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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尸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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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就又用布盖住了尸体,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供大家辨认。
村民发出一阵喧哗,然后一声尖利的哭喊传了出来。
正是早上那个叫香宜的妇女。
“娃儿他爹啊,你咋死得这么惨呐,叫我跟小楼可怎么活啊。小楼刚被妖精缠上,你又没了……呜呜……我也不想活了……”妇女一下扑到男尸的身上,哭得肝肠寸断,一些人也跟着她抹眼泪。完后又对着我们大骂,“妖精,害人的妖精,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他们只是干骂着,却并没有人真的敢上来对我们动手。
婆婆看着我和师父道:“尸体都已经找到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你们不是妖物,但杀人就得偿命。”
村民举着手,很滑稽地大叫:“蛇妖,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我压下心中的怒火,去等师父的反应。
师父向前走了一步,人群向后退了一大步,师父淡淡笑了:“人刚死的时候,皮肤会因为血液的凝结而变成深紫,死后一小时开始僵硬,六小时内皮肤变成全黑。”师父总结了一句,“此人已亡八小时又十二分钟。”
村民中发出“哗”地声响。
婆婆轻笑一声:“不错,年轻人好眼力。”婆婆对着香宜道,“他们不是凶手。你丈夫死了八个多小时,可昨晚他们小两口一直待在我屋里,没有出来过。”
我这才明白婆婆昨晚不让我们出门,可能是她一早就知道这个会死,所以才嘱咐我们不要出来,以免被误认为杀人凶手?
香宜哭着道:“不是他们杀的,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不然为什么他们一来,我女儿就被妖精给害了,我丈夫就……就死了……呜呜……”
婆婆霍地抬头,目露凶光:“这就要去问问你家宝贝女儿了。”
“小楼?”香宜被婆婆这么一说,浑身颤抖。
“留下几个青壮,先把尸体埋到野鬼坟去,其他的人都散了,都散了。”婆婆抬起左手一挥,“香宜你丈夫下葬后,到我屋里来。”
回到婆婆的茅屋,夏蝉和白信玉居然还在睡觉,我便觉得太不对劲了。转身去看婆婆,却见婆婆正与师父面对面,满脸的敬意。几秒后,婆婆恭恭敬敬地向师父行了个三拜三叩的大礼。
“大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等我完全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原来,石头寨的村民都是千年前百越族的遗民,当年百越族误杀青鸟,天帝怪罪下来,让神龙降水去惩罚百越族,可是神龙心善,放过了百越族。天帝知道后,大怒,将百越一族全部困在了石头寨中,神龙只来得及救出一人,便已被打入轮回道。
现在的石头寨因为此缘故,寨中的百越族人皆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失去了死亡和投胎的资格。百越族人不会死去,也不会老,活得时间长了,也会腻,便想方设法地自杀或杀人,闹得鸡飞狗跳,终不得果。师父后来发现了石头寨,于是去找被他救出来的那个百越族子民,带回此处,解除百越族的禁锢。
婆婆坐在稻草铺成的床上,神采奕奕:“这下可好了,大殿下回来了,还带回了小佛,我们终于得救了。”
我一愣:“婆婆,被救出的百越族人,也叫小佛?”
很久没出声的修灵,突然开口:“小佛就是你的前世。”
“哦……”
“你这一世叫白姻禾,小佛这个名字,是……是你出世的时候白族长给你取的。”
我朝师父笑了笑:“我一出世你就能给我取名字,原来你那么老了呀。哈哈。”
修灵期期艾艾:“小禾苗,其实……”
我挥了挥手:“哎呀,一管他呢,反正能解石头寨的禁就行了。哈哈。”
婆婆的神色突然暗了下去,叹了口气:“不瞒大殿下,三个月前,石头寨里死了一个村民,没过两天,又死一个。——当第一个村民真正死亡的时候,所有的人又都开始恐惧起来,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活得越久,越不想死啊!香宜的丈夫,已经是第十二个了。”
我问道:“不是蛇妖杀的么?我们今天还在洞里看见了。”
婆婆摇头:“不是蛇妖,蛇妖只是我骗他们的。”
“晚上不能出门也是你瞎讲的吧?”
“我也没有办法,不说这个来恐吓他们,会更加人心惶惶。”婆婆道,“我早该明白,这就是天命轮回,我们终将偿还所有的债,然后死去,永世不得超生。”
婆婆抓住师父的衣服,迟疑着:“大殿下,都说人老了,一切看淡了,其实那都是装给别人看的。活得越长,越不想死。谁都怕死,谁也不想死。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婆婆的话语有些颠三倒四,总之就是说她虽然这把年纪了,可还不想死罢了。
师父神色平静,好像这一切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走到里屋,指着夏蝉他们道:“婆婆,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我的朋友们成了这样?”
婆婆眼神闪躲:“大殿下要是能解了我们身上的死亡诅咒,我就让他们醒过来。”说着,从嘴里吐出一条金灿灿的肉虫子,“如果你们不肯,这金蛊一死,你们的朋友也就永远醒不了了。”
一看这虫子,我就想起昨天变成夏蝉的那个女人,我肚子里好条也有这么一条肉虫子呢,是从假夏蝉的嘴里吐出来的,叫什么情蛊,三天不解也会死。
我无奈地看着婆婆,“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这事,我们会尽力帮上一帮。毕竟我们前世是一家人。”
第105章:娃娃鱼()
欲知前生事,今生所受事;欲知来生事,今生所做事。我发誓我今生一定要做个好人,让下辈子的我多享些清福,而不像我今生这般,总是在替前生还愿。
这天理和命运我们至今没搞明白,也就不晓得究竟该怎么帮石头寨的人们。但是,在山洞那里看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事,跟师父一商量,决定再上去看看。先把蛇妖降服,解了我身上的情蛊再说。
修灵留在茅屋里照顾夏蝉昨白信玉,我和师父再一次登上后山。
还没走到山洞,我就在一棵大树的旁边,看见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她双手大张,紧紧地拥抱着那株大树,神色痴迷。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用手剥一小块树皮放到嘴里巴吃。
我怕她是个神智不清的精神病患者,因为我没闻到有阴魂的气味。
我走上去,拉了她一下:“小妹妹,树皮不能吃,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谁知道那女孩子突然变得很狂躁,说什么都不肯从那树上下来,双腿不停地踢打。我没辙,向师父投去一眼。
“师父,她是被蛇妖蛊惑了,还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当心。”师父把我一拉,我就看见一只黄黄的动物从女孩子的身上跑了出来,像条四脚蛇。
我惊道:“快看,是娃娃鱼啊。”
娃娃鱼也叫做大鲵,是古来的吉祥之物,也是国家的保护动物,我当下就童心一起,想去捉它,却被师父拦下:“别碰,它是妖灵。”
“啊?”
我吓得一哆嗦。这娃娃鱼跟我以前见过的一般无二,怎么会是妖?
若说魂鬼的话,我能一下就闻到不同的味道,可这娃娃鱼,我真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黄黄的,四只脚,像蜥蜴。
师父从口袋里拿出两枚铜钱,在手中一磨,发出嘶嘶的声音。那娃娃鱼‘啊……’一声长叫又‘啊’一声短哭,接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原来昨天夜里的哭声,是这娃娃鱼发出来的。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这条娃娃鱼时,师父蹲下身子,手起刀落,直接将娃娃鱼结果了。
娃娃鱼的脖子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不停地往外冒。
师父说只要一样东西有了生命,便会有成为妖灵的潜质,原本的思维方式出现了跟它的群体有很大的跨度的时候,就叫做修炼。当修炼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它们除了能存活得更长久之外,还能继续保存并扩大它们的本能。一如眼前的娃娃鱼,它便是制造出了一些幻象,来迷惑住它想要迷惑的人。
显然,这女孩子并没有问题,她只是被困在了娃娃鱼制造出来的幻境里。
娃娃鱼被收服后,女孩子很快清醒了过来,跟我们讲她叫小楼,她妈妈叫香宜。她爸爸昨天晚上失踪了,她现在进山是来找爸爸的。
我于心不忍,但又很残酷地告诉她,她爸爸现在已经永远被埋在了泥土里。
小楼难过了一会儿,就跟我们说她其实很早前就开始怀疑了。她永远都是小孩子的身体,爷爷奶奶永远不会死去,这一切显得如此诡谲。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条会说话的娃娃鱼,她跟娃娃鱼成了好朋友,娃娃鱼告诉她,石头寨中了诅咒,它可以带她远离。于是小楼就跟着娃娃鱼走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醒来,却是在这里。
小楼问我们是什么人?她从来没有在村里见过我们。
我撒谎说是来旅游的,走迷了路。
“姐姐,我让婆婆带你们出去,婆婆人可好了。”小楼朝我笑了笑,稚气的脸上却带着落寞,“我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去祭拜我爸爸,哥哥姐姐再见。”
“等等。”我喊住小楼,问,“你怕死么?”
小楼背对着我答道:“我早已厌倦了困在石头寨中,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作息,连呼吸的频率都是一样的。我渴望自由和新鲜,哪怕仅仅是一点点的改变。所以,我不怕死,死也是一种改变。”
我点头:“乖,回家吧。”
“嗯,再见。”
“再见。”
跟小楼分开,我和师父往山上走,刚走到山洞前,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洞里似乎有哪里不同,仔细看了看,就发现了些之前没有发现过的细节——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师父让我站着别动,他则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边,用力踢了一下,我的身子猛地一放空,径直落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师父已经捂住了我的唇,同我一起跳了起来。落地里搂着我就势打了个滚,毫发无损。
我稍微埋怨了一下他,就打量起这别有洞天的地方来。
这是一间石室,正中间摆放了一个香案,香案上有三个木盏,左侧的木盏里放了稻谷,右边放的是朱砂,中间的一个木盏里,则放的是指甲和头发。在三个木盏的前面,放了一块像蜂蜡一样的膏体,黏黏糊糊,不晓得是什么。香案下有一个小蒲团,蒲团边放着两块牛骨角。正对着香案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半人来高的铜炉,炉外是密密麻麻的蜡烛印子,炉内还燃着一柱香。
我低头看去,发现那香的四周洒满了糯米,还有几团黑糊糊的烧过的头发。整个石洞看上去异常的阴森诡异。
“师父,你觉得这是谁生活过的地方?”我问师父,心里有个答案在狂奔。
师父道:“小佛,莫要害怕,师父会一起在你身边。”
我很紧张,原地打转,突然看到香炉下有一张纸,取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朱宜光,戊申年庚申月己巳月乙亥时。我问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会有妈妈的名字呢?后面这些字又是什么意思?师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我忙问怎么了,师父说,这个日期换算成农历,是1968年7月初4晚上十点。
我想了想,突然怔住。
这不就是妈妈的生辰八字么?而且是根本古老年历换算而成的,是谁留下来的呢?我妈妈都离逝了,他想干什么?
“糟了!”我惊呼出口,踉跄后退,“夏蝉……夏蝉他们……”如果石头寨中懂巫蛊之术的有婆婆的话,那这个石洞定是她平常做法的密室无疑。可见那个蛇妖根本就是婆婆自己养的,她现在又把我们骗到后山来,目的只有一个。
——调虎离山。
并且,婆婆还有一个帮手,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帮手。
他们为了离开石头寨而不死,竟然做出这么邪门的事情来。
“师父,夏蝉他们会有危险么?”
“不必担心,我早已同修灵写下符文,只待他们落网。”师父气定神闲,“该畏惧的是他们。”
“师父,那如果那个人是我爸爸呢?你会怎么做?”
师父犹豫片晌,道:“小佛想要如何?”
“我、我不知道。”
眼下,石头寨死了那么多人,想必婆婆也是算出自己时日无多了,便想用寨中人的魂魄来替自己续命吧。我仿佛已经看见了婆婆和爸爸联合起来,站在这间石室里,一边面目狰狞地点着蜡烛,一边利用白蛇来下咒,把同村的人弄死。光想想就觉得汗毛直竖。
爸爸真的参与其中了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父把那燃着的香毁去,再一脚把铜炉踢翻,然后拿起香案上最左边的木盏,徒手一捏,碎成了粉末。接着我眼前一花,只听‘砰’一声巨响,师父用风衣将我与响声隔开。
约过十多秒,待我从师父的怀中离开时,只见他手执阴令剑而立,双眸里泛着浓浓的煞气。再转头一瞧,下咒的香案已经不见了。
我听说巫灵一但下咒未果,被人破了咒,那巫术就会反噬。
不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嘶嘶……嘻嘻……”
一个女人淫~荡的低笑声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抬眼一望,猛地见到一条腰粗的白蛇,顿时脸都给吓白了。师父倒是反应迅速,唰地一声长剑如匹练,点在了白蛇的七寸上。目光由柔和转为凌厉,语调却是淡淡地:“区区妖灵,竟敢在本殿面前猖狂。”
白蛇发着人的笑声,却没有变成人类的模样,吐着信子冷冷地盯着师父,毫不惧怕地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师父一手将我护到身后,一手挽出剑花,同白蛇周旋。
好像并没有用什么道法,倒像是武术。
我躲在师父身后,想着什么时候丢出一枚铜钱,助师父一臂之力。可是,白蛇的动作非常迅捷,完全不给我准备的时间。甚至有好几次,白蛇那尖锐的毒牙跟我的手臂一触而过。要是被咬到,我一定会立马死翘翘的。
师父凝视着白蛇,身子沉稳如山,剑光在他手中一重重展开。黑剑白芒,令人目眩。
忽然间,白蛇连着变幻了几个方位,我大约看出来这白蛇是走了几个奇妙的阵法,不愧是灵物。
“嗯啊……哦嗯……”
男女同房的声音渐渐响遍了整个石洞,一声接一声,令人热血沸腾。
第106章:热血沸腾()
那种同房的嗯哦声是从白蛇身体里发出来的,却瞧不出具体是从它的哪个部分传出,因为它此时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小佛……”
仿佛间,有人在唤我的名字。可我只想找个肩膀依靠,一尝相思之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砰砰砰……轰……’连着几声乱响,一声长嘶,周围安静了下来,男女的低吟声也停止了。
我忽地就清醒了过来,只见白蛇的尾部正淌着鲜血,而我自己正紧紧抱着师父的腰,手已抚过了他的胸口。
当即血往上冲,脸一红,松开了他。
师父转过身来,面色也有些微潮红,很是可疑。他是不是也中了白蛇的魅术?
这魅术果真名不虚传,连师父都接二连三地中招,我得好好控制住心神才是。于是咳嗽一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对峙。
“小佛,可是受了伤?”
师父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许是跟白蛇对战,耗了太多体力。
我回道:“没事没事……”
师父道:“既无事,心跳何以如此之快?是否中了蛇毒?”
“啊?”我这声短暂的啊还没说完,白蛇拖着血尾横扫了过来。
“不知死活。”
师父低斥一声,执剑猛地一刺,雄浑洗练的气像一阵狂风,直把站在他背后的我都逼退了好几步远。我脑袋一下撞在石壁上,生疼。
那白蛇肯定比我惨,它是直接面对师父的长剑。可我头晕眼花地去观看时,却见白蛇躲过了师父的长剑,诡异莫测地打了个转,朝我的面门扑来。
完了,吾命休矣!
师父转身长剑脱手而出,叮地一声插入了石壁当中,剑气毫不留情地划破了白蛇的表皮,血喷石壁。白蛇长嘶一声,向后退出几米,接着毫不停顿地再次吐信,进攻。
我失声惊呼:“这蛇不要命了……”
它不是在做垂死挣扎,而是完全是做了敢死先锋。
就跟以前大秦的死亡刺客,他们也许武功不是最高的,但却能豁出性命,在别人杀他的那一刻不躲不闪,进而能换得也刺回别人一刀。也许我这个比喻不大恰当,但此时这条白蛇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要取我们的性命,至死方休; 师父镇定自若地迎向白蛇,如轻燕般借石壁弹跳而起,挥剑下劈,剑势沉稳。眼里全是杀气,只在偶尔瞥过我的时候,目光是染着一些温柔的。
白蛇的阵法渐乱,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气息不继,从它身上的伤口来看,它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在我等待师父胜利的时刻,这条受了重伤的白蛇堪堪停在了半空之中,额上渐渐显现出一个图腾——龙图腾。接着整个石洞晃动了一下,在白蛇的头顶有一道金光直冲而下,落入地面,轰然一声响,如同一道闪电将地面击出一道裂纹。那裂纹一直蔓延到我的脚边,师父将我一揽而起,双脚打开撑到一个拐角的石壁两边。
地面轰然碎裂,白蛇一低头,吐着信子,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以及长一声短一声的哭声。
昨晚的哭声并不是路上遇到的那条娃娃鱼,而是白蛇?!
也不对,那条娃娃鱼可能也是婆婆供养的。所有她养的灵物,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婆婆昨晚应是想勾起我们的好奇心,才连连跟我们讲不要出门,还故意弄两尾红鱼引起我们的注意。可是她没想到我们几个真的就乖乖听了话,一整晚都待在屋里没出去过。
好歹毒的老人家。
裂缝中有一道水柱喷射而起,溅起的水花如暴雨般打在我的脸上,疼痛难忍。
眼前的白蛇在接受这道水柱的洗刷,不多时,那蛇头疯长了几倍有余,直把这石洞的顶给捅破了。
师父搂着我,把剑往石壁中一刺,脚借势一点,险险地出了洞穴。刚站稳身子,那长大了的白蛇嘶吼一声,恶狠狠地凌空一甩,似乎把空气都变成了伤杀力极大的物质。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白蛇笼罩在一团金光之中,朝我们飞来。等它周身的金光完全消失时,我见到一个巨大的蛟龙从中飞舞而出。
白蛇进化成了蛟?
轰隆隆……
天上一道雷电霹下,把白蛇栖息的山洞击毁。
师父长身而立,咻地拔剑而起,舞出一阵剑雨,杀到白蛇近身。无奈空展武功的他,并不是这巨蛟的对手,一下被蛟尾卷起,拖到了半空之中。那巨蛟又展尾一扫,将我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山壁上。
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我头昏眼花,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耳边劲风呼啸,又似乎有一丝异香入鼻。
我心急如焚,抬手想把铜钱丢出去希望能打到蛟的身上。
这巨蛟是灵物,敢对付。
然而我的手才招起一点点,又一道炸雷临空而下,平地卷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我又连着咳出血来。
半晌后,等我定睛再看,狂风中,师父一身玄衣广袍,头戴墨玉冠,浑身散发着皇者之气,威严而神圣。阴令长剑在他手中灵动飘逸,带着凌凌寒光将巨蛟节节逼退。
昏暗的空中巨蛟嘶吼着,师父则衣袍轻展,起剑而挥,悠哉游哉如同正与乐同舞一般。
随着长剑的厮杀,巨蛟的身体正在一分一分地撕裂。
巨蛟全身是血,师父的长剑刺透它的颈项,悬挂着一只绿色的物体轻盈而出。
我眼前越来越浑浊,师父弃了巨蛟,急急唤着我的名字,打横抱起我,快步下山。
如此轻易就解决了巨蛟,师父真是厉害?
我眼睛睁不开,脑子却清楚得很。
很快到了山下,石头寨里很是嘈杂,吵得我更是清醒不过来,只觉五脏六腑像被推土机顶过一般。
修灵急切的声音在我耳中回旋:“白族长,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按照你的计划把婆婆绑住了,小禾苗怎么还会变成这样?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白信玉也急了:“我专程过来保护我两个小侄女的,怎么弄成这样了呢?。”
“是不是情蛊发作了?”修灵焦急地道:“一定要救活小禾苗,无论需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命。一定要救活她!”
我觉得这些声音钻入耳朵里实在是吵得很,便不耐烦地在师父的怀里扭动身子,把脸埋到他的衣服里。
“全都出去,小佛需要绝对的静谧。”
师父把我放到一张床上,盖好被子,厉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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