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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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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笑笑,说人好像死在你们村路边的,这里距离青龙山有一里多远,他能从山上滚到这?还有你要加强一点法制观念了,死人这么大的事,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屁?你的屁好大哦,我看怕不是能崩出一头大象吧。

    我妈在旁边笑出了声,老张连忙正色对村长说,要把卖糖人的挖出来,看是不是惯犯通缉犯,查实一下身份,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同伙。

    村长说最好把这帮龟孙子一网打尽,然后站在我家院子里喊一嗓子,比村里的大喇叭差不了多少,一听说要查拍花子的同伙,村里在家的人都跑了出来。

    昨天掩埋卖糖人的几个村里人,说人埋在青龙山山脚的野鸡沟里了。

    村长说女人就不要凑热闹了,然后村长、老张和小年轻在前面,我作为受害者被我爸抱着,村里其他男丁跟着,浩浩荡荡向野鸡沟走去。

    结果众人踩着杂草到了地方,傻眼了,地上有个被扒开的大坑,坑里只有一片血迹和几根布条,尸体不见了。

    村长一拍大腿,说肯定是拍花子的同伙,把尸体挖走了,咱们慢了一步。

    村里的老猎户陈一枪围着坑转了一圈,说有点不对劲,你看满地的鸡爪印,倒像是有很多野鸡,刨开了坑,把尸体拖走了。

    村长说野鸡沟都七八年没见过野鸡了,哪里来这么多对尸体感兴趣的野鸡,那不是成精了嘛。

    陈一枪常年在周边的山里转悠,他说是野鸡的鸡爪印,其他人没有怀疑,一个个随着陈一枪的目光,看向了青龙山山顶。

    然后人群跪倒一大片,说山神爷显灵了,这是山神爷派来野鸡精,把拍花子的尸体拖去过堂审问了,大家一个劲的磕头。

    我爸抱着我发愣的功夫,被陈一枪一头撞到腿弯,噗通跪下了,差点把我摔个狗啃泥。

    老张拉着小年轻站在远处,村长在人群里如金鸡独立,犹豫一会,也跪下了,跟着大家一起磕头。

    等到大家都爬起来,老张说这肯定是拍花子的同伙挖走了尸体,又用野鸡的爪印掩盖痕迹,这是犯罪分子故布疑阵,希望大家不要上当。

    老张说到这里,看了看村长,说你这一村之长致富能手,怎么能封建迷信呢。

    村长看着像大老粗,真有事绝对不含糊,要不然怎么能当村长呢,滴水不漏的回答说,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民俗,咱们要尊重民俗对不对?

    以陈一枪为首的猎户,都是靠山吃山的,最是尊敬山神爷,看老张对山神爷不敬,纷纷说三十年前闹饥荒,要不是山神爷,村里人要饿死一大半了。

    我们村里其他人对老张的态度也有不满,大家抢着附和猎户,说山神爷可灵了,能保佑我们少灾少难,附近几个村子,每年端午节都供奉山神爷。

    老张说山神节不是农历三月十六吗,到你们这怎么变成端午节了?

    老人纷纷说,青龙山的山神爷不同于其他的山神,传说他是端午节那天从天上掉下来,落地化作青龙山,是陆地龙王,所以要端午节祭拜。

    那个小年轻哼了一声,说真是愚昧,然后和老张一起在地上查找,要说他俩也真负责,找到了一行不明显的脚印,然后顺着脚印追查去了。

    村长对治保主任努努嘴,治保主任喊着给老张帮忙,赶上了老张两个。

    我爸回家把事情跟我妈说了,我妈笑笑,说山神爷要真是陆地龙王,把咱蛤蟆给山神爷当女婿也不错,娶个小龙女回家多厉害了。

    我妈本来只是玩笑话,结果天黑不久,青龙街的宋媒婆就上门了,说要给我说一门娃娃亲。

    宋媒婆七十多岁,解放前是贾邪子的姨太太。

    我妈知道我二爷爷被贾邪子当了打生桩之后,偷偷打听过贾邪子。

    清朝时贾家祖上出过一个武举人,后来做了乾隆皇帝的侍卫,从那以后家业兴盛根基稳固,在我们这方圆百里富甲一方。

    传到民国时期,贾家由贾邪子掌管,他仗着有钱有势无恶不作,最过分的就是一招打狗换亲。

    贾邪子看中谁家的姑娘,就把自家的狗打死,悄悄扔到人家的院子里,诬陷别人杀了他的狗,要想没事,就必须拿姑娘做抵偿。

    被诬陷的人家惹不起贾邪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姑娘被他抢走做姨太太。

    宋媒婆刚满十七岁那会,就被贾邪子用打狗换亲抢走做了姨太太,建国初土改的时候,贾邪子作为恶霸地主,是批判的典型。

    农村人没文化,不懂用语言批判,纷纷用拳头说话,愤怒的群众把贾邪子活活打死,头都扁了还有人在上面不停的踹。

    宋媒婆没有受到牵连,因为她被定为恶霸地主的受害者,过后还嫁给一个贫农,由于过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干不了农活,她就当起了媒婆。

    媒婆可是一项技术活。

    当初别的屠夫要敢到青龙街附近帮人杀猪,爷爷保证很快赶到,操起对方的杀猪刀,对着自己大腿上一插。

    从始至终爷爷不说一句话,杀猪刀插在大腿上,他拔都不拔转身就走,迈着大步的时候,刀在腿上晃荡着,留下在场傻眼的一帮人。

    接连几次之后,青龙街附近几个村子的杀猪活,再也没有别的屠夫敢来接,就被爷爷一个人垄断了。

    因为爷爷的凶悍,很多人家怕闺女嫁过来受气,又怕摊上个不讲理的亲家,以后有事没得商量,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爸。

    等到宋媒婆出马,我爸家里的这些缺点,都变成了优势。

007 宋媒婆() 
宋媒婆是这么介绍我爸的,他爹薛屠子掌管青龙街周边的肉食,不高兴了大家连带毛猪都吃不到,而且屠夫家里油水多,姑娘嫁过去,身子亏不着。

    又说虽然屠夫家里凶器多,但是杀气也重呀,别说小偷,病鬼瘟神都不敢进门。

    宋媒婆看我妈身子弱,所以从营养和避讳两方面入手,说到我姥爷心坎里去了,姥爷和我妈听了,立马表示可以见一面。

    宋媒婆又是这么跟我爸介绍我妈的,姑娘好比那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弱不禁风我见犹怜,要不是我三个儿子都结婚了,哪里轮得着你这小子捡便宜。

    我爸眼馋人家结婚,想媳妇都想急眼了,哪管什么林黛玉还是母夜叉,只要能结婚,咋都行。

    就这样,我爸我妈隔着青龙街,远远地互相看了一眼,我妈除了瘦弱,也算俊俏,我爸一脸的憨厚,还很结实。

    双方都很满意,相中了,爷爷说再打听打听,我爸硬是没听他的。

    等到我妈过门后开始咳嗽,爷爷跳着脚找宋媒婆的麻烦,宋媒婆连门都没让他进,说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你一个老公公少蹦跶。

    宋媒婆根本不怕我爷爷,因为她牵线搭桥的本事无人能敌,附近欠她人情的人多了去了,她要是振臂一呼,绝对比乡长都管用。

    就连破四旧那会,贾邪子其他两个留在本地的姨太太被翻旧账,作为地主老财的帮凶被揪出来批斗,宋媒婆也一点事都没有,谁好意思夜里搂着媳妇,白天去找媒人的麻烦,直到文革过去,每次有事她都能全身而退。

    总之,宋媒婆不但说媒靠谱,还有附加的售后服务,婚后小俩口有个摩擦,她还会出面调解。

    要是别人说给我提娃娃亲,我爸早就给打出去了,但是宋媒婆来了,我爸忙着给她端茶倒水,我妈还给她点上了旱烟袋。

    我爸我妈以为她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说娃娃亲是开玩笑,还招呼她留下吃饭。

    宋媒婆说吃饭就不用了,狠吸一口旱烟,对我招招手。

    她穿的花花绿绿像个妖怪,喷出来的烟又很呛人,我不愿意过去。

    我妈对宋媒婆很是尊重,当初要不是人家,她说不定砸在我姥爷手里了,于是指着我说,蛤蟆,快点,过来让太婆看看!

    宋媒婆摆摆手,说道:“别吓唬孩子,也别老是蛤蟆蛤蟆的喊,我记得孩子大名叫冰蟾的,来,冰蟾,到太婆这里来。”

    薛冰蟾,是姥爷听说爷爷给我起了蛤蟆的小名之后,给我起的大名。

    那会育红班没有学籍,都是随便登记的小名,育红班老师又是我们村的,按辈分我喊她姑姑,对我也是蛤蟆蛤蟆的叫着。

    所以冰蟾这个名字,一直没有人叫过。

    宋媒婆这一声冰蟾,喊得我心里好舒服,感觉这个名字比蛤蟆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几步就跳到了她跟前,乖乖的喊了一声太婆。

    宋媒婆说道:“孩子乖,太婆今天给你提个亲,你乐不乐意?”

    那会的农村小孩子,对男女关系真的是很敏感,男孩子都不和女孩子说话,不然要被小伙伴笑话,一起玩,更是不可能。

    我记得当时男孩子之间最恶毒的报复就是,在晚上打扫卫生的间隙,把仇人的书包和女孩子的书包绑在一起,带子打上死结。

    等到放学的哨声响了,男孩和女孩解不开书包带,有人带头喊小俩口交换礼物入洞房喽,然后男孩气的乱蹦,女孩红着脸哇哇哭。

    除了在育红班玩过几次丢手绢,平常我连女孩的手都没拉过,这次我也红了脸不吭声。

    宋媒婆摸摸我额头,没想到她的手这么温暖,结果在宋媒婆的抚摸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点了头,说行。

    宋媒婆听我答应了,高兴的说,冰蟾真乖,没有驳太婆的面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哦。

    我昂首挺胸,说肯定算数,不行咱们拉钩。

    我爸两眼瞪的提溜圆,说您老人家不是开玩笑吧,还真给蛤蟆提娃娃亲呐,现在新社会了,不时行娃娃亲那老一套了。

    宋媒婆说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嘛?跟山神爷做亲家,你算是高攀了!这还是土地公公替你家作保争取来的,其实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宋媒婆对我爸的疑问很不高兴,还把当初给爷爷的话还给了我爸:“人家小俩口同意就行,你一个老公公少掺和。”

    我爸还想说两句,我妈对我爸摆摆手,意思是宋媒婆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让我爸顺着她说话,别跟她顶嘴。

    这时孙寡妇不请自来,进门跟宋媒婆打了招呼,宋媒婆对孙寡妇痛惜的说:“小孙,我对不起你啊,没能给你找个相伴长久的男人。”

    按道理孙寡妇三个死了的老公,都是宋媒婆给说的媒,作为一个媒婆,对这么一个克夫的扫把星已经仁至义尽了,但是她还是说对不起孙寡妇。

    以至于多年之后,青龙乡的人提起职业道德,都说宋媒婆这才叫职业道德。

    孙寡妇连说我这都是命,怪不着您,又问这大晚上您老人家怎么来咱们村了。

    宋媒婆说是来给我提娃娃亲的,说到这里她看看我爸,说我爸不懂事,娶了媳妇忘了媒婆。

    我妈连忙笑着解释:“婆婆您别生气,蛤蟆他爸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问下对方是谁家的闺女,有多大,您老知道的,年龄相差太多也不好。”

    我看到孙寡妇眼睛一下亮了,也帮我爸打圆场,问对方是谁家的闺女,多大年龄漂不漂亮。

    宋媒婆一指青龙山,一字一句的说:“就是咱青龙山山神爷,陆地龙王的女儿,年龄和相貌你们不要操心,山神爷想让她多大,她就多大,山神爷想让她多漂亮,她就多漂亮。”

    青龙山附近的人都信奉山神爷不假,但是山神爷真要和你来个亲密接触,你也会措手不及,何况我爸我妈对这件事,更是提心吊胆。

    现在听宋媒婆这么一说,我爸我妈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不清楚宋媒婆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宋媒婆把我交到我妈手里,说杏儿,既然冰蟾答应了,婆婆我人生最后一次牵线已经大功告成,可以安心的走了。

    孙寡妇比我妈还关心这个事,问怎么让蛤蟆和山神爷女儿成亲?

    宋媒婆站起来说,明天你们领着冰蟾,上山去山神庙看看就知道了。

    宋媒婆来时风风火火,突然站起来却有点颤颤巍巍的,孙寡妇要扶她,被她用烟袋杆把手给打开了。

    出了大门,我爸和孙寡妇都要送宋媒婆回家,宋媒婆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到地方,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

    宋媒婆说的很坚决,甩着烟枪,一双小脚倒腾着,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确定宋媒婆走远了,孙寡妇一脸笑意的向她的小院跑去,我爸我妈一头雾水回了家,吃好饭还没收拾,又聊起这个事。

    我爸把这事和爷爷联系起来了,说难道老太婆被老妖怪收买了,过来演了一出双簧,目的就是想骗咱们把蛤蟆献给山神爷?

    我妈说宋媒婆这些年行事是何等的洒脱,可不是老头子花钱就能收买的,她一定是年龄大了,老糊涂了。

    我妈又问我,蛤蟆,你怎么就能答应了呢,哪里有什么山神爷的女儿。

    我回忆当时的情况,说自己头脑一热就同意了。

    我妈用筷子指点着我,说你这个小小媳子迷。

    媳子是我们这边的方言,就是媳妇的意思,那些想媳妇的人,都被称为媳子迷。

    我妈说完笑了,我爸跟着她笑话我,他俩还没笑完,外面突然一阵嘈杂,我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大帮子人涌了进来,有人端着狗血和粪水,还有人拿着柳条和桃树枝。

008 杨木匠() 
爷爷恶名远播,我家的大门,从来没人敢踹,这次大门刚被踹开的时候,我爸霍的站了起来,摘下了墙上的杀猪刀。

    结果涌进来的人实在太多,手里都拿着驱邪的家伙什,一下把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围住,粪水的臭气熏得我妈连忙捂上了鼻子。

    领头的人是青龙街棺材铺的杨木匠,后面跟着宋媒婆的各种晚辈,儿子孙子侄子外甥外孙子什么的,反正都是男性,足足有三十多人。

    杨木匠瘦瘦高高的个头,他是祖传的木匠手艺,平时不做桌椅板凳,也不给盖房子的人家下料上梁,专业做三长两短的棺材。

    由于经常跟死人打交道,据说杨木匠比冯瞎子还牛皮,冯瞎子只是解卦算算命,哪里有了邪事,他从来不出面解决。

    而杨木匠就不同了,谁家的死人诈尸了,杨木匠只要拿一个墨斗,和孝子贤孙联手在尸体上弹一下,尸体立马乖乖的躺下了。

    杨木匠此刻就拿着他的墨斗,墨斗的线已经被宋媒婆的大儿子拉出了一尺多,宋媒婆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分别端着半盆狗血和粪水。

    宋媒婆其他的晚辈,手里的柳条和桃树枝都举了起来,看这一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把我妈吓得够呛,连忙把我护到了身后。

    我妈是心虚,她自己也怀疑我是个有妖气的小毒物,还以为杨木匠一帮人是奔着我来的,我爸看她害怕,挺身向前。

    “木头,你们一家子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俺娘呢?听说她来了你家,她要是在你家藏着,你快点把她交出来。”

    宋媒婆这三个儿子,都是她和后来的贫农丈夫生的,贫农也姓宋,说话的是宋媒婆的大儿子,大名小名都叫宋老大。

    听说不是来找我的,我妈这才松口气,说宋媒婆确实来过我家,不过坐一会就走了,我爸放下刀,说我们村的孙寡妇能证明。

    宋老大问他妈往哪去了,我爸说宋媒婆没说。

    宋老大回头对杨木匠说:“老杨,幸好俺娘没惹事,咱们继续找吧。”

    杨木匠死死盯着我,说宋媒婆一路没有接触别人,只是来到了屠夫家里,谁知她有没有对我们一家三口人做了什么手脚。

    宋老二宋老三端着盆的手都哆嗦了,跟宋老大一起说,那怎么办。

    杨木匠把墨斗交到宋老大手里,拿了一根柳条,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用柳条在水缸里蘸了水,一下把水甩到了我爸身上。

    我爸猝不及防被甩了满头满脸的水,刚想发火,杨木匠说木头我这可是为你好,宋媒婆今天中午就死了,刚才是诈尸来到你家,我怕你沾了尸气。

    原来宋家的人找来杨木匠,拿着驱邪的家伙什,都是为宋媒婆准备的。

    我爸和我妈一下愣了,我妈说不对,宋婆婆刚才来我们家的时候,旱烟袋抽的顺溜着呢,口鼻都往外冒烟,明显七窍通着,根本不像是诈尸。

    杨木匠又用柳条往我妈身上甩水,水到了我妈身上,在众人眼里,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

    不过杨木匠却说,没想到啊,李大夫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他的女儿竟然没有发现宋媒婆是诈尸了,结果被沾染了尸气,自己还不知道。

    我姥爷在的时候,由于医术高明,在方圆几十里名声很响,大家对他也很尊敬,这样就有点抢了杨木匠和冯瞎子的风头。

    冯瞎子从来不说什么,杨木匠却很不服气,这次说话有点阴阳怪调。

    我爸听出杨木匠话里的酸气,对杨木匠很不客气,说我媳子身上有尸气又怎么滴,用得着你管。

    我爸这么说,等于承认我妈身上有尸气,宋家一帮人吓得连忙退后几步,又纷纷对杨木匠竖起了大拇指,夸他甩点水就能看出尸气。

    我认为杨木匠没有传言里的厉害,因为当初我姥爷被抓的时候,当众喊过我妈身上有尸气,虽然当时没人敢乱传,保不齐杨木匠就听说了。

    不过等杨木匠往我身上洒水的时候,我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我妈说我脑门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鸡爪印。

    今天摸过我脑门的只有宋媒婆,而且她枯瘦的手就跟鸡爪子一般。

    我爸我妈连忙用清水给我洗脑门,不过怎么洗也洗不掉,他们这次是真的相信宋媒婆出事了,就算不是诈尸,也是有其他的鬼事。

    我爸我妈手忙脚乱,也没洗掉鸡爪印,杨木匠本来是袖手旁观,结果看我不疼不痒的样子,他就有点想不透了。

    “不对啊,一般的小孩子,被诈尸的死人这样摸了一巴掌,怎么也要昏睡过去,蛤蟆这孩子怎么不像有事的样子…;…;”

    杨木匠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门外传来爷爷的声音:“姓杨的,你懂个屁,谁说来我家的宋媒婆,是诈尸的死人?”

    没等杨木匠接话,爷爷又开骂了:“哪个龟孙子把我家门闩踹断了?明天不给老子修好,老子跟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杨木匠的脸腾地红了,看来门闩是他踹断的,他晃了晃手里的柳条,到底没敢跟爷爷叫板,一时有点下不来台。

    毕竟杨木匠是宋家人请来办事的,宋老大也是讲究人,连忙挺身而出替他背了黑锅。

    “老薛,门闩是我踹断的,明天就给你换新的,不过你说俺娘不是诈尸的死人,这点你肯定是说错了,俺娘平常都睡到中午,谁知今天过了中午还没起来,我进屋一看,她老人家已经断气多时了,我就喊来两个兄弟,把她老人家连着小床抬到了堂屋中间,我们出去商量事情的时候,谁知道她竟然诈尸了,趁大家都没看见,打开窗户跑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见好久了,我们只好请来老杨,沿路追踪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你们家…;…;”

    没等宋老大说完,爷爷摆摆手,说你别啰嗦了,我懒得听,肯定是宋媒婆死了,你们三兄弟争着分家产,吵吵嚷嚷的不顾她的后事,结果让她一口气没咽下去,这才气的活了过来,来我家的宋媒婆,肯定是个活人。

    宋老大三兄弟红着脸,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看来争家产的事确实有。

    杨木匠刚才丢了脸,就想找回场子,哼了一声,对爷爷说道:“人死岂能复生,你一个杀猪的,怎么懂这些。”

    爷爷笑了,说你看不起杀猪的?呵呵,别忘了,你是一个看不见天的棺材板子,现在跟老子谈职业的高低了?

    像杨木匠这样专门跟死人打交道,因为要专注看地下,在农村人看来就是低着头的工作,这种职业在我们这边,有个称呼叫不见天。

    经营棺材纸人等殡葬用品的人,给死人化妆的仪容先生,太平间火葬场的工人,回家都要跳火盆来去掉身上的晦气,都属于不见天的行业。

    这话别人说没问题,但是从爷爷口里出来,就变味了。

    因为猪一辈子很少抬头,没有见过蓝天白云,所以屠夫杀猪的时候,都仰面朝天绑着猪,让它在临死的时候,看一眼天空。

    爷爷杀猪的时候,可不管猪见没见过天空,都是趁着猪低头吃食的时候,上去一刀捅到猪脖子上的大动脉,猪立刻就瘫了,到死也没见过蓝天。

    爷爷经常对别人说,自己杀的就是不见天,所以他说杨木匠是不见天,这话很恶毒。

    宋家三兄弟怕杨木匠和爷爷起了冲突,就说两位别争了,咱们找到俺娘,谁对谁错就知道了。

    一直没吭声的孙寡妇发话了,她说她当时也在我家,她能确定来我家的宋媒婆,绝对是个活人。

    杨木匠瞅一眼孙寡妇,说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孙寡妇冷笑一声,说姓杨的你别忘了,对活人死人,老娘有的是发言权。

009 结阴亲() 
孙寡妇说她小时候,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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