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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奶爸搜鬼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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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坛旁那棵一丈多高的红海棠树,枝条被修剪得疏密适度,整个庭院更显得古朴、静谧。
只有当阵阵清风吹拂,从海棠树上落下的枯叶在地上沙沙作响时,菊花在风中摇曳时,才偶尔划破院中的沉寂。
鬼彻正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瞥了眼李庸和尹春花的神色,直接切入主题的问道:“李庸你说吧,这段日子你儿子李嘉泽可曾回来过?可否有过书信?”
李庸带着恼怒的语气回话道:“他未曾回来过,音信全无,就连我派到金陵的管家他都赶了回来。”
怎么会有这样无礼之人?上来就打探别人家事,尹春花刚坐稳身子就一脸敌意的问道:“彻公子,你问这些做什么?”
鬼彻冷哼一声,望着在庭院内溪月和树魅嬉闹的身影,说笑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这是我和李庸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不如你也同她们两个出去玩玩?”
这次的话算是彻底将尹春花的底限点燃,她猛的一拍扶手,怒目圆睁的咬牙道:“你!”
李庸斜睨了一眼身旁的春花,漠然的训斥道:“春花,以后关于嘉泽和彻公子的事,最好不要过问,你能捡一条命回来也都是靠彻公子的出手相救,不要冲动丢了我的脸面。”
鬼彻玩味的望着尹春花隐忍的表情,端起一盏热茶,悠然道:“李庸,我想以你的精明,把能叫李嘉泽的回来的法子都用尽了吧?恐吓威胁?装病?还是托关系劝说?”
李庸一怔,望着鬼彻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明明还未和鬼彻提及到此事,他却能猜出了其中的过程,叹声道:“正如彻公子所说,我已经尽力了,他怎么都不肯从金陵回来。就连我装病他都不予理睬,怕是我告诉他春花的伤势,他都以为是哄骗他回晋源城的手段。”
能高居太傅之位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小把戏而不顾大局呢?鬼彻将手中的茶水一口饮尽,手指拨弄着杯子,眼皮都懒的抬起的分析道:“你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李嘉泽对你太过了解,他把你从头到脚都视为一个商人,或是一个哄骗他回家的任性父亲,就算你让别人传出你已经死了,我想他都不会急着从金陵回来。”
李庸怎么会不知道李嘉泽是怎么想的?他不得不承认道:“啊,那个混帐东西!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了。”
这不是添乱么?尹春花瞪了一样鬼彻,急忙宽慰道:“老爹,泽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的人?偏偏做出这样的事来!婚事擅自做主,春花从金陵那里回来就从鬼门关绕了一遭,对他们在晋源城的处境不闻不问!李庸闭眼平复着翻涌起来的气息,果决道:“春花,你不要插话,李嘉泽我是一定是要叫回来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不也不想听你在路上遇到劫匪这种瞎扯淡的鬼话来搪塞我,现在就是要听他亲自给我交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春花也清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劫匪绝非不是普通的劫匪,否则护送她的护卫也不会全都成为别人的刀下鬼,望着李庸震怒的神情,慌乱的脱口喊道:“老爹!”
李庸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语气中透着强行压抑的愤怒,咬牙道:“春花,你要把我当老爹就闭嘴,他想和宰相府的嫡小姐成亲,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那样的高枝,我李庸可是攀不起。”
这有个凡间情感沾染上就是一件麻烦事,在冥界处理事务的鬼彻对这样的画面在熟悉不过,抱着看完戏的态度,站起身拍手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别急着吵。为了让李嘉泽回来给你个交代,李庸,我现在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全力配合喽?”
李庸老气横秋的说道:“彻公子尽管交代就是,这一次我也算是经过生死之人,一切早就看透了,若不是心中还有牵挂,早就到冥界轮回去了。”
鬼彻带着赞许的味道,眯眼笑道:“还是你痛快。我现在就让你做两件事,第一,公布尹春花被收养的真实身份。”
他刚把话说完,故意瞥了眼尹春花脸上没有任何不同意的神色,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上前拍着李庸的肩膀,交代道:“这第二嘛,我要你公布尹春花要成婚的消息,在沧月国贴榜招亲,至于嫁妆嘛,当然就是你李氏家族的所有基业。”
这下方才还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顿时都站起,这种事可不能在开玩笑啊!太乱来了!最起码对于从商的他们来说,这样的处事方式里从未出现的情况,李庸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彻公子有些不妥吧?”
鬼彻能清楚的听到李庸说话时的颤音,一脸唏嘘的笑道:“哎呦,李员外舍不得了?舍不得就算了。”
李庸的脑子里已经闪现过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好的,坏的,糟糕至极的,无法挽回的,这都是无法预料之事,对于一向有计划办事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颠覆一切的决定。
虽然鬼彻是冥界的神君,但这样未免也有些太过孤注一掷,李庸不安的回话道:“彻公子,春花可是我留给嘉泽当媳妇儿的人选,这里面还有李家生意方面的问题,万一春花被别人娶走·····或是发生什么意外·····”
鬼彻看了眼像是兔子受到惊吓一般模样的尹春花,心道:这才有点十五岁少女该有的样子嘛,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万一被别人娶走,她也还是你李庸带大的孩子吧?视如己出的孩子。”
第二十二章 趟入浑水()
李庸倒是被鬼彻的话触动到内心深处的想法,若不是他了解春花的本性,怎么会和鬼彻达成那样的契约?他摸着手腕间那条红线,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的忧郁,大笑道:“选亲这种事我同意了!既然嘉泽他不要春花,自然有慧眼识珠的人物,还不怕给她找不到好郎君?”
尹春花从未想过这样荒唐的事,李庸都会答应,双手紧抓住李庸的肩膀,这才发现他的身子比起之前瘦弱了不少,感动与愧疚之情,翻搅在一起,眼中含泪的大声道:“老爹!你疯了么!你怎么这样随意的听信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男人的话?你平日里教给我的谨小慎微呢?防人之心呢?还有嫁妆的事!即便你同意,族里的其他族人也不会同意吧!”
当真是父女情深,鬼彻将尹春花的手从李庸身上拨开,故意挑衅的说道:“看来春花姑娘是没有任何信心把你的泽哥哥抢回来喽?”
尹春花不甘的怒视着把这一切搞的一团糟的罪魁祸首鬼彻,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尊敬与客气,冷言道:“我的事和唤泽哥哥回来没有任何的关系吧!彻公子,麻烦你,不要春花姑娘,春花姑娘叫的这么顺口,我和你不熟悉,也不想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鬼彻也懒的看尹春花的表情,只是对着李庸笑道:“那可未必,你们李家如此大的一块肥肉,不知道被多少豺狼虎豹盯上了呢?作为这富贵乡里的主人,你们不会没有一点思想觉悟吧。”
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来之不易,所以他们才会倍感珍惜,尹春花走到鬼彻面前,浑身颤道却又坚信的说道:“你也不必这样小看人!我们李氏一族能有现在的家业也是靠自己本事得来!别人休想从这里得到半分的好处!我也不会让他们抓到任何的可乘之机!”
“啪啪”鬼彻拍手鼓掌了两声后,眯眼笑道:“好有气势的一段话呢。春花还怕什么?这不过是叫李嘉泽回来的法子罢了,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除非你真的在选亲的时候找到如意郎君。至于你们族里的人会不会同意此事······也是你老爹的事,与你无关。”
李庸见尹春花的脸上有了动容之色,顺势说道:“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为了这份家业躲在暗处的人也该跳出来了。通过这件事,爽快解决掉所有的后患吧。”
尹春花望着眼前已经恢复到平日模样的李庸,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安慰她的借口,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婚约而做的最后努力,她真的是被这个老家伙惯坏了呢,一直被李家的人爱护着长大呢,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她头一次在争论中露出笑容,坦然道:“老爹,我不会拿李家的产业开玩笑,我只能容忍到泽哥哥回来为止,嫁妆,婚礼,这些到时候都不会作数,至于这个彻公子······”
鬼彻爽快的接话道:“春花姑娘随意,李员外不是那种会随便逼迫儿女成亲的人,你的婚事,我们都无权决定。要的只是解释罢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尹春花瞪了一眼鬼彻,悻悻的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会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你休想给我耍花样。”
到底还是个孩子,李庸也不想让尹春花思虑太多,连哄带劝的说道:“行了,行了,你快去忙铺子里的事去吧,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尹春花这才想起她昏睡的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手里打点的生意现在是什么情况,看了眼鬼彻和李庸,这才缓过神来,这鬼彻的年纪看上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纪,说起话来的语气虽有些不着调,但总觉的老爹对他有点敬畏,难道是自己方才急糊涂产生了错觉?她摇这头,对着两人屈身行礼后,快步走了出去。
李庸望着尹春花已经远去的身影,这才叹声道:“鬼彻神君,这样的行事,嘉泽真的会回来么?会不会太乱来了?”他的心里依旧有着不安,不过是不敢在这春花面前表露出来罢了。
鬼彻好笑的看着李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在椅子上,站在他的身旁,胸有成竹的说道:“只有乱才能搅开一池死水,宰相府是不会让一个只是太傅身份的李家大公子娶他们的嫡小姐,一个有资格嫁到东宫做太子妃,或是嫁入皇宫为妃的女子,只选了我们李太傅,到底是图了什么呢?最起码他们会放李嘉泽回晋源城一趟。”
他难得有闲心的给李庸斟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这春花以李家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入了金陵,又在回来的路上遭到袭击,用脑子想想的都会知道这不可能是意外吧?”
李庸望着鬼彻,突然觉得这个冥界的御史大人,似乎把这一切都看作是他手中的一场游戏,而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足够的难度,能引起他无限兴趣的游戏,看来事情才刚刚开始,不由的询问道:“鬼彻大人,那我现在要去准备什么?”
鬼彻一耸肩,理所应当的说道:“张贴公告然后开始选亲呗,从今天开始我们算是有的忙了,我想凭着你的这份财富,要来登门拜访提亲人应该会多的可怕,说不定会有很多意外惊喜呢。”
李庸眼中狡诘的一转,心中盘算许久后,陪笑道:“这是必然的事,这么说我可以把这件事全权拜托给鬼彻神君了吧?毕竟这也属于我们契约的一部分。”
虽然这样对于鬼彻的办事会更加方便,他却毫不买账的讥讽道:“哎呦,李员外还真是个会做买卖的人呢。”
李庸抱着一定要赖着鬼彻办事的态度,一脸愁苦哀怨的说道:“鬼彻大人,您要的可是我的魂魄,在聚魂灯里的日子是你无法想象的难熬呢。”
别以为就他是个买卖人,鬼彻干笑了两声,满不在乎的说道:“呵呵,我也不知道待在神灯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不过,你可是要给我付工钱,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偷工减料。”
从昨日开始,他就开始诧异,这个在神界什么都不缺的神君要银子做什么?困惑的说道:“鬼彻神君,您拿上钱财到神界也不能用啊。”
这不废话么?他冥界神殿的宝物怎么能是凡间银子能相比的?可现在他是在凡间啊!现在跟穷光蛋有什么区别?鬼彻用宽袖擦拭着眼角,佯装垂泪哭诉的说道:“李庸,这就是你不懂了,我在凡间要是没钱财傍身,心里总觉的空落落的不踏实,吃饭喝酒要银子,买衣裳要银子,找女人也要银子,更何况我还是带着一个傻子生活的男人······”
穿戴成这样富贵的神君坐在他的府邸哭穷,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画面,李庸急忙制止道:“麻烦神君不要哭穷了,工资我一定会给您。”
鬼彻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恢复到正常神情,指挥道:“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们现在就开始实施计划,用最快的速度去搞定你的族人吧,我最多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哦。”
李庸的额头又皱出几道褶子,当即拒绝道:“这怎么可能!鬼彻神君你可不能这样勉强我,单是一家一家的劝说也要整天时间才行啊,还要给他们好处,还要······”
鬼彻冷哼一声,这样搪塞的话太过牵强,不足以说服他,接话道:“还要抓住他们的短处,还要做很多很多事。李庸两个时辰,足够你搞定了,不要和我装无知,你的本事可不止这点。”
说着他就站起身朝着院中走去,许久都没听到傻子和樱桃在院子里嬉笑的声音了,丢了傻子就遭了。
这李氏一族虽然是靠着李庸和尹春花这些年的走动才迅速的成长起来,但说到根源处,这样庞大的从商家族,依旧是盘根错杂的关系组成。
李庸手里可以用生意上的利益来控制百分之八十的族人,而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却永远是他最头疼的事。
昏黑肃穆的祠堂里,李庸坐在族长的位置上,瞥了眼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个弟弟,左边一个唤李隐,排行老三,今年三十岁,因长期吸食富贵膏而整日萎靡不振,昏昏欲睡,此时他正倾泻着长发,前襟微敞,腰带松散开的歪斜仰躺在空大的椅子上,其实椅子并不大,只是因为他的身子太过纤瘦了。
定是清晨日上三竿还没醒来,被他这么突然唤起,来不及洗漱就赶来了。
另一个唤李英,排行老二,今年已有三十五岁,模样俊朗,皮肤带着一点被太阳长期暴晒的小麦色,仪表堂堂,只可惜醉心于习武,现在商号里所有的走镖大多经由他接手,特别是票号运送银两,在他手里从未出现过任何意外。
此时正一脸厌恶的盯着对面的李隐,岿然不动之间又像是随时准备上前动手揍人一样。
李隐先是耐不住性子的打探道:“大哥,今天发什么神经?拿着族中的令牌把我们两个叫来?难不成有大买卖?”
李庸闭眼,沉着冷静的说道:“不止你们两个,一会儿小妹李薇也会回来,你最好还是把衣裳穿好,免的吓到她。”
第二十三章 各怀鬼胎()
李隐望着李庸完全不似在开玩笑的神情,逗趣的说道:“哎呦,大哥这么严肃,把我们兄弟妹都叫来,不会是准备分家吧?您可别吓人,我可是在靠着你养活呢。”
他懒懒的站起身,伸手随意的将长发挽起,从宽袖里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簪子,插在发间,显露出如同星子的双目,向上飞俏的三白眼,一眼就会让人无法难以忘却,孱弱中带着男子身上鲜少见的邪俊。
浑身都是颓废感,李隐整理着紫黑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线镂空梅花的镶边,腰系玉带,在沉闷的祠堂里,仿佛是绽开的月下妖娆的芙蓉,分明是秋天,他却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越是鲜艳明媚,骨子里透着越发暗沉绝望。
正是因为有这样神秘妖冶气质的三叔李隐,外人才不会怀疑尹春花是女子的身份,人不可貌相,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男子会是管理李家歌舞伎场,饭庄妓院、赌场的人物。
他没有成婚,没有子嗣,倒是有个义子帮衬着管理他在族里的生意,嘴上说着靠着李庸养活,手里却握着李家生意的第二大收入,笑着就能把别人吃的渣都不剩。
李英不屑的冷哼一声,剑眉星目早就皱成一团,眼神犀利的盯着李隐,威胁道:“三混子,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吊在祠堂门外的老槐树上。外人治不了你,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李隐正要戏弄一本正经,天地正气的李英。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娇笑,“哈哈,二哥和三哥还是这么热闹呢~不过马上就要闹不起来呢,大哥,你是要通知我们嘉树要和宰相府嫡小姐成亲的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祠堂门口处,只见一女子,红玫瑰香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垂斜插碧玉镶金发簪,杏眼含笑,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正是李庸的四妹,李薇,年芳二十五,嫁给了握有玉矿山和煤矿山的富商宋家二公子宋天乐。
这李嘉泽要和宰相府的嫡小姐订婚的事,族中人应该无人知晓,突然以这种形势提出,难不成事情已经被传开?如果是那样就更难办了,李庸当即站起身,面色沉重的问道:“阿薇,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李薇想起来当时的情景,气不打一出来的咬牙道:“去金陵的时候,听宰相府的一群三八聊起的事,个个脑袋都在天上别着,好像我们李家非要结亲一样。”
李隐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的死皮,低垂双目,思忖片刻后,斜睨了一眼李庸的神情,看来事情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低喃道:“宰相府的嫡小姐么?大哥这婚事不能同意。”
李英听着李薇的话,也知道自家的妹子定是在金陵城受了气,又看一向奸诈的李隐都不看好这门亲事,也跟着气粗的说道:“这样的人家可不是我们能高攀起的!万万不能成亲,简直就是胡闹!即便是太傅大人,也是不能娶宰相府的嫡小姐。”
他们都是出生在商户人家的人,生来就有对事物的洞察力,更何况最近朝廷可不是很安稳,这种时候成亲,指不定会搅进了不得的事情里面,李庸再次安坐在族长的椅子上,理所当然的说道:“难得你们这么团结,放心这门亲事,宰相府想都别想,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是另外一件事。”
李隐饶有兴趣的问道:“呵呵,还有比这宰相府更要紧的事?”
望着他们都坐好后,李庸沉闷的说道:“是关于李岚的事。”
李岚?听到这个名字,李隐最先半开玩笑的说道:“哦,大哥终于要放弃让他继承家业的事了?那我今天还真要开酒庆贺一下。”
李庸也懒得再看李隐,想着两个时辰就要解决他们的问题,直接切入主题的说道:“我要说的是,李岚其实是女子,本来是打算给嘉泽做媳妇的人选,可是今天我决定公开李岚的身份,给她重新选门亲事,至于嫁妆就是我手里的所有家业。”
本是在椅子上无所谓态度的李隐,一听是这样的决定,瞬间从椅子上跳起,不可置信的盯着李庸,声音无力却又颤抖的说道:“开······开什么玩笑!你给嘉泽安排的媳妇,那就让他娶了啊!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我手里最大的买卖早就交给李岚处理了!她要是嫁了其他人,这不是自掘坟墓?!大哥,你疯了?”
李英反倒是没有了平日的急躁,但是关乎这李家百年基业的问题,怒目圆睁的盯着李庸,提醒道:“这种事,大哥亏你也能想的出来!十年前你好端端的不选童养媳了,改成收义子,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拿家业开玩笑啊!我们最大的票号买卖,你不是早就交给李岚打理了么?李岚要是男子,我们现在也算是接受了他管理家业,大不了等嘉泽有了孩子再做继承人的考虑,现在算是什么?直接拱手送人?!”
天方夜谭!李薇本来就是嫁出去的姑娘,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忍受?她是李家正统的女儿,身上流着李家的血,这么说来李岚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一个外人可以拿着大哥的家业陪嫁!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羞辱!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用力的砸在地面上,毫不留情的抬手着李庸训斥道:“大哥,我的嫁妆,布庄的生意可是一直都交给李岚打理,你这样突然的决定,是要杀我个措手不及?!本来觉得二哥和三哥就够荒唐了!没想要大哥也有发神经的时候。你在这里少看不起人!”
地上的破碎的瓷片,映射着在场所有人迥异的神情,李隐难得的坐直了身子,总结性的开口道:“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个李家可不是你独自人的吧?什么都是你擅自做主!擅自收了义子,擅自让嘉泽走了仕途!太傅之位,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东西,若是他当了官,给我们家族里带来方便也算,结果现在差不多连你这个当爹都不想认了吧?”
当真是句句往人心口处刺,李庸最是听不得别人说李嘉泽对他的不敬,尤其是这几日心里也积攒了不少怒气,借着今天的气氛,一股脑全都宣泄出来,用力的拍着扶手,指着李隐怒言道:“混帐东西!你给闭嘴!要不是看在你身体羸弱的份儿上,今天我就用家法处置了你。”
李薇用手帕掩嘴,仰头哈哈大笑,头一次为李隐出头道:“大哥,你这样说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喽?你也不需要杀鸡给猴看的拿着三哥给我们示范!你说吧,到底要我们做什么才能让我们不受损失?若是没有,这事我们就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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