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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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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后那群躁动的童声明显安静下来,窸窸窣窣地改以气音交谈,神秘兮兮的小模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秘密。
于是在下一时好奇,拉长耳朵偷听
六七八
悄声:老师说身子练太壮会长不高的事是真的耶,咱们以后得小心一点,免得变成赵叔叔那样
悄声:王叔叔人真好,可惜以后会烂掉啊?为什么会烂掉?老师不是说他是烂好人吗蛤,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啥意思?老母根性?好像有听老师说过这么个词
悄声:喂,你们说说,那张叔叔真会摸人屁股吗?咱刚刚都不敢靠近他耶你也不敢是不是?废话,如果不小心被摸了怎么办?老师不是说过男孩子也是有贞操的,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屁股吗?还说外面有很多肖想我们这种小男孩屁股的变态嗯你说得也是,我也不觉得张叔叔是坏人,可小心点比较保险嘛不小心被碰到不就失贞了
展昭:
马汉:
赵虎:
王朝:
张龙:
我:
六七九
——你们这群小鬼在公开场合里讨论什么东东!!
拜访开封府守则第三条咧!给我刻进你们的脑子里回去默写八百遍!
要聊这种事情给我回居里锁好门窗以后再聊啊不是同你们讲过好几遍了吗!不要以为使用悄声就万无一失不是告诉过你们世上还有种叫做武林高手及顺风耳的变态生物跟技能吗!
六八〇
我抬头见到三张黑沉沉的脸,缩着肩搓着手地干笑了两声: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展昭在旁边长叹了一口气。
六八一
虞春!你在背后给老子造什么谣!你平常到底都给孩子们的脑里灌些什么废物进去啊!!
张龙拍桌怒吼,呼着拳头朝我冲来。
赵虎不落人后,阿达一声跳出来从旁包抄,随时准备开扁!
看看这合作无间的默契!都要令人怀疑起他俩是围殴界的常业惯犯,不知道荼毒过多少人了啊!
在下本来可以逃脱的,毕竟师兄当初给的那本轻功秘籍已经练了将近一年,脚步着实敏捷不少,可那鼻血马汉记仇,从后堵死逃生通道,连向来好脾气的王朝也同流合污,偷偷趁乱撞了我一下,把我一撞就撞回了包围网里边。
六八二
展昭!展昭在哪里?!
你不是说过愿当小春的大哥吗?你不是说过有事不需要同你客气吗?小弟现在就需要你!
小春有难,help!help!helpme!sos!sos!
快来救人呀!!
六八三
结果昨日之言,言犹在耳,承诺者却袖手旁观,纵放暴吏行凶,直至待我被扁得满头包的时候,才肯施施然地出手将我们分开。
铁证一:
展昭对见老师被人围攻而上前向他求救的孩子们,说了以下这句话:
不要紧,几位叔叔们只是在和你老师相互切磋而已,无须忧心。
切你家的菜!磋你家的板!切磋你个大头鬼!
这样四对一单方面挨扁是什么哪国的切磋方法?!这有达到相互二字的文义标准吗?!
八国联军么吗蛤!!
你怎么不干脆袖手旁观任由祖国灭亡算了!而且你知道自己对着孩子出口成脏了吗!
这个大骗子,在下再也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六八四
我揉着身上的乌青,心里简直比窦娥还冤,冤得都快要成斗鹅了有没有!
莫名其妙,在下跟孩子们说的故事明明件件属实半分夸大的成分也无,他们自己爱断章取义乱下结论,这能怪在我身上吗?!
七个月不见,一见面就连手群欧我,这样对吗!
可恶啊
(六八五)
行笔至此,有些人可能会疑问,到底张龙是摸过谁的屁股了?
这件事在下先前没提过,可很多人想必当年都曾经听闻过。
其实事情很简单,有一次张龙沿街追捕逃犯的时候,不巧那时正好是傍晚,视线昏暗不清,很不幸地那时又刚好有没公德心的路人吃完香蕉后把果皮随处乱丢,然后很凑巧地,张龙轻功的落脚点又嘟嘟好踩在那块香蕉皮上面,种种因素累加在一起,最后导致张龙他——他滑倒了
倒下之前,张龙的双手下意识一抓,结果恰好抓到彼时正在一旁卖菜的一名老婆婆年长不衰的翘臀上面然后一切就悲剧了。
虽然事后老人家能体谅并未没多跟他计较,不过老人家受袭当下那声惊呼着实嘹亮尖锐,让现场无数人都目睹上了张龙这只咸猪手勾搭上人家屁股的一幕——
于是,他就这样沦为那条街百姓饭后谈资,被八卦了一个月,其中还传出一种八卦的版本是原来张校尉好这口,看来必有恋母情结云云,然后衍伸出一段有关张校尉可歌可泣的母子亲情故事,吸引了不少年长的未婚女子派媒婆上门探听机会,笑得赵虎的嘴整整抽筋了一个月,差点把脸都给笑歪了。
他因这事还陆续被同僚们嘲笑了半年。
(六八六)
看看,在下只是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再转述给小孩子听而已,他凭什么对我生这么大的气啊,还带头开扁!殊不知他是最没资格扁我的人么?
何况发育期练得太壮会长不高这事本来就使是其来有自,在下只想警醒一下小朋友而已,又没有要刻意针对赵虎的意思
在下唯一觉得有些对不住的只有王朝而已嘛,但我那也是变相在赞他有副菩萨心肠啊,每个孩子都需要有一个老妈子来照顾不是么,俗话说得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被说有老妈子根性有啥不好的?这是我们这些被当成宝照顾的朋友所能给予他最至高无上的荣誉称呼啊!
各位快来评评理,看在下这顿扁挨得有多冤!
………………
批注:
help、sos:都是江湖上的求救信号,优点在于笔划简单,方便紧急时刻划求救。
第四五章 除夕夜、鸿门宴 (中)()
(六八七)
彼时,我们两派人马黑着脸绕着凉亭桌坐了两边,以一比四,壁垒分明。
展昭懂得善待自己,没跟对面那群校尉挤那少的可怜的板凳空间,他在选位时略顿了一顿,然后便大步来到我身旁开阔的石椅上落坐,径自嗑起第二盘瓜子。
待嗑过十来片以后,见我等还没完没了地在那边大眼瞪小眼,他咳了一声,不得不打破现场暗涛汹涌的闷锅气氛,随意找了个话题,张口打圆场道:唔说起来,我倒想起了一事,一直觉得颇为疑惑,之前皆无机会同小春你问过呢。
我斜他一眼:这方才居然不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还阻止娃娃兵救人的骗子!
我一肚子闷气,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啊?
展昭笑了笑,没计较我这态度,开口问:展某从头次听到孩子们这般叫你的时候便想问了。小春的年纪明明不大,为何却让他们喊你老师呢?
这是我家乡的说法。自动略过埋在展昭话里的那句脏话,我撇嘴,如果觉得难以理解,就把它想成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吧,所以才叫老师、老师啊,就是到老都为师的意思啊。
展昭点头:此一意含,倒与师父的称呼一般。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与老师之称亦乃殊途同归。
我也点头:可不是,不管在什么时候,这种传统观念倒一直是没怎么改变过。
展昭挑眉:哦,小春似乎颇有感叹?
呃我只想到自己虽然没什么大学问,不能教这些孩子读书作诗兼写词来者,但偶尔还是能告诉他们一些人生的道理嘛,某方面来说在下也可以算是他们人生的导师了,所以让他们称呼我老师也不为过吧!哈哈!
我才思敏捷反应如梭地将这话题给打哈哈了过去。
张龙忽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人生的导师?我看小春是指人生的倒师吧!你不要倒退人家的才智扭曲人家的人品就不错了,还想教导人家?哼!
最后哼的那一声是震地三尺地清澈响亮。
我:
(六八八)
我说张龙的这张嘴巴是不是真的愈来愈厉害了?
遥想当年初见时,他还是个口齿愚钝的少年郎,常被在下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也回不出一句话的焦躁模样有多讨喜啊如今怎会变成这么个伶牙俐齿的无趣模样呢?
到底是谁把张龙的幽默感杀死的?
——快还我一个笨嘴拙舌的张龙来!
(六)
原本被展昭岔开的气氛顿时又要炸了起毛来,待展昭揉着眉从中斡旋煞费心思,好不容易让气氛重拾和平与热络之时,也恰好有人来叫开饭了。
展昭火速将众人驱赶到大厅就座,貌似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六九〇)
入到饭厅内,迎面便可闻到屋内弥漫着的中药气味,听说是烧来辟瘟祛湿用的,里边和了苍述等十几种药材,汴梁城内家家户户都会于除夜焚烧此种药方,用以祈求来年健康。
走近桌面,上头摆了十几道热腾腾的菜肴,虽然没有一般在外宴饮的丰盛,但也是十分精致,胜在有家常菜的亲切感。除了年末必备的馎饦以外,葱烧鱼、清炒长年菜、萝卜羹、竹笙全鸡汤等应景菜是一样也没少,还有百果年糕作甜点开封府张婶做的百果年糕是年糕界的一绝,看得我口水直流,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惹得旁边几个孩子一阵哄笑。
这展昭确实没有食言,他不知从哪翻出了张大圆桌,稍为挤挤大夥倒真能都都塞坐进同一张桌上。
眼见各自落座后将一张圆桌挤得圆满,乍望过来十分热闹,孩子们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菜色,公孙先生儒雅笑着,问我这趟旅行的心得说得我好像专程去玩的似的,在下明明主要是去做生意旅行乃顺带的,王朝马汉好奇地问了我不少大漠风光,张龙赵虎则笑嘻嘻地同我说起他们开封府近来厨房的新变革,展昭一边春风满面地回应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童语,一边还时不时能插上几句跟上大众话题没有掉队。
就在这气氛一派温馨热闹年味十足的时候,方苑弟弟一人兀自不说话,手上扒着饭,眼神一直盯公孙先生未曾松过,可每每一待公孙先生疑问望向他时,他却又迅速瞥开视线,假作没事模样继续低头扒饭如此行为模式整整持续了二刻钟还未停止,饶是定力十足的公孙先生也有点坐不住了。
于是公孙先生放下筷子,面容和蔼地问他:方苑啊,公孙叔叔的面上是沾上了何物事么?否则你怎地一直瞅呢?
没、没有,我没有偷看!方苑慌慌张张低头吃饭。
公孙先生脸上笑意加深,一副就是要准备准备拐骗小孩的模样:不管何事,你但说无妨,莫需不好意思,也莫怕叔叔会不高兴。
(六九一)
真真的吗?真的什么事都可以问吗?你不会生气?方苑将头从饭碗中抬起,兴奋瞄向公孙先生——莫尾还怯怯地往我这瞥来了几眼。
鉴于方才蕾儿小娃的前车之鉴,我心中油然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连忙使眼色要他别乱讲话,可惜公孙先生有双火眼金睛,他见我举动重重地咳了一声,然后用眼神警告我别妨碍他,复撇头亲切向方苑说道:方苑,莫需担心,今日包大人不在,开封府便是公孙叔叔作主?!,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此处无人敢怪你。
——真的吗?!方苑小弟兴奋得把我方才的眼神示警都给抛去九霄云外去了,忍不住问道:就是公孙先生你也不会生气?
公孙先生慈祥地点了点头。
我我有种预感告诉自己准备要迎接悲剧。
只见方苑两眼放光,瞬时便神来了一句:公孙先生——我想见识您的魔音穿脑!
公孙先生一愣:什么魔音穿脑?
哇咧靠边边咧!
这悲剧太核弹,我大吃一惊:饭可以乱吃、话可以胡诌,可在公孙先生面前千万不能乱说话啊!
我说在下好歹算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就不能稍为爱惜一下我的生命吗!
(六九二)
我连忙再使眼神给方苑隔壁的留华,要他不计任何代价赶紧让他兄弟闭嘴——留华这娃靠谱,拜托他比期待那已两眼发直紧盯公孙策两片唇瓣的二愣子自行闭嘴还来得实际一点!
留华接到我的指示,偷偷在桌面下拉了拉他兄弟的衣袖,并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方苑转头,大喇喇地皱着小脸狐疑道:阿华,咋啦?没事扯我袖子作啥咧?
(六九三)
俗话说得好:不怕像神一般的对手,就怕像猪一般的队友
(六九四)
方苑一席话瞬间就将我和留华之间的小九九全给抖摊在阳光下。
公孙先生挟着开封府顶霸王的气势,扫来一记最高级别的警示眼神,瞧得我顶不住颤颤低头后,才转头用一种平静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口气望向留华:没关系,留华,你让他说。
留华平日再小大人也还是个孩子,更何况在公孙霸王面前饶是展昭也不敢轻易逆其锋,更何况是个幼学小儿?只见留华惊兔一般被吓了一跳,脸上一场天人交战后愧疚地望了我一眼,然后便默默撇头,将拽着方苑的手,放下了。
公孙先生满意地微笑,最后看向方苑:说吧,方苑,你说什么魔音穿脑呢?
从头到尾都在状态外的熊孩子见到话题幼回归到正轨,很快便止不住兴奋道:就是先生你的必杀技啊!老师跟我们说过先生的必杀技可厉害了,是开封府内最强的,甚至连展叔叔也赢不了你!先生你可不可以露两手让我们瞧瞧?
哦?必杀技?魔音穿脑啊?这魔音穿脑是如何一般的招式,方苑可否形容一下呢?
唔这个老师好像提过,说公孙先生你只要一张口,就可以直接攻击脑什么神经的注:脑中枢神经,再厉害点,还可以直接爆人脑浆!双眼冒星,脸上的崇拜之意溢于言表。
噗!张龙喷出一口汤,抱着自己的肚子爆笑得东倒西歪。
他一点火,赵虎也跟进,笑到前翻后仰,四仰八叉,两个人在椅子上摇来晃去跟急性羊痫风发作一样。
王朝风度地咧嘴偷笑,马汉在一旁左脸颊频频跳动,肩膀有些颤抖。
展昭呢?那家伙抽了两下嘴角后,就用一种莫名复杂的表情瞅我!
真要我解读的话,那表情里大概各有两分不行了我也好想笑但碍于形象不便笑忍得我好辛苦的艰困和你到底在搞什么要耍宝也不是这般耍的怎会捅出此等娄子呢的无奈,以及你惨了居然亏到公孙先生身上我实在救不了你的同情和放心若你真牺牲了我会帮你收尸的默哀,最后再带上一咪咪你是不是真是傻子啊的感叹
解读完成后,在下决定使用茅厕遁逃离现场。
这场鸿门宴老子不吃了行不行啊!!
(六九五)
我说你们这群小鬼今天究竟是来这蹭年夜饭还是来给你们老师铺路送终的?就这么讨厌你们老师吗到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还使用连环计一计接一计分段施行务求杀尽!
第四六章 除夕夜、鸿门宴(下)()
(六九六)
鸿门宴的后来呢?
茅厕遁当然没有成功,面对公孙先生轻抚胡须不惊不乍带着高深莫测微笑的表情,在下只好硬起头皮,坑坑巴巴地解释:公孙先生,我与他们那样讲的本意是本是要向孩子们赞赏您的口才有多么好,可以不流一滴血,便折人百万兵。真的,您要相信我,我没在说您的坏话,我全程都是用一种赞、赞叹的口吻在陈述的,要不阿苑也不会这么崇拜您嘛,是不是?只是当时忽然觉得用一般的话来讲实在没创意,一时心血来潮,才换了一种比较另类的**
只见公孙先生秀眉一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所以咧那又怎样的上扬语气表示的什么意思?可怕
公孙先生啊——我哭丧着脸,改变策略,激动地扑向他叫喊:小春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我以后不会再搞创意造句了!拜托您大人大量原谅小春啊!小春是无心的!小春该死!您打我吧、您打我吧,打到您气消为止,我绝不还手!在下宁愿承受你动手胜过动脑或动口!——就是请您千万莫再生小春的气啊!
相信即使是号称智赛诸葛的公孙先生,也没预料到在下会突然来这一招——毕竟就连十年前的我也没料想到十年后的自己竟能轻易脱口说出这般寡廉鲜耻的话,兼随意做出这般破节操没下限的行为,简直是人格成长上的倒退!
公孙先生当时似乎是活生生地被在下这阵声情并茂的扑击给吓到了,他扯了几下自己的袖子,发现竟无法将它从我手里拯救出来,最后不知是否是为避免衣袖与主体分离,上演断袖的惨剧,他只好匆匆选择原谅在下,告诉我他没在生气,这事儿没那么严重,方才只是在闹着我玩来者,要我快别这样,重点是赶快放手!
(六九七)
是故彼时在下才有胆在饭后还继续待在大厅里翘着二郎腿,喝茶嗑果兼与他们闲话闲聊。
大厅里,展昭抬手抿了一口应景的屠苏酒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有一事尚未与小春你提过,展某前阵子曾在暗香居处遇上过王郎君。
王郎君?喔,你是说庆之啊。我歪头一想,随即了然,不无感叹:没想到他真帮我去居里看看了。
庆之?
喔,就是王勤啦!展兄你说的是他吧?庆之是他的字。
展昭眼里闪过丝许诧异的情绪,其他太快了没来得及看清楚。
等等,小春,赵虎突然插话:王勤不是就是那之前在开封府外向展大哥连示了三天爱意的男子么!你后来真跟他继续往来啊?
赵虎的大嗓门把示和爱意二个字喊地分外突出,展昭听了脸色不禁微变。
我:
啊,熊熊把这段过往给忘记了
——赵虎你这只熊孩子!
当事人本人就在你旁边啊你就不能问得委婉一点不要这么直白吗!!
我顿时变得有点尴尬:喔对、对呀。我们之后是有来往。
张龙诧异:你刚直接叫他的字?你们交情很好?
还、还算不赖啦
忍不住偷瞄向展昭,见他神色已平复,正淡定地拿着杯子,兀自啜着里头的屠苏酒,一副打算两耳不闻身外事的模样,没有加入我们这个话题,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庆之除了性向有些与众不同以外,其它的地方还算不错啦我小心翼翼地说:像于我离京前,不过曾与他随口提起,曰请他有空时多代我去暗香居里探望探望孩子,没想到他真有往心上放,还真代我过去看过了
张龙打断我:等等,小春,你宁愿去拜托才认识没多久的王庆之,也不来找我们这些兄弟帮忙?
赵虎一听,跟着不爽了,双手拢胸,兴师问罪般瞠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我,好像也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展昭剑眉微微一挑,眼神瞥了过来,这一瞥吓得我心惊胆跳,赶紧澄清:这不是知晓你们平日就忙吗?庆之他一整天游手好闲空得很,所以我才找他啊!而且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我没很认真
我之前不知道尔等交情这般好,展昭默默开了口,语气不咸不淡:是故头次于暗香居内巧遇王郎君时展某着实有些吃惊。
我:
这话里疑似淡淡抱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脑袋飞转,突然灵光乍现:展护卫在经历过昭迷的疯狂行动洗礼之后,精神受创,又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蓦然和曾向自己疯狂告白过的追求者在不可能相遇的地方巧遇
欧买尬,这展昭当时该不会误以为人家是专门去堵他的吧?!
鉴于这个追求者的特异性,他心下得多惶恐?!
我额角沁出两滴冷汗,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帮朋友澄清:那个展昭啊,我跟你说,庆之他他后来,被你拒绝之后,就就已经转移新对象了,对你早就没没兴趣了,是故你莫需担心,他不是也不会再来骚扰你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加上一句:假若他真又去骚扰你,你尽管同我说,我帮你把他打回去。
(六九八)
展昭的脸色霎时红一阵青一阵,嘴角抽动,抿了半天不说话,最后清咳一声,竟是低头又剥回瓜子去了。
顺带一提,他那天都吃到第三盘的瓜子了,看来这瓜子似乎荣登到了他那阵子喜爱菜单的排行榜,闷不吭声地就啃了一大叠。
在下猜想,当时他可能觉得当下不论是回在下什么,比如说谢谢那就麻烦你打回去了,还是我明白了他另寻新欢真是太好了,似乎都有点怪怪的,所以干脆闭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没关系,在下很贴心,心有灵犀一点通,不会为难你。
自以为揣测出展昭心理的我,用体谅的眼神瞅着他,把他瞅得坐立难安,最后手一撒,连瓜子都剥不下去了。
一直安静听八卦的公孙先生突然笑出了声,道:小春,你就莫要再欺负展护卫了。
我哪有欺负他?开玩笑,在下明明是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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