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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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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血,此皆是茶余饭后的后话来者了。

    待我当时确实当了一回模范伤员,得到神医许可终能自由出关,返回到开封府的志工岗位的时候,亦是我手脚只要小心注意,大多时候已可平常行走动作,外头情势也已瓜熟蒂落得差不多的时候了。

    彼时我才知晓原来自己前段被迫宅向的日子其实过得并不孤寂,在城西的开封府里还有个展昭作陪。此回动乱,前后零零总总的伤势累积,让他从襄州回来后一度被霸王府医公孙先生强制休养了近一旬有矣,就是早了我一些时日被释放出来而已。

    公孙先生道此回展护卫接连受伤,未妥善安养又急起奔波,加加减减的伤势累积,使他元气大损,纵使伤势恢复过来,恐怕其后几月还得耐心养护,方不致留下病根

    搞得彼时全府上下除展昭他自己以外,个个都拿他作重点关照对象对待,随时有人会替他递上补药端上补品,不时还会有些狗腿的来问他累不累渴不渴有什么事能代劳、甚至练武时还有同僚殷勤到在他一发汗时便贴心地上布巾擦汗,不让他湿汗见风、日常更有人不时跳出来表示为避免展护卫太过劳累,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愿无偿帮展护卫清洗外衣外衫甚或内衣内哔——等等等都没有问题!

    最后一项物事,明点出来未免失礼,是故特为省略,反正各位心中能意会就好。

    总之全府毛遂自荐地好不热络殷勤。

    好在襄洛之乱后,开封城内一时无再见大案。不然等到需要咱们这展护卫再顶着危机上前头去冲锋陷阵的时候,现场还不知是个怎么样人肉盾牌争破头的光景。

    作者的话:

    这次这个长~长~的襄州王案的单元,终于告一个段落了,好不容易哪!Дヽ

    接下来就算是另一个单元的故事了。再来会先发几篇展昭的番外,大概四章左右吧,小白同学举止反常的原因在番外中也会揭露的,就跟大家预告一下罗!

    感谢各位小天使们一路来的支持,安平向大家鞠躬!

    还有,明天有更喔!

    ~今日跑马灯~

    感谢飞舞的黄油的地雷,安平会努力码字的~太开心啦么么哒!e*

    …………读心术剧场…………

    展昭的心声:以前瞧着小春与人动手动脚、又或旁对他动手动脚之时,大多时候只能忍着,令展某颇为痛苦。此后终于可光明正大地拦下了,如此甚好!

第258章() 
。。;

    番外之五…展昭笔记:挂念篇(一)

    (二十一)

    苏州城遭绑之后,虞春自陷空岛返回之时;时节正值端午。

    自陷空岛上与他分别先行至今以来;不过未至月余时日,可当瞧见此人端立现于自己面前之时;却是恍然生出了一种彷似与他如隔上许久未见的感受。见他将养得好,安心亦有;欣喜也有。

    直至此时,展某方思起他近来已有大半年之时间;皆未曾以行商为由而长离开过京城。因他此半年多间;几乎日日皆至开封府露面,则扣去自己往外地公办之时日;算算竟是几乎每日皆得与他相见。

    或许便是因如此;此回忽然与他分别了这月余的时日;心底竟是便生出了些绕缠的想念

    也许;仅是因展某已察觉出自己心思转变了的缘故罢。

    便是不知他此回隔上这许久皆未出城行商,会否已又在筹划另一趟出城游走的事宜?

    可展某今年之私心;却盼着他能放弃一回这般惯常年例的走商打算,安分待于此开封城中。

    其中虽有些许不欲与他久别的心思存在,更多者却乃为担心担心那在秀州别庄内所发生之事,担心它们所要对他生来的后续麻烦。

    那名与虞春容貌相仿的女子邱香;自五影阁中叛出时盗走者不知究为何物,自展某出陷空岛后,竟能引得五影阁暗中派出好数绺人马,彻路来与纠缠——早知如此;当初便应当将此物下落,一并当作与那邱氏兄妹二人交易之内容方是。

    只叹当时心急若焚,却无暇再多顾上这许多。如今五影阁处未从展某身上得到该物下落,也不知会否将矛头转向虞春身上是故绝不能令他独自待于他的住处,无人相顾。于想出万全之法以前,还是应当派些人手,暗中相护于他妥当!

    我手中拿着他赠的纸扇,心中已有了计较。

    再见扇上作画者之功力甚深:山峦苍翠,云海薄烟。一展扇面,入眼却苍辽而雄阔,画面朴实又不掩其气节,瞅着便知该是此赠扇人费了心思方挑出之精品。连展某此等平日不好风雅的人,见上皆有些不忍释手这虞春究竟是如何此般准确地,切中展某之喜好的?

    我心下不禁有纳闷,因自己平素甚少将喜恶宣之于外,今日若换作他人赠扇,因得展某在外的名声或官职,多半会选些虎剑松石之类的图画装饰,或巍峨的名山,或磅礡之意势殊不知比起此类英伟景物,展某却更偏喜质朴返真之景象。

    或雪沫乳花浮午盏的意趣,或苍暮村屋一微灯之宁和。或太古静山的日长,或远山连峰之辽渺。只因展昭心中有向,虽处浮浪中而难得,瞅着便当平添暇趣。

    此一点,展某记得,却是一应未曾与他人提说过。

    我忽然忆了起,每每与虞春上馆用饭之时,便是由他叫菜,桌面上亦总会有几道自己特别偏喜的菜色,且做法常不重样。展某未曾偏挑过食,连包大人等对自己喜好的认知,应亦仅止于好清淡之物上这虞春

    难不成他他,竟非但察觉出自己少数几样偏喜的食材,尚知晓自己喜吃来的口味常有变化?

    思及此等可能,耳畔不禁一阵烧灼。

    明明自己便未曾与他说过此些,却不知这虞春他乃在何时、又是如何,却已将展某之各等喜好,摸得这般八。九不离全?

    思及他或许要比自己以为中的尚要更了解自己,心中便难忍欣喜。

    小心将折扇收起,私下悄与王朝吩咐,请他找上几名可靠人至虞春住处附近安置后,我陪上虞春往一趟城外的暗香居中,替小儿们送年节礼。

    虞春备置得周到,未曾落下孩子们的礼物。平日看来常大喇的一个人,其实心思体贴起人来,却要比谁皆还细腻。

    也因如此,自己便更暂时不欲让他知晓,那五影阁人可能尚会来纠缠一事的主因,平白予他添了烦忧,又于事无补。

    自暗香居处返城路上,他问过花冲一案后续之后,又同自己问起近来开封府在查办的案件。

    关于襄州客商与东都京商间互告产业侵吞之案,看似单纯商人纠纷,其实另有疑窦。虞春眼前已有五影阁的隐忧,我不愿他再牵扯进此一案中,便只草草说了个梗概,道案内简单,不差人手,让他多歇息几日整顿好住处,莫须着急回来复工。

    为怕他察觉出疑处或起了兴趣深问,我便转口向他问起玉堂状况,却得知丁家三妹亦一同来了京城的消息,禁不住愣了一瞬。

    三妹也来了?

    会愣征原因,乃为丁家三妹月华,她待虞春总不似旁人,举止中常多了几分亲近,看得出约莫是颇喜欢虞春,常令人见了不免难受。离开陷空岛后,我强令自己收敛调整了回心绪,便是不愿往后让他从自己之异常处中察觉出何等端倪。

    也因他曾不遗余力地欲撮合自己与此位江湖有名的女侠——

    展某不知他乃从何处误会自己心仪丁家三妹,又为何会这般理所当然地想撮合我等。虽当初得知他对丁三妹的一番赞许,并非由因他锺意于她之时,内心实然如受紧攥后又松下一气。可展某心仪于他,却被意中人此般无谓地作媒牵线与旁人,又如何能叫人心喜?

    虽然当初在知晓他有此误会之时,便已向他澄清过自己心志,并未曾有意于丁家三妹。可见他当时态度,却也明白他并非完全相信。

    如今再见他谈起三妹时分外小心之神态、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明白他的这般误会,根本完全未有解开。可我又能如何办呢?

    展某心中苦涩。

    或者直接便告明他,展某另已心有所属?

    惟依他那般的性子与好奇之心,必然将想方设法旁敲出此位人物。想当初马汉与王朝的意中人,尚有当年年娘子之事,不也是让他这般锲而不舍挖掘出的么?

    可我此回锺意的人是谁,却是万万不可叫他察觉。如此一来,陈明之举,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只能一般对待了罢。

    只要展某的态度与平日无甚异同,他还能怎生继续误会?

    久而久之,迟早能消淡下这一门的心思罢。

    这般想的我,也勉强算是先置下了一门心事。

    是么?于是我便与他回道,丁三妹性子好动,同你交情亦不差,跟来倒也不意外。只是与玉堂一道,你路上想必是不得安宁了。

    这话却不知说中他什么难事,便见他倏然热泪盈眶般地盯向我,容眸流盼,里头波光漾荡,霎时差点要令人失了分寸。

    隔日再见上虞春之时,他与丁家三妹在埠头旁的一间饭馆里,馆内呼声雷动,叫过路人不留意上皆难。更莫说展某此行本便是欲至此家店里头来问事。

    一跨进门坎,便见大厅中央嘈杂围上一圈人,人墙中似有两桌人在比拚吃食,一旁甚至尚有不少人当场掏钱下注,看来像是临时起意开了赌局。

    我见状不禁略一扬眉。

    虽说官府对百姓间即兴私赌的状况并未抓得严格,可如此明目张胆喧闹,未免也太过胆大妄为!如今既然让展某瞧见了,展某身为官差,再怎地也需得警告一番才是。

    大厅中围聚的人群,情绪多半激动,注意皆放去了中央两桌比拚的人身上,一时倒未有人察觉展某的到来。

    刻意低调下气息往人墙中看,却发现被人群围在中央的两桌人中,其中一桌,赫然便是同样已有月余未曾见上的丁家三妹。

    丁家三妹月华女侠,与前时见上的一般,依旧是一番气爽神清的精神模样。焕发的神采、飞扬的气度,实是很难令人对此位小娘子生出些许反感,也难怪虞春轻易便能同她混成一块儿。

    我很快便接着在人群内瞅见了频频望中抽眉的虞春,面上不禁莞尔。

    这个小春。明明已与丁家三妹一道用过不知多少回饭,怎生仍是一副无法适应的模样?每每皆要摆出这般好像是自己吃撑了才是的表情,也着实可爱。

    有不少人寻上他作攀谈,多半是惊异于他同伴丁家三妹的好胃口,言词间竟似将她误作成了他的妻子,他却也光顾着瞪观着情况,并未对此有否认解释。

    我皱了皱眉,便瞅见一名埠头工人,与他就近讲着便罢,却更顺势揽去了他的肩膀攀谈。他不愿与其如此亲近而有抗拒,那人竟反而捞得更紧,死缠烂打,与他两身相贴——

    我心头登时一怒,再如何告诫自己须以平常心待他,却也再按捺不下!

    立即举步上前,将他自那工人手中隔开,不该也不欲让人再如此无礼般待他!

    啊,展大哥!

    丁三妹见上了展某,欢快与我打了招呼。其性子也是当真真诚可爱,难叫人厌恶。是故纵使知悉虞春尚误会着自己对她的心思,也难令人因此便板上脸来无端牵连于她。

    我朝她点了点头,却反而无法即刻回身面对上虞春的目光。

    只因方才那工人对他的动作,在自己心中所生之波动,竟比预想中更为剧烈——克制着想将他整个人藏进身后不与人相见相触之冲动,怕这一瞅上,便将要更难以平静下来!

    故而其后,或提警馆中群众、或与丁家三妹交谈,就是不敢蓦然将目光往他身上放去,便是怕叫他从自己眼底处看出了异样。

    ——直至他打算孤身出外之时。

    等等!小春,你要去哪里?

    再顾不得方才一番的心思,我直接便抓上了他的手。

    安置在他住处周围的同僚,今日见他是与颇有身手的丁三妹外出,并未跟上来。他如今这一走开,便是真正的落单了!

    呃天气太热了,我想去外头买碗梅汤来喝喝呢,你跟丁女侠先聊啊,不用管我!

    一听便知晓打的是何等的心思。

    想解渴饭馆内有的是饮品,又何必留下我与丁家三妹二人,特意走到外头去买?

    一来因此处之公事已办了,二来不想让他继续加深误解,三来为了他的安全

    于此些等表面之理由下,其实展某自己明白,最简单的道理,是比起留下来与丁三妹寒暄,展某心内却更愿意与他同伴。

    因此我不顾他的愣怔,与丁三妹招呼完后,直接便跟着他出了饭馆,却叫他在半路悟出了因五影阁残事布置的端倪,不得已只好将一路之因果、府内的推测、与他可能有的危险告知。

    孰知比起自己可能遭遇上之危险,他于听见展某回开封府路上竟遭人追击一事后,却是更担心我的安危。

    什——那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说着一双手便探上来胡乱摸索。

    我无事。

    见他这般紧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我心下一暖,却是被他这般胡乱摸索得有些面热,连忙制止下他的动作。抓上他那双明显比自己纤细许多的手腕后,一时却有些流连不忍放开。

    暗自深吸了几口气,只能将他的处境告知:可他们无在我身上找到欲寻之物,我怕他们最终会将目标放在,同样从秀州回来的你身上。

    于秀州火场之中,眼前人奄奄一息倒于自己怀中凄惨的模样,抑不住又浮现上来。

    言及此处,终是再掩不住担忧,将自己目前能设想上较为周全的方法,说出了口:是故,小春,在尚未确认安全以前,你暂且便先搬来开封府里与我等同住,可好?

    作者的话:

    下章更新的还是展昭的番外哦!

    …………读心术剧场…………

    展昭的心声:其实与其让小春搬到开封府来暂住,展某还比较希望他直接搬来展某隔壁不知被谁挂上小黑屋牌子的屋子里去住上一会儿

    虞春:咦?!!!

    关于展昭这个古代人到底是否了解到小黑屋一词的真实含意?瞎掰记者表示他不得而知。

第259章() 
。。;

    番外之五…展昭笔记:挂念篇(二)

    二十二

    展某后来方知晓,原来狄青将军;也曾与虞春做了相同邀请。

    玉堂离京后隔日;当虞春终于下了决心,与我等说决定暂时搬至狄兄住处暂住似较为安妥的时候;我不觉便想起几段,在往昔曾被自己一时压了下去的往事。

    约莫是在去年的仲春;于襄邑县削发客一案发以前,展某曾因事至虞春家拜访;在他书房的案上瞅见过一颗精致的金丝香球。当时只觉得眼熟;却绊于旁事未曾多想,待回去后方思起那颗香球的模样款式;不正与该年初三;南御苑宴射我朝获捷之时;狄兄自圣驾前选去的赏赐物一般相似么?

    彼回赏赐之时;展某正伴在驾后,恰好将狄兄所择物品瞧得清楚;是故认得分明。进贡之物,民间难有重样,是故当时我一忆起便甚感惊讶。

    毕竟虞春当时曾道此物他乃从年后方始配戴,却代表狄兄自受赐后不久便旋即将此物送出

    莫非狄兄当时于殿上择物之时;便已有相赠之对象与意图?

    那时的狄兄与虞春之间,依他们所言,自先前偶遇后复于京内重逢上,甚至未满一月期间;竟便已有了以御赐之物相赠之交情?

    只是这虞春却似不知晓此物来头,显然狄兄未曾与他明说。想来兴许是怕他知晓了来头,会因贵重而不敢收罢。

    当时只觉狄兄对虞春的用心有些超乎寻常,却也未能分辨出什么因由。

    直至冒名李云一案发生,那假冒李云之邱封,于假死苏醒后劫走虞春为质,经历一番波折才将他救下。尔后同追来的狄兄,却是不顾己身中软骨散与软筋粉迭加的效用,复又追在那对邱氏兄妹的身后长纵去

    那日算是展某头一回见识到狄兄于一身武艺外深厚的功力。莫说那些沙场拚杀的制敌技巧,他拳脚下所发出的招式,施展起来绝不下于当世武林中任何一位成名的高手——

    此已非属将门之武招武式,而乃源出自江湖的上乘功夫!

    而他彼时欲长追去时,足下所运出的那一套轻功步法,恰恰与先前李云前辈对付邱氏兄妹时使用的身法如出一路,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那是八卦迷踪步法中不需内力的轻功套路,多半需藉呼吸与特定巧劲身形之配合。纵使乃见上李云前辈的施展后方现学现卖,头一回也难行得如此般的流云滑水,连吐息皆未停顿见疑,便好似此人早已踩踏过千百回同样的步式一般。

    此事只消一经深想,便能有恍然大悟之感。

    之前狄兄对虞春种种看似突兀的关照、听闻李云前辈中毒时一瞬流露出的紧忧、与易容假扮起李云前辈时那一身近乎微妙微肖、未曾陌生磕绊的气息,似乎皆有上了一合理解释。

    心中顿生一种猜测,却是未曾主动去求证过。

    狄兄当时明知展某便在旁侧,仍不顾忌使出此套步法长追而去,必能想得到展某当可从中观出端倪,或许也是对展某有了些许信任,故而不畏展某识穿罢。

    而旁观的李云前辈,心中兴许亦有了根底也说不一定。

    惟展某事后,却是连一句话,也皆未曾听他们对己多提多说过。

    他们对展某既然有此信任,有些事无必要、却也并非定需得弄个一清二白,浮于言表。

    神偷无痕雪李氏一派,与狄兄如今的身分各有特殊,若经有心人渲染,多半会招来甚多不必要麻烦。展某能明白他们不愿招摇的原因。既于事无碍,又何必非得说开?

    只是几次见到虞春总是生硬地将对狄兄的称呼,突兀改口成青大哥时,曾于心中闪现过几回,期望他与自己之间,能再无秘密的希冀,如此而已。

    不过也皆仅为一想罢了。

    因展某亦明白此事与狄兄影响甚大,未经他本人同意,虞春又如何能不管不顾将一切告知?

    无论他愿或不愿瞒我皆为相同。

    因知可能有此同门之谊的存在,对于虞春表示欲去狄兄处暂住之决定,自己反而未有如赵虎他们一般的反应与想法。只是终究不了解狄兄处的状况是否合适?照看是否能周全?是否可能有难顾及上他的时候?

    当夜,展某终究是按捺不住,上了一趟狄兄的宅院私访。

    虞春乃青之同门,青既邀他来同住,自会竭力护他周全,展兄大可安心。

    未想狄兄却是开门见山,直接挑明了自己与虞春、与无痕雪李氏一派的关系,主动说出了自己身分。

    见到展某略显诧然的神情,尚且莞尔道:展兄因何诧异?青之身分来历,展兄应当早便猜到了是。

    见狄兄分毫未有掩藏之意,展某感叹其磊落,亦不再扭捏,斟酌了字句道:展某先前心中确是曾有过些猜测,不过亦皆仅限于猜测罢了。因从未有过得证,也便不敢确认了。

    青原以为,展兄于南清宫失窃一案了后,便会寻机来向青求证。未料展兄却是默不作声,全然当青彼时显露出的破绽如未曾发生狄兄惬然一笑,害青当时白白一阵好等。

    受其泰然之态影响,展某不禁也笑了。抬手一拱,解释道:狄兄乃国之栋梁,赤胆忠心,戮力卫国。展某敬重狄兄的为人与对百姓之贡献,其余诸事,若无碍于公,展某又何必去究人,掘人隐密?展某不过是以为此事并无有探究之必要罢了。当时倒无太过多想。

    哈哈!好个无探究之必要!狄兄朗声笑道:展兄的胸襟果非寻常人能比,着实令人钦佩!既是如此,则将一切坦言与展兄知悉,亦非不可!其实青

    狄兄果真便将他的过往,及与无痕雪李氏一派的渊源概约告知了自己。

    展某方知晓他乃是前代无痕雪传人李香李老前辈所收的第三名弟子,也正是李云前辈的师弟、虞春的三师兄。只是他当时却是一出山便入了行伍,几乎从未曾混迹过江湖,是故不曾闯出名号,使得寻常人亦无从得知李香老前辈在生前,原来除之前早夭的大徒弟与李云前辈之外,尚曾另收过其他弟子。

    狄兄曰其原本家居于宋夏边界之小村中,却在一次变故中遭夏人屠村,全村人几乎殒命殆尽。惟有尚年幼的他,因让家人藏起而幸免于难,其后让李香老前辈所救,此后作为第三徒弟抚养长大。

    只是艺成后的狄兄,因切身明白边关不定下百姓所受之苦,并未承师志,无意于江湖。却是不顾师门反对,毅然决然从了行伍,一心只欲为家国献力。

    此后种种,展某已有耳闻。狄兄凭其实力一步一印,从军队底层慢慢爬升,直至数年前西境爆发战争,以班直之身明正言顺争取上西调之位,从此在诸多战役中大放异彩,多次逼退西夏大军,间接迫使夏人不得不死心降宋

    如今边境安稳,四海升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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