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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秘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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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骂高老头子,战战兢兢来到这宅院的北边儿。

    月亮在南天挂着,院北这里,由于房屋遮挡,很大一片阴影。北进这房屋的后窗被砖头给封死了,转缝里结满蜘蛛网,垂挂下来,黑暗里看着白花花的。往东西两边看去,屋子旁边各有一道矮墙,大约两米多长度…聂天义说,他家当年建这宅子的时候,请了风水先生。看样子是风水先生让他们这样建的,虽然北进房屋可以充当院墙,但仍然两边延伸了两道砖墙,如果把这屋子比作是一个人,两道墙就像是这人伸出的两条手臂,这是纳财的。另外,院墙建的不高,高墙虽然可以防贼,但也会阻住宅主一家的运程以及财势…

    那神将不知道在不在先前我跟高老头儿两个埋符灰的那里,我朝那位置拜了几拜,然后便默默的等待着,身上每一根神经都感触着周遭的动静,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突然,我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个人在叫我,“冷雨…冷雨…”

    我差点没蹦起来,仔细一听,是聂晨的声音,急忙朝西走去,来到墙的拐角处,往南一看,聂晨正双臂抱在一起,站在不远的地方。

    我朝聂晨上方的墙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吁一口气,小声问:“你干嘛?”

    聂晨把脚轻轻往地上一跺,“人家怕么。”

    “那怎么办?”我抠抠后脑勺。

    “你就站在墙拐角这里好不好?”

    我俩眼一瞪,“就站这里?”

    “嗯,让我能看到你,我就不怕了。”

    我顺着墙往东望了一眼,“那好…好吧…”

    就这样,我站在拐角处,密切注意着院北这里的动静,不时又扭过头,看一眼聂晨。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点动静也没,眼见月亮往西跑了,还是没有动静,我逐渐放松了警惕。

    就在我揉着鼻子想打个哈欠的时候,忽然,我听到也不知哪里‘哗啦’一声轻响。我吃了一惊,急忙朝四处看去,当我的目光落向聂晨那里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她身后不远的屋檐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由于被树影挡着,我看不很清那是个什么,感觉像是团泥巴,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团泥巴跑到屋檐上了?…我想叫高老头子过来,但万一要只是团泥巴,我不知要挨多少下烟锅子。老头儿不是说,有十二神将在么?所以,就算是那东西也不怕,我先过去瞧瞧…

    聂晨想要开口说话,我赶紧冲她打个手势,一步步走过去…就快接近聂晨的时候,突然,那泥巴动了动,随后,‘哗’的一下朝聂晨落了下来。

    我根本来不及去想,猛的抓住聂晨,往我这里一拉,往后只退出一步,我便和聂晨双双摔倒在地。

    “高大爷!…”

    当高老头子赶过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让那东西跑了哩?”高老头儿气乎乎问。

    “这能怪我么?”我火道。

    聂晨惊魂未定,身子发抖。

    “呦呵,他还跟我顶嘴…”

    老头儿抡起烟袋要打我,被随后赶过来的聂天义给拽住了。

    “你不是说,十二神将会挡那东西么?挡屁的挡,你那些神将都睡着啦!”我说。

    老头儿一怔,疑惑的问:“那啥,神将没挡那东西?”

    “当然没有。”我指指聂晨,“要不是我拉开,她就被那东西给扑中了!”

    “老哥哥。”

    “啥?”

    “是不是神将走了?”聂天义问。

    “咋可能哩?”老头儿掐指算了算说,“亥头神就在这里。”

    “那它怎么没挡那东西?”

    高老头儿不答,问我道:“那东西啥样子哩?”

    “没看清,感觉像坨泥巴一样…”

    “泥巴?”高老头儿眉头一拧,想了片刻,忽然道:“天义啊。”

    “嗯?”

    “你去,看看你家老宅屋里头那些牌位是不是那啥,全部往前倒了。”

第二十四章 阴神() 
聂天义有些犹豫。

    “甭怕,那东西已经跑嘞…”

    聂天义匆匆而去,很快就回来了,“全,全部都倒了,往前倒…”

    “我知道住你家祖宅里的这东西是个啥了。”高老头儿说。

    “啥?”

    “是个阴神。”

    “阴神?”

    “是哩…”

    所谓阴神,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土地、城隍、山神、阎罗,等等。高老头儿说,十二支神将也是神,有阴有阳,‘亥头神’就是个阴神,它被老头儿驱使,守在宅院外面,一旦有阴物或者阴灵从宅院里跑出来,就会被它挡下。它没挡,说明那东西它不敢挡。

    什么东西连‘亥头神’这种阴神都不敢挡?…高老头儿认为,应该是一个级别比‘亥头神’要高的阴神。果不其然,老头儿让聂天义过去一看,老宅里那些牌位全部往前倒了…

    “牌位倒,跟阴神有什么关系?”聂天义问。

    “那是叩头哩意思,阴神要走,你们高家那些祖宗有灵,敢不叩头送它么?所以,牌位都往前倒了…”

    我们都听呆了。

    高老头儿说:“我琢磨着,那阴神应该是个城隍啥哩,要不就是判官,你上月过来祭祖哩时候得罪它了,它就把你命数给你减了。”

    “我没得罪它呀…”聂天义脸色发白的说。

    高老头儿看了看他,“你回来祭祖,是不是带了很多那啥,供品哩?”

    “是啊。”

    “这就对喽,你把那些供品全部供给你们高家祖宗,不供给它,这还不叫得罪,啥叫得罪哩?”

    聂天义哑然无语,过了片刻,说道:“我得罪了它,它减我命数,我哥没得罪,所以他就不会有事,是不老哥哥?”

    高老头子‘嘿嘿’一笑,“这可说不准哩,你哥那人那么邪,天天早上往这老宅里跑,谁知道有没得罪它?不过话说回来,人邪了,连鬼神都忌,说不定那阴神还不敢惹他嘞…”

    “怪不得我一喊你,你一来,那阴神就跑了。”我嘟囔说。

    “咋?”高老头儿问。

    我‘哼’了一声,“因为你邪呀…”

    聂晨噗嗤一笑。

    “嘿…”高老头儿给了我一烟锅,“木脑瓜子!”

    “大爷,那阴神为什么要跑到我们聂家这老宅子里来住?”聂晨问。

    “嗯?”高老头儿回过神,“我也想不通哩,走吧,去这宅子里头看看去…”

    高老头儿说,阴神有很多,有的住在天上,比如‘六甲阴神’,十二支神将里的阴神,等等。有的住在地下,比如‘无常’,有的像什么‘城隍’之类,住在人间,享受香火供奉。通常情况下,阴神是无形的。但是住在人间的阴神,有时晚上会以泥土的形式出现,被人所看到,但看到的人却只是当它是泥土。如果你在晚上看到自家房顶或者门前,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块泥土,第二天早上没人打扫,那土却不见了,那有可能就不是土,而是夜间游荡的阴神…

    老头儿的话,把聂晨牟磺帷�

    应该是心理作用,再次进到这宅院里,我不再感觉阴森了。挨屋转了一遭,我们回到院子正中。

    高老头儿抬头看着远空的月亮,沉吟说:“哎呀,我可能分析错哩…”

    “什么?”聂天义说。

    “你家这风水线,不是阴神住进来以后挪哩,而是它住进来之前挪哩。”

    “怎么说?”

    高老头儿道:“癸丁线,是适合建阴庙哩风水线。你家宅子的风水线,不知受了什么力,从子午线变成了癸丁线,相当于这宅子变成了阴庙,所以就把阴神给引来哩…”

    “这样么?”聂天义问。

    “应该是哩…”

    高老头儿说,一般时候,阴神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住进别人家阳宅里。聂家这宅子虽然空关了多年,但它也是个阳宅。阴神之所以住进来,是因为它把这宅子当成了阴庙。所以,这宅子的风水线,应该是在阴神住进来之前发生变动的。

    具体是什么力量导致这宅子的风水线变动的,高老头儿说,如果不是阴神住进来之前,有别的阴物进这宅子来居住过,那么…

    “什么?”聂天义问。

    高老头儿看他一眼,缓缓说:“可能就是人为哩。”

    “人为的?”聂天义一惊。

    “难道说,是有人害我们聂家?”聂晨问。

    “不是…”高老头儿摇摇头,“如果要害你们聂家,会对你们正在居住哩房子下手,或者对你们聂家哩祖坟地下手…”

    坟地就是所谓的阴宅,在风水学中,阴宅风水对人的影响最大,也最深远。如果阴宅风水有变,一个人哪怕去了天涯海角,都会受到影响。阳宅就不同,好比这座老宅子,只要人不住一般就没事。房顶那只死老鼠变成的煞,虽然在聂天义回来祭祖时影响到了他,但影响并不大。聂天义如果不是无意中得罪了阴神,不会减命数…

    所以,如果是人为挪动了这宅子的风水线,对方一定不是为了害人,不然不用搞这么麻烦。

    “那他是出自什么目的?”聂晨问。

    高老头儿望着夜空出了会儿神说:“可能是出于养灵啥哩目的。”

    “养灵?”

    “嗯…”

    高老头儿说,他爹年轻那时候,由于家乡战乱到处流浪,靠走街串巷给人算命看风水为生。在流浪的途中,他爹在中原一带,曾见过心术不正的江湖术士,改动无人居住的老宅院的风水,然后在宅院里面养邪灵,养成之后,那些术士便依靠邪灵到处为非作歹,谋取暴利。

    “还有这样的事?”聂晨问。

    “怎么没有哩?”高老头儿牛逼的说,“我们做术士哩人,会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那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头的人、事、物,有些是外界人想都不敢想哩…”

    “比如你二爷爷。”高老头儿指指聂天义,“他要是之前突然就死了,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死哩?我给他卜命数,你跟冷雨你俩见到哩‘无常’,还有刚才那阴神…这些个东西,就是我们世界里的事物,你们要不是跟着大爷我,能见到不?”

    聂晨摇摇头,“见不到。”

    “对喽。”高老头儿说,“再比方说大爷我,我用这烟袋,一烟袋把你二爷爷给戳死…”

    聂天义吓得往后一缩。

    “你戳死我二爷爷干嘛?”聂晨问。

    “打个比方嘛,这小妮儿…”高老头儿说,“我戳死你二爷爷以后,我让警察别说你二爷爷的尸首,连他的头发丝儿都别想找到一根儿…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能助人,也能杀人,什么法律啥啥的,对我们来说,球毛用没有。我们可以活在这太平盛世里,也可以活在外界人不知道的打打杀杀里…”

    “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儿。”聂晨说。

    “咋哩?”老头儿问。

    “万一你哪天把我杀了怎么办?”

    “嘿,奶奶个腿儿的,大爷我是那种人不?再说了,你还得给我做儿媳妇呢,我咋舍得杀你哩…”

    这宅院到底是不是人为改的风水线,老头儿也是瞎猜。问聂天义,聂天义说他们这县城里,目前没听说有懂玄学秘术的人,以前倒是有,动乱那时候都给批斗死了…

    至于那阴神,老头儿说,只要这宅院的风水线不再变成癸丁线,它就不会再来了。忙乎了大半夜,几人都是又累又困,高老头儿也渐渐没了说话的兴致。于是,我们便来到东进的房屋跟前,坐成一排,靠着屋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聂天国晨练跑到这老宅里来,和高老头子一照面,俩老家伙又吵了起来。从老宅里面出来,聂天义和聂晨两个自然又是好一番劝说。向聂天义问过聂天国老头儿的出生年月,高老头儿用奇门遁甲给他卜测了一下命数,很正常。也就是说,聂天国没有得罪那阴神,从而被减去命数。或者就是像高老头儿说的,人邪了有时连鬼神都不敢惹。

    这天晚上,聂天义又在酒楼叫了一大桌的酒菜,答谢高老头子。酒足饭饱之后,聂天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到高老头子面前。

    “这是干啥哩?”老头儿问。

    “要不是老哥哥你,我就死了,这是我答谢你的。”

    老头儿想了想说:“你就给个改风水哩钱就行了…”

    这晚回到市郊那座破房子里,老头儿坐在昏黄的灯泡底下,小心翼翼取出包钱的布,用枯瘦的手一层一层揭开,把钱取出来。灯光照着他,瘦瘦的身影投在地上,长长的。看着老头儿低着头坐在那里的样子,我忽然莫名的觉得他很可怜,鼻子有些发酸。

    “冷雨啊。”

    “嗯?”

    “来,这趟活儿哩,你也有功劳,大爷我分一半钱给你…”

    “我不要。”

    “拿着,不然我拿烟锅抡你嘞!…到时候去了书房里头(学校里),省着点用孩子…”

    这晚,我把老头儿给我的钱贴胸口放着,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对于我以前总是顶撞老头儿,还有在心里面各种骂他,充满歉意。可第二天一早我睡的正香,老头儿急吼着提着我耳朵把我拽起来的时候,我之前对他的那种歉意立马荡然而去了…

第二十五章 邪乎事儿() 
后面的一天,老头儿酒后向我吐露实话说,他之所以传我他们高家的秘术,并不是由于我笨,而是感觉我是个好孩子…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高一开学的时候,老头儿送我去学校,将近校门口,他忽然不走了。

    “怎么了大爷?”我问。

    老头儿指了指自己,“大爷我那啥…给你丢面子哩,我就不进去了,下了学回家吃饭…”

    冲我挥了挥烟袋,老头儿头也不回的走了。盯着他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我抬脚跨进学校,开始了高中生涯。

    我就读的那所高中,不是重点中学,制度不严。高一高二,不在学校住宿的人,可以不上晚自习,不过要写申请。像我这种读书不怎么地,晚上还要回去跟老头儿练功学秘术的人,自然是不上的。

    至于聂晨,刚进她们学校就成了班花,之后又成了校花,再加上人聪明学习好,被老师各种宠着,咱是比不了的。高凉读的是医专,学中医的,周末有时就会过来吃顿饭。我总感觉高老头儿对他很客气,常不常怀疑他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父子。虽然老头儿经常对我不是骂就是吼,但我心里知道,老头儿这是没把我当外人…

    不知道是因为每天练功,还是因为老头儿每晚用银针扎我的穴位。高一下半学期,我开始疯长个子。升高二的时候,我已经和高凉差不多高了。再不需要使劲挺着胸跟人走在一起,也不需要拿水杯砸别人裤裆了。有次因为猪哥被欺负跟人打架,一个人打好几个,一架成名。分班的时候,我跟猪哥分到了一个班里。高二下学期,猪哥一改往日的邋遢,开始臭美起来,每天头发梳的油光光的,拿个小镜子,照来照去…

    书说简短,从我踏进校门,转眼两年过去了。基本功打好以后,老头儿开始教我他们高家的奇门遁甲。我先从数理入手,然后渐渐学到了法术。由于跟老头儿去看风水有收入,加上父亲给我寄的生活费,我手头一直挺宽裕。这两年中,聂晨常不常过来,因为老头儿隔段时间就要过去看看她们聂家那老宅的风水线是不是挪位了,所以聂晨和我们走的很近…

    又放寒假了。这天很冷,北风刮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摇摇晃晃,不时便有树枝‘咯叭’一下断下来。上午十点钟,聂晨过来了,小脸冻的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一条腊肉,说是他爸从南方带过来的,她偷拿了一条孝敬高老头子,另外还带了一瓶酒。老头儿自然乐的眼睛都眯缝起来。

    将近吃午饭的时候,外面风停了,扑簌簌的落起了雪花,不一会儿,地上就结了一层。

    吃过午饭,高老头儿点上旱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朝外看了看说:“晨妮儿,你等下还回去不哩?”

    “回,让冷雨送我去车站。”

    我笑了笑,“你就是个赖皮。”

    “怎么样呢?”聂晨下巴一扬,冲我做个鬼脸。

    正说聊着,就听有‘咯咯吱吱’的踏雪声,朝着这院子而来。

    “是高凉来了吧。”聂晨说。

    我闭起眼睛感觉了一下来人的气场说:“不是。”

    当来人进到宅院,往屋子走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起身迎了出去。

    来的人是猪哥,穿着件防皮的人造革外套。见到我,猪哥一个立正,朝我敬了个礼,“冷雨大师好!”

    “踹你!”

    我脚一抬,猪哥吓得一缩。

    “你怎么来了?”我问。

    猪哥‘嘿嘿’一笑,忽然看到我身后的聂晨,赶紧拨弄下发型,“哎呦,聂晨也在啊…”

    聂晨一直不待见他,没好气儿的应了一声。

    我眉头一皱,“有话快说。”

    “那什么…”

    猪哥正要说,屋里高老头子道:“冷雨啊,那啥,是你同学吗?让人家屋里来坐哩…”

    进到屋里,猪哥两眼直勾勾盯着盘子里剩的腊肉,舔了舔嘴唇。

    我给他倒了杯水,“可以说了吧?”

    “啊?哦哦…”猪哥抹抹嘴巴,“是这,我们村儿有户人家,想找你们过去给看看风水,他家最近总出邪乎事儿…”

    猪哥姓‘朱’,名叫朱武,他还有个哥哥,名叫朱文,已经工作了。找我们看风水的是他们朱家的本姓人,名叫朱常发。之所以看风水,是因为朱常发家里最近总是连连发生一些怪事…

    朱常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农闲的时候,靠干干建筑,或者做些零散活儿贴补家用。今年从一入冬,朱常发就帮一家饲料厂跟车卸饲料。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匆忙吃些早饭,然后蹬上老掉牙的自行车,去离家十多里地的县城的饲料厂报到。朱常发的妻子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早上起不来那么早,所以就晚上把饭做好,朱常发起来往灶底填把柴禾,热一热就可以吃,无非也就是稀饭馒头炖白菜之类。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朱常发吃早饭的时候,感觉饭菜里面有渣子,很细小那种,用眼睛看看不出来。他以为是从屋顶落的尘土,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也没在意。可是,后面连续几天都是那样,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妻子晚上做好饭,他试尝很干净,可是,第二天吃又有渣子。他以为可能是老鼠什么的,半夜偷饭吃弄的,在厨房守了两个晚上,老鼠毛都没见到一根,饭菜里渣子依旧。

    老吃有渣子的饭,还不知道那渣子从哪里来的,朱常发的妻子生怕他身体吃出问题,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于是,就让他到县城吃早饭,不在家里吃了…这是第一件怪事。

    第二件怪事,是朱常发家养的老母猪,刚刚怀崽。这一天中午,朱常发的妻子午睡做了个怪梦,她梦到那老母猪生了几只怪物出来。那些怪物围着她嗷嗷的叫,把她给吓醒了,整个一下午,人都恍恍惚惚的。朱常发傍晚回到家,妻子把那梦告诉了他,他安慰了妻子一番,也没当回事。就在当天晚上,朱常发的妻子半夜醒来出去解手,那只老母猪不知怎么从猪圈里跑出来了,突然从墙角的暗处冒了出来,把他妻子差点没给吓晕过去。第二天,在妻子的央求下,朱常发忍痛把那母猪卖给了杀猪的…

    第三件怪事,发生在昨天,朱常发的妻子坐在屋里纳鞋底,就听上方‘咯’的一声响,抬头一看,屋梁裂了道缝。那女的生怕屋梁断下来,把人给砸死,赶紧从村上叫来几个朱家本姓的男人,其中就有猪哥的老爹,帮忙用一根木柱子把裂缝处给顶住了…

    老爹回去后讲给家人,猪哥感觉那朱常发家接连出怪事,可能是家里的风水哪里出了问题…今天一大早,猪哥跑到朱常发家,说他有个同学的干爹(高老头子),懂风水,他去请过来,给朱常发家看下风水。回去换了件衣服,梳妆打扮一番,猪哥便走路去县城,坐班车来了…

    “就这样?”我问。

    “嗯…”猪哥又喝了口水。

    我朝外面看了看,大雪纷纷淋淋下的正紧。

    “大爷,这么大雪,要不我去吧,你在家歇着。”我说道。

    “行哩。”高老头子指指聂晨,“晨妮儿不是要回县城么,刚好那啥,顺路,你把她送回去…”

    大家应该还记得,当年给聂家那老宅挪风水线的时候,聂天义奉高老头子之命,去一个名叫三里铺的村子打井水。猪哥家就是那村子的。

    “聂…聂晨也跟我们一起?”猪哥吞吞吐吐说。

    “怎么了?”聂晨问。

    “没…嘿嘿…没什么…“猪哥又弄弄发型。

    聂晨和高老头子两个都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无意间余光一瞥,只见猪哥像做贼一样,匆忙抓起一块盘子里吃剩的腊肉,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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