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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生死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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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我还是闭嘴比较安全。”男人哼声讽刺道。
“王伟,你给我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胡扯!”颂苖双手握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额角上的汗水一点一滴的滑落。她的心很焦燥,面前的男人给她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而她的胳膊由于紧张的缘故正微微的颤抖。颂苖深知,只要自己一个疏忽,男人会立刻抓住时机反戈一击,让她如今占据的优势全盘溃败。可就在这紧急关头,王伟居然还说些有的没的分她的神。要不是别无选择,颂苖真是恨不得一枪崩掉王伟的脑袋。
“我怎么是胡扯呢?我说出的话都是有根据的。”王伟偏要和颂苖唱对台戏,斜眼睨视着她道:“你手里拿的枪是蛮子的吧?我不仅知道枪的来历,还知道你是什么时侯拿到它的。”
王伟对颂苖喝叱他的话很不满,越想胸中的怒火烧得愈旺,他怎么也憋不住这口气,瞪视着颂苖道:“那天逃出蛇洞,蛮子被蟒蛇的尾巴刺了个对穿,还被翻来覆去的撞了几下。一定是那个时侯,他的枪掉下来了。不过当时他的样子太吓人了,我们不敢看,所以都没发现。后来我不是摔了一跤吗?你们除了冲着我说些风凉话,我记得,李师傅还问过,你在看什么?你说,你在看我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摔倒,对吗?然后,一群人都朝我的脚底下看。”
王伟说到关键处,忽然提高声音道:“其实,你不过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你这时候,刚巧看到蛮子掉落的手枪,对不对?你心里肯定很高兴,想在没人看到的时侯去拿。谁知道,李师傅突然问你在看什么,你怕手枪被我们瞧见,只好胡乱掰出个话头,还不能太离谱。正好我躺在地上起不来,就被你利用上了。”
“对了!”王伟想起什么般的拍手道:“沈亦头上的伤,就是你用枪柄敲出来的吧?我就想,你身上又没什么棒啊棍啊之类的,怎么把沈亦的头敲开花?这下,全对上了!”
颂苖几次阻喝王伟,王伟不听,仍是一个劲的翻动着嘴皮子,把当事人的颂苖说的恼羞成怒。神经紧绷到极限的颂苖,破口骂道:“你有病啊?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就算你全说对了,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啊?”王伟右手指向男人,左臂朝来处一点,昂起下巴道:“他又不知道你的本性,所以我才要说给他听啊。再说,卫霄还没死呢,我总要让他做个明白鬼吧?”
“你神经病啊?”王伟这么激怒自己,有什么好处?颂苖简直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眼看就要到出口了,忽然满嘴喷粪,一上口还就说不停了。颂苖以眼角的余光瞥向王伟,看着他激动的上下摆手的样子,心上浮起一丝不知名的惧怕,却又不清楚在怕什么。难道,王伟是仗着自己不能杀他,而有恃无恐了?或是企图和那个陌生男人联手,所以用这些话来打击、麻痹自己?
男人在颂苖警戒的眼神中,往悬崖边走去。
“站住!你想干什么?”颂苖挥了挥紧握的手枪,颦眉冷喝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一,二……”
面对颂苖的最后申明,男人不得不回身凝视着她道:“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吧?难道,你不想去出口那边吗?我也说过,开门的时侯,要所有活着的人都在旁边才行。”
颂苖得知了男人的意图,稍稍喘了口气,对于不用自己动手了结卫霄,很是窃喜了一番。但仍不敢松懈防备,催促道:“那你快点解决。”
“解决什么啊?他又没死,我是想把他背上来,带到对面去。”
男人的一句话,险些让颂苖急得跳脚。
“你疯了吗?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卫霄这个人运气好得逆天,要是有他在,我们开的门肯定是死路一条!你明不明白啊?”颂苖厉声嘶吼着,感觉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是疯子。颂苖勉力控制住自己好似要脱缰般的情绪,粗喘了几声,用手枪往平顶正中的地面点了点,沉声道:“你给我站过来。”
这一次,男人却没听她的话,一意孤行的往山崖边走,双膝一弯单手一撑就趴在断壁前,慢慢探出半个身子,眼看就要把脚伸下去。颂苖飞扑到断崖边,想把枪口抵住男人的脑袋,不让他轻举妄动。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伟趁颂苖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陌生男子身上的时侯,一下子跳上前,抓住颂苖握枪的右腕。
“干什么你?滚开!”
“把枪给我!”
“放手!”
“不!”
砰!
颂苖、王伟在悬崖边扭着身子抢夺手枪,两人是又踢又打,又撞又咬,什么招式都使出来了。然,双方只是打了个平分秋色,明显力气相差无几,短时间内难分胜负。而比起心无旁骛的王伟,颂苖还要分出些注意力给口口声声要下崖去背卫霄的男人,一时有些左支右绌。心急之下,颂苖的十指下意识的使力,一个不小心,竟扣动了扳机,子弹脱膛而出,竟直冲着男人射去。
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已经攀于悬崖外的男人猛地紧贴在山壁上,险险地避过了子弹的侵袭。可是,他躲过了血光之难,却避不开破财消灾。男人搁在左臂上的单肩包的背带被子弹洞穿,本就沉重的皮包瞬间掉落,男人手握石壁探臂急挥,欲抓住急坠的背包。颂苖却乘着王伟被枪响吓呆的当口,一脚踢开他,直扑崖边的男人,刚巧挽住他伸出的胳膊。
时机刹间即逝,男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背包飞速坠落,重重地砸在被噎的昏昏沉沉的卫霄头上。仅凭最后一点意志强撑的卫霄,被二十多斤的皮包砸飞出去,连半分的挣扎都没有。但也是这一砸,竟把卡在卫霄嗓门眼里的夜明珠砸入了食道。怎奈,已经于事无补了。
而悬崖上的颂苖正翘起唇角,平静地俯瞰着将要落入赤河中的卫霄,眼底窜过一缕欣喜。之前,当她看到男人的背带断裂,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果然,老天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没有让她费神,便让意外解决了卫霄。
颂苖对身侧的男人很不满,尤其是男人在卫霄跌落的那一刻,竟拼命的与她撕扯,试图挣开她紧扣的双臂往下跳。幸亏她使出吃奶的劲头,才生生的拖住了男人。可是,对方的挣扎仍在继续,颂苖只好用枪管在他身上顶了顶,威逼道:“别动!不然我在你肩上开个洞。”
怎奈,男人竟对颂苖的逼迫无动于衷,仍是死命地争动。颂苖赶忙冲站在一旁的王伟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拉住他啊!卫霄要是活着,我们俩就死定了!”
一个‘死’字刚入耳,墙头草的王伟马上醒过神,飞似的冲上前一把扯住男人,与颂苖联手,把对方紧紧地压在山壁上。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霄落入赤红色的湖水中痛苦的挣扎,直到没顶。
卫霄把夜明珠咽下去的时侯,已经掉入了赤河中,烫的可以瞬间把人熬成汁的湖水,包裹着他每一寸的肌肤,疼得卫霄几乎哀嚎。卫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但他能感觉到,水底下好像有什么在拉扯他一样,他正迅速下沉。
卫霄是仰着脑袋的的,一眼就能看到断崖边争执的三人,尤其是颂苖,在卫霄的眼中格外显眼。他就要死了,而颂苖竟然在窃喜,卫霄感到可笑。他的一生毁在贺家人和那个算命先生手上,而今,更要死在颂苖的诡计之下。卫霄不甘心,可那赤红的水流已淹到了他的下巴。此刻,卫霄仅余一口气,面对汹涌而至的湖水,也仅容他说一句话。卫霄想怒骂、想诅咒、想痛斥……哪料,最终千言万语融成一句,竟会是毫不相干的话。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在说什么啊?”颂苖对卫霄在淹没的那一霎能说出话来,吓了一跳。结果,却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颂苖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身边的王伟。
王伟亦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完全不明白卫霄的意思,只能重复一遍道:“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不会是傻了吧?”颂苖扫视着其下赤红一片,再无人影的湖面,庆幸又嘲讽地笑道:“不管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我只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没等颂苖笑完,被两人压制住的男人骤然挣脱因为卫霄的死亡而放松的挟制,从山壁外跳上悬崖,猛地抽了颂苖一巴掌,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蠢货!蠢货——!”
(本章完)
第43章 灾祸()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颂苖抽傻了。但男人的怒骂,又在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就算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贺母,也从没当众这么打骂过她,颂苖一时激怒,撒腿冲向男人厮打,认为既便无法占上风,也不能叫对方以为自己好欺负。
男人兴许真的气疯了,竟没有避开颂苖的挥击,与之扭打起来。男人不停地甩着掌中的匕首,要不是颂苖躲得快,只怕不仅仅受皮肉伤,连握枪的右手腕都要被削断了。
“你这个神经病,突然打我算什么意思?你……”
颂苖见自己在手脚上吃了亏,立刻退了两步,耍起嘴皮子。她虽有着有比尖刀杀伤力更强的手枪,但好刚要用在刀刃上。而且,她只剩下一颗子弹了。
实则,颂苖枪杀李师傅之后,弹匣内还留有两发子弹,是颂苖为了最终开启出口时准备的。如果自己开的那扇门是死路,就把另外两人打死。便是时间上不容许她再走到真正的出口处,亦是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占便宜。没想到的是,其中一枚子弹,竟在王伟的突袭中误发了。
更令颂苖懊恼的是,她漏算了一些事。比如,司机的不依不饶、王伟的胡搅蛮缠和其乍然中的偷袭、以及男人态度上莫名其妙的转变、甚至,还有她自己,她要是能控制住心底的焦燥情绪,就不会这么早亮出最后的底牌。颂苖本是想等李师傅步上狭窄的石板,她跟在后面偷偷把人从半空中推下去的。怎奈……
颂苖刚骂了几句,不想,男人脸色忽变。他紧锁眉峰,参杂着懊悔、恼恨、苦闷,等等心绪的复杂目光,一一从王伟,颂苖脸上扫过,连横尸于岩石上的李师傅都没放过。
“你要去哪儿?”一看男人的眼神,颂苖就知道不好。此时也顾不得争执了,倏然上前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质问道。
颂苖这一拽,让男人提起的脚再次落地。男人瞪视着颂苖,没好气地回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下去。”
“为什么?”颂苖还没启口,王伟闻言遽然昂首,扯开嗓门追问。
男人不耐烦地瞥了王伟一眼,一边与颂苖掰扯,想从她的双臂中挣脱。又怕王伟有样学样,也同颂苖一般缠上来,只能分神回道:“你没感觉到吗?温度升高了。”
“温度升高了?”王伟不解其意地瞅着男人。
男人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说过吗?下面那条河烧沸的时侯,站在这上面会被烤焦。”
“你说的是早上六点,现在还是半夜,为什么就开始热起来了?”颂苖侧头往下俯瞰,果然如男人所言的那样,赤红色的湖水上飘起一缕缕的白烟。
“看见了吧?还不放手!”男人抽了抽右臂,谁知,颂苖依然抱的死紧。
颂苖从湖面上收回视线,不甘心地咬牙道:“现在才刚热起来,要热到把人烤焦起码还要一段时间。为什么要下去?我们应该马上从石板上走过去,把门打开。石板再烫,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男人低头凝视着颂苖,沉声道:“我说过,门要同时打开,也就是说,三扇门要三个人!”
“我们不就是三个人么?”
颂苖把话脱口而出后,仿佛猝然中领会什么般的仰望着男人。两人的眼瞳近在咫尺之间,颂苖从男人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一直以来忽视的异样感,她猛地推开男人,心底又恐又惧,又惊又骇,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仅能抖动唇瓣。
“你……”站于一旁的王伟也被这陡然间的转变惊呆了,他缩起肩膀都不敢朝男人看一眼。
“看来,你们是明白了。”男人冷冷地睨视着颂苖道:“现在,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下面那个拉上来了吧?缺了他,就一扇门都别想开。”
男人说着转身要走,而此刻因为男人的话绝望的颂苖却已经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从其背后紧紧地抱住他道:“你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男人想把颂苖甩开,对方却像攀附的水蛭般牢牢吸附在他身上。不得以,男人长话短说道:“你想死吗?有什么下去说。”
“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们。”颂苖扭头想叫一边的王伟帮把手,可瞅见对方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气不打一处来。“别站在哪儿,过来帮我一把啊!管他是不是人,反正我们就要死了,还怕他干什么?只有拖住他,问出些事,才能活命。”
此时王伟的心好比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已是乱成一团。他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听了颂苖的话,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飞奔而上压住与颂苖拉扯中的男人。
“想问什么快问!”受阻的男人强忍心焦,侧头冲身后的颂苖喝道。
“你说的三扇门的事,是真的吗?”
男人难忍讥嘲道:“你现在问,不嫌晚了点吗?”
“是不是真的?”颂苖紧了紧圈着男人的臂膀,瞠目厉喝。
“是。”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李师傅如果不死……”
“我怎么会知道你手里有枪啊?你又这么会演戏,他还在跟你说话呢,你冷不防就开了一枪。我拦得住吗?”说到这件事,男人就后悔自己太过大意,小看了颂苖。
颂苖的腹中也正受着被虫蚁啃食的煎熬,悔得她咬烂了嘴唇。可是转眼一思,颂苖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冲男人叱责道:“你怪我杀了李师傅?根本没道理!我朝卫霄下手的时侯,你为什么不拦着?等李师傅死了,你又要救卫霄,不是本末倒置吗?”
“你要我怎么说?告诉你们我不是人吗?”
颂苖微微一窒,随即又理直气壮道:“你爬上山顶时说的那几句话,明明是有用意的,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那时候李师傅离我们比较远,我们这一边就三个,我、卫霄、王伟,卫霄在中间。你这么说,明显是想让我们对卫霄下手。”
颂苖见男人哑口无言,追击道:“再说了,我一直说卫霄运气好,你不可能没听到。而不能开门的你,却也想出去的话,肯定是想扒住我们其中那个拉开生门的人,到时候顺带着一起走。但你为什么不选卫霄呢?假如我是你,我肯定要保住卫霄啊,可你为什么反而要第一个排除他呐?”
“那是因为他身上的那颗珠子!”
男人带着怒意吼出的话,听得颂苖一愣。“珠子?你说的是王伟塞到他嘴里的那颗夜明珠?”
“原来,你们还是什么都没明白。”男人不死心地冲王伟踢了两脚,却依然不能把对方掷开。
“你到底要我们明白什么?”
“这一路走来,你们每到一处,不是遇到食人鱼、就是碰上金蚰毒蛇什么的。那你为什么以为第一个洞会对你们网开一面,什么危险都没有呢?”
男人短短几句话,听得颂苖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时间,喃喃自语道:“第一个洞,不就是那个里面都是夜明珠的洞吗?那里有什么危险?我怎么……”
“是夜明珠,是夜明珠!”王伟双手猛挥,用尽全力把男人推开,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惊声尖叫。其后想到什么般的伸手往衣兜里掏,急欲把藏着的夜明珠丢出去。
比起王伟的失态,颂苖仍紧缠男人不放,追问道:“夜明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谁知道呢。看着和金蚰差不多,不同的只是一个是虫,一个是蛊。”
“夜明珠是蛊虫?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颂苖不敢相信地摇头道:“我们一直拿着当手电筒用的,它根本没什么变化。”
“真的没变吗?”
颂苖想出言肯定,但刚张开嘴,蓦然想起从挤压的楼梯上跳入山罅后,自己曾取出夜明珠照明,但仅仅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是的,当时太紧张,所以没多注意。如今,颂苖却不得不承认,夜明珠比刚挖出来的时侯黯淡多了。
“怎么?想到什么了吧?”
颂苖不答反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怎么没让蛊虫缠上?”
男人不知是痛苦还是妒恨的讥笑了两声,抱着他的颂苖仿佛感到他的体内有什么在抽动,想要放手,又怕男人没了挟制一下子溜走,只能作罢。硬着头皮催促道:“快说!”
“你怎么不能自己多想一想?我不是说了嘛,这个东西和金蚰很像。既然,金蚰有克制它的银岁花,那你们嘴里的夜明珠会没有吗?”
“难道……”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男人边说,边俯视着逐渐升温的湖水,抿了抿唇道:“我现在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你最好别打断。”
说罢也不等颂苖应声,解答道:“你们都这么叫,我也叫它‘夜明珠’好了。第一个洞里,全是蛊。但只要你不去动它,不把夜明珠带走,就不会有事。因为,洞里就有克着它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们运气好,还是不好。你们挖了很多夜明珠,却也把克制它的东西挖了出来,放在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身上。”
颂苖忍不住惊呼道:“就是卫霄吞下去的那个东西?是吧?我就在想,你说带着夜明珠要被鱼咬,可卫霄他明明没被咬。原来……”
“闭嘴!”男人冷喝了一声,续道:“你们虽然拿走了很多夜明珠,但一路上和克制它的东西走在一起,所以,蛊虫一直没有钻出壳。可惜,我和春花先走,一离开那个山洞,就被蛊虫吃了。”
“蛊虫要是吃了你,你现在又算是什么?”颂苖听着男人的话,牙齿不住地打颤,又因为想听个究竟,寻觅其中的生路而不愿放开。颂苖怕到极致,反而为了壮胆而高声嚷嚷起来。
“叫你别说话,听不懂吗?”男人不顾胫骨有折断的危险,反臂掐住颂苖的咽喉道:“我死的时侯很疼啊,被蛊一点点钻到脑子里,疼得我直打滚。后来我醒过来了,我知道,我不再是我,以前的我已经死了,但他的事又什么都记得。我甚至还得到了‘蛊’中的传承,知道了这个洞里很多的秘密。就比如,这里有三扇门,一定要同时拉开,而且必须是活人才行。”
“‘我们’和金蚰有些不同,需要不停的繁衍和补充养分。而且,金蚰是群族伴生,我们对同类却只会互相厮杀。所以,先醒过来的我,杀了同样被蛊寄生的春花,把她全身上下的肉都一点不剩的吃掉。”
男人说到曾经的另一半,眼神中好似充满了痛苦。“不对,我说错了,我留下了她的脑袋。因为我从传承里知道,到这个地方要过一条满是鬼藤的山道,刚醒来的我不是鬼藤的对手,我只能用春花的脑袋作为让它放行的贿赂。”
“你们还没有走出山道,我就知道那个叫卫霄的人身上藏着克制我的东西。不过,我已经不是蛊卵了,虽然和卫霄站在一个洞里,手脚动起来很僵硬,但只要不靠近他,就不会有事。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想除去他。所以,我借着给人治伤,把鬼藤的芽往他身上扔。可惜,他手里的火把芽给烧了。”
“他运气那么好,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弄死啊?只怕别人全死了他都不会死!”颂苖昂着头,在男人的掐制中,艰难的憋出两句话。
“那他现在人呢?”
颂苖耳鼓内窜入男人的质问,眼瞳微缩。
男人冷哼着说道:“根本不是他有好运气,是你们放在他身上的那个克我的东西,会给带着它的人招来好运。你们想想吧,第一个洞里有多少的夜明珠?几千几万几十万颗?一颗就是一个蛊,那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压制得了它?”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原本吓得哆嗦的王伟听了男人的解释,倏然冲上前拽住男人的领口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那个东西是我亲手挖下来的,和夜明珠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保佑人的东西呢?不会的,不会的!”
看着王伟那嫉妒疯狂的模样,男人嗤笑道:“都这个时侯了,我还骗你干什么?我不是好几次暗示他把外套换了吗?就是因为他衣兜里藏着克我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会死?”王伟紧抓不放道:“要是它真的可以带来好运,送弟要踢他的时侯肯定自己先掉下去了吧?”
“我说这个东西是可以招来福运,但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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