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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诡界-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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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晴晴惊惶失措地哭道,“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姗姗,你是知道的,你不要冤枉我!”
“冤枉?哈哈哈,恐怕一直蒙在鼓里的是我吧。你说,你经常偷偷摸摸跟他一人在校园的角落里干吗?我说呢,你看你这几天得了个小小的感冒,陈飞鸿那个温柔体贴呀。搞不好你们两个早就暗渡陈仓了,就把我一人当大傻瓜。”江一姗失态地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听到这话,刘晴晴倒是停止了哭泣,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手指着江一姗,抖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铁血二人组”当众翻脸大吵了起来。
只有方文俊冷冷地站在一旁,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听二人吵架。
刘晴晴三票,自己三票,还要进行两轮投票才有最后结果。要是两个人还是同一个票数,那就惨了。
笔仙规则第三条:如果投票结果超过一人,则一同处死。
张格宇咳了一声,说:“看样子今天我们还要进行第二轮投票,在方文俊和刘晴晴之间进行。大家来投吧,我还是选刘晴晴。”
何家鹏气鼓鼓地说:“我也不变,还是方文俊。”
何家伟看了弟弟一眼:“我也是,还是方文俊。”
现在倒戈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了。再说,要是方文俊和刘晴晴一起进去了,这也不是件坏事,张格宇就剩下一个人了。
方文俊脑中快速地转着:“我选刘晴晴。”
方文俊两票,刘晴晴两票,就看江一姗她们的了。
只听到江一姗说道:“我也选刘晴晴。”
刘晴晴尖声哭道:“姗姗,我说了和陈飞鸿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还要投我的票?你还有没有良心,明明是我先认识的陈飞鸿,明明是你耍手腕把陈飞鸿抢走的。我从来都没吭过一声,你倒猪八戒倒打一耙,先赖上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和陈飞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故意、你成心、你这是演戏给大家看……”
江一姗厉声打断了她:“没错,我就是赖你了,我就是投你票了,你能怎么着?你要是想不开,你也可以投我的票啊。”
刘晴晴一气之下说道:“投就投,我就投你江一姗一票。”
说完之后,刘晴晴愣住了。
方文俊两票,刘晴晴三票,江一姗一票。
方文俊顿时快乐得都快蹦起来了。
张格宇看到江一姗突然闭嘴了,脸上激动的表情也回复了平静。她静静地看着刘晴晴。张格宇突然有种感觉,江一姗她是故意的。刚才她故意激怒刘晴晴投自己一票,这样,刘晴晴才能当选最高票。
不过,这样有什么好处呢?
他看了看何家伟兄弟俩一眼,突然恍然大悟。如果方文俊和刘晴晴一起进去了,那么,就剩下他和刘晴晴以及那两兄弟了。她怕自己和这兄弟俩一起把她投进去!只要方文俊还在,他们三个人就会串通一气,明天、后天,分别把何家伟和何家鹏兄弟投进去。只要再挨两天,就是八号了,说不定就有人来找他们了。如此一来,既把自己憎恨的女同学投了进去,又足以自保,一箭双雕,好狠的毒计!
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姑娘,她心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心事,那么深不可测!
刘晴晴脑中嗡嗡直响,担惊受怕这么久,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我不要进去!我怕黑呀……”她嘴里喃喃念叨。
时间像飞一般,瞬间回到了童年。
“你又要去找那个野女人?看我不撕烂她!”妈妈摇着肥胖的身躯向父亲扑了过去,身上裹着一件紧绷绷的毛衣,身上的肥肉尽现。
父亲冷冷地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人家是个大姑娘,你嘴巴放干净点。”
“大姑娘?我呸!脏货、烂货、臭****,还大姑娘呢,比野鸡、妓女、********都不如……”一连串脏话从坐在地上的母亲嘴里连珠炮一般发射出来。
尽管有一点点发福,但依然高大英俊的父亲细心地整了整刚被母亲揉乱了的衣裳,鄙视地看着在地上号啕大哭的母亲:“你看你这样子,儿子生不出来,还搞成这个鬼样子,跟一个泼妇有什么区别?我没跟你离婚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要不是我的父母帮衬你,你能有今天?你还能去包二奶?还是什么大学生呢,我呸!什么女大学生,妓女!野鸡!”母亲又一次奋勇向父亲冲了过去。
她再一次坐到了地上,不过右眼上多了一块淤青。
“要不是看在岳父母的分上,我早就跟你离了,还能耗到现在?看你这样子我都恶心。”父亲对着镜子把衣裳的下摆整了整,努力想把已然隆起的小腹遮住。
父亲从镜子里看到刘晴晴哆嗦地站在屋角,他厌恶地转开视线,阔步走了出去。
看着母亲慢慢止住哭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刘晴晴浑身就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牙齿磕得“梆梆”直响。
不,妈妈!
母亲一步步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刘晴晴的头发:“你抖什么抖,你怕什么怕?啊?一点用都没有,你要是个儿子,看你爸爸打我,一定会来帮我。我为什么这么命苦,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啊?还搞得我不能再生育了,我怎么命这么苦……”母亲一边尖声叫着,一边把刘晴晴的头死命往墙上撞去。
“妈妈,别打我,不要打我,求求你了,别打我了……”刘晴晴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满脸是血。
“真是讨厌,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把我的衣裳弄脏了。”母亲松开了刘晴晴,心疼地看着被溅满鲜血的高级毛衣。为了挽回父亲的心,母亲在衣着上下了不少工夫,可惜实在太胖,再高级的衣裳穿到她身上都变了形。
母亲眼睛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趁手的能打人的工具,她拖着刘晴晴就往储物间走。
刘晴晴哭道:“不,我不进去!你还是打我吧,你还是打我吧,别把我关进去!”
第330章 笔仙之怒(24)()
“打你!打你我还手疼,你快给我进去!”母亲指着储物间的壁柜厉声说道。壁柜的右下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高度和宽度都不到一米。
刘晴晴惊恐地盯着这个格子,哭道:“黑,我怕黑!求求你了,妈,你还是打我吧!”
“我看着你都烦,要不是你,你爸爸能抛下我不管?当年,谁不知道你爸爸疼我,就是你,你这个赔钱货,搞得你爸爸再也不多看我一眼。快给我滚进去!”
刘晴晴只觉得脚背一阵尖锐的剧痛,母亲用高跟鞋的鞋跟在死命地踩她。她只好又乖乖弯下腰蹲了进去。“咣”的一声巨响,母亲把门给合上了,里面一片漆黑。这个格子实在太小,她既坐不下,又站不起来,只能用半蹲的姿势蜷缩在里面。
在黑暗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来找她,可能是一只手,或者一只怪物,或者别的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妈妈,让我出去。”拍了拍门,没有人答应。她把重心挪到了右脚上,尽量让麻木了的左脚能舒缓一下。
她知道,母亲这阵子肯定又开始大吃起来。自从发现父亲在外面有情人,她又无力制止后,她的胃口就开始无限放大,仿佛只有拼命吃才能填补心中的空洞。
可是,这不是我的错。
她又把重心从右脚挪到了左脚。她绝望地盯着门缝,一丝光线都没有。母亲把储物间的门也关上了。自从发现刘晴晴怕黑之后,母亲最大的乐趣就是把她关在黑暗中。仿佛对刘晴晴倍加折磨,才能让自己心理平衡一点。
“妈妈,求求您了,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刘晴晴徒劳地继续拍打这扇不会开启的门。她已然全身都伤痕累累。先是从屁股开始,然后腿上、背上、胳膊上。因为母亲会随手抄起手边的任何东西去打她,不管是书、棍子、盆还是铁钳。
有一次挨打,她跑到了奶奶家。奶奶看着她青紫肿胀的大腿和屁股,对来接她的妈妈说:不能这么打孩子。声音很软,只能听出一点点嗔怪的意思。
就这一点点嗔怪,让刘晴晴回去后受到了更大的惩罚她被关在这个格子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等到她被放出来时,已经瘫软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谁会过来解救我?
童年的刘晴晴没有遇上解救她的人,今天也不会有。
铁门被打开了,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刘晴晴看着冲自己走过来的方文俊,呼吸都快停顿了。她想说,你放开我的手,但她说不出来。她想站起来,转身走开,但她只是坐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酸软无力。
刘晴晴的挣扎微不足道,方文俊和何家伟轻易地将她拖往铁门。她望着江一姗,江一姗把脸扭向一边;再望着何家鹏,这个少年只是低着头用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最后她望向张格宇,嘴里挤出了一句:“救我!”
张格宇的眼神仿佛有点悲悯或者别的什么,她还来不及看清,铁门又被关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
妈妈,妈妈,不要把我关在里面!
妈妈,妈妈,求你快点把这门打开!
妈妈,放我出去!
妈妈……
刘晴晴求救的眼神让张格宇怎么也忘不了。一整夜,他在睡袋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来来去去都是这两个字,“救我”。
直到清晨,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在睡梦中,还是有个声音不断地向他呐喊:“救我!”
“啊”张格宇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来,浑身大汗。
“你小子做噩梦了吧。”方文俊笑眯眯地把脚往睡袋右下方伸去,准确地伸进了他心爱的皮鞋里。
“其他人呢?”张格宇迷惑地看着周围,大厅里空荡荡的,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这几天来,不管干什么,都有一大堆人互相盯着、互相防着,突然只有他和方文俊两个,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江一姗可能上厕所去了,女孩子嘛,早上梳洗打扮一大堆事,老爷们总不好意思跟着。何家伟他们俩兄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方文俊冲门外抬了抬下巴。
铁皮门早就打开了,可以看到何家伟何家鹏兄弟俩远远地坐在草地上说着什么。身边满是血红的山茶花。这茶花似乎比昨天更多了,也更高了,足足有半人高,妖妖娆娆,无所不在,不由得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张格宇不由得想到老金的话:这里每一个海岛,每一条渔船,都有一个鬼魂镇守,有的是善良的鬼,有的是恶鬼。
这几天,似乎连海鸟都少多了。刚上岛的那几天,每天清晨都能听到无数的清脆的鸟叫声,而现在,四周静悄悄的,无声无息,连那些四处乱窜的野猫也没有了踪迹。
这里真是个奇怪的鬼岛。
方文俊的精神看上去倒是不错。“你小子傻乐什么?”张格宇奇怪地看着脸上止不住微笑的方文俊。
“呵呵,昨天晚上好险啦,差一点就陪那个傻姑娘一块儿进地道了。亏得我机智勇敢,棋先一着。”
“嗯?傻姑娘?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你还追求过她吧,还把人家大姑娘的照片藏在枕头底下,不过让人拒绝了。”
“哼,嫌咱穷呗。”说着,方文俊一脸狰狞,“嘿嘿,陈飞鸿包里的照片就是我放进去的。你昨天不是跟我说要拉拢江一姗吗?那丫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鬼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不耍点手段,她能拉过来吗?”
“你这也太卑鄙了吧?”
“我卑鄙?就你高尚,那你投人家票干什么?你高尚,你自己进去啊!别搞得跟全天下就你一个圣人似的。再说了,她自己什么货色,一天到晚捂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还真当自己是圣女贞德了?照样嫌贫爱富,我呸!”
张格宇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发现自己实在无话可说。是啊,活下来的几个人的手上,谁没有血腥?他郁闷地说:“我想出去,看看野牛,昨天好像有野牛受伤了。”
第331章 笔仙之怒(25)()
“啊!”方文俊重重地倒在睡袋上,手脚伸开,摊成一个大字,“我累极了,哪里也不想去,就想躺着。那野牛就算了吧,块头那么大,牛角那么粗,没被它们顶死就不错了。”
“可是食物实在不够吃了,再不出去找点儿吃的,非饿死不可。”
“你以为我不想啊,对了,咱们去搜搜刘晴晴的包,说不定还有她没吃完的存货。”
“要搜你去搜,我不去。”
张格宇说着,抬腿就往外走。方文俊说的没错,他也觉得身心俱疲,浑身酸疼,可是躺在营房里只会让他感觉更糟。他知道方文俊一定会跟上来,昨天方文俊侥幸躲过了一关,今天会是个什么结果,还只有天知晓。方文俊是不可能不跟他走的。果然,他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哎,你等等我,你还真一个人走啊。”
两人刚走出大门,就吓了一跳。
江一姗一动不动坐在墙根底下,像泥塑一般。脸上还是那个样子,既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悲伤。既无法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坐了多久,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听到两个人的谈话。见到他们出来,她只淡淡地道:“你们要出去啊?”
张格宇说:“是啊,我们去看看野牛,昨天像是有头牛受伤了。”
江一姗“噢”了一声,就不言语了。看她没表态,张格宇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继续往山谷外走去。
出了山谷,他们继续往野牛滩方向走去。方文俊狼狈不堪地问道:“你说,这死丫头到底听到了没有?要是听到了,我今天可就死定了。”
张格宇看着方文俊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心里偷偷升起了一丝丝报复性的快感。一贯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方文俊,现在也是满脸胡楂,头发也是又乱又脏,只有皮鞋还算是整齐、干净的,但经过这几天来回地浸水暴晒,很多地方的皮质已经裂开了缝。
“你别光闷头走不说话。哎呀,不好!我们出来了,就留他们三个在一起,他们三个要联手,我就死定了。没错,今天是我,明天是你,死定了,跑不掉了,死定了!”
张格宇心头一紧,没错,再看这小子不顺眼,他们俩毕竟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胡子拉碴,头发零乱,身上还臭烘烘的。谁会想到上岛游玩还带个刮胡刀呢?而且他的脸还被这火一般的骄阳灼焦了,开始大块大块脱皮,疼痛难忍。
“我说,我们赶紧回去吧,把他们三个留在一起太危险了。”方文俊抓住张格宇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
张格宇轻轻地扒拉开方文俊的手,满眼都是讥笑:“你以为我们现在回去还有用吗?你也不想想,她现在投靠何家伟兄弟俩又有用吗?”
“谁说没用?反正现在是挨一天算一天,今天都第六天了,七天一过,谁敢说没有船来救我们。”方文俊气鼓鼓地说。
“你要是江一姗,你会选哪边?你会选一对亲兄弟去投靠,还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同学投靠?她没得选了,你放心,依她的聪明,就算听见了,除了跟我们俩合作,她也别无选择。”张格宇望着天边,喃喃地说。真的,没错,鸟越来越少了。像是闻到了这个岛上的死亡气息,成百只鸟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只还在徘徊。
管不了那么多了,方文俊说得对,挨一天算一天。
今天已经是十月六号,再坚持两天,最多三天,救援的船来就该来了。
剩下的日子就看野牛的了。
张格宇继续向野牛滩走去。
“这里野牛真多。”方文俊看着眼前一大群低头吃草的野牛,感叹道。
“那是,没有天敌,又不用‘计划生育’,一天到晚敞开肚皮生,能不多吗?”
“按你的说法,再过些年,这个岛上不就全是野牛了?”
“那倒不会,到时会有生态平衡去收拾它们。牛要是生得太多,把草全吃光了,饥荒来了,也就饿死了。”
“啊,我倒真希望我是那个生态平衡。”方文俊看着野牛们自由自在地吃着草,眼里都快冒出火来。多好的食物啊,就是吃不到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俩小心地藏在石头后面,不敢轻举妄动,怕冒冒失失把这些牛爷爷们吓跑了。
“你能看到哪头牛的腿受伤了不?”张格宇小声问道。
“屁!全是牛,一只比一只精神。”方文俊恨恨地揪了一根草在嘴里嚼着。他倒是希望自己是头牛,这样吃草就能饿不死了。
张格宇突然从石头后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自制的手矛,嘴里还吆喝着向牛群冲去。牛群四散而逃。
“你疯了,”方文俊大声喊道,“快回来!”
张格宇一边赶一边喊:“牛跑起来就能知道哪头受伤了。”方文俊听了也冲了过去,还把上衣脱了下来在头上死命挥舞。
牛群受惊不小,东奔四窜,跑得更野了。
“在这里,在这里!受伤的野牛在这里!”顺着方文俊的手指,张格宇看到了那头落在后面有点瘸腿的野牛。这是一头年轻的黄野牛,毛色光滑,两只弯弯的牛角也坚强有力,尽管一瘸一拐,但奔跑来仍然有力。趁这头野牛的注意力被方文俊引住了,张格宇从侧面绕了过去,奋力把手中的长矛向野牛的背上刺去。
矛留在了野牛背上,殷红的血顿时汩汩地流了出来。
这一招还是他从电视上看西班牙斗牛节目学来的,在斗牛士上场之前,疯狂的斗牛都会由长矛手在背上戳上几个窟窿,放掉一些血,以减弱斗牛的体力。
张格宇正得意间,被刺中的野牛吃痛,愤怒地向他冲了过来。在电视上看的斗牛似乎并不怎么可怕,块头也不见得多大,但野牛跑到自己身边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血红的牛眼、弯弯而粗壮的犄角,再加上庞大的身躯,把张格宇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尽管受伤,野牛的速度却仍是快得惊人。眼见就要被牛角挑上了,张格宇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反手把自己的上衣死命一扒,纽扣吃力不住,居然被他一把全部扯开。他又将这件上衣往右边扬了一下,再扔了出去。果然,野牛把自己的愤怒全部撒到了这件脏兮兮的衬衣上,不断地用牛角挑起来,又踏上去。
第332章 笔仙之怒(26)()
趁这会儿工夫,光着膀子的张格宇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一边。没想到才跑出十几米,腿一软,又摔倒在地。方文俊赶忙跑了上去,把他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惊魂未定的两个人躲在石头后面大喘粗气,尤其是张格宇,尽管才这么一小会儿工夫,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耳朵也是嗡嗡直响。方文俊突然惊道:“你受伤了吗,怎么你的胸口在流血?”
张格宇低头看了一眼说:“没事,刚才我脱衣裳的时候用力过猛,自己抓伤的。靠,我现在才知道那些斗牛士有多牛逼!”
方文俊伸着脖子在石头上看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好了,野牛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张格宇走过去捡回自己的救命衣裳,发现上面破了两个大洞。火辣辣的太阳底下,他也顾不了许多,胡乱披在身上:“这野牛体力怎么还这么好,我去!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但是,要让张格宇再去补上两矛,他说什么也不干了。这一次是衣裳,下一次就该轮到在他身上戳两个大洞了。好在长矛还留在野牛身上,只要长矛不出来,血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的。再加上腿伤,牛的体力总会慢慢下降的。今天不死,明天不死,后天总会死的,张格宇恨恨地想着,好像这野牛干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一般。
回到营房时,张格宇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半分力气了,脚步虚浮,饥渴难耐。他抄起一壶水就往嘴里灌,冰凉的山泉水顺着喉管直达全身,让他觉得顿时清爽了不少。水壶还是满满的,清凉可口,看样子是今天刚打回来的。
张格宇刚进门,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团黑影就结结实实撞到了他的身上。一个立足不稳,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突然传来一阵疯癫女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由低到高,越来越尖锐、高亢。
只见江一姗直挺挺地站在窗前,手指着窗外,目光呆滞,嘴巴张得大大的。
江一姗眼睛直勾勾的,颤声说:“鬼,鬼,女鬼!你们看,贝娜娜在那边!她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穿着件白裙,在冲我们怪笑。是她,肯定是她!没错,肯定是她!”
张格宇立刻扑到窗前,可是什么也没见着。他摇了摇江一姗:“是不是你眼花了,这里没有什么女鬼。而且,刚才就是你在怪笑。”
江一姗眼珠慢慢转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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