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妖鬼子-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哦,今日盂兰盆节,云岩寺广施百味果粥,便想着去尝尝。”淳襄不咸不淡地回复,其实淳襄早就将初阳姑姑当做母亲般敬爱,若是初阳姑姑能得佛缘,说不定能保一生平安。
初阳姑姑有些失笑,“缘是嘴馋了。”
淳襄点头的时候,绿芜丫头将头埋得极低。
(本章完)
第158章 屠案(五)()
妙华峰,云岩寺
益州城外不仅有座青城山,还有座妙华峰。从前楚啸尊道轻儒,所以世人只知青城山有座天师洞,不知妙华峰有座云岩寺。楚珏即位以后潜心礼佛,渐渐地西周国的各大宝刹才香火兴旺了起来。
妙华峰上,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峡山精舍,端溪妙境,若忍殿临岸,禅堂枕江,桂叶薰户,莲花照窗。炎光失于攒树,凉风生于高竹,仙人共天乐俱行,花雨与香云相遂。法侣徘徊,心猿久去,怖鸽时来。
妙华峰上,谈妙华境法。
“世事无非因果,前世因今世果,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无债不相逢,相逢总别离……”
蒲团上,佛祖法像之下,澄观法师清心闭目,正讲解大乘佛法。大殿内听法的信众甚多,都是支了一个蒲团,静静地打坐。
淳襄只听说澄观法师佛学造诣颇高,本料想法师应是以为白须长髯的老者,却没有料到法师本人竟是如此年轻,眉目隽秀,一张脸古铜蜜滑,竟是连一道褶子也没有,颈部一串紫檀木佛珠,颗颗硕大圆润,檀香间隐隐浮动着灵气,这灵气十分厚重,仿佛是来自远古。这使得淳襄不禁多看了两眼。
“心无旁骛才可了悟菩提。”
澄观法师依旧闭着眼,也许是他觉察到了淳襄的目光,才会有此一言。便是因为澄观法师这淡淡一句,淳襄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在佛祖面前有所冒犯。
淳襄平了平自己的思绪,道:“信女唐突,想请教大师一个问题。”
此刻澄观法师才微微睁了眼,看向数排之外的淳襄,嘴角勾起一个旁人察觉不到的弧度,“施主请讲。”
“何谓因缘?”她与姜煜之间的纠葛,淳襄心中始终有惑,即算是指腹为婚,可如今他已是颜京的准驸马,偏偏如此他还要来招惹她,不知到底是孽还是缘……
澄观法师道,“因缘,有善缘和恶缘之分。善知识引导众生修学佛法是缘,恶知识引诱众生去参与坏事也是缘。”
“不期而遇,不和时宜之缘,如是恶缘,岂不痛苦?如果十分痛苦,又何苦追逐一场孽债?”淳襄以为,她与姜煜当属生不逢时的孽缘,既得不到好结果,也必将造成许多孽境之中的痛苦,如此这般,是否要避而远之?
“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不执着于生灭,心便能寂静不起念,而得到永恒的喜乐。人因企求永远的美好、不死而生出了痛苦。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无须精心去处世。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说到这里澄观法师忽然睁开眼看向淳襄,“人自渺如微尘,又何苦苛求莫须有的未果,倒不如顺其自然。”抬了抬左边的眉尾,“施主可有所领悟?”
“信女明白了。”淳襄朝澄观法师深深作揖,得高僧一语,犹如醍醐灌顶,清醒自然来。
“殿下,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淳襄退出大殿后,便听绿芜小声在淳襄身旁嘀咕,听了两个时辰,绿芜竟然没有打盹儿,这令淳襄十分意外。
“先贤说‘成住坏空’,譬如爬山,上了山还是要下山的,但爬山目的不在证明自己可以征服高山,而是在怡养身心、训练体力、培养心志、会友交谊等。亦即,人生其实是活在过程中,不是为了结果。因此,随时活在过程中,而不是为了结果而生活。而且,有时‘退步原来是向前’,若放下个人的企图,可能反而能知道如何顺其自然。”淳襄生怕绿芜听不懂,便举一例。
不出所料,绿芜果然还是没有听懂,巴巴地望着淳襄。
淳襄轻轻叹了口气,“简单点说就是‘随缘’。”
“啊?大师讲了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绿芜显然十分不理解。
淳襄抿着唇笑笑,“日暮西垂,斋房晏开,你何不去瞧瞧百味果粥好了没?”
提起吃食,绿芜顿时有了精神,一溜烟便跑没了。淳襄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159章 屠案(六)()
初阳姑姑旧疾未愈,不便久听佛法,所以早前便安置在一间客房。
绿芜去了斋房,淳襄便在院子里闲逛了会子,巧不巧在内院一棵菩提树下见着了澄观法师,方才法师替淳襄解惑尚未来得及感谢,如今是天赐良机,自然要珍惜。
淳襄行至回廊外,便因为法师一个动作顿了顿,那法师手里把弄着檀香木珠,却不像是在颂经,那面目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淳襄即刻转头欲悄悄溜走,她总觉得这个澄观法师跟方才在大殿里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却在这个需要安静的档口,绿芜扬着嗓子找来了,“殿……小姐,百味果粥可好吃了,我特地给您端了一碗……”
淳襄竭力示意绿芜噤声,然而绿芜并不能懂淳襄的用心良苦,她还兴致颇高看向了淳襄身后,“原来大师您也在啊!”
绿芜这般少根筋的性子,终有一天要害人害己。
澄观法师面不改色朝前走了两步,倒是淳襄心中波澜有些难以掩饰。
淳襄接过绿芜送来的粥碗,朝绿芜挤了挤眼,“你再去同大师盛一碗粥来。”
然而,绿芜却是一脸茫然,道:“小姐眼睛里怎么了,进沙子了么?”
这丫头,脑子缺根弦儿,没救了。
淳襄只好端出一副主子的架子,语调硬气了几分,朝她喝道:“还不快去!”
绿芜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脾气的淳襄,怔了怔,“是!奴婢这就去!”
淳襄见着绿芜小跑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却在这时,蛇形金镯忽然在淳襄的衣袖下猛然摇动了起来。
淳襄正竭力捂着手腕,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没想到施主还是个菩萨心肠。”他顿了顿,冷笑了两声,“左右那个丫头本座也瞧不上眼,放过了也就罢了……”语气一沉,“不过,本座许久没有遇上你这样的绝色了……”
淳襄颤颤巍巍转过身,看着澄观法师忽然阴鸷的脸,“你,究竟是谁!”
澄观法师摸了摸颈间的檀香佛珠,“‘澄观’,是本座从前位列仙星时的称号,后来下界,便有人称呼本座‘藏尸和尚’。”低哼了一声,“‘藏尸’二字之于本座来说倒也贴切。”将一佛珠拿到鼻头嗅了嗅,“你将会是本座的第九十一颗珍藏。”
“珍……珍藏……”淳襄自觉一阵头皮发麻,这藏尸和尚莫非就是那伤人分尸的惯匪不成?思及此,淳襄迅速扭头要逃,却很快被一抹砖红色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这个和尚竟能在一瞬间挡住她的去路!看来逃是没得逃了。
淳襄心一横,“色即是空,法师既是仙人又是和尚,怎能如此枉贱女子清白和性命!”
澄观法师冷冷道,“她们在浮世之中都有求而不得的事,本座不过是同她们一物换一物罢了。”
“一物换一物?”
“本座好心替她们造梦,她们自然也得付出性命相抵。”澄观法师把弄着一颗,“能成为本座的珍藏,倒也是她们的福气。”澄观法师语气渐冷,狰狞的目光忽然投向了淳襄,“施主为因缘所扰,本座便就替你解决这烦扰!”
说罢,澄观法师凌厉飞出,指尖晕出一团紫气,猛然朝淳襄额间飞去!
与此同时,娲女化出一道金幕,生生将那道紫气横隔。
那紫气并不是要攻击淳襄,只不过要侵入淳襄的意识为之造梦,所以这并未耗费澄观法师几分气力,反倒是娲女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将那紫气勉强挡住,修为一损,娲女不得已化出原形。
半人半蛇。
娲女修为浅薄,尚不能完全化作人形,脐以下皆是蛇身,脐以上才依稀可辨得人形,周身布满金鳞,腮部、眼角也尽是金鳞。
“娲女。”澄观法师先是一怔,而后勾起一抹邪笑,“想不到一个凡人竟能得娲女护佑,有意思。”
淳襄不知,她腕间的镯子竟然还是个活物!
(本章完)
第160章 屠案(七)()
娲女不得已显形,明知自己不是澄观法师的对手,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挡在淳襄身前。
澄观法师狭长的眸子闪烁着无尽的凉意,“娲女,你乃是黑蛟龙一滴黑血,一身修为得来不易,本座的目标不是你,若是你让开,本座便饶你不死!否则……”澄观法师的一双眸子愈加寒凉。
“哼!除去脊脉仙骨的堕仙,竟敢为祸人间,我今日便替仙庭出手清理门户!”娲女毫不示弱,修指结印,金幕转圜,以娲女双手为中心,一罡气金盾缔成。
这盾,比之方才坚强了百倍不止,娲女此为,便是将自身灵力倾出,目的只不过是为保淳襄周全。
澄观法师本是堕仙,却不知为何,法力高深莫测,娲女本不是对手,她并没有那个本事替仙庭清理门户。从方才的小试牛刀来看,如今的澄观法师,三界之内能伤得了他的,只怕是屈指可数。
“哼哼”,澄观法师见着娲女一味的防守动作,得意低笑,“你便是这样来清理门户的么!”
语音尾处,澄观法师,猛然向前跨出一步,雄浑的气流立刻从其体内暴涌而出,将其衣袍震得猎猎作响,一股极惧压迫的紫华,泛着煞气,弥漫开来。
紫华凝结于澄观法师拳头,面对娲女的金幕气盾,他眼中划过一抹轻蔑之色,拳风一震,便是重重的轰在那气盾障壁之上,凌厉的紫气如火山喷薄,陡然倾泻而出。
“轰!”
娲女倾力打造的气盾陡然瓦解。石铺的地板也被这股强悍力量震得粉碎。
如此大的动静,澄观法师到底是有所顾虑,口吐莲诀飞快结一结界,此刻发生的事便是结界之内的密事,旁人无从察觉,尤其是要屏蔽九重天的仙人。
娲女倾力而为之盾竟会一瞬间被一个堕仙轻易瓦解!
娲女还来不及震惊,那一拳已生生击破气盾又飞速轰在她的腹部,顿时一股恶痛席卷全身,娲女身负重伤,堪堪倒地。若不是有金鳞护体,只怕她已命丧九泉。
澄观法师身形快如电闪,毫秒之间,他已钳制住淳襄,便在另一毫秒之间淳襄忽然失去了意识躺着法师怀中,澄观法师临去前冷冷瞧了瞧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半人半蛇,冷哼一声,“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
紫华再次在澄观法师的卷头凝结,这一次他不会再失手了。
娲女纵有金鳞护体,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澄观法师第二掌!
便就在那股紫气猛然轰至的时刻,一股漆黑如墨般的火焰自另一面席卷开来,直接是硬生生的将那种空间蹦碎的挤压之力抵挡下来。那团紫气生生被包裹,最后同那一团黑色火焰融为一体,速速朝澄观法师的方向暴掠而出。
澄观法师一时神色惊恐,他亲手缔造的结界内竟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强悍的第三者,此人身在何处,他竟一时看不清楚,澄观法师顿觉情势不妙,便作势要逃。
却在法师飞身的一瞬,一尾骨鞭将其右足踝紧紧缠绕动弹不得,寻鞭望去,那持鞭的人竟然竟然是一个凡胎俗体!
那凡体之下,竟然蕴含着睥睨一切的气势,这气势便是上玄二位仙君都不曾具有的。
他冷冷道,“藏尸和尚,你跑不掉了!”
澄观法师好不容易才得取如今的修为,又怎么能轻易认栽?晕一团紫华,自断一足,起诀消失在看不见的夜幕里。
姜煜虽有心去追,可如今入身凡体,行动速度是大不如前,只好从长计议。
一手轻轻拂过已然昏迷的娲女,其身又化为一枚金镯。
此刻,姜煜却不得不想到了一个人,他有一件法器来自上古,说不定可以找到淳襄。
(本章完)
第161章 花非花雾非雾(一)()
白河附近,道华寺
澄观法师便就是道华寺唯一的主人。澄观法师此刻身负重伤,暂时无暇顾及淳襄。疗伤要紧,随即将衣衫剥脱,露出天书经文。诀起莲花,密密麻麻的天书经文骤然离体,圈圈萦绕在澄观法师右足。
一盏茶后。
‘怎么会?天书的修复能力似乎减弱了……’
澄观法师施法许久,右足仍未修复,于是阖眼施诀查探,腹中竟有一股子灼热感蔓延。缘是玄乾丹果将天书的仙力逐渐蚕食,如此,澄观法师只好借助丹果的仙力疗愈伤疾。
十七年前妖鬼子卒,阴气陡然转回天地,常羊仙脉极辉结界一朝破损,澄观法师便借着天书仙力成功躲避看守仙树的双生鬼姬,将玄乾丹果偷龙转凤。
澄观法师服下玄乾丹果已有十七年整,虽说他的法力的的确确是大有提升,但腹中仙果始终不能被消化,说起来,这玄乾丹果他并未用到极致。
玄乾丹果乃是至阳之果,丹果的主人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堕仙。
与其说是澄观法师服食了丹果,倒不如说澄观法师不过是玄乾丹果的储存器皿,一个有天书仙文咒御的器皿。既是器皿,自然得完好才能发挥作用,于是玄乾丹果修复了澄观法师的右足。
益州,锦里
姜煜找了盖昶,他虽十分不待见这个蔓渠山人,却在此刻不得不放下往日成见求助于他。几万年来,从来都是各路人魔求助冥界神君,他冥界神君何时低声下气求过人?今日姜煜却为了一个女子破了例,一个让他毫无因由堕入凡尘爱恋的女子。
盖昶的银罗盘能定位鬼怪,然而这银罗盘却只有盖昶这个至阳之体才能物尽其用。所以三十五年前找到妖鬼子的人只能是稚童盖昶。如今姜煜便是要盖昶再寻一遍妖鬼子,准确地说是妖鬼子的三分之一情魄。
为此,姜煜强行唤醒一年仅睡一日的狴犴,将万鬼重新收归地府,以免对银罗盘定位造成干扰。
这一年,是唯一一个七月半日无乱串的厉鬼。
盖昶听闻是藏尸和尚掳去了淳襄,即刻答应出手相助。
道华寺
澄观法师伤愈,自然要开始做一件未竟的事——造梦入梦。
于是起诀,呵出一道紫烟,钻入淳襄口鼻。然而澄观法师未曾注意到,那道紫烟里竟透着淡淡的幽蓝。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只黄雀正是妖神座下四灵魔之一——梦灵。
梦灵的出现并不是要做那吃螳螂的黄雀,而是澄观法师一直造梦杀人,这件事令他尤其不爽。梦乱心智,这应是梦灵的特权,那和尚越界了。
梦灵好不容易找见和尚,却因着玄乾丹果的缘故轻易伤不得前者,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扰乱淳襄的梦境。
澄观法师亦会入梦,若能扰乱梦境,说不定也能祸乱和尚的心智。
澄观法师为淳襄编织的梦是一桩“因缘”,与姜煜的婚姻之缘,而梦灵却执意为淳襄忆起一桩噩,十四年前大周国的灭族之噩。
(本章完)
第162章 花非花雾非雾(二)()
汴州,十四年前
昌平五年,帝楚啸一朝性情大变。楚啸忽然不宣见女眷,就连他曾经珍若至宝的淳襄公主亦是再也没能踏入宣室殿。那座汴京最尊贵的殿宇,一下子变得寂冷孤清,再也没了欢声笑语。
楚啸再度流连情海,日日到饮香琼楼拜谒。夜夜笙歌,荒废朝政,便是黄河水患也无暇治理。任用一干佞臣,偏设苛捐杂税,民不聊生,社稷动荡。
没过多久,中山王楚珏在百姓请命和家臣的劝说下,以“清君侧”为名,挥师入京。大军统领是蔓渠三公子之一——骁胜将军,而先锋将军正是谭麟。
这一年初夏,本应是百花吐蕊的时节,帝京里却是百花凋零,一片萧条景色。
饮香琼楼的昱珩公子饮鸩赴死,楚啸伤心过度,身体一日不若一日,膝下皇嗣年幼难掌玉玺,终于将帝位禅让于楚珏。
不多时,楚啸重疾不治,薨。楚啸弥留之际,淳襄甚至都没能见上一面,听新帝楚珏说,楚啸仍旧是不愿面见女眷,哪怕是最后一面也不肯施舍予淳襄。
新帝楚珏仁心为怀,将楚啸以帝制葬于茂陵。淳襄年幼,仍居关雎宫。楚啸膝下其余三子三女皆迁居南宫,一应食宿仍保持皇子公主待遇。
因着淳襄外祖父吴国丈同姜阁老交好的缘故,姜阁老时常来关雎宫照看淳襄。姜阁老乃朝中重臣,新帝楚珏对他是颇为忌惮。没过多久,楚珏破格册封先帝幺女淳襄为西周国的长公主。
这一年隆冬,雪花漫天。
南宫里一场瘟疫将秀丽江山千里银装染作了血红。
先帝皇长子身染天花,南宫被迫封宫。一时间,南宫别苑成了众矢之的。起初尚还有侍应日日朝院墙里丢去吃食,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宫众人渐渐被人遗忘。南宫里,不论是皇子宫女还是主子奴才,皆被一道铜墙铁壁似的宫门阻挡了生机。任凭里面的人苦苦哀嚎,却是无一人敢以打开那道宫门。
关雎宫
“姑姑,襄襄好久都没见着湛哥哥了,咱们去南宫看看他好不好?”淳襄尚还不知南宫里的一场瘟疫,只不过吵着嚷着要见自己的三哥。
初阳姑姑眼底流露一丝隐忍难为,天花恶疫,年幼的楚泓湛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前几日远远地路过院墙,南宫里哀嚎求救的声音几乎是十分衰弱了,里面百十口人只怕早已是凶多吉少。初阳姑姑轻轻叹了口气,“襄襄”,顿了顿,本想撒个谎糊弄过去,一时间竟找不到称口的理由,“姑姑怎么忘了,锅里还熬着参汤,我先去看看火儿。”
初阳姑姑编了一个破绽百出的小谎,急急慌慌逃出了淳襄的视线。她不知她该如何告诉淳襄,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恐怕也要离她而去了。淳襄稚嫩的肩膀又怎能背负这样的重担,她只愿时光能淡化一切,她只愿淳襄能平安长大。
淳襄早已是能遍地跑的年纪,她想念湛哥哥,便是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见的,南宫里淳襄去了许多次,熟门熟路,关雎宫一屋子丫鬟婆子委实有些唠叨,所以淳襄想了个辙儿支走几个跟屁虫,便悄悄一人跑去了南宫。
淳襄兴致冲冲跑到宫门口,却发现如今的南宫竟有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淳襄躲在一圆柱后面,正为那些卫兵感到头疼,却在这时有一位将军出现,他示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看守的门卫便退去了。
淳襄亲眼看见他揭下门上黄黄的两条,后来淳襄才知道那是封条。大门将将大开时,内里竟散发出一股子重重的恶臭,许多尸体堆砌在门前,有的浑身溃烂还依稀能辨出男女,有的已经面目全非。
这是淳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尸横遍野,什么是惨绝人寰。
那位将军不顾满地的尸身,毅然决然冲进了南宫。
淳襄忍不住冲到门前,幼小的她并不能趴过那高高的尸山,小小的胳膊在那腐烂的尸身上刨啊刨刨啊刨,一声一声哭喊着,“湛哥哥你不要死,湛哥哥你不要死……”
许久,那位将军抱了个孩子出来,淳襄万念哀思中燃起了希望,她欣然唤着,“湛哥哥,湛哥哥……”然而她的湛哥哥只不过看了看她,不言一句也无甚表情,面色惨白,如同一潭死水。
后来,那位将军朝淳襄眉心一点,淳襄便失去了意识。他叹了口气,“难为你了。”他为淳襄将这一段记忆封存。
同年,骁胜公子辞官引退,此后音讯全无。谭鳞婉拒留任京师,调职益州,任太守一职。
十四年后的今天,淳襄才明白,那场惨绝人寰的疫病并不是什么天花,否则她在南宫待了那许久为何没能染疾。
(本章完)
第163章 花非花雾非雾(三)()
一桩噩换一场梦。
这一日,西周国长公主同博懿侯大婚。
这场姻缘却在洞房花烛夜发生了转折,新郎官刚到新房,却发现新娘子丢了。
澄观法师将淳襄捋走,整整三日,然而澄观法师在梦灵造就的梦境里只是个不举的男子,所以这三日什么也没能发生。
能看不能吃,澄观法师几乎恼羞成怒,却奈何在这场梦境里伤不得淳襄,不仅伤不得,自己竟然还得大张旗鼓将淳襄送回博懿侯府。
“本座已得到了该得到的,君子有人成人之美,在大婚之夜抢了新娘委实不地道,这几日本座痛定思痛,决定不杀她,将她还给你。”他只留下一句话便逃离了。
澄观法师碰不得淳襄,却强加给淳襄一段记忆——这三日夜夜煎熬,淳襄已失去处子贞洁。
将将回到博懿侯府,淳襄是谁人不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