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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2-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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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长而去,留下一股尘烟,以及满地新鲜血迹。
牧马人风驰电掣,车顶捆着防水油布,下边包裹有帐篷和睡袋,一支三角小红旗插在侧边,被劲风吹拂的猎猎作响。副驾驶车窗摇开一道缝隙,一股青烟缭绕而出,烟雾中,有个黑漆漆的鼻头努力往缝隙间蹭,尝试了几次不得而出,鼻子的主人恼羞成怒,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
“汪汪汪汪!!!”
愤怒的抗议总能捍卫自己的权利,车窗再度降下,留出一条足够它探出头的空隙。
驾驶座那边的窗户也放了下去,‘嗖’的一声,车窗抛物飞了出去,狠狠摔碎在路面,留下满地碎裂的玻璃残渣。
“你这是酒驾。”副驾驶的人拉了拉兜帽,骨瘦如柴的黄狗坐在腿上,骨头硌得大腿生疼,而且它身上还有股很久没洗过澡的味道。
“有种你去报警。”驾驶员哈哈大笑,脸色有些潮红,故意扭了扭方向盘,车身连晃,后座凌乱物品纷纷跌落,压得几只猫崽子哀嚎连天。
“……”副驾驶哑口无言,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劲风灌进车窗,掀开了兜帽一角,露出满脸狰疤痕,那是火焰留下的印记,丑陋骇人。
驾驶员瞟了眼他,单手掏烟点火,流畅无比,喷了口烟,道:“这天气还捂着,不热啊。”
“不热。”副驾驶声音有些沙哑,疤痕纵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你吧,自己还嫌弃自己,那可真没劲了。”驾驶员念叨了两句,摘下扣在脸上的眼罩,随手扔在了驾驶台。
副驾驶回头看了看,沉默一阵,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围巾和兜帽。
“俩残疾人,这组合也不错。”驾驶员又笑了起来,声音里仿佛也带着酒意,摁下车载音响,烂俗歌曲伴着嘈杂DJ声响起。副驾驶握着黄狗的爪子,跟着音乐节奏晃动,有两根手指粘结在一起,蜷曲着,伸不直,不过不妨碍他客串乐队指挥。
牧马人风驰电掣,沿着萧条公路飞驰而去,一抹土黄色在路面一纵即逝,追星赶月般奔向那片苍茫戈壁。
……
下午时分,牧马人驶入乡道,周遭景象愈发荒凉,游荡的行尸也逐渐多了起来。
越野车缓缓放慢速度,停靠在一排高大白杨跟前,驾驶门打开,明俊伟叼着烟跳了下去,边跑边解腰带,站定在树边长吁口气,激流直下,尿遏飞舟。黄狗从副驾驶窗口飞跃而出,摇头晃脑看看左右,迈着小碎步跑到明俊伟身边,后腿搭上斑驳老树,脑袋一甩,粗浊水柱奔腾而至。
一人一狗放完水,同时打了个尿颤,浑身一阵轻松。
“还有多远?”侯雄摊开地图看了看,旅游地图上好像没有标记出这条乡道,此刻他也分辨不出自己在哪。
“不要急,快了。”明俊伟收起地图扔到后座,探身过去翻找了一阵,从杂物堆里拎出塑料袋,挑挑拣拣,取出两盒牛肉罐头。
“上个礼拜你就说快了。”侯雄揶揄了一句,拿起罐头刀割开封装铁皮,一层凝结的油脂覆在上面,吸吸鼻子,混杂着防腐剂的香气钻进鼻腔。
明俊伟大口嚼着干涩牛肉,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疑惑道:“你很赶时间?”
“一直在路上,有些烦了。”侯雄叹了口气,先给黄狗喂了一块儿,没等自己吃,狸花猫也嗅到了味道,拖家带口赶来蹭饭。
“享受旅途吧,等到了目的地,有你烦的时候。”明俊伟一副深有感触的表情,三两口吃完罐头,拧开手边消防栓一般巨大的保温杯,美滋滋的灌了两口温水,叹道:“晚一点到,还能多看看沿途风光。”
“有什么,都一个样子。”侯雄耳朵早已磨出老茧,每次问起,明俊伟都是这么敷衍回答。
明俊伟没说话,靠在车座休息了一会儿,望着树冠间细碎阳光,道:“你看够了吗?”
侯雄张了张嘴,咽下喉间那句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犹豫道:“只是,都一样…”
“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我保证。”明俊伟徐徐吐了口气,脸上玩味的神色淡去,独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幽幽道:“多看看,记着路,回程别走岔。”
侯雄闻言怔了怔,扭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转过头,道:“出发之前你可没说过我得一个人回去。”
“以防万一。”明俊伟笑了笑,点根烟递给他,自己又点上一根。
两个伤残人员吞云吐雾,猫狗一家子跟着吸二手烟,车厢里烟雾缭绕,恍如仙境。
黄狗耳朵扑棱了两下,鼻子嗅了嗅,探起两爪搭在窗沿,冲着外边汪汪了几声。
侯雄扭头看了过去,刚才人狗撒尿的树林边,两个行尸踩着满地枯枝走了过来,身后林子里还有晃动的身影,很多。
侯雄摸了摸黄狗脑袋,探手从座位下抄起一把射钉枪,‘砰砰’两声,粗长的水泥钉破空而出,精准钉碎了蹒跚而来的行尸头颅,行尸步伐一窒,歪斜倒在尿泊。
“走咯。”明俊伟拉起座椅,点火发车,车轮摩擦柏油路,留下两道印痕,在行尸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
太阳落入西山,最后一抹霞光黯然退场,天空色调变冷,闪烁繁星雀跃登台。
牧马人亮起车灯,追逐荧火的蚊虫盘旋在光束之间,车内只有仪表台亮着淡淡荧光,猫狗家庭安然入眠,侯雄靠着车窗小憩,脑袋贴在玻璃上,随着车身的颠簸,敲打出鼓点样的节奏声。
明俊伟哈欠连天,驾驶车辆转入盘山公路,开了一段距离,微微皱眉,靠着山侧停下,从后座取出手电下了车。围着四轮转了一圈,终于在后轮悬挂处找到了罪魁祸首,是一截行尸残肢,不知怎么卷了进去,多余部位已经绞成了碎肉,骨头卡在轮轴之间,一直赖着不挪窝。
明俊伟探手拽了拽,血浆和油污混在一起,骨茬滑不丢手,无奈,只好去车里取了柄藏刀,硬生生将骨头血肉刮了下去。
旅途总会有不少收获,这柄藏刀也是其中之一,本来他对这种腰刀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刀装上的玛瑙翡翠时,猛地想起了雨安随身携带那把英吉沙。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觉得雨安应该会喜欢这种玩意儿,于是顺手就带上了。车上本来还有许多“礼物”,比如带给宋酒他们的烟酒吃喝,不过这些消耗品基本都被消耗了,唯独半车厢刀具没法消化,侥幸得以留存。
忙活一阵,被夜风一吹,困意消散许多。明俊伟返回车门,却见侯雄已经醒了,正坐在驾驶座等他。
“你睡会儿,我开。”侯雄拉上车门,冲副驾驶努努嘴。
明俊伟咧嘴笑笑,抱着藏刀爬上车,道:“我也不困了,看看夜景,你慢慢开。”
侯雄已经习惯了他的特殊爱好,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路只有一条,顺着开就是了。
盘山路前半段一直是上坡,这段路程很平静,行尸所钟爱的依然是城市,荒郊野外也有,不过数量和规模要小很多,尤其这种本就荒凉的地带,基本上见不到几个行尸。后半段路程开始下行,远处雾色很浓,山崖边疯长的枝叶遮蔽视线,看不清山下景色。
临近午夜时分,牧马人终于离开了盘山道,爬上一条大上坡公路,缓缓停在了起伏的最高点。
车子还发动着,侯雄踩下了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身子前倾,狰狞可怖的脸僵硬着,疤痕下的双眼中,有极度震惊的神色。
副驾驶的明俊伟也坐直了身子,舔了舔嘴唇,啧啧出声:“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你绝对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夜色深处,高耸发射塔、垂直测试厂房,仿佛两根擎天巨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长路尽头,一座灯火城池,静候来往过客。
ACT 240:灯火孤城()
ACT240:灯火孤城
“这里…”侯雄艰难地咽口水,转头看向同样瞠目结舌的明俊伟,喃喃道:“和你上次来时不一样?”
“天翻地覆。”明俊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心中感慨万千。
“现在该怎么办?”侯雄重新握住方向盘,眼里倒映着远处跳耀的辉煌灯火。
“过去,看看。”明俊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来,车窗打开一条缝隙,夜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城市气息飘然而至。
……
公路起伏高点仿佛一座隔绝人世与荒芜的分水岭,往前是霓虹闪烁,灯红酒绿,往后是满目疮痍,坟茔孤寂。
牧马人再次发动,速度慢到跑步都能将其超越,窗外景色极其缓慢的倒退着,两旁孤零零矗立的水泥电线杆满载风霜,一望无际的戈壁荒原和尽头那里的耀眼灯火宛如火焰与海水,相接却不相融,看不清具体的分界在哪里。
明俊伟脑中还有依稀记忆,当年离开这里的时候,发射基地是这片荒原唯一的主人,而如今,一座孤城拔地而起人猝不及防。
夜已深,风更冷。
明俊伟望向车窗外的荒原,胡杨与红柳依然盘踞在这片土地上,黑暗中隐隐绰绰的矮丛灌木随风轻曳,一簇簇熟悉的骆驼刺映入眼帘,用它们的语言告诉来往路人,戈壁滩,仍然是那个戈壁滩。
路途不算遥远,十多公里路,开车用不了多久,公路坡度趋于平缓,车灯映照,明俊伟又发现了新大陆。
“路是新铺的…”明俊伟指间夹着未曾点燃的香烟,指着道路两边,咂舌道:“不对,好像是拓宽过。”
“城市都能修建,铺条路算什么。”侯雄的消化能力还不错,初始震惊过后,已经接受了眼前的现实,正如他所言,平地都能起高楼,铺些沥青又能费多大功夫。
明俊伟愣了愣,旋即咧嘴笑了:“说的也是。”
“接来呢?直接开进城去?”眼看临近荒原孤城,侯雄有些慌了,远远瞧着还好,行至近处,心底异样的情绪愈发汹涌。
“没那么容易吧。”明俊伟心里也没底,戈壁滩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模样了,如此一来,从前的记忆和经验,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驶过最后一处坡道,牧马人终于抵达孤城脚,车速提起又放慢,雪亮远光灯成昏暗近光,车载音响也关上了,侯雄松开刹车,任由汽车顺着缓坡往溜,两眼直勾勾盯着百米外巍峨耸立的巨石城墙,脑袋里仿佛塞进一把炮仗,正在噼啪粉碎自己的认知与常识。
一道拇指粗细的黑铁栅栏将牧马人拦截在城门百米之外,栅栏后,环形壕沟围绕着城墙,旱地吊桥从城门口延伸而至,两边没有围栏护绳,也看不清壕沟有多深。正对着吊桥的拱形城门高达五米,红漆巨门严丝合缝,黄铜门钉熠熠生辉。没有想象中的古朴城门楼,也没有门台匾额,雉堞墙垛简单到极致,直上直,四四方方,同时又那么蛮横无匹,将窥视城内的目光阻拦在外面。
“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侯雄大力揉搓着本就狰狞可怖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惊叹道:“那些外国人在这里盖了一座城?这里成他妈殖民地了?”
“不是做梦,也不是殖民地。”明俊伟控制着内心激荡的情绪,点燃嘴边叼了半天的香烟,辛辣烟气钻进肺里转了个圈儿,从鼻孔徐徐喷了出去。
“那这算什么?”侯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
明俊伟皱眉想了想,道:“就是一座城,你见过的那些老外,他们都是跑腿办事的。”
“办事?为谁办事?”
“为他们老板。”
……
城墙可以阻拦进击的脚步,但是城市上空却没加盖子,璀璨灯火和鼎沸人声无法被隔绝。
两人在车里坐了十多分钟,没有行尸来袭,也没有想象中的守卫问话,远光灯飚射出去,直直打在肃穆城墙之上,除了沙土灰尘,空无一物。明俊伟抄起望远镜,顺着城墙顶端一路,雉堞后面空空如也,没有警戒,没有岗哨,没有标记。
夜风嗖嗖钻进车厢,明俊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情景,有点儿诡异。好像两个迷途的旅人,饥渴要死之际,远远看到一处海市蜃楼,仿佛近在咫尺,却又不得之法,明明能听到城墙后边的人声,能看到里边闪耀的灯火,但一堵高墙却将两人拦在外边,而且高墙上还找不到可以参考的事物。
侯雄也有些恍惚,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嗷嗷直叫唤。
“咱咋办?就在这儿等着?”侯雄咧咧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摸过去看看?”明俊伟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不过眼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大眼瞪小眼瞅了半晌,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没人搭理就打道回府吧。
情况超出了预料范围,两人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又把车子倒退出一段距离,无奈周遭地势平坦,并没有什么掩体可以隐藏汽车。思前想后,索性直接把车子停在了公路中央,猫狗一家安抚在车里,熄火拔掉钥匙,揣着藏刀和射钉枪徒步走回栅栏处。
黑铁栅栏不算高,算上尖顶也就三米左右,中间横梁便于攀爬,小孩儿都拦不住,更何况这俩绝非善类的男人。两人将武器固定在身上,举着手电往左右探查了一段距离,确认没有机关岗哨,这才摩拳擦掌准备飞檐走壁。
侯雄率先出动,两手抓着栅栏,脚踩横梁纵身一跃,以极难看的姿势翻了过去。落地之后没有妄动,小心翼翼地等候了一阵,确认没有危险信,这才摆摆手,示意明俊伟跟上。
栅栏后面可活动的空间不多,环形壕沟挖的很深,手电光打过去,光线几乎要被吞噬,而且看不到底,凑到边缘处,隐约能嗅到一股焚烧过后的味道,很轻。也不知道这他妈到底是壕沟还是深渊。两人并行的木制吊桥架在环形深渊之上,和城墙壕沟栅栏相比,做工显得很粗糙。
侯雄探脚上去踩了踩,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整个人都踏了上去。吊桥颤了颤,发出吱呀声响,支撑在面的唤醒壕沟边缘有沙土剥落,洋洋洒洒飘深渊。
“这应该是防行尸的。”明俊伟跟在他后边走了上去,还别说,这一套防御工事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但真正站到吊桥之上,感受着两旁深渊不可见底的黑暗与异味,心底还是难以抑制的升起一股不安的念头。
吊桥长逾百米,环形壕沟则是呈螺纹状盘旋散开,之间相隔的土层只有两米左右,而沟渠宽度则达到四米左右,别说行尸难以逾越,就算开坦克过来,估计也得卡在巨大缝隙之间,搞不好支撑土层还承受不住重压,这要是塌陷,那就是妥妥的活埋。
关于壕沟,明俊伟和宋酒都有过想法,也付诸了行动。环岛栅栏和砖墙后边是环形水渠,河岸营地之外也有挖掘两道壕沟,但是和眼前的大手笔相比,他俩的成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环岛水渠碍于地势限制,基本没有防御功用,只能从军事构筑转为生活水渠,进行排水蓄水之用;河岸营地更让人失望,前后壕沟根本没来及挖掘成型,行尸围城之际倒是跌进去不少,但跌进去的还能爬出来,就算爬不出来,也可以填满缝隙后边的行尸前行,说来说去也是白费力气。
再看脚的环形深渊,明俊伟真想现场测量到底有多深,这种规模,行尸围城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欸。
念想归念想,脚步不能停,此行目的又不是搞地质勘探,再说了,黑天半夜也瞧不分明,白天有的是时间观察。
侯雄率先穿过了吊桥,踩在地面那一刻,侯雄才忽然发觉腿肚子一直在打颤,回头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沟渠,内心一阵后怕。
“怪不得这城里这么招摇,外边却没有行尸,会不会都掉进坑里了?”侯雄舌头有点儿打结,狂跳的心脏还没有平复来。
明俊伟点了点头,想起刚才闻到的那股焚烧后的味道,猜测道:“有可能,这种巨型沟渠能坑陷行尸,行尸积压太多会有味道,天气一热还混蝇虫,会影响到城里的正常生活,所以坑了行尸之后,应该还会放把火。”
“这坑怎么挖的?”侯雄愕然道。
“那些人有,有力量。”明俊伟回道。
侯雄愣了一阵,摇着头叹道:“他们老板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太疯狂了。”
“的确,不过我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叫那个名字了。”明俊伟脸上浮起一丝无聊的笑意,狭促的挤挤眼。
“什么名字?”
“坑你。”
……
两个潜行者休息了片刻,打起精神走向那扇严丝合缝的巨门,门洞边没有设置防御工事,路面铺着整齐的红砖,平坦结实,和戈壁滩土地分开界限。
明俊伟探手推了推大门,触手冰凉,红漆滑腻平整,没有瑕疵,铜钉打磨圆润,指节轻敲,清脆有声。
“看这个。”侯雄拍了拍明俊伟,手电光束照在门洞左侧的光滑墙体,一方装裱完好的雕花框挂在中间,手电过掠过玻璃纸,反光刺眼。
明俊伟愣住了,急忙将手电光移向旁边,凑过去细细辨认着里边的字迹,看到抬头处书写着四个隶书大字——城门宵禁。
“**?”两人同时爆了句疑惑满满的粗口,目光向,异口同声念道:“晚十点至早八点,城门关闭,禁止出入。”短短一句话,边还有英译。
明俊伟感觉有点儿懵,如果不是之前还看到了熟悉的发射塔以及垂直测试厂房,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在梦游。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侯雄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明俊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手电光往上探查,临近拱形顶时,光圈掠过一个格格不入的玩意儿。
明俊伟瞳孔猛地放大,张了张嘴,愕然道:“应该不是。”
“嗯?”
“而且,咱俩已经暴露了。”明俊伟苦笑一声,光圈定格在拱顶边缘。
侯雄抬头望向光照处,一个球型监控器正对着门洞中的两个人,探头侧边,不易察觉的荧光信灯正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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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41:高墙内外()
ACT241:高墙内外
发射基地,中央区域。
曾经的控制中心已经焕然一新,那些灰暗斑驳的砖墙散发着霉味儿的试验车间,铁锈满布的发射架,统统被夷为平地,巴洛克风格的楼台厅阁拔地而起,彻底取代了当年单一乏味的晦暗色调。
唯一保留原貌的只剩发射塔以及垂直测试厂房,这两处核心基建只在原基础上简单翻新加固,五百米范围内岗哨遍地,高压电网守护着发射基地灵魂所在,成群结队的武装暴徒日夜于此,断绝一切可能威胁到这里的因素。
基地正中心,最为富丽堂皇的巴洛克寝宫,灯火通明,恍如白昼。饱含艺术气息的围墙拱卫在侧,正门左右两尊狰狞石兽昂首向天,口中衔着莲花灯台,簇簇火苗跳耀不停,映衬着庄园内的灯光,格格不入,却又恰到好处。
大门闭合着,入内一座群雕水池,人工泉眼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儿,周围众星拱月般的小型喷泉挥洒着晶莹水珠,水雾迷蒙,两边绿地平添生气;苍劲胡杨依靠在围墙两侧,红柳郁郁葱葱,晓风残月,美不胜收。
修凿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出一条蜿蜒坦途,穿行经过人工培植的四季园林,两栋低矮却不失精致的房屋守卫于前,警戒线醒目,外来人员与车辆在此都要停接受检查,确认安全后,才会由庄园内专职人员接引去往寝宫。
宫殿主体基本仿照了海伦基姆湖宫,整体结构没有太大差异,唯独规模上缩小了许多,只保留了最为奢华的主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灯光火把交相辉映,映照着整个寝宫内部辉煌耀眼,尽管内部装潢没能百分百还原,不过有了外部景致的陪衬,简约风格的内殿倒也不失气质。沿着旋转楼梯三层,浅色帷幔相映成趣,点缀着略显空荡的大厅,羊绒地毯勾勒出各异花纹,雕花石柱撑起楼阁,整层温煦中夹杂着些许冰冷。
绫罗纱帐层层叠叠,半遮半掩着里面的寝室,闻之欲醉的熏香无声弥漫,悄然飘进落罗幛的内室,隔着轻纱帷幔,隐隐透出暧昧的暖光,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混杂着熏香味道,墙面纠缠的剪影蒙上一层缭绕不散的**。
宽大的欧式圆床之上,两条身影上往复,黄铜支架间摆放着古朴典雅的留声机,黑胶老唱片奏响着几乎湮灭于世的乐章,窗口夜风轻抚,撩起拱顶纱帐一角,隐约间,露出呢喃女子潮红侧脸。
“啊…”
女人跪于床中,纤细腰肢不见一丝赘肉,紧绷弯曲成一座月牙拱桥,雪白脖颈微微高抬着,凌乱秀发随着身体的前后摆动愈发凌乱,映衬着暧昧光线,透着浓浓的狂野;水花拍打的声响时而轻缓,时而急促,节奏变换,娇吟或高亢,或婉转。
嵌于床头的巨大镜面氤氲着一层淡淡雾气,镜中女人红唇微微张合着,温热的呼吸自口齿间逸散,发丝散落脸颊,眼神迷离而失神,眉心秀气的美人痣点缀着姣好容颜,使得表情尽管处于极度欢愉,但看起来仍还保留着一丝清雅。
热火交缠冰冷,迸发着更加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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