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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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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这小子,竟然学乖了
(一〇七〇)
鉴于自己也好奇这道变形品的味道,我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嗯,干柴一般的肉质,苦茶一般的口感
(一〇七一)
由于我并未特别掩饰自己的面部表情,白玉堂利落地将锅子丢到一边,气呼呼地走出去了。
我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要骗你吃啊,一切都是顺势而为罢了,干嘛这么生气
(一〇七二)
白玉堂气呼呼的态度把忠伯引来了厨房,那时我为保险起见正往锅上盖布袋,这举动被瞧得正着,在忠伯的好奇追问之下,家丑只好再扬,锅烧焦炙鸡二度曝光。
只见忠伯唉呦一惊,大叫是谁这么浪费食物简直暴殄天物,一听是我,尴尬地咳了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其后,他见我将一只生鸡塞入新瓮,状似还没死心,忍不住跑来旁观,不时指导插手,充分表达出他内心对我厨艺的深沉担忧。
于是,在忠伯的监控之下,炉火再开,这次我不敢再离开炉旁了,全程缩在灶脚,是故待鸡汤完成之时,在下的造型已经可去挑战乞丐初阶入门班了。
彼时展昭恰好从城内回来,手里拎着些酒菜,喊住我匆匆往井边冲的背影,一转身把他吓得连酒菜都差点扔了出去,以为又出事故,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何事。
我跟他说没事,我这造型是炖鸡汤弄的,他还严肃地叫我别闹,莫开玩笑!
我:
不带这么打击厨界幼苗的!
第七八章 别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懂()
(一〇七三)
当日傍晚,鸡获得好评。汤评价也不错。
但在下才萌发的熊熊大厨热情早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连片灰烬也吹不起来了。
此估计乃天意,半途派出名展咬金来阻止我继续朝食神这条康庄大道迈进,早早让我看清楚现实妥当。
一顿饭吃完,瓮差不多见底了。
展昭不知是不是为了弥补方才对我的失礼,还是真饿了,对于这种汤水类的东西,他往常大都只是小饮一碗意思意思,可今日却喝了足有三碗,饮毕,还不忘称赞我厨艺不错,鸡汤的口味不赖。
白玉堂在一旁吐槽:他厨艺好?厨艺好的人就不会把土鸡炖成一只锅烧炙骨鸡了!
什么锅烧炙骨鸡?展昭一头雾水。
白玉堂朝他一笑,却不回他,弯起一双妖孽的桃花眼睨我,让人有好生想暴动的冲动。
笑!再笑!
再笑就把你刚刚吃的那只鸡的大腿小腿都给我吐出来!
见我目露凶光面现阴狠,展昭识相地不再多问,默默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漱漱味。
白玉堂发现我不想鸟他之后,转向骚扰展昭:说起来猫儿你今怎地去了那般久?莫非是知县那儿为难你了?
展昭淡淡一笑:好不容易抓来的人便这么没了,他自然不肯轻易罢休了。
我听了担心:那知县为难你了?该不会要追究你责任吧?
展昭摇了摇头:追丢便是追丢了,技不如人,亦莫可奈何。何况追丢的也不只我和玉堂二人,另外还有他自己的十五路人手,他又能拿我如何?至多碎嘴出个气罢了,听听便过了。至于负责
他双目微眯,眸中隐现精光:此放线钓鱼之计,既乃经他自己批准,若欲追究责任怎地也少不了他一大份,他若识相,此事大概便就此揭过了。除非他有那胆子派人来拿我说罢却是笑了:不过估计,他是没这胆吧。
我:
差点忘记他现在身分是一名仗义勇为的江湖中人——江湖中的侠士,侠士中的大侠!
侠之何以为侠?大在何以称大?侠在人家有身超然的身手,大在人家手上随时有把待出鞘的宝剑,大侠在便是你派人冲上去围殴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人家
瞧瞧人家这一身自信的风骨哪!
猫儿,如今你打算如何办?在我钦慕于人家满水还可以响叮当的时候,白玉堂难得正经起脸色问他。
不如何办。好在武进县近来,除强匪一案外并无他案在审,暂时毋须担心那知县再生出冤情。两边皆先不插手,一切待他们上京告了状后,再说罢。
所以目前是没事了?白玉堂挑眉。
嗯。展昭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眉心,看似有些疲惫。
他先前为救我奔走了两日不说,回来没怎么休息又匆匆赶去县衙,一直马不停蹄到现在,也该是累坏啰。
我正想叫他先回房休息,有事明日再谈,白玉堂却突然语出惊人:既然没事了,那我可以把小虞儿带走了吗?
我惊悚回头,展昭蓦地睁眼,视线皆一齐往那语出惊人的某人身上扫去——
你说要带谁走?
谁跟你有过这样的默契了?!
(一〇七四)
展昭消化了一会以后,才问他:你想带他去哪里?
也没特定去哪儿,就是想带他在江南这儿四处走走,老待在同一处地方,多闷。猫儿你难得回乡,便多待会吧,小虞儿交给我便成了。放心,五爷我会护好他周全的你说是吧,小虞儿?
展昭眯起眼。
我扭曲着眉毛不予置评。
这小子在说什么外星语言?
就算我们这对玩伴在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方面太合拍也不能这样干的吧?
我怎么能在死皮赖脸缠上人家要人家把我带出门后,遇上新保镖为了玩耍就立马把人抛弃,跟着新保镖去逍遥玩乐呢?这种缺德事在下才不会做呢!
见展昭沉默不语,为避免被误会成是过河拆桥的负心汉,我决定应该开口置评,便道:这儿很好,我待着不闷,你不用特地带我去玩也无妨的。
白玉堂蓦地瞪来一眼,那恨其不争的眼神,好似我刚刚的话是背叛了他的人踩践了他的心意一般,看得我实在莫名其妙。
啊,口渴了,不管他,先倒茶。
展昭缓缓开口:早先应承过小春,若是得空,便要作回向导,领他于附近一带赏游。如今既然暂且无事,展某亦还有几日假期,便同你们一道去吧。
白玉堂桃目圆瞠:你要去?
怎么,展某去不得?
白玉堂收回眼神,桃花眼有些飘移:唔,也不是去不得,只是他眼神飘着飘着飘到我身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干嘛?我握着杯子奇道,没放在心上,仰头大口喝尽。
展昭却好似看出了什么端倪,双眼一眯,开了口道:只是如何?莫非你们二人想去何不可告人的地方,是故才如此为难,不欲展某跟随?
我:噗——咳咳咳!
哪里砸来的六月奇冤?!
嫌我身上的污点不够多是么!!
我不顾擦嘴,杯子一放立即澄清:没这回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堂气愤地望过来:你这呆子!
我很无辜:我真不知道啊!
算了!五爷我不管你了!他白来一眼,挥挥衣袖踩着忿忿的步伐,转身就往饭厅外走,任我再三呼唤也不回头。
这人到底是又怎么了呢?
简直莫名其妙!
(一〇七五)
在白玉堂忿而离场之后,留下我和展昭在饭厅里不解地大眼瞪小眼最后我们决定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了算了,别再纠结此鼠留下的谜团,此人有时行止过跳调,多想纯粹浪费脑细胞。
解散前,展昭曰既要出游江南,那便需稍做准备,待他同忠伯交待过后,不日便可启程。
阿弥陀佛,听到他这样讲,在下心中却忽然生起一股心虚
我们,就这样把这展昭从忠伯的身边抢走真的好么?人家老人家翘首盼望他好几年了,他才回来待个十天半月就闪人,这样真的好么?忠伯会暗自面烛啜泣的!
其实江南也不是没自己来过,虽说玩伴不同心情不同,导游不同景点不同,景点不同深度不同,深度不同感动不同,又季节不同景色不同、美食不同、特产不同但一直待在常州其实也没没什么不好的么?
想起江南无边无际的春季美食,我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不好,怎地反而愈说服自己就愈想去了?!
(一〇七六)
我按捺下内心的澎派,还是真心劝人:展昭,你真要去啊?可你难得回来,忠伯又久久才见你一次,就这么离开似乎不太好,不如我们就此待着吧。
展昭笑了:忠伯若知我们想往江南一行,铁定是欢喜的,你便莫需操心了。
我想起他之前拿来搪塞忠伯催婚时的说词,不禁恍然大悟:这展昭好贼啊!
想到催婚,我便联想到他的前准亲家,不禁问他道:展昭,水老爷那儿你不去提个点么?若待他们上京告状之后,知县贪污一事查下来,他们会不会受到波及?
展昭脸上仍是淡笑,不过神色稍为沉了沉:我提点过他了,万事循正途为妥,切莫过度贪心,不可因利而弃正理展昭能言的仅尽于此,至于听与不听,便看他如何想了。倘若他真有行贿一事,若非情节严重,其实皆尚有酌情转圜的余地。
言外之意,若真是情节严重,任是谁也都帮不了他了。
窗外忽然一阵晚风吹起,带着浓郁的紫藤花香扑袭进屋内,引得我忍不住朝源张望。
院中的紫藤已开成一片淡紫色的花瀑,花序悬垂而下,披挂在夜月之间,那缓缓随风长舞的姿态,温蔼却迫魂,沉静却动人。此时它们是摇荡在风中无声的摇铃,虽不能耳闻,旋律却敲敲打打,直沁入了人心之上。
这几株紫藤花树看来颇有年头,不知已于展家的庭院中,开榭上多少个年头了?花树依旧,院中却沧海桑田,人事皆非。
同流合污易,坚守本道难,自古皆如此,沉浮于茫茫人海之中,又见有几人能真豁免其中?是故自古清正者多孤寂,清正又无私者,更是寂上加寂。
可人们孰知否,要当清正的人之至亲好友,其实也不甚简单?战战兢兢,轻易便会半途崩殂,让人刺杀出局?
第七九章 上演春光外泄需本钱()
(一〇七七)
回房后,诸事忙毕,正准备没事就寝,生命果然还是睡眠最美好的时候,突然一阵轻浅的叩门声打断了这段节奏,开门见展昭拿着一瓶药酒立在房门口,曰要替我推瘀散血,方能让伤好得快些。
差点忘记自己昨日卷袖展现给他看过的东西
回忆起曾在陷空岛地道里被他推得爆痛的那两下,我脸色发青,觉得自己不该自找虐,赶紧摇头忙曰小伤不必,催他顾好自己便可,还不赶快回去休息!
展昭微微蹙眉:瘀血之处易造成气血凝滞,需得推化过后方能痊愈得快,也不至于会落下暗伤。
再回忆起陷空岛中地道上,那被我痛得刨出的两道深沟我确定自己在好得快前会先死得更快。
我捂紧袖子准备抵死不从。
僵持一阵过后,展昭轻叹了一口气,在我以为他已是放弃打算转身回房的时候,却见他风挚雷电一把抓住了我手臂,竟直接自主性就掀翻了我半截的袖子——
我惊恐万分死命挣扎:你你要作什么?我说了我不用!这瘀青放着不管就会自己好了,何必多费事!顶多就是好得慢些嘛,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要拜托你快住手不要嗷—————————
夜半非三更,一声鬼叫响彻云霄,宅外的野狗配合汪汪狂吠,惊声狗号,共谱出一出变调的即兴合奏曲,只是大约无人想作此种厉曲的听众。
——怎么了小虞儿?!发生何事?!
白玉堂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一手抓着裤腰,一手提着宝刀,头发湿漉漉地披散了一身,全身溚溚地滴着水。
展昭:
我:
仔细一瞧,他赤着上身,洁白却精实的胸膛,在昏黄烛光与浅淡月光的衬照下,隐隐泛着银晖水光,青黑的发丝如爬藤般满布他的肌肤,银光黑丝交错,于暗夜中显得格外诡谲艳冶,腰间仅随意围了件外衣,两只小腿还露在外边,踩在自己制造出的一淌小型积水滩上面,全身上下无处不泄漏着春光。
哇小白,你身材可真好呀!这是我的头第一个感言。
咦?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忘要沐浴啊?真爱干净,难怪总看你穿一身白衣喂,你该不会真有洁癖吧?这是我的第二个体悟。
白玉堂:
展昭悄悄别过了脸,阖眼轻叹,状似不忍再卒睹将来。
(一〇七八)
我揉着红肿的面颊,觉得生命怎会如此悲惨。
旧伤未愈又添新痛啊!
不过就随兴发表了几句感想而已嘛,至于这么心狠手辣么?
居然还给我泯灭人性地向外旋转一圈半拉我脸皮在做跳水练习吗?!
这个死小白下手不知个轻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给毁容
啊?问我他人咧?
他一语不发就冲上来扯人脸皮,扯完便忿忿地走出去了,谁知道他上哪去了?
不过依他那洁癖的个性,八成是回房里去继续洗沐了吧!
被在下这阵惊叫骚动引来的人还有忠伯,可这位老仆在听过他家小少爷的解释之后,竟然切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说,好歹给我关心一下你们宅里的客人啊!
做人要有良心不能为主人的话是从啊!
没看见客人脸上正一脸悲痛的向你求救么!!
(一〇七九)
彼时,在下的身心皆是悲痛不已,展昭却朝我摊出自己的手掌。
我:???
他轻叹一气,温言劝我:小春把手伸出来,让我帮你好么?你的瘀伤不轻,实不能不管的。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展昭。
他毫不动摇地回望向我。
你兄弟才刚挺过毁容的打击,如今是雪上加霜坚持这件事的时候吗?!
拜托你饶了我吧赏小的一个安眠的夜晚吧!
展昭放软了语调,坚持不退:我会控制妥力道,不至于使大力的。你莫可因惧痛便不理忍忍便过去了,好么?你臂上的瘀血若不推散,日后让气脉滞留
展昭话还没说完,房门又碰硄一声被人踢开照这样再多来个几次,他家这扇客房的门板,估计很快就得报销请新了。
穿衣版的白玉堂大步走将进来,一头青丝还未擦得尽干,仅随兴束在颈边,发尾不时还能沁出几滴水来,周身是沐浴后的湿气。
他黑着一张脸问:方才你们是在作甚?小虞儿怎会叫得那般惨烈?害爷以为又出了何事忽然他眉间一皱:房内怎有药酒之味?谁受伤了?
展昭瞥我一眼。
白玉堂眉间皱痕更深:小虞儿受伤了?伤得如何?何时伤的?怎会受伤?边说边走来对我左右一阵乱探,一下力恰好使在淤青处,痛得我低呼了一声出来。
白玉堂唰地撩起我的袖子,见臂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脸色有些不好:怎会弄成这般模样?那群强盗欺负你了?
我尴尬搔头,开始后悔当初不该为了自澄清白,就随便展示手臂这些淤青面积是大了些,部分是深了点,可不过就只是些瘀青而已嘛,又不见血,为何一个两个都如此重视?
我道:这没什么啦,不过就是瘀青嘛,放着不管也会好的。
是那群强盗弄的?白玉堂沉着脸问。
是又如何,莫非你想回头胖揍人家一顿不成?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决定偶尔圣人一回:我想他们纯粹只是脑袋长肌肉,粗鲁惯了,不是刻意的啦。哈
白玉堂皱了眉:有你这么蠢的么?伤了你你还要帮凶手找理由?
我:
这句吐槽的话好熟悉,类似的说词在下是不是也曾拿来对谁吐槽过?
白玉堂兀自走到桌边,拿起药酒对我使了个眼色,没好气地开口:将手伸出来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伸出来干嘛?
当然是要帮你将臂上的瘀血推散啊。
展昭挑眉瞥我,负手作壁上旁关。
我赶紧将双手藏到身后,退贴到墙边掩护:不、不用麻烦了,这种伤放着不管,它自己就会慢慢好了。
白玉堂蹙眉的:可有几处看来颇为严重,你又不会内功,无法自行运气疏散,倘若放着不管,日后可要凝气滞血,会留下旧伤的。
你们两个是串通过说词了是不?
那那你们把药酒留下,等等我自己来就好,便不用劳烦你们了。
白玉堂不耐烦:我们是何种关系,你何时需这般客气了?话说让你自行动手方是麻烦吧?由我帮忙,三两下便可完事,岂不方便许多?
——所以才很恐怖啊!
我惊恐地看向展昭,却惊觉这两人不正是站在同一阵线?只好自力救济:我、我不觉得不方便啊,我就喜欢自己来嘛!
奇怪,你干嘛如此排斥?白玉堂桃花眼一眯,随后精光一闪,邪气地笑了:莫非你是怕痛?
我被他那充满邪恶的眼神惊得心脏一跳一跳的。
若是如此白玉堂邪魅一笑:那我便更该帮帮你的忙了。
说罢出手来拽,我躲避不及,被他捉得正着,眼见他撩起袖子对准一块面积最大的瘀青,倒了药酒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指————
(一〇八〇)
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过后,我颤抖地靠在墙上,当下有种被强龙卷摧残完的感觉,痛地谯不出一个字来。
乃娘逼嬷的咧!
这是在推拿还是给人上刑啊!!
要断人手筋是不?!
相比起来展昭方才那记偷袭好温柔呀ˉˉ
(一〇八一)
玉堂,你下手太重了!
展昭斥责他,连忙过来将那只好像已经离我远去的手臂,从某个暴力分子的指下解救出来。
白玉堂难得面有愧色:方才一个激动,不小心便使足劲了。抱歉啊小虞儿。
不小心?
这种事你竟然给我不小心?!
我跟你们这群钢铁人不一样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啊很脆弱的一个不小心真会残的啊!!
白玉堂在那头望着自己的魔掌呆了呆,面上有几分疑惑:唔,小虞儿,你手臂可真细?我瞧你平日食量也不小,怎还会这般不长肉?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气力的我愤慨了:细又如何?!方便你捏断是不?!
白玉堂收回手掌,讪讪笑道:哈便说不是故意的了,何况这气力也捏不断。而且你看,他指了指方才的瘀血处:这不就散多了么。
我:
一击推开?
你居然一击就推开?!你居然敢给我一击就推开!!
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我怒了,忍不住用尚安然的另一只手推他:推过了?满意了?还不快回房擦头睡觉去!
白玉堂愣了下:小虞儿?你生气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没在生气?!我简直气结,想直接叫他滚蛋。
白玉堂讨好道:方才还真不是故意的。你莫气了,大不了五爷下回让你按回来便是,如何?
你按的跟我按的破坏力有在同一个等级上么?!
别想用这种稀有的语气来蒙混过关不吃你这一套啊啊!!
咦?
先前有人见识过他用这般哄人的态度跟人说话的吗?
我不觉立场有些动摇。
(一〇八二)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谓兵不厌诈,不诈不兵,千万别因为对头狼稍微低偏了头,就以为牠真有反省之意了,那是天方夜谭!人家正低着头盘算着坏主意呢!
彼时,白玉堂趁我动摇的当会,一把轻握住我刚拿来推他尚安然的另一只手臂,缓言道:好了小虞儿,你莫要再气了!你再气
他桃花眼忽然一眯,眸中邪光大现,手下微微用力:那五爷我也只好继续动手啰?
我既骇且怒,奋力挣扎,惊恐大叫:你给我滚————
小春——你冷静一些!
展昭连忙上来隔开我们俩问题儿童,他握住白玉堂的手腕,向他道:玉堂,你也莫再逗他了。把药酒给我,还是让我来吧!
我:|||!
第八十章 论一摞相亲集 引发的惨案()
(一〇八三)
庆历七年三月末的某个夜晚,若有人经过常州武进县遇杰村南的展家宅邸,必会为宅内传出的阵阵哀嚎之声所惊吓,说不准以为里头正发生一件腥风血雨的惨案,进而吓得赶赴官府报案。
幸亏展家当初兴建之时,为图僻静乃举宅建于村郊之处,入夜后甚少人会经过,这才免去了一段风波,未谱出一则凶宅或鬼宅的乡野奇谈出来。
是夜,展家客房。
我扯着抽不回来的手臂向展大善人求饶,求他大发慈悲赶紧饶命,再推下去在下会死的!
昏黄灯光之下,展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却如斯可恨,只听他严正威吓:小春,这伤是一定得推化开的,你若不愿意我动手,便换玉堂来如何?
一旁笑作壁上观的白玉堂闻言立马闪了个邪魅无比的笑容给我。
我含泪默哀了。
(一〇八四)
待淤血全数推开之后,在下一双手差不多宣告报废,半个人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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