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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盛爱之鬼眼萌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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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芳?前台小姐听着电话愣了一愣,才回想起来公司里似乎是有过这么一个员工,前阵子犯了错被人事部开掉了,她这时候来干嘛?前台小姐想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叫接待处把电话转给了郭芳。
一楼大堂,接待员小姐看着面前这个长发披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女人,不由的心头一寒往后缩了缩。她到底有多久没洗澡了?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臭味,结果这样的人还穿着一身职业装过来闹着非要上楼,她差点以为是个神经病叫保安给丢出去了,结果没想还真是严氏的人?
接待处前,郭芳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才压低着嗓子说自己是来拿遗留下来的物品的。其实那些物品昨天就已经塞进了一个箱子里本来上头的意思是让她寄过去的,结果现在本人亲自来拿不是省事了么~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郭芳上楼的请求。
大厦12楼,办公室里的气氛僵持不下。严景一番话落严铭更生气了,金丝边框眼镜之后的墨瞳微眯了一下,再次望向对面那张透着坚定的脸庞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目露凶光。
柯宛如站在书桌另一侧,对于严家两人的争执一直忍着没有发表意见。今天她是来道歉的,自从上次和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严铭就再也没有理过她,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她去严家见他居然都找不到人,柯宛如这才有些慌了起来,犹豫了几天终于放下了架子来严氏主动求和,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杀出来了严景搅了局。
对于严景这个多出来的拖油瓶,柯宛如是一直很不喜的,在她看来这么一个养子直接抹黑了严铭的光辉形象,连带着她的形象也受到了牵连,要不是她真心喜欢严铭这个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婚约的!所以在柯宛如心里,她是妥妥的下嫁,做出了很多让步,所以等到严景慢了16周岁就解除收养关系那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严景吵着要搬出去的事,她表示再合意不过了!
所以严景一番话落,她就一直积极的等待着严铭征求她的意见,既然拖油瓶自己都想走了,她哪有留下他的道理,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赶出去,一劳永逸!
柯宛如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等了半天,都不见严铭有朝她这边看一眼的意思。从刚才严景那小子进来开始严铭就把她当作了空气丢弃在了一旁,柯宛如早就有些不爽了,这时候再被忽视了一次,自然忍不住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严景搬出去也没什么不好,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到时候和我们新婚夫妻一起住算个什么意思,别人肯定会说闲话的…”
柯宛如开口尽量弱化了语气,但是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有立场要求严景搬出去,所以也说得也很有底气。只是那发表的观点只说了一半,下一刻严铭却是忽的偏头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眼神,那个她之前期待着能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却是一眼就让她寒到了心底,那一瞬自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恐惧席卷全身,只一眼就让她心惊了一惊,吓出了一声冷汗!
那个眼神,那个眼神怎么可能是严铭会有的眼神?他怎么可能会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就在柯宛如因为那一瞬的目光心惊的时候,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一瞬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三人一齐回头,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办公室大门已经一下被撞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蓬头垢面的女人一下冲了进来,踉跄几步稳住了身形,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刘海之下的小半张脸。
那张脸上,一只黑瞳上翻到几乎要看不见了的恐怖眼珠占据了大半,其余的地方肌肤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僵硬的转动着脑袋,黑衣女人将房间里的三人依次看过,最后当视线落在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青隽容颜之上的那一刻,女人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无声的笑容。
视线好不容易从那张恐怖的脸上移开,缓缓下移,他们这才发觉女人手上居然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刀刃之上已是沾满了血迹,顺着刀尖滑落,瞬间染红了室内的地毯。
——啊!下一刻,经不起刺激的柯宛如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叫声刚起的那一霎,黑衣女人已是扬起了手中的尖刀,疯子一般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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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别字没修哈,晚一点来修改,大家么么哒!
19 确立心意()
那飞扑上来的第一刀,却是直直钉在了厚重的红木书桌上。
那时严铭已经一下从座位上退开来朝着身侧闪去,移动的瞬间他朝严景的方向瞥了一眼,严景本来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疯女人直接冲到了办公桌前他原本是在最容易逃脱的位置,严铭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严景倏然扭头两人视线一下对上,严景看懂了却是置之不理,反倒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跑了两步,一下和严铭柯宛如聚到了一起。
金丝边框眼镜后的墨瞳轻闪了一下,下一刻严铭的衬衣袖子被一下拽住,柯宛如看见严铭过来了立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她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在电梯上遇见的臭女人,她竟然是个疯子?!
郭芳从桌子上一把把刀拔出来,僵硬扭头转向三人,半掩在刘海下的异样瞳孔中透出一抹癫狂来。
其实她不是来寻仇的,也没有想要杀人,她是来见他的,来见她的未婚夫…她突然被开除了,一下子从他身边消失了,他一定很担心,肯定到处在找她,所以她突破重重阻碍闯了进来,终于再次回到他身边了…
穿着一身黑衣的郭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脸上带着欢喜和不解,一步一步,朝着三人走来。
…严铭,他为什么要和这两个外人…聚在一起?她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他不到她身边来?是因为她来迟了所以他生气了么,郭芳遥遥伸出了没拿刀的那只手指向了严铭,笑着开口:“亲爱的,我…来了,我来了,来见你了…你不要生气…”
低哑的,明显带着异样的声线幽幽而起,办公室外,之前察觉到异样上前阻止的保安被郭芳一刀捅在了肚子上,现在已经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现场一片混乱,哭喊的,逃命的,报警的照顾伤员的,办公室外已经乱成了一团,门边,两个保安哆哆嗦嗦的缓缓靠近,偷偷往门里打量,看着那明显是疯子还拿着凶器的女人,竟是两人都不敢上前阻拦。
严铭紧蹙着眉,盯着面前诡异的黑衣女人,轻声开口:“小景,你先走。”
听着女人方才说出的那番话,严铭脑中飞快分析着形势。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甚至不正常将她错认成了别人,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再刺激她,反倒是顺着她的情绪乘机逃脱才是上策。而这整个过程中,严景不能出事,柯宛如也不能伤在严氏,要保证三个人全身而退胜算不知有多少,他微微蹙了下眉,试探开口:“恩,你来了啊,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担心…”
对面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目光平静淡然,透着一丝安抚,看入郭芳那黑眼珠稀少的双目里,她反应了片刻,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意。他没有怪她呢,他也在等着她呢!她就知道,是那些坏人要把他们强行分开,所以她必须拼命,打败那些坏蛋,杀死所有阻碍他们的人,才能和她的爱人永远在一起!
郭芳苍白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迷乱,严铭把握时机再次给严景递了个眼色,严景皱了皱眉不想走,却又怕成为小舅的累赘,犹豫了一刻终于咬牙微微一动,却是刚迈出第一步,对面的郭芳突然像个雷达一样一下扭过了头来,无神的大眼睛死死盯上了严景的脸,一瞬露出了警惕和凶残。
严景立马退会了原位,一动都不敢再动。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敏锐!严铭和严景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看见这样的郭芳严景立刻放弃了先走的打算,他怎么能把小舅和这么危险的女人一起留在这里?!
郭芳显然对移动的物体反应敏锐,而当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会完全集中到他这边,不会注意到其他人。严铭分析了一番开口转移郭芳的注意力,语气尽量轻缓:“既然我们已经汇合了,不如现在就一起离开,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说话。”
严铭淡淡一番话落,严景倏然回头——他这是要独自把这个疯女人引开的打算?实在太冒险了!严景狠狠的透过落地窗瞪着门动都不敢动的两个蓝衣保安,手心里急得都是汗,下一刻郭芳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视线扫过全身颤抖拼命低头躲藏的柯宛如,重新落在了严铭脸上。
郭芳不再靠近,却也没有开口,便是这样带着诡异的神情默默盯着严铭的双眼看了很久,突然歪嘴,扯出了一抹笑意:“…你说…说你爱我…嘿嘿!~”
一下跳跃的对话让办公室里的三人都愣了一愣,其中要数之前吓破了胆的柯宛如反应最大,甚至一下都忘记了恐惧探出来头来。镜片之后严铭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答得干脆:“我爱你。”
严景和柯宛如同时扭过了头。
严景的神色有一丝复杂,柯宛如的表情却是万分震惊,就算是为了稳住这个女人也不必做到如此吧,这句话,这句话明明他对她都从来没有说过,凭什么要对这个恶心的臭女人说?!
一瞬的妒忌心居然战胜了恐惧,一直吓得半死缩着身子低着头的柯宛如一抬头,突然看见了两个躲在门口的保安。她之前太害怕了根本没有留意到保安已经呆在那里很久了,突然看见了“救星”柯宛如两眼一瞬放光,她看清那别在保安腰带上的黑色皮套,那不是枪么?!
对面的郭芳听见这个答复显然无比兴奋,如今的她正处在臆想和现实的边缘,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隐约察觉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索性在最后的时刻求一下自己以前一直求不得的东西。嘴里喃喃念叨了一番婚礼和未婚妻的事情,郭芳又开始逐渐陷入了幻想的漩涡,对面严铭死盯着郭芳的脸,神情愈发凝重。
严铭已经不记得郭芳了,准确来说是不记得她的名字,对面的这个女人并不像他先前以为的那么好骗,如果下一刻他给不出她想要的答案,那所有人都危险了。这一边严铭还在计算着逃脱的路径和警察抵达的时间,另一头看见那“枪”以为自己这边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的柯宛如瞬间恢复了气势,听着郭芳嘴里的胡言乱语终于忍不住开口吼道:“你这个变态的臭女人,装疯卖傻说什么恶心的话?你这种贱人怎么可能配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未婚妻’?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才是严铭的未婚妻!你是什么变态的狗东西?!你们两个,还在外面磨蹭什么?!为什么还不开枪打死她?!打死了算正当防卫,我们都可以作证!”
柯宛如实在是没有什么生活经验,而且可能看多了电视剧,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太多,还以为随便一个安保人员都是身手不凡的主,她的安全已经有了保障。最后一句话她朝着保安喊出来,却是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变了脸色!如果保安身上那配的是真枪的话,他们又何必吓得在门口躲了那么久都不敢出声?!
柯宛如那尖利的叫声一瞬响起的那一刻,严铭心头一恨,已是一把推了严景喊了出来——跑!叫声响起的那一刻,对面的郭芳一瞬露出的疯狂的表情,大吼一声抓起刀就冲了过来!
柯宛如是她的导火线,没有什么比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更能刺激她神经的东西了!一瞬跌入幻想漩涡的郭芳激发了全身的暴力因子,把所有人都当成了阻挠她的敌人,疯子一般猛扑了过来!
——啊!办公室里响起了尖叫,反应不过来的柯宛如摔倒了,那一刻她居然发觉严铭想要甩开她?!为什么,为什么他都没有看着她的方向?他难道想要抛下她先逃跑?!带着无尽恐慌柯宛如扬手乱抓一气,下一刻郭芳血红的双眼已是瞬间到了眼前!
那锋利的尖刀一瞬划破了柯宛如的肩膀,那还是她自己奋力一扑避开了最初的角度,不然那一刀已经扎在了她的胸口!那一刻所有的傲气嫉妒和勇气全部崩盘,柯宛如吓得眼泪一瞬溢出眼眶,抓着手中一瞬抓到的东西,不管不顾的一扯,往自己身前挡去!
柯宛如本来站的的位置是在严铭和严景的后方,事发的那一刻严铭一下扑向严景把他往外一推,拉着严铭衣袖的柯宛如才会不甚跌倒。而失去了保护的柯宛如下一刻拼命挣扎抓上的却正好是严景的衣摆,不大的空间,几个人你推我搡摔作一堆,求生意识激发的潜能使得柯宛如那一拽力大如牛,竟是一下把严景扯得摔倒在了地上,一下横在了柯宛如和郭芳之间!
而此时此刻杀红了眼的郭芳已经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她只想要肃清一切敌人,一切妨碍她的人!她是他的跟踪狂,从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久喜欢上了他…明明她只是想要单纯的喜欢一个人,明明,她只是想远远的观望,一直守护在他身边,为什么这么卑微的梦想都不能实现?!她们说,她们都说他要结婚了,那个对象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她?明明他对她那么温柔,从第一天起所有人鄙视她,只有他一个人在她摔倒的时候帮了她…
脑子里盘旋着的都是温情的画面,而实际上郭芳做的事情却是毫无温情可言!拿着尖刀面色狰狞的她就如同地狱杀出来的恶鬼,保安不得已冲进来的瞬间,严景惊恐摔倒的瞬间,柯宛如失声尖叫的瞬间,她一瞬扬起满是鲜血的刀锋,狠狠朝下扎去!
一串鲜红的血珠的飞出,倏地溅在了郭芳那惨白如纸的脸上。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慢放,脑中一片轰鸣之中严景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皮开肉绽骨肉分离的那一刻轻微的破裂声…
那一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纷乱的人声,肢体的碰撞,眼前倏地有什么闪过,再是显出了后方那疯女人狰狞的脸。望着那张脸严景只觉得恐惧到了全身发麻,摔倒的那一瞬间,无从躲避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是麻痹的,直到那张狰狞的脸伴随着手起刀落一瞬消失在了视野,鲜血飞溅的那一秒严景才突然恢复了意识,下一刻已是有什么重物压着他一瞬撞向了身后的墙壁,背脊处骨骼传来一阵剧痛,严景咳了一声,手心处倏地一热,木然低头,看见的竟是血红一片!
刀锋一瞬切入腹中,深埋了整整数寸有余!交握在刀柄上的四只手,指缝之间大量的鲜血溢出,滴得到处都是。郭芳下意识就要拔刀,严铭却是拧着眉将刀口死死按住,一番争抢之间刀锋竟是再深入了一寸,严铭咬牙轻哼了一声,衬衣瞬间被大量的鲜血浸透!
那一片血红,刺激到了所有人!
耳边传来凌乱的呼救,急促的呼吸伴随着鼓膜的剧痛让严景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响动。他被死死压在身后的墙上,小舅的背抵着他,将他完全挡在了身后!他几乎动弹不得,挣扎抬眼,只能隐约看见小舅身前那疯女人猩红的双眼和颤抖的双唇。
沾染上了血污的手心一瞬握紧,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严景瞳孔骤然一缩,再也无法思考其他!…小舅,小舅他替他挡了一刀?…他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怎么办…他要怎么办?!严景的脸上一瞬变得惨白,下一刻,对面的郭芳却是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如同兽吼般的悲鸣,松开手来跌坐在地,不断后退之中神色难掩惊恐!
她,她杀人了…她,她刺伤他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会是他?她明明,她明明是朝着那个贱女人刺下去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要,她不要!
郭芳尖叫着爬起来的那一刻,持枪的警察终于赶到了现场,将整个办公室团团包围!郭芳冲到了办公桌后拿起裁纸刀狂叫着乱舞,特警人员包围了上去,水泄不通的办公室角落里,捂着肩膀失魂落魄的柯宛如身旁,严景抱着严铭缩在墙角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全身颤抖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前一刻他还在跟小舅赌气,他竟然前一刻还在跟小舅赌气!
他可笑的,坚定的说出的每一句伤人的话,他可悲的,带着孤高独立自以为是的决心,他可恨的,自私自利的所谓自我保护意识,所有的一切,均在这一刻倏然褪色,变成了苍白无力,变成了悔不当初…
所以,为什么他要不接电话…为什么,明明是聚少离多的日子,他却总是不懂得珍惜非要逼迫着他人也逼迫着自己?小舅他还不知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每天数着那未接来电的时候心口恶意的满足,他不知道他得知他动了那套房子的时候心头溢出的不正常的喜悦,今天他匆匆赶过来,他迫不及待其实只是为了借着质问见他一面,他乞求被挽留,他害怕被遗弃,看见柯宛如的那一秒他该死的嫉妒了,幼稚狂妄的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其实他明明不想要的,不想从彼此伤害之中寻求那还被需要着的安全感…
心里乱糟糟的塞满了各种情绪,严景的手上沾了大量的血,神智也已经有些不太清楚。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身体却是完全不听使唤,严铭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完全松懈了下来严景却是没有力气推开,他抓着他的衬衣坐在地上哭得无助,就连周围的医护人员叫了他好多声用力掰着他的手指,他都没能察觉…
——两个人一起架起来,扯开,把那孩子扯开!
——你这样不行,妨碍我们救人,快点松开!
——你再这样病人要死了,要死了!
耳边传来纷乱的命令声,严景慌乱着松手,慌乱着追着担架跑出去,慌乱着不顾阻拦一路挤进了电梯。电梯里面塞满了人,楼下甚至已经有了闻讯赶来的记者,拨开纷乱的人群严景跟着医护人员一路往外挤,身边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句——看!有人跳楼啦!随着那声惊呼,周围拥挤的人群洪水一般朝前涌去,严景跟着医护人员逆流而上终于到达了救护车在的位置,他想也没想跟着钻了进去,医护人员看着这个浑身是血意识不清的大男孩,顿了一顿最终没有赶他下去。
市中心医院,临近午夜,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术仍在继续,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手术室外一片寂静。
严景低着头蹲在墙角,白t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偏长的刘海垂下来半掩着一对青黑的眸子,那片墨色里面没什么情绪,看着黯淡无光。
柯宛如包扎了伤口就回去了,走之前来手术室外远远的看了一眼。柯宛如性格并不好,却是少有这般冰冷的神色,严老夫人赶到之后得知柯宛如已经回去了,皱眉命人拨了几个电话过去,柯宛如却是直接摁掉,随后关机。
手术室外,除了蹲在墙角的严景和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严老夫人,再没有第三个人。不远处严家的公关正在走廊上接电话,一个穿着白衣的严家佣人匆匆赶来递上一个袋子,严老夫人不做声偏了偏头,示意佣人把袋子直接拿去给严景。
严景微微抬起头来,失神的样子让严老夫人微微皱眉:“你看看你那样子,你舅舅还没死呢你摆着那张哭丧的脸给谁看?快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把那身见不得人的血衣换掉!”
严老夫人是严铭的妈妈严景的外婆,是原来严家的当家严老夫人严双的长女,老夫人过世之后便抬了位分,如今在严家主事。严老夫人为人刻薄且对严景这个让家族蒙羞的外孙数来不喜,今天听说严铭竟是为了救严景才受的伤心底只不差将这外孙当成了仇敌一般对待了,骂骂咧咧训斥了几句之后,冷冷开口:“换身衣服洗把脸,跟着齐乾一起去开新闻发布会。”
冷冷的一声指令,原盯着纸袋子的西装正在愣神的严景闻言微微抬起了头,有些不可思议的望上了严老夫人那张看着就显得刻薄的脸。
一个人,竟然可以不可救药到这种地步?小舅还生死未卜,她竟是还有心情开新闻发布会?啊,就是为了那个原因吧,刚刚柯家来过一个电话,怒骂小舅脚踏两条船还扬言要退婚,所以就急了吧,急着漂白一切,气着逼迫也在现场的他上去说明情况,在严家的颜面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边站,小舅和他都算不上什么,要不是小舅出了事严氏可能要跨,估计着死老太婆现在都不会在守在手术室外,早就去做她觉得更有利的事了。
严景就这样盯着严老夫人,神情淡淡的根本没有情绪,严老夫人却自动补脑出了那淡然双眸中的一抹轻视,恼羞成怒:“严景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严铭的伤是怎么弄得你心里最清楚,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他怎么可能会受伤?你说,今天跑去的那个疯女人,是不是也是你招惹去的,啊?!”
呵,这样的智商,这神逻辑,就拿着这样的猪脑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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