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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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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容只是摇头,飞快跳动的心脏倒是平息了下来,麻利的倒了下来,钻进被窝与花想容背对着背。

    花想容心生怪异,方才不知是不是梦,好像听见了林楚的声音,便问花月容,“方才林楚是否来过?”

    “方才外头好像走火了,大约是惊过吧。”花月容捂着心口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一闭上眼,尽是林楚俊朗的侧颜。

    林楚和宋梁溪戒备异常,那隐藏的奸细一路上未再动手,似乎已然察觉引起了注意似的。

    车队到了京郊,已是入夜,还有半日的路程便可进京,宋梁溪断言,此次是那人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在不动手,便会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入京回宫,便与林楚商议,二人都去睡下,引蛇出洞。

    果然不到半夜,便听见一声惨叫,是从徐玉修的马车前传出来的,一名侍卫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从起夜如厕的丫鬟口中发出,黑衣人宛如鬼魅,看了一眼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林楚二人,一下子窜进徐玉修的马车,林楚和宋梁溪相视一眼,二人兵分两路,拦截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形娇小,灵活宛若灵蛇,以静制动,二人合力招式,竟然一招未曾近身,他捏着徐玉修的脖子将人从车厢中拖了出来,“都滚远些。”这人声音极为古怪,故意压着嗓子说话,说出来的话气短而低沉,辨不清是男是女,但从她单身提起徐玉修的力气来看,应该是个矮小的男人。

    宋梁溪与林楚点点头,那人挟持着徐玉修步步逼近,众人不断地后退,只听一声叫瑞的哨响,一匹马冲破人群疾驰一跃,那人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声冷笑,对准了徐玉修的脖子便要刺了下去。

    却不想一直不敢动的徐玉修,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戾的反转,听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把匕首直逼他的眼睛。

    林楚和宋梁溪趁此一拥而上,一刀一剑,穿透了那人的心脏。

    那人一声闷哼,直挺挺的从马上倒了下来,宋梁溪扒开那人的面巾,竟是半日之前,与他诊治过的那个丫鬟竟然是她!

    “萧家真是好手段啊!”

    林楚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萧明玉的马车,车帘掀起,马车的主人好奇的张望着,见着他的目色之后,恼恨的摔了帘子躲了进去。

第194章 将军府() 
落地翻滚一圈的徐玉修,站起身来,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来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两条浓密的眉毛杂乱无章几乎要长到一处去了,他眼眸明亮,嘴唇厚大而深紫,与原本的徐玉修丁点不相像,林楚扶起他,“受伤了么?”

    那人摇摇头,见着宋梁溪自觉退至暗处,转眼不见了踪影。

    “探子来报,皇上已入宫见过太后了。”宋梁溪与林楚二人相视,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这一幕二人并未遮挡,被一直偷偷观察的萧明玉尽收眼底,冷风迎面,方才还与林楚说话的宋梁溪转眼就到了她的马车前。

    “夜色好风光,萧姑娘不下来走走?”

    萧明玉吓了一激灵,缓过神来,望向林楚,“楚哥哥不愿意我随意走动,你是想害我,还是想违背他的意愿?”

    “清者自清,萧姑娘若当真没做亏心事何须介怀,大哥也不过是一时之气,你向来在他心中位置极重,这点子自信都没了?”

    萧明玉迟疑片刻,扶着丫鬟的手跳下了马车,“我不喜山中冷意,若是你有话就快说吧。”萧明玉扬着下巴,一如既往的傲娇。

    不远处,花月容抱着一捧柴火扔进篝火堆中,诧异的看向宋梁溪二人远去的方向,正巧林楚走来,便不放心的问,“既然已经禁了足,为何还能跟宋梁溪一起出去?”

    林楚扫了一眼,“你心中不舒服?”

    花月容顿时恼了,“与我何干?”尔后,提了裙子,大步上了马车,手臂被林楚一抓退回来数步,恼怒大喊,“林楚你做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心脏狂跳,本就心不在焉,被林楚突兀的一拉,丢了魂似的头重脚轻。

    “已到京中郊区,你不会还要霸着容儿不放?我已经容忍你数日,够了。”

    花月容一滞,嘴唇蠕动几次,望着林楚的神色间尽是不甘心,她不愿见着花想容与林楚恩爱,但毕竟如林楚所言,她霸占了花想容数日,长此以往,必定遭人口舌,说她不懂礼数。

    “罢了,我今日也不困。”她退到篝火旁,扔了帕子在石头上,坐了下去,她望着篝火出神,余光时不时的扫向不远处的山脚下,幽暗之处,那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花想容刚脱了外衣,正往被窝里钻,身后一个冰凉的怀抱,冻的她牙齿打颤,回过头一见林楚又惊又喜,片刻雨点似的拳头落了下去。

    林楚不痛不痒,宠溺的笑着,等她累了,攥着她红彤彤的小拳头,“你仿若比日前白了不少。”

    花想容一愣,尔后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以前很黑?”

    林楚眼眸一转,“不黑不黑,就是比现在黄了一点。”

    花想容哭笑不得,攥了拳头,挥舞了两下,气愤地吐了口气,背过身去不再理他,身后尽是林楚欠扁的笑声。笑声过后。等了良久,不见林楚来哄,她诧异的余光扫去,林楚闭着眼,呼吸均匀,俨然已经熟睡。

    花想容轻手轻脚的转过身来,叹了口气,这几日林楚的辛劳,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碍着花月容得颜面不好赶她,只能委屈了林楚,她心中何尝不会心疼,她将身上的绒被拉了大半盖在林楚身上,情不自禁的抚摸他眼下的淤青。

    林楚忽然抬手,一把抓了她的手腕,转瞬,她已经在他怀里,手臂如锁紧紧扣着她,温暖而又安心。

    天大亮,先前护在假徐玉修车两旁的一众侍卫已经被遣散,换了平常百姓的衣裳进城。而其余四五辆马车,一列队依次入城,守城将是林楚旧时部下,唤楚玉,也是徐玉修特意安置此处,接待众人之用。

    “战将军,早朝之时,皇上已经下令,帮您打扫城南永宁门的老宅,赏赐宫娥二十,将军赶紧进宫谢恩去吧。”楚玉含笑,拱手作揖做恭喜状,而后又看向一旁的花想容。

    他细细打量二三眼,“这位是嫂夫人吧,久仰大名。皇上特意提及,请战将军入宫时携带嫂夫人一起。”

    林楚意味深长的看着楚玉,微微颔首。从城门到宅院,林楚未再言语。

    将军府三个字金光闪闪,高挂大门之上,两旁仆役周整一直站到街边,林楚二人下车来,整齐跪下,齐声高呼,“给将军,夫人请安。”

    林楚稍稍抬手,牵着花想容进了院子,院子正当中跪了一片,也许这就是楚玉口中所说的二十宫娥,从她们身边经过,林楚未停顿,一路直奔后院,一间院子,沉香园。

    “我年幼时偏爱荷,祖母便命人在我的院子中修建了池塘,专养芙蓉,夏蛙鸣冬滑冰乐趣无穷,父亲责备我玩物丧志,堕于练功,一气之下要拆了沉香园的池塘,莫非祖母拦之,便见不得今日之境。”

    林楚与花想容回忆旧事年华,笑容和熙,一路引领,步伐轻快而又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花想容亦为之动容,喜不自禁。

    池塘上层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冰层底下的池塘一览无余,浑浊的水中不见游鱼,不见芦苇,不见荷叶,偶有糜烂了半截的莲藕,凄凄惨惨,一阵冷风刮过,林子回音久久,空空荡荡,无处不是一片冷清寂寥。

    林楚的脸缓缓地沉了下去,“淮安,淮安。”他大吼之中,气急败坏。

    半响才连滚带爬过来一名穿着粉衣的宫娥,匍匐在地上,“将军息怒,淮安早已不在府中,管事的是淮杨。”

    “那就叫他滚过来见我!”

    宫娥战战兢兢,“可,可,淮杨今日被萧老太爷召唤,此刻不在府中。”

    林楚冷着脸,怒气冲天,拂袖而去,门声震耳,院子里破败如此无人收拾,更何况是屋子里。花想容打量着那胆小的宫娥。

    鹅蛋脸,水杏似的圆眼,小巧的朱唇,这般样貌即便是大家小姐也不过如此,花想容心中不得不承认,随便一个宫娥容貌也在她之上。

    “你叫什么?”

    那宫娥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声若娇莺出谷,“奴婢翡翠。”

    “日后你便伺候院子里吧,今日舟车劳顿,不便安排,你随意找些人手务必在我和将军回来之前打扫干净。”

    翡翠迟疑了片刻,“是。”

    昏暗的屋子里,破旧的料子在半敞的窗子前肆意飘荡,形同鬼魅,林楚坐在一片旧光影中,寂静沉闷,花想容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走过去,无声的坐下。

    他不语,她亦无言。

    良久,他问,“为何不说话?”

    她的眸扫过陈旧的家具,旧灯罩,昏黄的墙,落在他的脸上,缓缓地握住他的手,“你想要的一切都没变,还是旧时的模样。”

    林楚挑眉,缓缓地出了口气,手指尖从她鼻梁上划过,“是啊,物是人非,走吧,进宫。”

    “我也去?”花想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靛蓝的布裙,裙边有几朵白色雏菊,寻常街巷已不算出众。何况进宫面圣,而她粗略的算了一下家中银两,不足二百两。

    听闻京中夫人小姐尤爱绮罗,锦缎,其中以浙东盛产的云锦最为出众,不说成衣,单单一尺已足百两,与大家贵族,她一国将军夫人相比实在是捉襟见肘。

    林楚望着花想容片刻,“陈姑何在?”他大声与外头问着,回答的依旧是那个叫翡翠的丫头。

    她跪在门口,一一回答,“陈姑年纪大了,冬日严寒,腿疾隐隐作痛,便与淮杨管事告老去了庄子上住。”

    “罢了,府中旧人可有人在?”

    “厨房的韩大娘还在,只是年纪渐渐大了,身子越发的不爽利,日子起的一天比一天迟了。”

    “胡说八道什么?下去吧。”淮杨匆匆赶回来,与林楚行跪拜大礼。“恭迎主子回府。”

    林楚冷眼看着,“听闻近日你与萧府来往密切?”

    淮杨一怔,瞬间,眼眸转了两圈,嘿嘿一笑,“主子不在,小的斗胆替主子尽孝,不过是帮忙跑腿。”

    “是尽孝还是尽忠?”林楚抬腿一脚,踹在淮杨胸口。淮杨吃痛,爬过来,继续跪着。“主子息怒,淮杨一始而终尽忠的只有战家。”

    林楚脸色依旧冷沉,“去夫人房中,取几件浅色衣裳过来。”

    淮杨扣了头,起身,后退而出,不虞片刻,带了一行宫娥进来,五盘,粉蓝青黄紫,粉色娇艳,蓝色清淡,黄色晃眼器紫色贵重,花想容摸着那件青色云锦织的衣裳爱不释手。

    青色异于蓝绿之间,既不肤浅,亦不沉重,裙摆处绣了两簇兰花,白绿相间,稍显稳重。花想容十分喜欢,频频眼神示意。

    林楚浅笑不语,她急了,娇俏喊着,“林楚。”

    “明日找个裁缝进来,与夫人多做几身衣裳备着。”

    淮杨神色怪异,瞧了一眼花想容,“是。”

    花想容过于瘦弱,这一年个子长了一些,显得更加瘦弱,战母的衣裳穿在身上有些肥大,林楚上前,掐了她的腰身,皱眉,“多吃。”

    花想容一惊,瞥了一眼一旁低头垂目的淮杨,一巴掌打开林楚的手,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屋子里,更为响亮。

    “阿楚。”她微微恼怒,脸红了一片。

    林楚笑意盈盈,不敢再逗弄她,吩咐了奴才准备马车,该进宫了。

第195章 面圣() 
马车进了崇安;门,便必须步行而入,绕过大殿,从侧门而入,便是御书房,皇上便在里面等着他们,领路的小太监送二人到了门口,与大太监,贺安通报,便由贺安领路,到了殿前。

    林楚跪下拉着花想容一同,行礼叩拜,她尽是照猫画虎,起身之后,实在忍不住好奇,抬头看了一眼,徐玉修龙袍加身,一身威严,不怒自威。

    “徐公子。”花想容情不自禁喊出口,话音未落,御前大太监,贺安怒斥一声放肆。

    花想容吓了一跳,低眉垂首再不敢言语,她攥着一角,心中委屈,原来这便是九五至尊,尊贵无比的江山之主。

    “下去吧,”徐玉修看了一眼林楚,秉退众人。

    他目光灼热毫不掩饰,直勾勾的望向花想容,“你,还好吧?”

    花想容点点头,解释道,“从黑店出来之后遇到了一些糟心的,好在如今柳暗花明,平安无事。”她再度见着徐玉修难掩欣喜之意,黑店一行,二人也算是经历生死,此般回视必然感叹连连。

    二人说话,林楚丝毫插不进话,脸色愈发的黑沉冷淡,干咳了两声,“皇上不是与臣有要事相商?”

    徐玉修脸色不虞,瞥了一眼林楚,“想容,朕让贺安带你去御花园转转,虽是冬季,奇花异草倒也不少。”

    花想容迟疑的看了一眼林楚,学着那太监的模样,微微躬身后退而出。

    御花园倒是热闹,还未进院子,便听见欢声笑语阵阵传出,花想容迟疑了片刻,驻足不前,贺安张望两眼,与她解释,“似乎是俞太妃在园子里赏花,将军夫人何不过去瞧瞧?”

    花想容诧异的看向贺安,他眉眼带笑,她看不懂他为何劝她与俞太妃周旋,毕竟她初来,并不熟悉京中一切,更不知俞太妃的喜好,礼数更不懂。惹了太妃不快,牵连的是整座将军府的。

    花想容思量再三并不敢轻举妄动,故,远远相望,举足不前,奢望俞太妃观赏够了尽早离去。

    院子中央的一众,有位莲妃,深的盛宠,平日与俞太妃走的极近,速来善察言观色,一眼便注意到了花想容,只是暗中观察,良久,才轻声提醒俞太妃。

    “太妃,您瞧,园子里似乎来了新人呢?”

    俞太妃眯着眼向花想容打量,“是瞧着面生。”便吩咐了底下的海嬷嬷,请花想容过去。

    海嬷嬷生了脸瘦如刀,眉眼极细,暗藏精光,“这位娘娘,俞太妃请您过去。”

    花想容心中咯噔一声,越是祈祷,越是撞上,她惶恐摆手,“不,不,我不是后宫妃嫔。”

    话音未落,海嬷嬷一声怒喝,“大胆哪闯来的小贼?”

    “海嬷嬷您误会了,这是咱们战将军的妻子花氏,刚到京城,不熟悉京中礼仪,还请太妃多多包涵,”

    海嬷嬷眼中顿生鄙夷,轻蔑的扫了一眼,转身,“走吧,太妃等着呢,战夫人。”

    花想容战战兢兢,心中打鼓,频频看向贺安,大太监目不斜视,她心里自是明白,到了皇城,离了林楚,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

    俞太妃握着一串佛珠,倒是生的慈眉善目,和蔼的招呼她,“哪个宫里的,瞧着年纪还小,满十六了?”

    海嬷嬷在她身侧小声提醒,“太妃,这位是战楚炎将军家中妻子,花氏。”

    俞太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忖了一会儿,“跟着你夫君进来谢恩的,他们说话,你不若去我那坐坐?玉容公主听闻你已久,素来好奇,她与你年纪相仿,说不准倒有说不完的话来。”

    俞太妃过于和蔼,这份善意令她渐渐放下了戒备,顺理成章的答应了下来。

    莲妃有些诧异,俞太妃久居后宫,深居简出,常在宫中小佛堂烧香礼佛,今日竟然主动邀约花想容到宫中小坐。不免心生狐疑,她不禁再仔细打量一番花想容,心中似乎明白了。

    “莲妃,你也一起吧。”

    莲妃盈盈笑着,“太后命臣妾抄写金刚经,臣妾便不去了。”

    “抄经的确重要。”俞太妃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莲妃,各位热情的拉着花想容的手,一面家长里短与她闲聊,平易近人,倍感亲切。

    花想容皇城惶恐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贺安跟了两步,迟疑的后退,便是退回御书房去了。

    花想容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的,倒也不曾细想,亦然与俞太妃说话,聊些乡野趣事,逗弄的俞太妃时不时开怀大笑。

    海嬷嬷冷光扫过花想容,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她打了帘,看着二人进了屋子,吩咐宫婢准备茶点,而她则匆匆的向着后院深处走去。

    “你与战将军相处如寻常百姓般粗茶淡饭,虽然不失夫妻情趣,但平白辱没了战将军的将才,着实不妥,你可了解你丈夫以往的功绩?”

    俞太妃声音柔弱,只是绵里藏针,看似平常的询问,话里藏针,一下子便灼痛了花想容的心,她干笑着摇头,“他素来与我说些闲野之趣,鲜少说起过往。”

    俞太妃笑了,“你年纪轻,不了解男人倒也不怪,战将军八岁便上战场,十四便是小有盛名的小将,十五年来他金戈铁马驰骋疆场,立功无数,男人没有宏图之志,算什么男人。”

    花想容眼眸波闪,喝茶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听闻长安宫有客了,我来看看。”清亮如出谷黄莺般清脆的女声伴着清脆的笑声传进屋子里来。

    花想容一惊,哑然的看向俞太妃。

    俞太妃笑得开怀,“是了,就是泼皮无赖的玉容公主。”

    “母妃,哪有您这样贬低自己的女儿的?”

    进来的女子,一袭红衣,明眸善睐,盈盈玉立,明艳动人,如艳如火,炙烤的花想容惊心。

    她惶惶起身,与公主行礼,膝盖未碰到地上,便被玉容公主扶了起来,她明目张胆的打量,或赞赏,或嫌弃,丝毫不曾掩饰。

    “你是战楚炎的妻子?”她问的语气,惊叹与鄙夷对半,眼里的轻蔑分明,是看不上她的。

    “战楚炎是自甘堕落不成,怎的选中了你?”

    俞太妃呵斥,语气中不闻怒色,“玉荣不得无礼。”

    玉容公主银铃似的笑着与俞太妃捏肩,说些讨好的话,哄的俞太妃开怀大笑,二人再未搭理花想容。

    花想容被冷落久了,心中不是滋味,告辞道,“今日天色不早。想容不敢讨扰太妃公主,告辞。”

    “慢着。”玉荣公主踱步到她身前,比她足足高了一头,望着她的时候,居高临下,压力骤增。“听闻你初到京城,并不熟悉京中礼仪,太妃善心,在宫中德高望重,不若我帮你讨个恩典,便留在宫里小住几日如何?”

    玉荣这般说着,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专横和不容拒绝。花想容暗暗打量俞太妃的神色,她黏着佛珠,似乎并未去听玉荣与她的话。

    她的骤然浮了起来,后知后觉,才知晓俞太妃一开始便未安好心,邀她来此,也不过是为了玉荣出气。

    玉荣这般咄咄逼人,多半是为了求而不得的战楚炎,花想容心中叫苦,脑子里一片混沌,想不出任何法子应对。而玉荣见她不语,便全当她是默认了。

    玉容公主满心欢喜的安慰花想容,“你放心我一定尽心辅佐太妃,教导你尽快学习宫规礼仪。”

    “不劳玉荣公主费心了,臣已经与皇上讨了青莲姑姑回府教导。”

    “战将军到。”太监气喘吁吁的追到门口,还是晚了一步。

    玉荣见着林楚,十分欢喜,小跳着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你离开那日告诉我说不会回来,你食言了,之前的一切尽不作数。”

    “玉荣公主玩笑了,说出的话如同覆水难收,臣回来实属圣命难违,宫门即将落锁,臣便先带着妻子离开,改日与太妃请安。”

    林楚牵着花想容的手,攥的紧紧的,不由分说的牵手离开。

    玉荣变了脸色,恼怒非常,俞太妃呵斥,“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何惧之有,男人的心要顺着。”

    俞太妃扶额,“我累了,你下去吧。”

    玉荣不过追出去两步又被喊住。俞太妃嘱咐道,“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得随意出宫,回宫去,抄写十遍道德经给我。”

    玉荣一怔,不满的气嘟嘟的喊着,“母妃。”

    俞太妃神色恹恹,摆了手,“下去吧。”

    崇安;门外,花想容和林楚刚刚上了马车,宫门便上了巨锁,花想容心有余悸,“你怎知我在俞太妃宫中?赶来的又”

    “又如此及时?”林楚似笑非笑,攥着花想容的手不自觉的捏痛了她的指头。她惊呼一声,才后知后觉的放开。“皇上一早便料到玉荣会有所举动,一早便吩咐了贺安跟着你,他早早回来禀报。”

    花想容不解,“那你为何?”为何来的那么晚,在俞太妃和玉容公主纷纷与她发作之后,迟迟赶到。花想容百思不得其解。

    林楚苦笑着摸了摸花想容的头,“我日后慢慢与你说。”

    马车缓缓地停下,将军府的轮廓在黑夜中尤为明显,他扶着她下了马车,翡翠已经在台阶下伺候,不知为何,花想容再看翡翠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眸色古怪。

    无端端的比白日大胆了许多!

第196章 掌家大权() 
翡翠跪着,抬头望着林楚,脸上明媚的笑在清冷的月光下,尤为刺眼,仿若花想容心底一方沃土之中忽然生长出来,一根刺,刺破了血肉,突飞猛涨着。

    “夜里不安全,淮杨管事也放心你一个人守在这里?”花想容被林楚扶着,经过翡翠的身后,瞧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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