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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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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从东边伸了起来,格外地明亮。一阵山风吹来,隐隐有些发冷。我忙跳到了寨子口上来的一块石头后面,手中提着柴刀。

    小白狗跟在我边上,忽然叫了一声。我忙转身,只见一个身材短小精悍的黑衣人双手扒在一棵树上,有点像山中的野猴子。

    他双手吊在树上,可以看清楚寨子口的一举一动,我一走出来,他就可以看到。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忙抱起小白狗,捂住它的嘴巴,而后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飞刀传信把我叫到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我,而是问道:“人头骨带来了吗?”

    我微微转了身子,说道:“背在身后呢?”

    黑衣人双手一松,从树上跳了下来,安然地落在地上,喊道:“跟我进洞!”他动作很敏捷,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而后快速跑动。

    月光朗照,整个台阶照得亮堂堂。我跟在他后面,顺着台阶往下面跳跃。最后,那黑衣人停在养尸洞前面,站在那里等了我一会。

    待我到达洞口的时候,黑衣人把放在洞口的火把点亮。这是下午从养尸洞出来后,还没有烧完的火把,扑灭后放在这里的。

    他点亮火把,给我了一枝,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在前面带路。我白天来过这里,倒也可以不紧不慢地跟上。

    很快,就到了蝎子聚集的地方。黑衣人收住脚步,问我:“蝎子会不会咬你?”

    我摇头说:“不会咬我。就算咬我,我也没啥反应,反正毒不死我的。”

    黑衣人点点头:“那就好,我还在想要不要背你过去,你自己走吧。”

    黑衣人喝了一声,蝎子纷纷散开,快速地传过蝎子群,而后回头看我一眼,喝道:“你是个胆小的人吗?都追到这里来了,不敢进来吗?”

    我冷哼了一声,大喝一声:“我是蝎子王萧康,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蝎子,都给小太爷让开。”我喝了一声,单手抱着小白狗就往里面走。

    落脚之时,有两只蝎子躲闪不及,直接被我踩死了。其余的蝎子赶紧散开。黑衣人不由地点头,赞道:“有点样子,了不起!”

    黑衣人又喊道:“看你能跑多快,别让我失望!”话声一落,他加快了速度,火把光芒摇晃,时刻有火灰掉落。

    我把小白狗放下来:“我知道你不怕蝎子,跑起来!”小白狗欢喜地叫了一声,也欢快地跑了起来。我举着火把,追了上去。

    养尸洞越往里走。石头就越多,道路中间坑坑洼洼。黑衣人从这块石头跳到另外一块石头,轻易地躲过了蝎子。

    我只能勉强追上去,不过一会,就感到呼吸急促,大口地喘气,看来体格还是不够好。

    洞内道路忽然一拐,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黑衣人单手撑在石头上,一下子就跳了上去,持着火把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这速度也太慢了,跑这么一会,就气喘吁吁,以后要加强体格锻炼…;…;要不然,承受不住蝎子王这个名号。”

    我心中好奇,到目前为止,黑衣人对我好像没有半点恶意,还要求我加强体格锻炼,此人到底是谁,是麻黄吗?

    我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才舒缓过来,说道:“多谢前辈赐教,回去后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黑衣人一转身,又往养尸洞里面走了:“不用谢我,进来后。很快就到里面了。”

    我跟在后面,很快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燃香味,还有香油的气味。

    走进一看,在洞穴一侧,竟然有一个神龛,神龛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木雕像,穿着黑色的衣服,唯一可惜的是,木像上没有摆上头骨。

    木雕像做工很精致,正威严地坐在木椅上。还能感觉到手臂上的青筋。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只是脑袋却不见踪影,不知是被人砍掉了,还是制作木雕像的时候,没有刻上脑袋,就是做一个无头木雕像。

    神龛前燃香正袅袅散着白烟,一旁的油灯也在静静地燃烧着。我走进一看,就在那木像前,放着一块黑色的灵位,上写十个大字:恩公罗豆豆大人之灵位。

    我不由一惊,忙问黑衣人:“这是罗豆豆大人的木雕像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笑了一声,把脸上的黑布解开,正是麻黄,只见他双手一拜,身子微微前驱,恭敬地说道:“麻黄拜见恩人的徒弟,恩人终于有了传人,麻黄心中开心。”

    不用说,这无头木雕像就是按照罗豆豆大人的体格雕刻,放在这里的。

    我差不多猜到黑衣人就是麻黄,但他把黑布揭开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惊讶,忙道:“麻黄伯伯,你不用那么客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罗豆豆大人的传人的…;…;”

    麻黄说道:“今天下午,你把手臂上的蝎子图亮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恩公的弟子。后来在蝎子洞,你可以轻松自然地放在大蝎子上,更能证明你就是恩公的弟子。”

    我有些错愕:“一只大蝎子就可以证明吗?”

    麻黄说:“它可不是一般的蝎子,它是这养尸洞里的蝎王,也是恩公赠给我的,一般人要摸它的后背,肯定会被蛰上一口。你却没有被蛰,可见你与众不同。”

    我脑袋快速思索,看来麻黄带我们来蝎子洞,并非要试探我和叶西谁说真话谁说假话,而是要确定我是不是罗豆豆大人的传人。

    我点点头,又道:“既然你知道我是罗豆豆大人的传人,要找我说话,为什么要这个法子,非要把我引到这里来,而且还不让外人察觉呢?”

第七十九章、头骨归位() 
麻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把恩公的灵堂设在养尸洞,不敢叫任何一个人知道。这次约你见面,也不敢让另外一个人知道,你可知为何?”

    我随即摇摇头,看着麻黄,瞧他的神情变化,不像是假的。

    麻黄说道:“是因为恩公有个大对头,大仇家,常常出没。我不敢明着来。也怕青崖峒中有他的眼线,只能悄然地进行啊。哎…;…;把灵堂设在这里,也是尽我的一份心意…;…;”

    我很快就想到了七彩人,更想起了沈银山说的话,师父罗豆豆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用沈银山的话来说,那人唯有虫王可以对付。麻黄虽然干练,善于使刀,也不是那个大仇人的对手。

    他小心谨慎,把这灵堂设在养尸洞深处。又有数不尽的蝎子看守,就是怕青崖峒里的人泄露,也只能用这种方法约我相见。

    我这才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了。麻黄伯伯。你有心了。我提示师父老人家和师娘谢谢你。”

    提到师娘,麻黄的眼睛一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把头扭到一边去,用袖子擦了擦。过了好一会才说道:“罗夫人龙月华和恩公伉俪情深,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了?”

    我本想告诉师娘龙月华在斗虫坡绿洞之中,但想了想,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不说为好,摇摇头说:“我也没有见过师娘,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活着…;…;可惜啊!”

    麻黄道:“这是恩公的木雕像,我找了最好的木柴,一笔一刀雕刻而成的。但是恩公的头颅一直空着…;…;是因为他的头颅被人砍掉,我发誓要找到他的头颅,撞在木雕像上…;…;”

    我心中一惊,问道:“你是说我背着的这个黑色头骨,就是师父罗豆豆大人。这怎么可能呢…;…;就在蝎子洞大蝎子图下面的啊。”

    我第一次看到黑头骨,背后后脑壳的爪印子惊到,但是黑头骨毕竟是人头骨,搁在蝎子图下,就任由它放在那里了。这次是小白狗,好是在黑头骨边上转动,所以我才把它带出来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它竟然是师父的头骨。

    麻黄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也是你与恩公之间的缘分了。你割开手指骨,把鲜血滴上去。如果恩公在天有灵,就会吸收你的鲜血的。”

    我犹疑了一下,随即把包袱解开,就摊在地上。小白狗围着黑头骨转动了几圈,随即叫了两声。我用刀在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伤口缓缓地落下,滴答滴答,一共滴了九滴。

    九滴鲜血落在人头骨上,顺势散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九滴鲜血全部沁入黑头骨里面,表层依旧光滑泛着光。

    麻黄情绪激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恩公,终于找到你的头颅了。麻黄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您老人家一定要给我托梦。”说着说着,麻黄又是鼻涕眼泪直流。

    我劝了几句,麻黄这才站起来,而后让我抱起头骨,把它放到无头木雕像上。麻黄说:“等以后找到了恩公的尸身。咱再把头颅和身子合在一起,找个地方葬了你师父。”

    我侧目看了一眼麻黄,忙问:“我师父头骨和身子是如何分开的?”我想起了那只残蝎,心中隐隐一动,残蝎断手断头,依旧充满了斗志,可见那残蝎完全就是师父意志的化身。

    麻黄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是恩公的大仇人,用的诡计,把恩公的身体分开的。头颅已找到,尸身也会找到的。”

    我咬牙道:“你放心,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个子不够高,触不到神龛上的木雕像,就把头骨放在神龛上,自己翻上去,到了上面,才把黑头骨放了上去。

    木雕像使用上好的乌沉木雕刻出来,和师父那块放在黑花寨的灵位一样的材料,把头骨放上去后。我轻轻地跳了下来,正是木雕像,脑袋想着师父生前的样子。

    师父个子很高,身材魁梧,属于那种孔武有力之人。师娘龙月华声音动人,样貌也应该非常秀美。那么师父罗豆豆也应该是个英俊之人。

    麻黄给我拿了三根燃香。说:“萧康,给你师父磕头吧。”

    我接过燃香,跪在地上,说道:“师父在上,弟子萧康给你磕头了。不管你受了何冤屈而死,还是得罪不能惹的大人物,我一定用尽全力查清楚这事情。”

    磕完头,便把燃香插在香炉里。麻黄也正式行了跪拜之礼。等他弄完后,我这才问他一些和师父罗豆豆有关的问题。

    我问道:“你可曾见过一个身上七彩的怪人!全身都有毒瘴气的。我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确定他就是师父的仇人。只是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

    麻黄摇摇头,说道:“七彩人?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讲,之前从未见过。是这个人害死恩公的吗?”

    我问胖子叔的时候,他也从未听说过。麻黄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反应。看来这个七彩人藏得极深,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黑花寨的黑衣蛊神倒是知道七彩人,可他是不会跟我面对面谈论七彩人的。

    我点点头:“七彩人要杀我,就是怕我查清,师父遇难背后的真相。我想,师父遇害受冤,和这个七彩人的关系很紧密!”

    麻黄咬牙说道:“好,我已经记住他的名字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和他狠狠地玩命,好叫他知道我的厉害。”

    我心中好笑,麻黄这番话,分明就是说大话。他把灵堂设在这里,只敢偷偷地表达谢意,就是畏惧师父的那个大对头,就算知道七彩人,也未必会冲上去搏命的。

    我没有戳穿麻黄的大话,毕竟他有感恩之心,是好事一件,便笑着说道:“麻黄伯伯,你要小心一些,那贼人很厉害。万一你弄不过他,赶紧走,保存实力要紧。”

    麻黄点点头,过了一会,说道:“今日黑头骨归于木雕像之上,乃是大喜事一件。萧康,我的那个不许萧姓人进入青崖峒的规矩,就不作数了。但明天我还是会用七色蛊试你的。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

    我想了想,说道:“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你放心吧。我不畏惧七色蛊。”麻黄不愿意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事情,那明天斗蛊,自然也要斗个样子出来。

    麻黄道:“那咱们离开养尸洞,一起回去吧。”

    我看了一眼发黑的人头骨,再看木雕像,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说道:“麻黄伯伯,我能不能在这里呆上一晚上,陪师父老人家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回寨子去。”

    麻黄想了一会,说:“蝎子不会咬你,你走出去是没有问题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尽尽孝心也好。”麻黄又嘱咐了我几句,方才用黑布蒙住脸,身子灵敏,犹豫一只野猴子一般,快速地跳了出去。

    很快。洞内就安静了下来。

    小白狗低声叫了几声,找个地方趴下来睡觉了。我站在神龛前,看着师父的木雕像,以及那个黑色的人头骨,觉得风格怪怪的。

    我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寻常人头骨荒废野外,多半会发白,可为何这个人头骨变成黑色的。那脑骨后面的手爪印,又是什么一回事呢?

    我来回踱步,脑海苦思冥想,如果头骨真是师父罗豆豆的话,那么师父生前必定中了很厉害的蛊毒,以至于头骨发黑。而那个爪印,应该是大仇人的爪子,抓在师父的头骨上,用力一拉,就把师父头部和身体分开的。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忍,如果真是这样,那师父罗豆豆所遭的罪,也太可怕了吧。到底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厉害的手段,用如此可怕的手段来对付师父罗豆豆呢?是那个七彩人吗?

第八十章、小白狗的机缘() 
我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七彩人是师父的大对头、大仇人,可又觉得七彩人虽然厉害,但要杀死师父,却没有足够的实力。

    如果他有足够碾压杀死师父罗豆豆的实力,得知我成为师父传人的时候,就匆忙赶来杀我,表现得太过慌张,太没城府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师父死前遭受了极其可怕的折磨。也受到了很大的屈辱,把人的头颅和身子分开,既是畏惧师父,也是一种羞辱。

    七彩人即便不是主谋,也一定是参与者,他是知道这事情的真相的。如果想查清楚师父罗豆豆这件事情,七彩人是一个口子。

    我想通了这些,心中倒豁然开朗了一些,抬头看了看神龛,忽然隐隐感到那木雕像背后。有个东西在动弹一样。

    这时,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白狗也觉察到了异样,抬起脑袋,看向神龛,叫了两声。起身跑了过来,就停在我的脚下。

    我忙把小白狗抱起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说:“不要叫了,有东西在木雕像背后!”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我看到了一只颜色很淡的大蝎子,但可以看得出来,颜色还是黑色的。那大蝎子只有一只脚,没有脑袋,尾巴摆动倒是泛着光芒。

    我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身子不由地颤抖。这大蝎子断手断了前蝥,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残蝎的模样。

    和师父那块灵位背后的残蝎图案,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眼前这种淡淡的残蝎,样子更是威严,也更具有魅力,身上有着一股勃然的斗志和意志力。

    我只觉得热血沸腾,心跳加速,额头上都是汗水。看来,这黑色头骨的的确确是师父老人家的。如果不是,残蝎的样子是怎么幻化出来的呢。

    它的另外一只前蝥动了几下,身子微微动弹。我眼前一亮,差点就叫出来。残蝎太帅气了,才迷人了。它的背上似乎有一块黑色披风招展,在幽深的养尸洞中。黑色披风挥动,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我深深地被它给吸引住了,深吸了一口气,踱着步子慢慢地走了上前,最后停在神龛前一米处,抬头看着那淡淡的残蝎,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知不觉之中,我感到有几滴泪水从眼眶翻落下来。我心中笑了起来,萧康,你太没用了,看到残蝎,竟然激动得落泪。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一种不屈服的斗志。即便失去了头颅,失去了一只前蝥,也要勇敢地战斗下去。

    这就是残蝎所传达的精神。这也是我向往残蝎的原因之一。

    我被五毒虫噬咬,成为罗大金养着的虫儿子,吃了各种折磨人的药草,但残蝎是我的精神向往。管他妈的什么样子。什么凄惨经历,只要老子能动,就要搞他一下子。不管结局如何,就是要搞他一下子。

    我心想,那幻化出来的残蝎,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我尝试着喊了一声:“残蝎,第一次相见,请你多多赐教。”

    残蝎前蝥动了动,像是在跟我打招呼。很快,它就爬上了木雕像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心中激动不已,又跟它说了很多话。

    我告诉它,我要向它学习,不管遇到多么可怕多么困难的事情,我都不会轻言放弃的,要学残蝎,要学那刑天。

    就在这时,残蝎的幻影凌空跳了起来,在空中飞舞的时候,可以看到它身上的披风招展,那气势和风骨,叫人心生向往。

    也只有我师父罗豆豆那样杰出的人物,才能培养出如此令人心生向往的残蝎吧。那残蝎凌空跳起,朝我而来。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三步。残蝎在半空飞动的时候。庞大的身躯渐渐地变小,最后缩成了一团极小的黑线,嗖地一声,从小白狗的脑袋前钻了进去。

    小白狗随即发出一声叫喊,叫喊在整个山洞里回荡着,久久都没有停止下来。小白狗叫喊过之后,平静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深邃,一眼看不到底,仿佛藏了无数的秘密。

    我讶异不已,连忙查看小白狗身上,有什么变化,会不会要了它的狗命,用力捏了捏它的狗腿。小白狗汪汪地叫了几声,有些不高兴。

    从它有力的叫声中可以听出,它生命力很旺盛,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而且好像比之前更加活跃,更加健康了。

    “奇怪了,那幻化出的残蝎,怎么钻到小白狗身上了?”我自言自语地说,“而且小白狗好像一点异样都没有…;…;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我反复检查小白狗,最终还真让我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小白狗原本毛发纯白,没有一丝杂质的。可就在残蝎的幻影从它脑袋位置钻进去之后。它脑门正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撮黑毛。

    这一撮黑毛并不多,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也很难发现。我捏了捏那撮毛,感觉它质地很坚硬,颜色纯黑,正在小白狗脑门的正中间。

    “这是咋回事…;…;”我一头雾水,不过再端详小白狗的时候,发现这一撮黑狗点缀,小白狗平添几分气质,整个狗样一下子出类拔萃。

    我想不清楚这当中变化,说道:“看来正是因为你要我带着头骨出来,所以那残蝎的幻影。就钻到你的脑袋里来了。眼下看来,它对你没什么坏影响,反而让你更俊美,更好看了。”

    因果相循,如果不是小白狗围着黑头骨转动,我也不会把黑头骨带出来,更不会把鲜血滴上去。那残蝎的幻影也不会跑出来,更不会钻入小白狗的身体里。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因缘巧合。小白狗此刻的机缘,都是它自己一手造就的。

    小白狗不清楚自己外表的变化,也没明白我为啥又是捏它又是揉它的毛发,汪汪地叫了两声。我笑了笑:“小白狗,你有此机缘,以后一定是厉害的狗神。”

    我把小白狗放了下来,它叫了一声。又跑到旁边去睡觉休息了,这回没有拿脑袋对着我,而是用屁股对着我,以表示它内心深处的不满。

    我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再看木雕像和黑头骨,才觉得顺眼很多,相似的颜色,只是藏在深山洞穴中,多少有些孤寂。

    我坐在边上。说道:“师父,徒儿今天就在这里陪你一晚上。愿此后你能少些孤独,多几分快乐。”我看了看神龛,以及那个黑头骨,想象着头骨生前的样子,慢慢地睡了过去。

    养尸洞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并不觉得寒冷。我睡下去之后,一夜无梦。等我醒来时,洞穴已经亮了很多。本以为师父罗豆豆会托个梦,又或者是梦到大蝎子,可事实上都没有,只是睡得很香,心里也很踏实,这种感觉很难得。

    小白狗也醒了过来,脑袋上的那撮黑毛还在,点缀在额头中间,颇为俊美。小白狗对着出口叫了几声,我一拍脑袋,说道:“可别把时辰给忘记了,今天还要跟麻黄斗蛊的。”

    虽说和麻黄约好,只是走个过程,但还是要赶过去的。我忙给木雕像磕头,说道:“师父,我只能陪您老人家一个晚上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师父,我走了。”

    我磕完头后,抱起小白狗,就往养尸洞外面跑去。洞内的蝎子们已经开始活动,路中间挤满了蝎子。我一边喊它们让路,一边找空余的石头跳过去。

    费了好长的时间,才从养尸洞里跑出来。外面早已天光大亮,烈日当空,刚一出来,还能刺眼。我心说:“糟糕,睡过头了。”一撒腿就往青崖峒里面跑去,顺着台阶就往上面跑。

    “哈哈,谁说你们茶花峒没有逃跑的人,真是笑话。”远远就听到了麻黄的声音,“不过看在你苦苦哀求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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