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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君过后尽开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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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螃蟹横着走。”水玉吃吃的笑,神态比以前活泼很多。
“你好像也挺适应的。”我郁闷道,稍稍有点吃醋。
“我……还好啦。”她脸一红,把头勾下去。
“哎,那个,”我抓头,“你觉得我到底是留下来还是不留下来好啊?”
“您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水玉很吃惊。
“也没有很确定……因为他们毕竟是强盗啊!杀来杀去的,你知道我不喜 欢'炫。书。网'杀人。不过……再回去宫里我又不喜 欢'炫。书。网',呆在民间又好像呆不下了,现在局势这么乱……唉,你说我怎么办呢?”我很烦的挠着耳朵壳子。
“其实,朝廷里也有杀人吧,而且杀得比强盗都厉害,你就算有意见,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水玉小声道。
“啊?”听她的意思,想让我留在绿眉?
“向先生、沈将军、周相公、河公子,都不是坏人。如果他们都想造反,那天下一定有让他们想造反的理由了。而且,如果不是他们,也有别人在造反的吧?大人您如果不希望看见杀人,可以尽力把杀人的场面降到最低啊。因为,如果没有大人在,造反中死掉的人一定会更多吧?”她道,“我是这么想的。”
深林的泉水,顺着竹筒,不绝如缕流下来,在石缸里溅起清澈的水珠。“你相信我在这里能起到好作用吗?”我问。
“我相信。”她坚定道。
“可我自己,没有这样的确定啊……没办法了,就勉强试一下吧。”我道。
第一卷(旧稿) 第二十八章 坐不垂堂
在我们都抱着良好期望的时候,元王爷却向绿眉发动了攻打。神经兮兮的,还发了篇檄文,说绿眉如何如何该打,里面居然也提到我,说我“狐媚惑主”,害死了先帝,让一个宦官顶罪。
我听不懂,找人翻译,才知道这说的是季禳登基时斩的那个宦官,原来那宦官就是当年传旨叫我进宫的那位,季禳后来说他进药饵不当、让厉祥发病死了,元王爷则说是我跟季禳有奸情,遮天下耳目的做法。
神经病,这脏水泼得、我都不知该怎么反驳!总之先应战要紧。幸而周阿荧设立了八卦阵,在林子前挡着,总算暂时不妨。我们把龙婴绑到阵前要他爹退兵,那边居然箭如雨下!拷,气得我们赶紧又把龙婴拉回来,揪他耳朵问:“你爹他妈的不要你性命了?”龙婴面色惨白,勉强笑道:“嗯,看来是不要了?”“操,他是不是你亲爹啊!”“应该是吧,虽然有时候我也不太确定了。”龙婴苦笑。“那他——”“亲儿子跟天下比,还是天下比较重要啊。”龙婴道,“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何不跟你们结盟,反而要击垮你们?”
周阿荧分析:“他认为绿眉军迟早要败,结盟的话,需要他提供援助,还不如击溃我们,他可以收编我们剩下的力量。另外,皇上不会放过他,他要考虑万一元城守不住、向何处躲避,关外有北虏,是去不得的,只有西面南面地理险恶,可退而据守,偏又被我们绿眉先占住,他怕一旦结盟,反而要向我们摇尾乞怜,故不如除去我们,便无后顾之忧。”说完这句话又转向河白,“河公子觉得呢?”
河白摊摊手:“只能有这个解释了,但我没想到——”瞄一眼龙婴。
“没想到我家老头子这么蠢。”龙婴苦笑着接完。
“算啦,老头子都蠢的,跟他们讲不清。还好我另有妙计。”他建议决水淹后面的城池,断其后路以解围。
“那样,城里的人都要死!”我惊骇。他出的算什么馊主意?
“打战哪有不死人的。小不忍——”河白道。
“所谓小不忍,是忍自己的不快,达到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忍别人的生命,来达到自己的yu望!”我怒道,“如果草菅人命,争自己一时得势,争来有什么意义?到头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绝不会有好下场!!”
全场静默良久。沈虞孙揪着大胡子:“那不杀人的话,我们就赢不了啊,难道伸着脖子让人杀?”
那自然也不行,我踌躇片刻:“我去见元王爷,跟他谈谈。”
全场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看我。
我被当疯子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皮老脸指着周阿荧他们:“你,你,还有你,不是说我真命天子?那成,我去跟元王爷,如果我真的有天命,一定死不了,还可以解决这次事情;如果我死了,那我一定不是什么天定的头儿,你们也不用可惜。是这个道理吧?”
周阿荧把脸埋在手里。河白呜咽:“要不你还是先问问蛟帅狮王吧……”加补一句,“我没见过这么喜 欢'炫。书。网'找死的人,周相爷,他真是天命指示给你的皇帝?”
周阿荧的手掌里也发出呜咽,没有回答。
我不理他们。向予和沈虞孙在阵前督军,我要他们安排我与元王爷阵营接洽。他们很不乐意,我道:“这是命令!”向予看转不过圜来,叹口气:“好吧。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保护你。”
“不用不用。”我双手乱摇,“他们看到你,会不放心的。再说,我如果能说动元王爷,你不跟去我也说动了;如果元王爷要杀我,那是他的地盘,就算你跟去,有什么用?”
“要不,我跟去吧?”龙婴道,“我好歹是他儿子,他就算对我狠得下心,那些将士们总要当我是小主子,不敢太放肆——左右我爹也没有亲自到阵前,那领兵的我认得,是韩统领,为人还算忠诚老实。我保护侍郎,韩统领总要听我的。就算以后我爹真的要翻脸,我也想办法保全侍郎就是了,爹总不见得亲手拿刀杀我。”
我听着这番话还挺靠谱,但向予他们都投以不信的眼神,连河白也是。龙婴叫屈道:“二哥,你都不信我?”
“那个啥……兄弟啊,也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我都知道,到时候老爷子一施压、或者娘亲一哭一闹,咱们不一定顶得住啊。”河白苦哈哈咧开嘴,“再者说,各为其主。我这边既然选了绿眉,就替绿眉着想。你没得选,是元地的小公子,你要替元地利益着想,把侍郎干啥干啥的了,也没人能说你个不字啊?”
龙婴现出哭相:“那我是说不清咯。”
“没什么,你跟我走吧。”我道。
“喂!”沈虞孙叫起来。
“我去,主要是尽我自己的力量,于龙婴无关。所以,跟向先生的道理一样,我如果能成功,就不用担心;我如果不能成功,那也不指望别人搭救。”我笑道,“何况你们别这么担心,我觉得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呀。人总是趋利避害的。情报不是说皇帝在打元地没放松?我们绿眉,元王爷一时又吃不下,那必定要跟我们联盟,彼此有利。龙婴也觉得是这样对吧?所以,只要绿眉能再顶一段时间,我跟龙婴在那边游说,必定有胜算。”
众人的目光不知不觉又集中在周阿荧身上。他拿左手指拍拍右手掌,沉吟片刻,道:“按道理,确是这样没错。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纵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总不宜叫主公冒险。”
“我们有更好的说客?”我笑起来。
沉默。
河白与向予对视一眼,由河白开口道:“要说口舌,我等虽然也能搬弄一二,但要迷惑人心,果然还是大人您啊。”
什么叫迷惑人心?切!
“是啊,你有一种奇 怪;书;网的本事,能把莫明其妙的东西说得都让别人相信。而且,不管什么人,你好像都能忽悠成亲信。”向予叹道,“这个我们确实不如你——但是,我觉得这次还是我去比较好。周相公说得对,你毕竟不适合冒险。”
“我才适合呢!你们不管谁出了事,绿眉战力就削减。我如果出了事,有什么关系?最多证明我不是真命天子。”我捋袖子道,“再说,反正师父你也已经解开我的禁制了啊,难道师父你对自己教的徒儿不放心么?还是你们说什么天命,把我逼了这么久,都是骗我的?你们根本对我的运气没信心?”
沉默。再度沉默。
向予挥了挥手:“算了,你去吧。”
第一卷(旧稿) 第二十九章 缓不得
奇 怪;书;网的是,元王爷攻击我们的力度,忽然变弱了,态度也有所软化,像是想谈谈释放龙婴的事。我趁势提出要同他讨论停战的事,他们也答应了。于是我和龙婴准备出发去元城。
护送我们的队伍,很壮大,连伤没有全好的约伯都照应在旁。浩浩荡荡行至元军一箭路远,护送的人退回去,向予拍了拍我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元方兵士来接应我们了。韩统领看在龙婴的面上,很是殷勤周全,派人把我们送去元城——龙婴的老爹果然缩在元城里,脚都不踏进战地,有什么指示派人传信,TMD。
“你真的相信你不会死。”龙婴在路上问我。
“也不是真的相信吧……但是,至少可以努力做点什么事,总比昏头昏脑一切交给别人、自己什么都掌握不了来得好。”我道。
龙婴笑了,点一下头:“如果我爹坚持,也许我真的会把你杀了,你知道吗?”
“呃……”
“但我会一直记住有你这么个人。你将是我的偶像。”他道。
“那……谢谢了哈。”我只有“^_^!”的份。
几日不见,元城跟我初见那时,又不一样。城头全是士兵,但是城里的空气却活跃了。街头有小贩在叫卖柑桔:“异物,异物,海边贩来的!九死一生贩到这里!”远远有管弦飘来,与街头不知谁家送丧的哀乐混在一起。
“纸醉金迷、鱼龙混杂。”龙婴苦笑一声,“这就是元城一向来民风。瘟疫也好、大战也好,只要暂时没人掐着他们的脖子叫他们噤声,他们总要玩乐的。”
“真正强盛的城市,人民应该欢乐。”我小心道。
“也许吧。不过……”龙婴挥了挥手,目光落到那送葬的队伍上,骤然吸口冷气:“噫!”
那送葬的队伍近了,看得出是个好人家,棺木、纸幡,样样都很齐整,送葬的队伍也排得很长。走在前面的几个,应该是血亲了,虽然处在极度的悲伤中,但容颜气度,看得出不是普通人。棺木上披着“忠烈”两个大字的丧布,更显得不平常。
龙婴奔过去,扯住打头的一个中年人就道:“十二叔!”
那人一怔,反手抱住他:“小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你好歹回来了!”虎目落下泪来。
那些送葬的也全围住龙婴。龙婴“叔公、婶子、叔母”一路叫过来,道:“这棺材里是谁?”在队伍中认了半天,找谁缺席,口中道,“莫非是、莫非是……”却不敢说出口。
“朝廷全力攻打我们。三小子领兵顶着,结果前日作战时,给射中脖颈,送命了!”他们嚎哭。
“三堂哥!”龙婴发出一声悲呼,几乎要跌在地上。我忙上前,想扶他,那些人已先我扶了,目光落在我身上,迟疑:“这位……”
“在下程昭然。”我拱手。
那位“十二叔”眉毛一耸:“听说您在绿眉?”
“在下……是在绿眉。”当中的曲折,一时也解释不清,我索性应承下来。
“这次来,是想结盟的。”龙婴忙帮我说明。
那些人上下打量我,看得我都局促起来。十二叔一抱拳:“好人品,好胆识!不愧是程侍郎。”
龙婴急着道:“我爹呢?”
“奠过阿三,他说要等你商议事情,应该在府里。”
我们要去的地方,本就是元王府。龙婴应了声,退在路边,让送丧队伍先过去。我虽然平生不识棺材中的人,但出于对死者的尊敬,也立在龙婴的身边,低头表示哀悼,想起这段时间来见的种种惨事,不觉落下一滴泪。
一双脚停在我面前,我抬头,见是十二叔。他沉默片刻,道:“您这样的人都起兵造反,看来朝廷气数已尽。”
“不,我希望大家能够不打战,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回答。
他嘴唇动了动,叹口气,走了。
而我和龙婴前往元王府。
元王爷是个清瘦的中年人,见到我时,态度很好:“久闻程侍郎,容色之艳,如天边霞,骨质之清,似玉壶冰。”全是奉承话。哼,这么会奉承,当初还不是毫不留情的起兵打绿眉!NND。
就在这么奉承的时候,他侄子的棺材,正作为“忠烈”走向坟墓去!战场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缓不得。我飞快道:“其他不说了。我们之间立刻停战,我负责想办法问皇帝,有没有和平解决这件事件的方法。你不要再扩大战事,可以吗?”
“不打?”元王爷像听见了很好笑的事,“不打,我们全部束手待毙?”
“三堂哥是最能打的。他死了,现在前线是谁顶他的位置?”龙婴在旁边冷冷插话。
“你大哥。”元王爷回答。
“大哥……”龙婴唇边滑出冷笑。
“当然,你大哥的武艺不如你。”元王爷道,“所以,你即刻前去作他的先锋。”
“这就是你肯叫我回来的原因?”龙婴很愤怒,“你不吃亏就想不到我?你一想到我就是叫我去送死。”
我担心的把手放在龙婴肩上:“龙婴……”
“没事。我是他的儿子,活该的。”龙婴笑起来,但这个笑容比哭还悲惨,“我会去当先锋。”扭身朝门外就走,走两步又回头向我道:“你不用为结盟担心了。他现在到这种境况了,不结不行。”
我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元王爷。
“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他搓手微笑。
绿眉和元城,就这样正式停战,并开始讨论结盟。在这段时间里,我让人给官兵阵营射去几封箭书,询问季禳:有没有大家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的可能?
箭书好像平安送抵,并很快有了回音。回音也是箭书,小兵接到了,转大兵,大兵转小官,小官转大官,大官捧进来,里面只有六个字:“你真让朕伤心。”
我叹口气。
与此同时元王爷还在跟向予他们争执,讨论结盟后谁作老大的问题!
“够了!”我怒发冲冠拍桌子,“争头儿有什么意思?要荣华富贵,万人之上,争争争,外头打战死的又不是你们!关起门来吵这个有什么意思!”
元王爷慢条斯理道:“侍郎,何出此言?结盟谁执牛耳,这是大义名份,怎能不定下来?你不要争,为何来到此处?”
“我是不准再有那么多人死掉,才到这儿来!”我冲口而出。
元王爷眼睛里现出嘲笑:“那侍郎要如何做到?”
我……真的。我凭什么说这话?要在以前,可以说凭季禳的宠爱。但现在,季禳已明显对我失望,而且不愿意为了我放弃他对天下的规划。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就算没那个什么臭男人,也想试试看啊!我握拳,要怎样、怎样,在最少伤亡的情况下,解决这次战争?
“无论如何,赌上我的性命,我要做做看!”我一字一字道。
元王爷凝视我片刻,错开目光去:“好吧,我们这边会让一步。以保证结盟为优先。”
第一卷(旧稿) 第三十章 罗马阵
季禳的重兵压在城下,元城和绿眉同时感觉到了这股压力。如不能打胜,眼见面临覆巢之祸,而硬打,又难有胜算。河白悄悄建议:三湖一带有一些湖泊积水、高于地面,也许可以决水,来个水淹七军?我总觉得这样破坏性太大:水势是难以控制的,万一冲伤民众呢?房子被冲泡得垮塌了又怎么办?还有田地和庄稼,都经不起糟蹋,总要为以后的生计考虑。
龙婴又想起方铮:“我们想办法传信,叫他也造反?”河白道:“算了,他一家门在京城,放不下的。我都拜托绿眉隐瞒我身世不宣扬呢,谁能连累一家?”龙婴便默不作声。
正在踌躇时候,北方送来消息:有人想见我。我急问:“是谁?”答曰:“柴狗族。那人说大人您认识他,他叫登乐尔。”我大喜:“他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大人……”“怎么?”“人家还在枯摩山脉中,正赶过来呢。这不过是先送个信儿罢了。要不,等他人到了,咱们再请进来?”“呃……”
我到底坐不住,没法儿干在元城等他来——再说,元王爷他们也有顾虑,不太愿意北蛮的人进城——于是我领了些人马,向北去迎接登乐尔,约伯也随身卫护我。
我已经告诉约伯,让我看到净灵石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的身上,再也得不到新的净灵石了。约伯神色黯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我们与登乐尔在一个称为“裕原”的地方相会。
登乐尔没怎么大变化,只倒没穿蛮人衣装了,外貌含蓄不少,一见到我,热情的伸出手来与我相握。可他后面,还有个很年轻的姑娘,而且是个气质、气场加气势的美女,一双长腿、满头金银珠子掺编的发辫,见到我,把嘴一撇,嘲笑道:“原来是这么个小男人呀。”
算她长得高、气质也像模特,活生生压我一头。我要是女人,在她面前也是个小女人。这“小”字总归摘不掉了。我没脾气的笑笑。倒是登乐尔出来保护我:“米娜,你怎么这么说话!”又向我道歉:“这就是我那妹妹,给宠坏了,说话没心的,你别见怪。”
“我说实话嘛!”米娜嘟嘴。
实话实话,多少人在这个幌子下行伤人之事。你真胖、你真丑、你真笨,就算是实话,难道可以随便说出来?我叹气。
米娜的怀里忽然钻出一只雪白的脑袋来,尖尖两只耳朵,眼睛像黑精豆子似的,骨碌碌把我一端详,在主人怀里转了半个身,探出蓬松的尾巴尖——是只狐狸!
“小雪,出来干嘛?”米娜点着它脑袋。它向我上下晃晃鼻子尖,偏过头,发出猫一般的轻微咕噜声。“哎,它倒像是挺喜 欢'炫。书。网'你。”米娜对我露齿一笑。她皮肤是微褐色,大眼睛、浓密的一双眉毛,配上雪白牙齿的微笑,格外动人。
“行了,不说这些。”登乐尔拉住我的手,“我有急事要告诉你。”
他告诉我,草原上有个真儿族,把女儿嫁给桑族头人的儿子,桑族人很欺负这个女儿,女儿想逃回娘家去,而头人儿子一力维护她,并愿意跟她一起离开,女儿很受感动,果然带他一起回真儿族,谁知那头人的儿子暗通消息,让桑族趁机吞并了真儿族,真儿族残余战士与桑族展开死战,柴狗族仗义前去救援,而真族坐视不救,这次纠纷最终发展为七八个部族的大战,中原军队趁虚而入,势如破竹,全歼了真族势力、并其他几个主要部族,扫清了草原。登乐尔的父兄也在大战中死去,柴狗现在以他为首,龟缩在草原的西北部。
“我来,想寻求你们的帮助,一起对抗中原。”他道。
我一时为之默然。
这样说来,季禳已经在北方、元地、西南同时获得了胜利?真是神威凛凛!我要怎么顶住这样的皇帝铁骑。
我派人去给绿眉、元城送信,告知这样的情势变化,不料送信者浴血而回,道:“我遇见了朝廷的部队。”
“什么?!他们是知道我们在这里,刻意切断我们与元城的联系道路,还是说他们已经在集中力量打元城?”我急着问。
“属下不清楚。”送信者难受的回答。
“不如你立刻跟我回草原如何?”登乐尔道,“枯摩山脉暂时还安全。哦,路上我见到你那小朋友了,他说如果见到你,转告一声,他仍然恨你。”他耸耸肩,“我想他口是心非。”我也只能耸耸肩,没其他法子了,就与他们北上,走出二十里,到了个村庄,发现村民们都在厉兵秣马,见到我们来,几乎把我们乱刀擒下:“兀那官兵,敢来杀人?受死吧!”
我不希望再有伤亡,赶紧一手按住登乐尔、一手按住约伯,跟村民们解释我们不是官兵,是乱党。他们更怒:“兀那贼子,官贼都是一路的。杀啊!”我只好情急高叫:“我、我是绿眉!”
这叫声倒有效,村民暂时住了手,道:“绿眉?绿眉兵听说还挺仁义的。你真是绿眉?”
“是是。”我连声答应。
“但绿眉后来也乱杀人了,杀了好几个村子!”有人道。
“那是官兵嫁祸!”我急得口不择言,“你看,我们如果真的乱杀人,刚刚就全力跟你们交战了,何至于不断拜托你们住手?”
“那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们。”回答说。
登乐尔哼了一声,弯弓搭箭,“嚓”,射穿百步外一片枯叶,下巴骄傲的抬了抬:“我打不过你们?”约伯没说什么,身影一动,“嚓”的向那片枯叶挥数剑,弹回来,脸色像刚刚一样的酷,叶子已经碎成靡粉,
村民们身躯剧震,交头结耳一阵,膜拜于地,同我们讲和。他们告诉我们:因为北边已经有官兵把住了山口险要处,可能要往南边来。他们听说官兵会像蝗虫一样把什么东西都抢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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