒散怨气?还是被激增怨气?
于大河带着满心狐疑,低眉顺气的来在地师面前,小心的问道:“请教大师,先父情同囚犯,不知何以舒出怨气?还望指教。”
“魂复舒气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让亡者复魂尸体后借物发泄心中怨气,一种是囚禁起复魂尸体,磨其顽行,使其自悟,达到自销自怨。”地师对于大河做了如是解释。
于大河还是不解,正欲开口再问,礼仪师却领着之前被吓跑的众人来再灵堂。
这些人心有余悸,相互壮胆,看着双臂伸过门板,如带枷囚犯般的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送进于大河耳朵里最多的则是怒骂和指责。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众说纷纭之时,那对苏醒过来的双胞胎姐弟,莽莽撞撞来再围观诈尸的众人面前,还未等姐弟两人站稳身形,诈尸猛然仰头,两臂用力,随着“咔嚓”、“咔嚓”两声木板的爆裂,它的两只膀臂竟然脱离开门板的枷禁,猛然转身,平伸着的两手也猛然下落,迅速插向了于卧江的头颅。
猛然出现的变故大出地师预料,眼见诈尸的双手就要击在于卧江的头顶之时,围观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只见这人奋不顾身,一个健步飞跃到于卧江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手硬生生将诈尸推后三尺,同时抱过于卧江远离了诈尸。
诈尸的动作突然灵活起来,它一击于卧江不中,后退三尺后竟毫不犹豫的向于莲跃去,还是刚才这人,竟然再次舍死忘生在诈尸的十指下救下了于莲。
诈尸两击不中,便放弃了对两个孩子的攻击,转而支着两臂,大张着嘴巴,猛然对着这人袭来。
别看这人刚才救两个孩子时动作敏捷,来到自己逃生时却动作迟缓起来,好在他逃生的方向选择正确,否则非得被诈尸击中不可。
这人边逃,口中边大声喊着:“大师救我!大师救命!”
这人刚逃在地师身后,诈尸也追到了地师面前。地师没有犹豫,手中神符顺势贴到诈尸的印堂上。地师正在为自己轻易得手而沾沾自喜,欲在众人面前自吹自擂,炫耀一番之时,谁能想到这次被贴上符咒的诈尸,猛然一怔之后,竟然不受神符的约束,两只僵硬的手指“噗噗”两声竟然插进了地师胸膛。
“跑啊!跑啊!地师完了!没指望了…”、“亲、亲哥拉我一把…”、“救命啊…”、“娘、娘啊…”
顿时,现场中只听到绝望的呼救声以及杂乱吵嚷声,却不见人们奔跑逃命的身影。究其原因是人们被这种恐怖的场景吓破了胆,吓软了腿,口中虽喊着救命,心中想着逃生,可哪里还挪的动步?迈的开腿?
再看诈尸将伸进地师胸膛的两臂猛然往前挺伸,又听着“噗噗”两声闷响,诈尸的两只手腕穿透地师身体从他的背部伸将出来。此刻,诈尸的两臂上串挂着地师的尸体,一蹦一跳的在寻找着攻击目标。
如此恐惧,如此惨烈,如此阴森的场面已经使得大多数人晕厥过去,未有晕厥的人也绝不是因为其胆大,而是因为他们神志不清,神情麻木,已经没有了晕厥的本能而已。
万事万物都又自己所遵循的法则,这诈尸也不列外,它好像也在遵循着什么法则,故此,并未大开杀戒,而是在刚才救人的这人、于大河、于卧江、于莲、礼仪师、这些人之间取舍着,追逐着。
不可思议的是,在整个场地中也就这几个人还能理智的躲闪着诈尸的追逐,否则后果已不堪想象。
刚才救人的这人看出门道,对几人大声说道:“大家不要让它只追逐一人,要择机改变它的追逐目标,用车轮战术累倒他。”
“看样子它不知疲倦,车轮战术对它不起作用,趁它身带地师行动迟缓,快找木棍打到它!”礼仪师大声给于大河出着主意。
“先生说得对,待会它若脱去地师,咱谁也别想活命,东家快拿主意吧!”这人也赞同礼仪师的主意,急切的催促着于大河。
于大河何尝不知道事情的潜在危机,可常听人说,对付诈尸的最有效办的法便是法术。如今地师已死,又有谁敢近距离用棍棒去降服它,更何况从没有听说过用器械来制服诈尸事例。
这人一看于大河对自己的主意不予认可,便在诈尸追逐于大河的时机,左右腋下分别夹携起于卧江和于莲逃离了现场,转眼不见了踪影。
礼仪师一看这人不再玩这个车轮战术,也学着这人来了个‘脚底板抹油’溜之乎也。至此现场被诈尸追逐的就剩下了于大河一人。
于大河已经明显感到体力不支,自己与诈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他边跑边回头看着不知疲倦的父亲,不由得放声骂起了地师,最后实在跑不动便索性坐在地上哭起爹来。
本章完
第125章 诈尸父安然瞑目 愚昧子醍醐灌顶()
于大河体力不支,索性坐在地上一边骂着地师,一边哭着亲爹。这种无助是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
于大河猛然坐在地上,倒使得疾驰追来的诈尸未能提防,露出地师脊背的双手竟插空在于大河的头顶上,惯性所致,诈尸连同地师的尸体一同压在了于大河的身上。
诈尸反应很快,腾的一下便又直立起身来,这次它竟然把地师的尸体留在了于大河的身上。
被压在地师身下的于大河,偷眼看着站在身边诈尸的父亲,心中又开始默默祷告起来:“亲爹啊!饶了儿子吧,若再有来世,儿子再也不计较什么‘省三顿’了,儿子再也不计较什么‘隔梁断气’了。还有,您老若能饶过不孝儿子这回,儿子这就把您的灵堂改回正堂,爹啊,儿子真的知错了……”
于大河颤颤惊惊兀自祷告,诈尸父亲站在身旁不依不饶兀自寻找。执着的诈尸,不见目标不罢休;悔过的逆子,难见原谅难起身。就这样父子、人尸僵持起来。
不知道是于大河真心忏悔感动了神明,还是闹剧终有落幕的时刻,就在他瞬间变得苍老佝偻的时刻,又有一位术士不请自到。
这位术士五十几岁的年纪,身材魁伟,气度轩昂,郎眉阔目,鼻直口方,面色红润,神态安祥。他旁若无人径直来到诈尸身旁,诈尸对他的到来警觉异常,端起的双手猛然对准了这位术士,挂在眼镜框外的两颗眼珠微微颤抖,嘴巴也似乎比刚才张得更大。
术士刚想伸手去抚摸诈尸那两颗葡萄似的眼珠,诈尸的双手就像袭击地师时那样猛然往术士胸前插来。术士却不慌不忙,不避不藏,任由诈尸那两只僵硬的手指插来胸膛,而术士抚摸着诈尸眼珠的手并未停下,仍在做着将之抚进眼眶的动作。
诈尸的眼珠几经术士抚摸,竟然又回到了眼眶中,然而这种变化好像与诈尸无关,诈尸仍然张大这嘴巴,十手仍然紧紧抵在术士的胸上。
术士把抚弄诈尸眼睛的那只手的掌心轻放在诈尸的印堂上。口中念叨:“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灵;阴阳有序,因果复命,百骸归宗;……戾气潜形。急急如律令!”
术士念罢咒语,撤回手掌的瞬间,诈尸两眼微闭,双臂下垂,嘴巴也渐渐闭了起来。
于大河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心中无比激动,急忙推去压在身体上的地师尸体,翻身跪爬至术士脚下磕头不已,激动的半天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之前你的忏悔可是发自内心?你领悟到了什么?”术士神情严肃,说话掷地有声。
“小人、小人知错,小人错在至先父死不瞑目的所有言行,小人这就去把灵床移至正堂,还请大师成全先父正寝的心愿。小人从今往后愿以身说教世人,警醒世人,切莫做不孝父母之事,以免逝者不安,生者有罪。”于大河作答时满脸至诚、毕恭毕敬。
“既然如此,山人信你一回,速去为令尊重设灵堂去吧。”
自称贞白山人的术士吩咐过于大河以后,又对着仍然直立在面前于露旺的遗体做起法来。
于大河则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走到尚未回过神来的那些陪灵的族人以及帮忙乡邻人身旁,给他们磕头赔礼、好言安慰,直至众人魂魄归窍,确信了新来的这位贞白山人真的降服了尸诈,才忙着把灵床挪至了正房正厅中。
灵堂、灵棚重新设置完毕以后,于大河以及陪灵的近亲族人整肃孝服,在于大河的率领下,齐齐跪在贞白山人和于露旺直立着的尸体旁边。
众人先是给于露旺的尸体磕了四个响头,而后又要给贞白山人磕头时,被贞白山人给拦住,只听山人说道:“先翁胸中的那口怨气,已经被山人许以的条件暂时化解,并且随着先翁胸中那口怨气的化解,之前怨气生成的那个怨灵也已经自生自灭。不过,你等记清,山人许给令尊的条件有二:其一,于家子孙世代以此为鉴,今后不可偏听、盲从市井传言,以致做出虐待爹娘之事;其二,于大河要话付前言,跟随山人现身说法,告戒世人,让世人皆知爹娘不瞑目的真正目地是什么,真正化解之法又是什么。只此两件你能否做到?”
“非但小人能做得到,还会将此事铭心刻骨,作家训世代相传。”于大河痛定思痛,郑重允诺。
“将你父亲的遗体抬回到灵床上先行小敛,而后,为表你的孝心,今晚守灵一夜,待明日‘巳’时大殓,午时出殡。去吧。”贞白山人做事周祥,就连丧葬日程也为于家安排妥当。
于大河抱起父亲的遗体,看着已经瞑目,且满脸慈祥的父亲,早已泪水涟涟,泣不成声。他此时流露出的悲情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的。此时,觉醒了的于大河让所有在场的人对‘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做着不同的诠释。
贞白山人看着于大河踉跄的背影舒了口气,轻声自语道:“于老爷子,一路走好,您的罪没有白受,您教诲了您儿子,您警醒了世人,更难得的是您竟阴差阳错为民除去一害,您真的可以瞑目了。”
贞白山人扶正肩背上的包裹,迈步刚要离去,安顿好父亲遗体的于大河急忙来到他面前,倒身下拜,磕罢头哭着说道:“大师请留步,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师体恤小人一片赤诚,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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