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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妖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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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颗玲珑珠,牵出几世爱恨?一片桃花林,埋葬几许情深?她是妖,生为人身,却妖气冲天,虽然善良,却难免入邪。他是魔,同是人身,遂夺她宝珠,虽然冷酷,却难免情长。她爱他,却被控制。她要把他挖心挖肺。他爱她,所以恨她。他要让她自生自灭。他们是彼此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温暖的雁寒,可靠的如风,勇敢的露露,每一个都是强大的对手。他们是否能修成正果还未可知,毁掉的玲珑珠却又出现了!为何毁掉还会出现?这会让他们再次决裂还是让他们携手并肩?PS:黛儿正在努力存稿!不给花花,不给票票,不给收藏,你们好歹也留句话告诉我为什么不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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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只要你() 
夜幕深沉,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屋子正中被绢稠覆盖的南海夜明珠,泛出微微光泽,却也不甚分明。

    夏初雪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昏沉沉的头,迷茫的盯着眼前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双眼逐渐适应了屋内的暗度,她这才开始转动眼珠,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黑暗中更显得雪白细腻的玉手,一点点的摸索着身边的东西,借以用来了解自己究竟是身在何处。

    右手到处,是大片的丝绸,质地滑/顺柔和,透着丝丝的凉意,似乎也染凉了指尖,而左手边,竟是要翻几个身才能接触得到,似乎是玉石质地的墙壁。

    难道自己竟是躺在床上?

    双手擎着身体,夏初雪慢慢直起上身,手下的触感柔软舒适,暖暖的覆盖着她陷入的双手。

    小心翼翼的摸到床边,夏初雪把双脚踏到地上,她脚上没穿鞋子,但双脚所踏之处,却是觉得温暖干燥,似乎房中烧着地火一般。

    轻轻撩开遮在面前的丝幔,夏初雪站立在大床旁边,打量着这间黑得如漆着墨汁的屋子。

    毕竟屋中太过幽暗,夏初雪实在无法看清东西,突然发现屋内有星星点点的亮光,便本能的向着亮光的方向走去。

    走到亮光近前,夏初雪凝目望去,待发现亮光是被一块方形丝绢遮住,便伸手除去了丝绢,好能多借些亮。

    除去了珠顶覆盖,但见夜明珠通体顿时熠熠发光,璀璨得耀眼,夏初雪不适应的闭上双眸,缓了片刻,才方敢将眼睛睁开。

    屋内刹时间光明彻亮,犹如白昼一般,夏初雪瞪圆双目,双手不知觉的握紧成拳,退后了数步。

    夜明珠是置于一桃木龙纹桌上,而桌子旁边,一个顶顶好看的男子,正背倚着桃木龙纹扶手椅,凝神审视夏初雪。

    墨色发丝,墨色龙纹银线饰边衣衫,衬着白玉雕琢的一张脸庞,男子精致的面容,实在有些夺魂摄魄。

    这种相貌,估计便是石头看了,也会怦然心动。

    但眼前这个男子,在夏初雪看来,却是打从心底而来的一阵寒意。

    尤其是当对上男子那双紫眸的时候,夏初雪的心口,竟会剧烈的跳个不停。

    男子眼眸专注,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夏初雪。

    每当男子接近一步,夏初雪便向后退上一步,砰地一声轻响,夏初雪撞在了房门上,便是再无退路。

    将双臂藏于身后,夏初雪试图找到门闩,逃出房内,可房门上面竟是光滑平整。

    以为此门无闩,夏初雪遂双手背在身后,反手用力推门,可无论她使出多大力气,房门却仍是坚如磐石,岿然不动。

    困在一个颇为陌生的男子房中,夏初雪心中很是不安,待要再度用力,却陷在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不得半点空隙。

    属于男子的淡淡气息,一点一滴的散在夏初雪周身,紧紧的将她缠绕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有没有人能来告诉她?

    为什么这个苦苦纠缠的魔障,会和她同处一室?

    究竟发生了什么? 

2逃不脱,甩不掉() 
试图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但只要是她努力回忆,头就会一阵阵的眩晕,夏初雪无法想起种种由来,只好暂时放下心绪。

    “蔚蓝,我不允许你再次离开我,我绝对不许,”男子双指微动,放下系着夏初雪墨丝的紫色碎花头绢,用手梳理着夏初雪的满头乌发。

    男子的这句命令口吻,竟是夹杂着数声叹息,夏初雪听了,不禁有些恻然。

    本是打算声色俱厉的质问于他,因怜他为那位蔚蓝姑娘痴心一片,夏初雪不由得放缓了语气:“我已说过多次,我不是你要找的蔚蓝,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一边解释,一边用力推挡,想要从男子怀里挣脱,但男子双臂就如铁桶钢圈一般,夏初雪左扑右突,却反而被男子箍得更紧,好像是要被嵌入对方身体。

    屋内暖如春日,夏初雪扑腾了多时,早已热汗涔涔,反观男子,却仍是淡定自若,只是眼眸中有些深情痴迷,不错眼的凝视夏初雪,含情脉脉。

    终于浑身无力,夏初雪认命的被男子抱在怀里,男子气息清浅,在夏初雪耳边轻轻诉说:“我知你怨我当年没能护你周全,但我保证,绝对不

    会再有下次!蔚蓝,我要娶你,我要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最幸福的女人?

    她是不是听错了?

    是不是此时,应该应景的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但那话对夏初雪来说,却是一点都没诱惑力,当年她那貌似忠贞的父亲,不知对自己那昔时容颜倾国倾城的母亲,说过多少这样的甜言蜜语。

    后来呢,也不过是红颜老去,君心难系。

    不要说有过一段故事的父母如今形同陌路,要说眼前这个男子,她更是根本毫不了解,凭空的信誓旦旦海誓山盟,为什么她就一定要信?

    更何况,她也根本不知,男子口中的那个蔚蓝姑娘到底是谁。

    轻轻的摇了摇头,夏初雪低声喟叹:“无论我怎么说,你都始终认为,我就是蔚蓝,是不是?”

    男子只手抚上夏初雪脊骨,由上至下,寸寸滑落:“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这个数日前出现在自家后花园的男子,口口声声叫着自己蔚蓝,夏初雪只能模糊认为,自己和那个叫蔚蓝的女子,容貌上十分相似。

    既然解释不起作用,夏初雪只好换个话题:“那么请问,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你果然记不得我了么?我是堂耀,这里是幽冥司,曾经我带你来过一次,还记得么?”

    姣好无暇的脸庞出现一丝裂痕,夏初雪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这里是幽冥阴司?那……你是鬼?”

    “怎么会,傻瓜,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是天界的上仙,不过是司辖此处而已,”堂耀双手握住夏初雪臂膀,眼眸含笑,宠溺的望着她。

    要是有谁见到一向冷酷的幽冥主露出这种纵容亲昵的笑容,非得吓掉下巴不可。

    堂耀的声音如流水潺潺,静夜中淙淙动听,可在夏初雪听来,却是有些毛骨悚然。

    幽冥司?

    天界?

    上仙?

    连成串的星星,手牵手的从天上坠落下来,砸得夏初雪头晕目眩。 

3在不在乎() 
眼前这个男子,确实有一双不是人的眸色,也是那么来无影去无踪了一点,可不至于这么震撼吧?

    尽量挤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夏初雪和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好说话的男子商量:“不如你放我回去,你也知道,我是个凡人,恐怕……不太能习惯这里。”

    “那也没关系啊,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到人世一起生活,反正这个幽冥主,我也不想当。”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夏初雪见男子一脸的满不在乎,顿时觉得一个头八个大。

    “这个,我可能没说得太清楚,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接受不了你。”

    紫眸中深邃无澜,堂耀笑得温润:“没关系,你先嫁给我,慢慢接受我就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听到这里夏初雪认识到了一件实事,眼前这主的思维,果然不像人类:“实话和你说吧,我要成亲了,早就下好了婚聘,你死心吧。”

    话音甫落,夏初雪顿时感到腰肢剧痛,蹙起一对秀气的柳眉,夏初雪抱怨:“放开,你弄痛我了。”

    夏初雪的下巴,被一只修长的食指微微抬起,紫眸中满是戾气,声音里也皆是阴森森的冷风:“你,再说一遍。”

    在这种可怕的气场之下,夏初雪呼吸为之一窒,一时说不出话来。

    手指指腹在夏初雪光滑白细的颌下来回摩挲,一双紫眸闪着精湛的寒光,夏初雪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全身毫无半点力气。

    “是谁?”

    “什么是谁?”

    “你要嫁的凡人,是谁?”

    “怀王,李夜华,”这一声如低语呢喃,说完这句,夏初雪身子一软,摊在了堂耀的臂弯。

    不到眨眼功夫,堂耀便移到了玉床旁边,慢慢俯下身子,轻轻的将夏初雪放在床上,又从床格中取出一支金色蜡烛,点燃在床边烛台之上。

    “蔚蓝,好好的睡上五天,五天之后,我再来看你,”说着放低身子,在夏初雪樱色的柔唇上,印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如此只要夏初雪魂魄不散,无论是谁吻上夏初雪樱唇,都将气结而死。

    墨色门扉无声洞开,堂耀一袭黑衫卷着月华星辉,在浓重的暗色之中,杀气腾腾。

    挥一挥手,立即有一身着玄衣的侍应来到身旁,双膝跪地,叩首拘礼。

    堂耀俊美的脸上阴鸷寒凉,声音犹如涂着冰霜:“我要出去办些事情,如果她突然消失不见,或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用你一家给她殉葬。”

    侍应身子微颤,将头垂得更低:“落棋不敢,定当小心仔细。”

    长袖掠起,无数血红的大片枉生花瓣,飞速的旋转在乌墨的夜色之中,花瓣鲜红妖冶,闪着夺目的朱色血光,一如被鲜血着上层层浓色。

    三鼎莲耳香炉烟雾袅袅,釉质清润自然,炉身釉彩厚重沉稳,十二条线纹如浅水流淌,光润匀净,雅致中不失秀逸。

    香炉的十二条线纹上渗出烟绿色轻雾,雾气馥郁馨香,青烟缭绕。

    伸手取过青花乳釉碗,堂耀将夏初雪从床上扶起,把碗中的醒神汤,用嘴一点点喂给夏初雪。

    剑眉深蹙,堂耀面色沉郁如海,心疼的看着夏初雪。

    用‘摄魂’将她心魄镇住,本是为了令她说出与她有婚约的凡人名姓,可是当时自己气急败坏心神焦躁,竟然没能稳妥控制,以至于她如今仍未清醒。 

4他要的是影子() 
已经整整过去将近一月的时间,可是夏初雪仍旧昏迷不醒。

    将手心对准夏初雪后心穴道,堂耀微微凝神,将自身的元神精魂,源源的输入夏初雪体内。

    约半盏茶时分,夏初雪脸上出现炽热的细小汗珠,身体也随之高热起来。

    堂耀父母皆为上古天神后裔,出生时元神即已精纯浑厚,夏初雪毕竟只是凡胎,今日能撑得半盏茶左右,已经是这些时日以来坚持最久

    的一次。

    将夏初雪拥在怀里,堂耀用以温水浸湿的帕子,细心的为夏初雪擦拭额上汗珠。

    屋中桌上放着温热的米粥,落棋已经热过多次,堂耀没有那个心情去吃,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逼不得已,他更是不出房中半步,只耐

    心的守在夏初雪身边。

    擦完了汗,堂耀将夏初雪放到床上,刚要将她的手放进天蚕被中,夏初雪的手指,突然微曲了一小下。

    狂喜之下,堂耀犹不置信,将夏初雪的手托在掌中,静静的看着夏初雪面庞。

    浓密的羽睫墨黑纤长,挺立的鼻尖缀着一丝汗泽,小巧的樱唇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把耳朵凑到夏初雪嘴边,只听夏初雪声音细弱蚊蝇,反复的说着‘娘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这样的话,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知道夏初雪是被梦魇到,堂耀抱紧夏初雪,顺着她的脊背:“不要怕,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从来都不会做错分毫,我信你。”

    堂耀这么反复的说了几遍,夏初雪方才稳定下来,墨睫不住的抖动,似乎要挣扎着醒来。

    见夏初雪如此难受,堂耀心中心疼万端,前些天他在人间了结她尘世情缘,对于她的身世背景,也知道了个详尽,也是实在的难过。

    这些日子查来看去,堂耀已经由最初的震惊略转平静,其实他心里一清二白,即使蔚蓝当时没死,也不可能今日仍旧活着。

    她们长得实在太像,当初点点滴滴的温情眷念,便是在见到这个名叫夏初雪的女子之时,抽丝剥茧般的层层出现,汹涌澎湃。

    相似的容貌,略近的身世,即使重叠得如此清晰,堂耀却仍然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对夏初雪毕竟知之甚少,虽然觉得不同,但仍然理不出头绪。

    只是因为这张相同的脸,堂耀便是决定绝不放手,他是高高在上的天界上仙,纵然他会心疼这个与自己爱过女子样貌相同的夏初雪,他

    仍然会选择让自己好受的做法。

    想到这里,堂耀略微低头,看向夏初雪,却是发现,夏初雪已经睁开的双眸,正看着自己。

    “我不是蔚蓝,你别白费力气了,”夏初雪的身体仍旧虚弱,话也说得有气无力,但却是说得决绝无情。

    没有想到,夏初雪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堂耀勾起唇角,笑得意义不明:“我知道,不过没关系。”

    冷冷的眸底无尽悲凉,夏初雪一声叹息:“找一个影子,就那么有意思?” 

5是梦也非梦() 
一手拦住夏初雪纤腰,阻住她的去路,一手钳住夏初雪下颌,一个深吻,封住了夏初雪的那一声叹息。

    瞪大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夏初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堂耀,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这种常识都已忘记。

    挑开樱色唇瓣,炽热的舌尖攻城略地,可怜毫无经验的夏初雪,没有丁点应对之策。

    直到将夏初雪吻得面色潮红,眼角都泛着晶莹的泪滴,堂耀这才作罢,舌尖拂过被蹂躏的红唇,挑衅的看着夏初雪。

    ‘啪’的一声脆响,堂耀俊秀的脸上,端方的印上了一座五指山。

    从未对谁动过手的夏初雪,显然也被自己吓到,明明做错的不是她,可是也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用手背蹭了蹭发红的脸颊,堂耀邪笑:“夏初雪是吧,这个世上,敢打我的还没有过,告诉你,我娶定你了。”

    眼中充溢雾水,夏初雪的声音坚决:“你做梦!”

    “我保证,就算是梦,也一定会是美梦,”堂耀淡淡而笑,话中风清云扬。

    闭上眼睛,眸中再不复现丝毫情绪,夏初雪轻语:“是么?”

    “知道么,你已经昏迷了一月有余,”故意的顿了一顿,堂耀继续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家人如今境况?”

    夏初雪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炎凉的光芒:“你威胁我?”

    “夏初雪,你要记住,威胁是无能的表现,我只有做与不做。”

    霜雪凌寒的紫色眼眸之中,是凌驾众生的天生骄纵,这种非人的上仙,大概不懂慈悲为怀。

    “好好休息,”以为抓住了夏初雪软肋,堂耀笑得心安理得,稍微前倾,在夏初雪光洁的额头上面,轻轻烙下一个浅吻。

    “好,”这一声似乎耗尽了仅存的一丝气力,夏初雪头向后仰,借着堂耀的手臂,渐渐的躺到床上。

    搭过脉线,堂耀终于放下心来,夏初雪的体质虽然仍是虚弱,但脉象却渐趋平稳。

    房门轻响两声,落棋在门外声音恭谨:“主上,恒君来了。”

    “他要是要什么东西,你让观棋给他就是了,说我没空,不见了。”

    “可是恒君说了,他只为见主上而来,并不是要什么东西。”

    迟疑了片刻,堂耀吩咐:“告诉六叔,我这就来。”

    “是,”落棋答应下来,脚步声逐渐远去。

    帮夏初雪掖好被子,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堂耀这才开门出房。

    房门闭合瞬间,夏初雪双眼睁开,失神的望着床顶,待过了片刻功夫,思量堂耀已经走远,这才走下地来,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无论用了多大力气,房门仍旧是纹丝不动。

    颓然的跌坐回玉床之上,只觉得气乏力竭,心口也有些刺痛。

    回想着堂耀刚才说过的话,夏初雪不由觉得一阵心悸,满门几十口的性命,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咣的一声,房门被从外撞开,一个白衫墨发的男子,突兀的冲了进来。

    环视了一圈,终于看到在房中床上坐着的夏初雪,男子冲到床前,拉起夏初雪双手,焦急的说道:“跟我走。” 

6未婚夫() 
“你是谁?”夏初雪仰头望去,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只是眼睛有点熟悉的感觉。

    “没时间多和你解释,我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回人世,”说话之间,男子已经拉着夏初雪穿过门槛。

    “为什么要帮我?”

    “我……”

    男子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带着夏初雪一路穿廊过户,都是挑着偏僻的小路前行,终于来到了一丛荆棘前面,男子立定站住。

    “从这里穿过去,你就能回到人世家中。”

    夏初雪望了望眼前荆棘,深红色的棘刺上面,闪着淡淡的金光,每个棘刺都有几寸长短,最长的一根,约有一丈左右,绝对能把夏初雪刺

    穿。

    大概看出夏初雪顾虑,男子解释道:“我已在这上面施了法术,你我渊源颇深,我不会害你,这个看着有些可怕,但你一定不会有事,

    我保证!”

    男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眸,也是淡淡的金色,虽然从未蒙面,不知为什么,夏初雪却是肯信他言之凿凿的保证。

    “你不会有事?”想起堂耀傲视众生的眼神,夏初雪突然很担心。

    “堂耀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放心,还有,这个给你,拿着防身”像是知道夏初雪心中顾虑,男子说得坚持肯定。

    接过男子递过来的匕首,夏初雪顿悟,男子能来到幽冥司中,并且穿行自如,看来也非凡类。

    “谢谢你,”道谢过后,夏初雪再不犹豫,转身穿过荆棘丛中。

    棘刺看似尖锐锋利,但夏初雪身体所到之处,棘刺刺手纷纷缩避,向两旁闪开。

    穿过荆棘丛中,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椭圆形亮色光环,夏初雪走出光环,当真站在了自家的后花园中。

    可是,这真的还是自家的后花园?

    园中池子里几尺长的大金鱼,全部翻白死去,密密麻麻的挤在水上,将那些水中的花草,压得花残叶败。

    池子旁边半人高的秋千,一边还系着,而另一边,已被烧得焦枯,不成原来样子。

    穿过花园,夏初雪走过莲亭,满目但见断壁残垣,砸断损毁的器物不计其数,此时人世正是巳午相交时候,阳光蕴藉着烫金光晕,挥挥

    洒洒的笼罩着夏府,但这暖热的阳光,在夏初雪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的感觉。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到夏府朱漆大门,夏初雪突然听得门旁有哭泣之声,凝神一看,原来竟是几年前已经回来家的前任管家王叔。

    王叔虽然正哭得伤心,但突然之间见到夏初雪,浑浊的老眼中露出无尽的欢喜:“二小姐?真的是二小姐?”

    “是我,王叔,这是怎么了?”

    踉跄着跑到夏初雪身旁,王叔用袖子抹了抹眼泪:“二小姐,老奴三天前才听说大人一家遭灾了,是要满门炒斩呢,就是在今天,连怀

    王都牵扯进来了。”

    夏初雪不可置信的重复道:“满门炒斩?”

    “是啊,老奴刚才见了二小姐,还吓了一跳呢,”说着又是两行浊泪,不住的流着。

    怀王?

    自己的婚夫? 

7手段() 
恍惚之间,堂耀和自己的对话逐渐清晰。

    ‘是谁?’

    ‘怀王,李夜华。’

    ‘你做梦!’

    ‘我保证,就算是梦,也一定会是美梦。’

    ‘是么?’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家人如今境况?’

    来不及多想,夏初雪抛下王叔,冲出朱漆大门。

    夏初雪容冠京华,方一出门,便被人群中的百姓认出,禁不住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扒开人群,夏初雪往弃郊五凤楼跑去。

    五凤楼并不是一座楼阁,而是城南郊外的一座杀人法场,因杀人台旁建着几级阶梯,因而以楼台命名。

    京畿所有取命的刑罚,皆在五凤楼执行。

    到得五凤楼,夏初雪已经跑得满身热汗,气喘吁吁。

    显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认出夏初雪,本着看热闹的心理,自觉的给夏初雪让出一条路来。

    半月前,夏府满目获罪,京畿衙门派兵包围夏府,而夏家的二小姐夏初雪,却是唯一未能擒获之人。

    无论怎样严刑拷打,夏府满目七十三口老老小小,竟是没人能说出夏初雪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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