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魔王的妖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经很好了,你也不该总差使落棋为我奔劳,他毕竟是你殿中的侍童,总是为我出力,也实在说不过去,”夏初雪说着将带来的书籍整齐的放到书架上面,虽然这些书都是从雪兰殿内带来,但多日里她一直在读,对种类也是清楚得很。
“我不觉的有什么不好,”堂耀不明白夏初雪话中何意,以为落棋又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心里正打算回去好好的和落棋谈谈。
“你可别回去折磨落棋,”像是听到了堂耀心事,夏初雪回首说道:“你不是总说为我着想么,我感激你对我无微不至,但你也要想想我的处境,如此下去,我怎么做好这司书殿内的司书?”
微微蹙着眉头,堂耀有些不悦:“是谁在我背后论你是非?”
“你别忘了,我是你亲许的司书,”夏初雪这话举重若轻,堂耀突然心头有些泛酸,湮没了他的内心。
夏初雪是他亲自任命的司书,文折上不仅有他幽冥主的朱红大印,并排还有天帝的泥金帝印,他在天殿外跪了十天十夜,几乎将自己冻成一整块冰,才亲自为夏初雪求来了这司书的位置,本来已经心中澄明,可是内心深处,竟还是觉得如此萧索。
从此以往,她便是他的司书,他也成了她的主上,住得相隔并不算远,可却觉得山高水长,内心中滋生出一种天下无不散筵席的索然。
他不能再任意的陪着夏初雪吃饭赏花对月观星,夏初雪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柔弱,她内心也有尊严骄傲,仅仅依附于他,成为他雪兰内中的女人,绝对非她所愿,而既然他放夏初雪来做这司书,也自然不能只是换个大殿囚禁于她。
“弘礼虽然看似唯唯诺诺,却是心机太重,尽管不乏精明干练的好处,也是一柄利刃,为你所用自然是好,与你二心却不可不防,”堂耀扶着额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夏初雪。
“那你为什么……”
刚要问堂耀为何明知弘礼这般性子,还将他放在无害良善的前任司书零夜身边,夏初雪却突然明白,弘礼虽然对零夜二心,但只要能够将事情办妥,堂耀并不在乎他的那些小动作,可是夏初雪不同,堂耀不由得不去担心。
正如夏初雪所想,堂耀其实早就知道弘礼品行处事,不过他的所作所为从未威胁幽冥司中分毫,压制弘礼太过轻松,堂耀也就全然不将弘礼当做回事,零夜一向很好说话,弘礼使着手段将殿内鬼差皆尽收为己用,反而是更像司书,零夜也并不太过在意,故而和弘礼很是相安无事。
比起零夜来说,现在的夏初雪有太多劣势,神元精纯但不如零夜修炼时长,虽然世事洞察明白透彻但又太过心慈手软,最致命或是最安全的是,夏初雪以因他宠爱的原因领职司书,属下副司书以次,或许惧她怕她,却难能服她。
长路漫漫悠远可怕,堂耀开始怀疑,他只为夏初雪眼中华彩就将她送入龙潭虎穴的做法,是否太过轻易草率。
“不用为我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向你保证,”朝阳扯开大片云雾,柔风轻宛,把无数光亮送入屋内,将夏初雪周身渡上了一层暖阳,散发着柔和的霞光,堂耀并不能看清夏初雪表情,只能听得出她声音中的那抹淡定。
此时此刻,纵有千言万语,堂耀也不知该如何诉说,更何况再为高明的言语,在夏初雪的坚定面前,都是一种全无颜色,或许他真该适度放手,给他和夏初雪彼此一个合适的距离,他们有得是时间,他也很有耐性,他愿意等,等到地老天荒。
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夏初雪就要升殿就职,堂耀省去了拜主一项,他不想坐在大殿之上接受夏初雪膜拜,那不是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因此夏初雪就职的事情就要少了好些步骤,较之其他殿王就职时的繁琐麻烦,也就变得更为简单。
知道夏初雪早上起得很早,堂耀也就知趣的起身告辞,盼着夏初雪能稍微休息一会儿,也没有让夏初雪送他出去,自己走出院门,左手一挥,院门便在他身后轻轻的闭合。
走到方才和弘礼分开的地方,果然不出意料的见到弘礼仍在原地恭候,堂耀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冷笑,也并未招呼弘礼,自顾的向前继续行走。
弘礼倒是谨慎的跟在堂耀身后,堂耀也不出言阻止,任由着弘礼跟着,没有夏初雪在他身侧,堂耀也就走得不再缓慢,一路上没和弘礼说上只字片语,寂静得令弘礼心慌。
沿着来路回走,不多时便到了司书殿殿门外面,弘礼在堂耀背后跪下,给堂耀行了一个周全的拜礼,堂耀这次却没有如弘礼预料的立即走开,但也未转过身去,只将背影留给弘礼,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足足一盏茶十分,当弘礼以为自己要这么跪上一天的时候,堂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如冰屑扫在弘礼的脸上:“弘礼,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顿了一顿,堂耀续道:“好自为知。”
“属下谨遵主上教诲,不敢丝毫逾越,”天气尚且有些微凉,弘礼身上却发了一层热汗。
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堂耀甩袖走远。
V3()
蓦地里被堂耀出语提点,弘礼惊愕之间,就如突然被锁住咽喉一般,吓得浑身寒毛倒竖,透心的凉意直末骨髓,使得他的头皮一阵阵的发紧。
直到堂耀走远,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弘礼这才敢从地上起来,晨时看到的飞鸟已经不知去向,如同一起带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缓和了一会儿心绪,弘礼这才进了殿内,正巧碰到往大殿这边走来的夏初雪,便跟在夏初雪身后一起进去,请夏初雪上了司书座位,自己则是立在殿下左侧,低眉顺目,老实忠厚的不发一语。
夏初雪端坐在白玉质地的殿座之上,面前是同样材质的白玉桌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四样文房四宝,桌案最左上角,则是一本封皮金色的文书,上面写着‘殿规’两个端正的朱色隶字。
辰末巳初,正殿中仍旧只有弘礼与夏初雪二者,夏初雪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殿规,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白玉桌面,不知心里正想着什么,大概是刚刚堂耀对弘礼的震慑太过可怕,弘礼竟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失神的盯着夏初雪上下叩击的手指。
巳时一刻,在司书殿内领职的鬼差,稀稀落落的走进大殿,虽然依照惯例于殿尾排成两列纵队,却是腿不正背不直,有一个是一个,整个身子就没个正形,七扭八歪的不成样子,有些还好似没有睡醒一般,伸着手不停的揉/搓眼睛。
见了此情此景,夏初雪面上并无愠怒神色,仿若熟视无睹一般,只是扫视了一眼殿下的鬼差,却是将眼看向弘礼,微笑着道:“弘礼,现在是什么时候?”
“禀司书,现在已是巳时一刻,”司书面前桌案右上角的莲形砚台旁边,正有一个小巧的计时沙漏,殿下一个鬼差以为新任的司书竟然连时辰都不会看,发出了‘嗤’的不屑之声。
那鬼差是最晚进的正殿,因此便排在了大殿右边纵队的队尾,那一字讥笑之音并不算大,但却足以令夏初雪听个清清楚楚,夏初雪嘴角挑起一抹浅笑,只是当做没有听到。
“司书殿升殿该当何时?”不理会那个无礼的鬼差,夏初雪仍旧双眼看着弘礼,等着他的回复,弘礼抬头迎着夏初雪目光,却在她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友上传
“回司书,是巳时整点,”弘礼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他之前对夏初雪一向轻视,并不认为看起来柔弱温顺的夏初雪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而他之所以对夏初雪恭敬谨慎,十分里却是有九分九是看在堂耀的面子上面,不得不为而已。
“如玩忽职守,延误时辰,该当何罪?”问这话的时候,弘礼突然心中一凌,仰头向夏初雪望去,只见夏初雪正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金底朱字的殿规一角,面上清浅娴雅,唇边的笑容却是令他备觉阴冷胆颤。
没等弘礼答话,夏初雪便先说了出来,声音如山泉清洌:“殿规一百一十六条明文规定,但凡玩忽职守延误时辰,轻者杖责五十,重者杖责一百,副司书,我没说错吧?”
那金色的殿规在弘礼眼前晃成了一重重的黄影,不过是一刻钟左右,数百条的殿规,眼前这位司书就看了个完全?弘礼一时间有些发懵,难道她是早有计划,有备而来?
或许眼前这个司书,并非如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弘礼整了整心绪,颔首答道:“司书说的是,没有半分差错。”
“既然副司书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放心了,”将背向后微微仰去,夏初雪环顾殿下立着的十六个鬼差,这些鬼差虽然都没什么太大的聪明智慧,但也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再也不敢扭曲的站着,在夏初雪的目光中逐渐站得笔直。
用目光审阅过了殿下的鬼差,夏初雪这才缓缓说道:“所谓法不责众,本司书就不再追究这殿规中的第二百六十一条,但毕竟尚且有未迟到的职司鬼差,本司书也只好遵从殿规中的第一百一十六条,和大家论论规矩了。”
方才在殿尾出声鄙夷夏初雪的那个鬼差,此时向后隐了隐身体,试图偏开一些,好避开夏初雪如炬的目光。
夏初雪了然的笑笑,倒也不再看向那个鬼差,只把双眼投向殿外的青石砖上,悠悠说道:“巳时以后,共有八名司职鬼差迟到,恰好与没迟到的数量相当,也省去了本司书去麻烦执行鬼差的繁琐,开打吧。”
那八名迟到的鬼差听了,脸上都泛出青色,直直的看着副司书弘礼,盼望着他能为受罚的兄弟们说句好话,可弘礼却是不声不响,垂首下视地面,连看都不看一眼面色仓惶的鬼差。
这十六名鬼差一处住着,彼此间的交情都很不错,虽然有八名鬼差因掐着时候进入大殿,因而没有迟到,却也真是下不去手,一时间只是杵着不动,并未有去拿刑具的打算。
“我说的话,看来好像不太管用,”夏初雪晃了晃手中的殿规,突然手腕抖动,斜手一挥,将金色的殿规抛下殿来,这一下力气不小,正好落在大殿正中,不偏不斜。
这样一来,包括弘礼在内,大殿中的一众鬼差,全部跪在了殿内,跪下的声音倒是错落有致,只是没谁敢再吱声,都呆成了木雕泥塑。
除了幽冥主的雪兰殿外,幽冥司的十一处大殿,都有一本幽冥主亲自编纂的殿规,幽冥司中司职大殿有三种类型,如阎罗殿等共九处主司刑罚,转轮殿处理魂魄轮转往生,司书殿收录、核审、保存全部魂魄生死簿册。
而九处主司刑罚的大殿,又因为侧重不同而有其各自殿规,当年堂耀初掌幽冥,为了能够整肃法规,始兴殿规,而后又亲自查察书写。
各殿的殿规都由两部分共同组成,前半部分是幽冥司中的共同规范,而后半部分则是视各殿具体情况而制,在幽冥司中,殿规即是象征了幽冥主的威严和身份,平日里殿王都要恭敬的放在正殿的桌案上面,而除了各殿殿王之外,没有谁可以与殿规平视。
今日夏初雪竟然将殿规扔到大殿之上,且不说鬼差吓得六神无主,副司书弘礼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的颜色。
幽冥司中从来没有一条规则说过,究竟损坏抛掷殿规违反何种法则,因此从弘礼的角度来看,只要幽冥主不亲自问责,那么司书的这种行为就是完全的无所谓。
但是殿下跪着的这些鬼差,仔细算算,打从进了这正殿的那刻起,基本上都是很直接的触犯了殿规,司书想要责打惩罚,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
他身为司书殿的副司书,在鬼差触犯殿规时候并未出言斥责甚至稍加规劝,如果说没有一丝想看笑话的心态,这样的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能太信。
夏初雪可能并不知道殿规在幽冥司中的象征为何,但弘礼肯定,即便夏初雪真的知道,她也绝对敢把殿规掷到殿面,弘礼内心怔忡,估量着夏初雪的行事,看这个情势,即使她背后没有堂耀为其撑腰,今日抛掷这殿规的事情,她也绝对能做得出来。
弘礼缓缓抬头,与夏初雪四目相对,用惊诧的目光看了夏初雪一眼,又将头低去,但听得头顶传来夏初雪声音:“副司书,本司书初到司书殿,可能对殿规还尚未参熟,不如你读给大家听听,好知道如何按照规矩做事。”
并未站起,弘礼跪着移到殿规旁边,将落在地上的殿规双手拾起,这才躬身呈给夏初雪,话语中是全然的低顺:“司书判的分毫不差,”随即转头怒视鬼差:“都愣着做什么,违反殿规,不遵约束,还不拉下去杖责一百。”
接过金色殿规,夏初雪轻声与弘礼说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管保整个正殿内的鬼差都能听到:“副司书,这杖刑一百有些重了吧?不如打个五十就好。”
“既然司书开恩,那就杖责五十,”说着看向那十六名鬼差,面上颜色则是失了血色的苍白。
平日里这些鬼差懒散惯了,前任司书又是个只知辛苦自己不知教导属下做事的和事佬,一切殿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全部仰仗着副司书弘礼,收拢忠心这一方面,弘礼一向都有些手段,恩威并施奖惩有度,自然得了不少的赞誉。
各殿的鬼差都有增补,但无论司书殿中来了多嚣张的鬼差,弘礼都能将其制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多生事端,因为要收拢鬼差效忠自己,弘礼大多都唱红脸,让善良但软弱的零夜去唱黑脸,可这新任的司书一到,就立刻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令自己里外不是东西,这些受罚的鬼差,却又好似承了她天大的恩情。
弘礼又站回到原先的位置,听得殿外噼啪的打板子声音,夹杂着数声被打鬼差的凄厉叫喊,大白日头下耀日和暖,阴凉的司书殿正殿里面,却是有些森森的寒气。
V4()
微侧过脸,弘礼看了眼夏初雪侧面,粉雕玉砌的精致面容上面,没有掀起一星半点的波澜,好似外面鬼哭狼嚎的喊叫声音,都没有能够进入她的耳朵。
正自凝思时候,夏初雪却突然回过头来,弘礼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的望着夏初雪,听得夏初雪与她笑言:“以后直接回我的话就好,不必‘禀告’之类,你我同在司书殿中司职管辖,本也就不必太过客气。”
不自然的笑笑,弘礼点头称是,低下头去,耳边板子叫喊的声音渐次微弱,他大致在心中数了一下,已经打了多半数,施刑的板子都是惩戒宫中传出来的东西,不仅不能抱着侥幸盼着作弊少打几个,而且又都是实打实的往狠里打,实在是很要命。
板子打到了四十下,夏初雪款款走下殿座,并未招呼弘礼,水群飘动,移步到了殿外,穿过内厅、外厅,来到鬼差受刑的天井。
天井宽广,八只长条木板一字排开,木板上面分别躺着一名鬼差,板子拍落的地方早就血迹模糊,衣服上面沾满了鲜血,和皮肉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夏初雪出现在天井的时候,正巧八名施刑的鬼差,齐齐落下第五十个板子,见了夏初雪到来,这次再也没有哪个鬼差敢小觑托大,不仅是毫发无损的执刑鬼差,连木板上受刑的鬼差,也都忍着皮肉焦灼的疼痛,滚到地上跪好磕头。
淡淡的声音如烟波浩渺,夏初雪挥了挥手:“都起来吧,我也不想见你们如此受罪,可是殿有殿规,身为本殿司书,我也不可坐视不理,”接着看向一个施刑的鬼差,吩咐他道:“去请林大夫来,其余的都先回房等着。”
那鬼差听了,面上有些为难,那位鬼医圣手林笑川,脾气颇大不好说话,还不肯轻易救治,请佛都比请他强,但司书如此可怕,只是唇舌尖锐的林大夫,好像也能变得美好一点,想到这些,鬼差赶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冷清昏暗的阁楼中杳无声息,只有嘶嘶滋滋的数缕不明声音从阁楼二层上传下来,在一片漆黑之中更显诡异。
循着声音,鬼差踏着阁楼的木质阶梯拾级而上,阶梯左侧建有一排木质扶手,鬼差谨慎的摸索着光滑的扶手,高一脚低一脚的走上楼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将下去。
阶梯上到一半,在前半段阶梯末端,有一个水平的扶手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只烛台,高脚黄铜烛台上面,一根白色的蜡烛正在微弱燃烧,烛身早已燃去了有大半段,烛台上面已是盛满了无数大颗的白色珍珠泪滴。
烛火明灭恍惚,鬼差提着心尖向阁楼二层走去,待到得二层阁楼,鬼差的一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吓了出来。
一豆蓝色的幽光当中,一张苍白的脸,殊无半点血色,正直直的像他望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幽蓝的光芒浮在上面,好似在白色的脸上嵌上了一层蓝色的面具,说不出来的可怕惊惧。
“妈呀!鬼啊!救命啊!”鬼差大喊大叫,也忘了此行的目的,立即转身,拼着命的往楼下跑去,阶级因为被时常走动,故而光顺平滑,黑暗中看不清方向辩不得左右,鬼差跑的心慌气乱,一个倒栽葱,眼看就要滚到楼梯下面。
情急智生,鬼差连忙收拢双臂,将双手叠在一起,用手抱住头颅,做好了滚落楼梯的准备,心中求菩萨拜佛主,保佑他福大命大,可别跌落摔死。
这么等了一会儿,鬼差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空中悬着,并未从楼梯上滚到下面,缓了好一会儿,方要睁开眼睛,突然身子被向前一悠,脊背处传来一阵疼痛。
猛然睁开眼睛,鬼差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摔在了阁楼的一层,脊背后面是阁楼的月牙形门,阁楼内已是灯火通明,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蜡烛来。
“你这只冒失鬼,擅自闯入我的药阁,当心弄坏了我的东西,十个你也赔不起,”鬼差听得声音传自上方,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袍的男子抱臂斜倚楼梯,面貌清瘦,淡雅出尘如莲,身体却是晃悠悠没个正形。
“圣手,原来是您啊,可把小的吓死了,我还当您是鬼呢,”发现楼梯上站着的竟是林大夫,鬼差这才放下心来,忙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没功夫扑打身上沾上的尘土。
“废话,不仅我是鬼,连你都是鬼,这幽冥司里,有几个不是鬼?”斜眼瞥了瞥鬼差,林笑川不以为然,这只鬼差他好似几十年前就见过一次,怎么这么久了,别的不行,胆子倒是越来越小,连自己的同类都怕了起来。
“鬼也是有恶的,小的怕的是恶鬼,不是您这样挽救性命的好鬼,我们鬼差平日里都仰慕着您,说您是百年,哦,不对,是万年也难得一见的好鬼,”鬼差知道这林大夫颇难相与,不得不小心应承,马屁拍的是一个接着一个。
这鬼差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林笑川的面上却是不见丝毫动容,仍旧冷冷的抱着臂膀斜靠着楼梯,等着这鬼差说明真正来意。
鬼差见林大夫不为所动,只好将鼻子眼睛眉毛嘴巴凑在一处,面上堆欢,笑得极度僵硬:“林大夫,司书请您过去看看病。”
林笑川拧着好看的眉毛,表示‘我很不耐烦,别让我问是怎么回事,你赶快给我说’,鬼差见了连忙收起狰狞的笑容,立刻回道:“是这么回事,我们殿里的鬼差被司书责令打了,所以想请林大夫前去给看看。”
“哦?”林笑川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零夜也学会打屁股板子了,这倒是一件新鲜的事。”
“零司书已经死了,小的说的是现任的司书,是新的司书,”鬼差挠挠头,方才听别的鬼差说起,这位林大夫已经在阁楼上不吃不喝炼药将近两月有余,难怪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个青影打从眼前晃过,鬼差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子却已被林大夫提在手上,这林大夫身材长挑,要比鬼差高上一截,这样一提,使得鬼差脚不着地,硬生生的悬在地面上面,心唬得突突的跳。
“林、林大夫,咱们有话好说,小的是什么地方说错了?您、您悠着点,”鬼差的脸被吓得青绿,不知道林大夫这出唱得是什么戏,难不成又要像去年一样,把司书殿里一个鬼差随意那么一抛,就抛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次没让鬼差多等,林笑川问得急迫:“你说零夜死了?怎么死的?”
指了指地面,鬼差哭丧着脸:“小的想先下来。”
冷笑两声,林笑川忍着性子:“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说不定我都给你办了。”
鬼差察言观色,觉得这不像是好话,也就不敢再提要下去的事情,只好虚悬空中老实交代:“小的就是个办杂事的鬼差,具体的事情也不知道,只听说司书是被一个仙娥害死的,别的真不清楚。”
林笑川垂着的那只手狠狠握紧,接着放开,再度握紧,又再次放开,如此几个来回,终于轻轻的将鬼差放了下去,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走,”接着便率先走出了阁楼,浑身又是一股子沉静清淡的味道。
经过一些列接二连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