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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悬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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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子还想催动内力,给朱武露上一手,证明自己的战斗实力,转念想还是完成任务要紧,便哼了一声,推门而出。刚出门,便见后庭小院之内全部是家丁家将,身披铠甲,手持长矛,屋顶上也埋伏了弓箭手。管家站在人群中爆喝一声“听说后院来了贼人,果然在此!”
三太子还四下环顾帮着找呢,哪里有贼?只有自己一个外人。
“哪里有贼人?”人未到,声先到,从军士盾牌阵的拱门后,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人,正是朱彦。小老儿一脑袋大汗,一副慌乱不堪的样子“哎呀呀,我这后堂是天庭机密文书存放地,这贼人拿了我机密文书,断断不能让他跑了呀!”
三太子一听,我的天,你们是全家人做扣儿弄我呀。好的,小爷我今天也不解释了,咱就来个血溅河神府,杀他个三进三出吧。三太子拔出。。。。腰间空空,东西都被搜走了,三太子急了,一个咕噜滚进人群,踢倒了一个家丁,夺下一柄长矛,与众家丁混战在一处。三太子俯身躲过刺来的三根长矛,低下身子持枪便捅,一名家丁哎呀一声倒地,化作一只金毛黑鬃的小鬣狗,三太子指着被家丁保护起来的老河神朱彦大骂“好你个天廷钦封的官员,竟敢和妖精勾勾搭搭,还雇了妖精护院!”见天庭钦封的地仙将然雇佣还未修仙得道的小妖怪护院,三太子也不顾及了,见人便捅,有机会就杀,出手就是杀招。毕竟自己双内丹在身,体力是充盈无比的,不多一会儿,家丁家将被杀倒一片,纷纷变作狐狸、田鼠和獾。
朱武跑了出来,见老爹安排家将捉拿三太子,便对朱彦请求“父亲,我都答应放他了,您怎么出尔反尔,把我也兜里去了。这龙是不能斩杀的,迟早遭报应啊。”
朱彦也不理这懦弱儿子,指挥军士满园围堵三太子,这三太子向上跳房越脊,向下钻鸡窝狗洞,一脑袋枯草鸡粪,被打得那叫一个狼狈。但仗着有内丹保护,三太子耐力持久,左拼右杀,竟然找到了出路。刚才调兵紧急,后院的门没来得及锁,看来关门打狗是别想了。
三太子见机会在前、血路已经杀开,不顾追兵的劈砍,顾头不顾尾地向门外逃去,眼见着到了门口,从侧方向飞来一道金光,一根银针不偏不倚扎在三太子勃颈上,三太子眼睛一翻,顿时晕厥过去。吹针的正是藏在廊柱后的朱彦老头。
朱彦上前踢了踢晕倒的三太子,操着胶东口音说到“唉呀,尚金道人吴祖红磷给的这套梅花针果然有效果。快快快,赶紧再捆了。一会儿抓紧把内丹取了。”
朱彦老头忙活完了三太子的事,转入前厅,却见正是道人吴祖红磷,他捂着冒血的胳膊,满脸满身是血污地跑了进来,那个跑法几乎是爬。朱彦见到尚金如此狼狈,忙扶起来问“怎么了这是?”
尚金道人吴红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碰上茬子了,这几天怎么这么倒霉!”
如此这般,把遭遇之事讲了一遍。
第四十三章 湖畔鬼火()
再放下倒霉的三太子不说吧。
这边包子和罗兰已经收拾好行囊,也不顾天色未明,向着玄武湖方向赶路。有了鹿皮古图的指引,一路方便了许多。按照地图标识的,翻山的走法要比大路省下半天的行程,这无疑为营救三太子赢得了时间。随着进入山区腹地,树木也逐渐高大繁密了起来,随处可见参天的白桦和老杨树以及密密匝匝的原生落叶松,杂草落叶形成的腐殖层的厚度也在增加,踏着白雪掩盖的松软的落叶层,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进在山路上。
罗兰边走边问:包子哥,这鹿皮地图看起来似乎不只是指路那么简单,要不那墓主人怎么把它供奉得那么高。
包子说:当然了,听说这鹿鼎山里神仙洞府很多,满清时候更是达到鼎盛,上天也注意到了这里龙气冲天,认为需要管理,专门在玄武湖设了州郡办事机构,为升仙的灵鬼和神兽们办理上天手续,但是人的眼睛却是看不见的。人如果想要修仙,最好的办法和仙人攀附关系,那就必须找到各处洞府、办事机构互通有无,这就需要让洞府出现的咒语。而每个洞府都有它独特的暗语,只有在正确位置念了正确的咒语,人家才会显形,也会拿这个人当自己人。我听姥姥说过,鹿皮卷最早是鄂伦春族巫师所做,后来天庭收复此地的各路诸侯时,也曾用做先导地图,是天兵天将用的正规作战地图,因此是圣物,类似于大禹王的测水尺子之类。拿到鹿皮卷者,甚至可以自称天兵,小仙小怪见了无不唯之马首是瞻。想要修仙得道自然不在话下。
包子和罗兰翻过一处山梁,顿时感到一阵强风扑面而来,视野瞬间开阔。虽然夜色朦胧,但辽远广袤的覆盖着白雪的黑土大地仍然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面前。山顶风大,罗兰冻得直打哆嗦,包子细心地摘下围脖给罗兰戴好,自己拿着鹿皮地图寻找着河神庙府所在玄武湖的位置。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九月二十九,就是三太子被开刀取丹的日子。
“玄武湖是三条大河汇聚而成,别看叫做玄武,其实不在玄武位置,它在整个鹿鼎山的勾陈位,是鹿鼎山的核心区域。相传玄武湖下有天然形成的八卦阵,而且按照日月星辰的变化有戒律地运动,也是整个鹿鼎山风水的核心。当年天庭在选择府庙住址的时候,对玄武湖是别有青睐,故而在此地设立河神府。而河神府的建立,显然是占了司掌水域的龙族的利益,于是龙族也见招拆招,在陆地上建立了悬龙府,与河神府分庭抗礼。悬龙府实力强大,不仅躲过了明朝宫廷法师屠龙的大劫,更是在后三百年里福保满清一统江山,天庭也得敬畏三分,所以河神府在一般情况下只能任由悬龙府调遣。”
“包子哥,我不明白,仙人们都是超脱红尘的人,怎么也像人类一样,各种竞争和欺压呢?”
“竞争和欺压也是道。”
“道?”
“是啊,你看自然界,弱肉强食、彼此厮杀,直白而且凶残。人来自于五行天地,自然也是不可能超脱。修仙其实就是修这些道、明这些理,参透了万事万物的运行准则就算是成仙了。”
“我对仙的认识还是模糊,你看黄仙是仙,悬龙是仙,太上老君也是仙,都是仙,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仙的品级分化非常明显,等级也很森严。仙是人的高能形态,与失去肉身之后的“神”是不同的,他们分天仙、神仙、地仙、人仙和鬼仙五个品类。最强的就是“天仙”,他们来自于道,不是人类,没有人形,依元神界生起新的宇宙,以无量化身引导众生趋向无上成就,比如元始天尊;而“神仙”是修炼者阳神离开肉体,以意识的形态存在于宇宙中,也很厉害,比如太上老君。”
“我一直以为他们都是一个级别的!”罗兰显然对这个话题蛮感兴趣。
“地仙就是以玄关境界为界限修炼,说白了就是上不了天,在地界修炼,与万物共享一个三维空间,他们有肉体元神但是极为长寿。这是佛祖见了都要尊敬的,很多龙族就是这类仙人。人仙则是开慧开悟的人类悟道所成之仙,比如八仙、灶神、财神等等。而鬼仙最为低等,是灵鬼和神兽们参悟道法,修炼而成。它们首先要克服兽性,抵达人性的高度,再从人性出发悟道参禅。这期间,如果没有修成或者拥有了邪恶法力的,容易演变为妖怪。而上界对这些散修者也是极度蔑视,打压起来毫不留情。东北的狐黄白柳灰五家能够超脱兽性,抵达人性,又能够行善积德,得到上天认可,这是非常不易的。”
罗兰在新疆远没有这么多的修仙论道的常识,听得如痴如醉,她眼神游移向远方,出现在视野里的景象让她惊奇不已“包子哥你看!”顺着罗兰手指的方向,包子见远处田野里星星点点的篝火,如暗夜的繁星散落人间。这里没有人家,什么人在这里点燃了如此多的火堆?
“包子哥,既然有火,我们不如过去蹭点温暖。”罗兰建议到,包子看看地图,的确不偏离方向,于是两人向着火光方向跋涉而去。
走到近前了才发现,这火堆有些古怪。
最近的一处火堆,围着七八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人,头戴着银色的铝盔,火堆边上放置着大量行李,大家围着火热烈地交谈着,有些人手里还端着印有“松原油田”字样的大茶缸,里面是看起来是香喷喷的肉丝盖浇饭。可包子既闻不见味儿,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仿佛是无声电影!包子使劲儿晃晃头,还是听不见。“我耳鸣了么?还是刚才中了蜈蚣毒?”包子问罗兰,罗兰说“哥哥,其实我也听不见!”
等再近一点儿,那火堆与红毛衣男子家的大火一样,没有任何温度!包子对正在交谈的一个石油工人礼貌地问“叔叔,这里有油田?”那人根本没有理包子,甚至没有发现包子的到来,依旧兴致勃勃地和身边的人交谈着,尽管没有声音。包子伸手去扶石油工人的肩膀,手却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这是一场空气投射的电影么?包子和罗兰呆立在原地,罗兰说“包子哥,前面还有火堆!”俩人跑向另一处火堆,也有四五个人围着,伸手烤火,这些人每人的肩上都靠着一把三八式步枪,腰上插着中国俗称镜面匣子的德国原产毛瑟C90连发手枪,有的人腰上插着日军军官标配的王八盒子,但所有手枪被磨去了准星,枪管蹭得露出了精钢的原色。这些人的手乌黑透亮,脸上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个把月没有洗了,每个人都戴着翻毛的狗皮帽子,穿着脏得发亮的黄布土军装,没有军衔,脚上穿着塞满乌拉草的满洲造翻毛大皮靴,火里哔哔啵啵地烤着几个土豆。这也是无声的电影。
罗兰藏在包子身后“鬼子!!”
“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他们是关东军的老对手,东北老抗联。”
“哎呀妈呀,这还不是鬼?老抗联要是活着,比我爸岁数还大点儿呢。”
俩人从火堆正中心穿了过去,继续向前探索着。
下一个火堆,一群身着青布长衫、梳着辫子的男人门和头发凌乱、枪矛枪刺不修边幅的女人们在烤火,身边放着粗竹子削成的扁担,里面是行李卷和廉价的家当,几个孩子围着火堆蹦跳着。两个类似族长的人,拿着一幅毛笔描绘的粗制地图,指指点点。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用煎饼卷着象牙白葱,吃得津津有味。这是一个典型的闯关东的山东家族。仍然是无声电影。
无数火堆,从解放后到解放前,从民国到清国,乃至女真部落、大金国巡逻兵、鄂伦春牧民,甚至原始祖先,各色人等栩栩如生,俩孩子跟看电影一样过了个遍。
“包子哥,他们是鬼么?”罗兰有些担心。包子从包袱里拿出并打开收音机,从头到尾调整了全部频道,几乎都是无内容的电波。
“不是”包子猜测“我现在是肉眼凡胎。你知道,凡人看见鬼,多半是鬼主动调整频道,有意让人看到。但眼下这帮人可不是,他们只是一段段影像。”
“是谁在这个地方留下了这些影像呢?”罗兰犯了嘀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办法解释。
包子说“我看过一些书,记载着雷电的时候或者其他特定自然条件下,光信号可以变为磁信号,记录在有磁性的物体上,待条件再满足的时候,这些磁信号就展现出来,变成影像了。比如去年故宫闹鬼的事儿。有人在雷电交加的夜里,看见故宫红墙上投射出古代宫女穿梭的影像,经过科学家的研究解读,就是上面的原因导致的。只不过,故宫记录的只是短短一截,而这里则是完整的、长时间的记录,太不可思议了。”
“也就是说,这里有无比巨大的磁条?”罗兰说,它得有容量存储这么巨大的电影录像啊。
“很难说清楚”包子摇摇头。
“不同时期,不同类型的人,全部凑在了一起。。。。。。”罗兰嘀咕着“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火!”包子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大磁条不仅能记录,而且会分拣,把同类的影像还能放到一起去!”
说完掏出罗盘,对比鹿皮图仔细验看了现在的位置“这里是离卦的位置。离卦主火呀。”主火的位置,就有与火有关的图像出现。那么八卦有八个主要位置,是否有类似的图像在其他地方出现呢?包子举目四望,茫茫的黑色的夜幕里一片鬼寂,只有这里一片火光。
“今天是。。。。”包子考虑到了时间变量。罗兰回答“1984年阴历九月二十九凌晨丑时”
包子进一步推测“今天是年命海中金,而且日主庚金。金日大旺,火则燃起来了,以火克金,什么意思?”
罗兰猜测说“在大金之日,有人选择火位,用虚拟的火的映像,做大离卦,用意是平衡过旺的金,即以火克金,防止今日出现金旺之事么?”
包子说“金过旺,主刚直,容易见刀兵啊。”
罗兰点点头“那么是谁这么勤奋、天天用放电影的办法来平衡五行呢?”
包子笑了“呵呵,天象轮回,日新月异呀,这要是真有个人每天琢磨这些,他早就累死了。我想,这一定是天道主使、自动运行的。那个大磁条就像一个精密的时钟。每天自动调整,以五种元素互相制约、互相促动,以此来追求平衡,确保鹿鼎山的五行格局平稳。这些影像中的人都是真实的,他们曾在玄武湖势力范围内过往过,被玄武湖自动记录了,而且区分五行存储起来。按照你爸爸的说法,这个玄武湖下有无数个时间调整螺旋,把需要的某个时间发生的人和事调整在一起。”
罗兰说“电影摄录机、录音机就是靠磁条记录影像的,这玄武湖下也许有个巨大的磁场,而湖面是个巨大的镜头,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摄影机就自己运行,记录下历史。”
包子没见过摄影机,不敢发表评论,他才刚刚弄懂了录音机的原理。包子感觉自己除了五行八卦降妖除魔,其他的知识储备真是寥寥无几。
罗兰补充说“五行每天都在变化,几乎天天都有衰旺,那么玄武湖天天都要不停地平衡各个卦位。”
包子也不愿多想,说“得了,咱俩呀也帮帮这大八卦盘干点活,真点把火吧,等到天亮还得几个小时,别冻坏了。”罗兰歪着头看包子“包子哥,我感觉你很少跟人打趣的。”
包子边聚拢枯枝散叶边说“没人教我呀,我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严肃。就一个花花还好,天天就靠花花逗闷子。”
罗兰倒是善解人意“我虽然只来了一天功夫,但看出花姐对你是真不一般。”
包子也不抬头“你们城里孩子眼睛贼。”
罗兰问“你们会在一起么?将来。”
篝火点起来了,成为了那一片鬼火中的一簇,火光映红了两个孩子的脸,包子拿着小树棍拨弄着火苗“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喃喃自语“将来可能人人手里有一部电话机,走到哪里都可以给心爱的人打电话、拍电报、写信。”
罗兰笑了“这怎么可能呢。”
火光映亮了包子闪动的眼睛,那直射出的坚定眼神望向了山外。你这个死白菜,没心没肺的,装小道姑还上瘾了?
第四十四章 拍花惊魂()
白菜花打着带老萨满看病的旗号,给学校挂了电话,顺便给包子请了假,又给包建国捎了话,解决了逃学的后顾之忧。
白菜花每天装作小道姑,给香客们引路、抽签、贴膏药治病。白庙香火鼎盛,但户主白媛却与黄仙苟且在一起,天天猫在地下养伤。狐仙又是坐不住的主儿,冒充个社会关系复杂的,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只剩下老先生罗修荣陪自己了。每天只要闲下来,白菜花就蹲在白庙的大墙上,手里捏着把瓜子,边磕边望着鹿鼎山的方向。公路绵延进山里,直到望不见的远方。白菜花想,也许就在公路的尽头,那就是包子他们忙活的地方,不远,不远;也许有一天公路尽头会出现包子的身影。包子从到自己家来,快五年的时间里,两个人从没分开过超过两天。偶尔会闹个小别扭,但一般不会有超过两个小时的冷淡期。包子慢热,白菜花直率,包子稳重,白菜花热辣,两个人一阴一阳,一快一慢,配合得相得益彰。白菜花与包子一样,忍受不了分离。
可自从去省城开始,包子却几乎消失了,这让白菜花很不适应。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外向,她所有的话只能和包子说、所有的折腾都是表演给包子看的。如果包子不回来,她连演出的欲望都没有了,可能就要患上报纸上说的抑郁症。
每天,白菜花在香客中穿行着,偷听着每个香客的祷告,这是她的一个特殊爱好。有祈祷发财的,有祈祷对手破产的,有盼着老婆减肥成功的,有盼着老公死的,白菜花捂着嘴偷乐,这些居委会都管不了的这些事,看她白媛怎么管。转头又心疼起白媛这些鬼仙来,身为最低等的修仙灵兽,他们不仅出身最低、修行时间最长,而且没有编制,长期沉在基层街道和社区,干着出马仙、保家仙的琐碎勾当,谁家的闲事都要管。
对于罗老,白菜花是打怵的,这老头一说话就停不下来,自己沉浸其中,却从来不顾及听众的反应。白菜花一般听不懂罗老讲话,她除了爱听有关新疆羊肉串烤馕和大碗奶茶的故事,其他都不上瘾。与其听罗老讲东西周、南北朝和相对论,还不如自己出去溜达,扔下一句“老大爷你自己研究吧,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说完跑了,只剩下表情尴尬的罗修荣。
这天,她刚刚甩了罗修荣想要出庙透透气,见着家住白家屯与自己同校的李小妹走进了大庙,见着白菜花就打趣地说“赛花道长,你没去接包子?”
“他回来了?”白菜花一骨碌从抽签案子上蹦下来。
“是的!”小李欠身说“包子在那边车站下车了。”
“那我得赶紧接他去!”白菜花不管不顾地要出门“哎,不行,昨儿买的雪花膏得抹点哦。李小妹,你给我拿着外套,我马上出来。”说着扭头往后堂跑。
李小妹接过外套,又向前欠身,懂事地说“我等你,请抓点紧。”
罗老听得对话,起初以为包子二人回来了,刚要起身随着这俩孩子而去,却隐隐觉得不对头。罗老虽然没有神奇本领,也不是候补仙班,但这么些年不务正业研究狐鬼仙神,也有了大量积累。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李小妹,总是看着她不大对劲儿,但又总结不出来。踌躇之间,见满脸擦得粉白的白菜花跑出来了,拉着李小妹向外走。
罗老也来不及多想,弓腰驼背地在俩孩子身后跟着,可俩孩子走得奇快,穿过两间房就不见了,罗老四下环顾,见早已走上了西边的乡道,这和长途车站分明是两个方向!罗老更觉得有诡异,于是紧紧跟随,边走边观察,发现两个孩子并不是有说有笑,而是脑袋向前,胳膊不甩,大腿几乎不动,只有小腿在小幅高频率摆动,像极了日本穿和服的女子过马路时的样子。这种诡异的走路姿态,让罗老想起了东北乃至全国都曾盛极一时的偷孩子技巧——拍花!
拍花是一种将心理暗示、巫术和药理相结合的心理控制技巧。大体手段是,在一定的语言交流和心理渗透基础上,用涂了迷幻药的手在人头顶拍一下,或者用装了药粉的包袱在人面前抖开,被害人就陷入了意识的模糊中,这种意识模糊是一种幻觉,被害人往往看到除了领路人身后是路外,两边都是滔滔大水,或者熊熊烈焰,或有猛兽身后追赶。自己没办法,只有跟定他走。也有更加猛烈的,能够完全控制一个人的意识和言行,如同黄仙当年上老萨满身体后的样子,被害人往往变成了操控者的提线木偶。就现在的认知来看,这是一种催眠技术而已。奥地利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和其弟子荣格,形成了可操作性的理论和实践,都可以对特定目标进行催眠治疗。只可惜,发展于欧洲的精神分析技术多被用于救人,而早他们一千多年兴盛于中华大地的同类技术,却多被用于做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作者王修小的时候,父母最怕的就是拍花人,只要我一个人在外面玩儿,父母喊“进屋!拍花子来了!”吓得我屁滚尿流跑回家里,可见东北老百姓对拍花的恐惧和憎恨之深。
罗老一路追赶,可两个孩子跑得奇快。不一会儿,她俩竟然四足着地,像两个狼孩一样狂奔,而且动作极其舒展协调,这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罗老像撵狼一样跑了几百米,任凭怎么追赶也被甩得远远的,累得大口喘气。眼看被甩出视线之外了,忽见田间一阵扬尘,一匹长尾白马从林子里飞奔而来,等跑近了发现,这哪里是白马,是一条美丽的四尾巨狐,正是胡媚珠。那狐狸开口说人话了“罗老,上我背上来。”罗老慌忙爬上白狐脊背,狐狸撒开四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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