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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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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章 影帝真的不值钱(下)() 
(一二〇二)

    我决定自己还是将关注焦点转换到孤军入敌营准备钓比目鱼的青师兄身上比较安全。

    一想起西厢房内那一滩血迹,不免还是会有些担忧。

    为求惑敌,狄将军故意挨了一刀,当时人在现场的韦神医这般解释,不过仅是皮肉之伤,看着碜人,却不有大碍,你毋庸多忧。

    喷出了那么多血还无大碍?

    这批非常人的标准到底在哪条旮旯线上,靠不靠得住啊?

    可是假若他们,又在武器上淬了毒该怎么办呢?我忍不住问。

    无妨。韦神医不惊不乍,狄将军先前已服下能克翻罗花毒的解药,加之身上有能驱避一般之毒的物件相护,想来这点事该难不了他。

    我:

    我开始认真反省起自己这变态的师门,一门三杰,没一个普通的角色莫非还真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看着眼前一身清爽的神医前辈,我又没忍住问:韦前辈方才歹人来袭之时,您也待在房内,难道便不曾受到波及么?

    韦神医瞥我一眼,端正雍容地道:我?我早早便已佯晕在侧,彼些人马来的目的不在我,又何会将心思置于我身上。

    我:

    佯?

    敢情你那时真是装的啊!

    我说你骗骗歹人也就罢了,可待我赶到时歹人们都走了!你还那般任我再三呼喊也都不肯醒是怎么回事?!要不要这么入戏——不知道在下当时是真心慌恐吗!!

    我内心波涛万丈,眉角都忍不住抽动,可看了看被人放倒在床上的云师兄完全生不出哪怕只有半点的胆敢出口质疑他。

    为了自己潜在的安全性,我果断决定还是莫别再深入此种话题的好,故而选择将焦点归至当下:说起来,能被派入府里来劫人的人,身手应是不会差。便是展昭,若要带人手追踪,岂不也很容易便漏馅?

    身后一团粽,对方得是聋了还是废了才能不发觉动静?

    而且他方才还随我在房中待上好一会才离开,这还追得上人家吗?

    彼时,公孙先生看向我却我笑而不答,反而另问:小春,你平日与狄将军有交情,不知可曾听说过他豢养了一只贵鹰海青?

    桂英海鲭?

    桂英海蜻?

    这生物跟穆桂英有什么关系么?

    我抓了抓脸:啥东西?

    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微笑地赏了我一记白眼,里头鄙视的意味甚浓。

    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白完我后,他摇了摇头,双袖一抖,开始吊书袋:海青,复名海东青,产自辽东,乃羽族之最鸷者,雕类之最俊者,身小捷健,其飞极高,一展翅而翔千里。擅擒鸿鹄、搏矫兔,更闻传说有云,神鹰十万只,方得其一海东青。

    我:

    我镇定地听他落完一段文言文,随后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镇定地接道:喔,你说的就是海东青嘛。我知道,青大哥好像似乎是养了只类似的东西吧。

    (一二〇三)

    请注意,在下当时虽然答得含糊,却非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佯装熟悉——先不论那只鸟被公孙先生描述地有多么神乎,我当时真瞬间回想起青师兄的确曾提过他养了只飞天鹰鹘,只是一点也没法将此鸟与公孙先生口中那种稀罕威武的神鹰品种在第一时间做出连结。

    请莫用怀疑的眼光瞅我,我是真瞧见过这只鸟的!

    青师当时与我说起过这只鸟时,还曾将牠召唤来陪我玩耍了一下,那展翅后上破三尺的庞大身影,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这只奇特的大鹰据说是咱们师父在青师兄离师出走过了几年,好不容易师徒关系破冰恢复了联系后,不知从哪搜括来送他的宝贝最初送礼目的请自行参考霍格华兹的猫头鹰——师父于送他之前还先给牠取好了名字,还是个十分恶俗的名字,曰青青儿。

    据说青师兄乍听到这名之时,额角一条青筋跳得都快炸筋了,无奈由于刚和师父恢复了师徒情谊,却不好立即扫自家兴致勃勃的师父的兴,当下只能勉强装作感激涕零地收下。

    殊不知悲剧便从此间诞生。

    因为青师兄当初未即时纠正此种雷名,青青儿一名从此在大鹰的脑中三槌定谳,被牠默认成自己的闺名,待到师兄匀出心力想来纠正给牠换个新名的时候,牠已是毋忘初衷,总将新名当耳边风,就是对青青儿这初名情有独锺——你不这般喊牠牠还就耍起性子硬是不理你!

    要知晓咱们家师父喊徒弟的规律,一律喊他的二徒弟叫云儿,喊他的三徒弟作青儿,喊他的小徒弟,也便是在下我作春儿由此可推知青青儿这名字对青师兄的杀伤力在哪里。

    可已经完全错过更名时效性的他,也只能牙打落了和血吞,暗自到一旁去吐血内伤了。

    我当初头一回听到青师兄呼喊他家大鹰名讳之时,还将此青青儿听作是亲亲儿当下真是吓得我肝胆一震,忍不住惊叹原来自家师兄私底下如此开放,在他那一副爷性十足的外在行止之下,竟是有着一颗如此肉麻闷骚的心么?……

    后来弄清了情况,对外只有一声呜呼哀哉的同情内心却是在暗自庆幸,好在当初师父赠马与我时来不及取名便被我抢定叫了阿秋,不然若是依此来个像春春儿一般的称呼,估计我彼时就可以和青师兄一起抱盆子吐血了。

    总之这只青青儿是只母鹰,一旦现身便会黏得青师兄黏得像根木筷遇上麦芽糖那般腻呼,一点万鹰之王的气势也不见,亏得公孙先生将她的品种描述地那么神乎,完全是鸟不可貌相,因此各位想必也不难理解在下当时为何会对公孙先生一番神乎的形容词答得如此含糊。

    不过从师父手中送出的活体生物,基本上就别想会有平凡货。正所谓强将帐下无弱兵,凡经师父出手,个个都乃宠物界中的奇葩,奇葩业中的翘楚!最好莫将牠们作寻常禽兽看待,不然倒霉的永远会是你自己!

    有别于在下家中那匹个性温吞,胜在亲民输在偶尔有点疯癫还会脱线演出连累主人的骏马阿秋,青师兄家中的那只神鸟青青儿简直两面三刀将双面人一词演绎至极致——

    牠在主人面前永远一副恭顺可人任人玩摸的黏乎模样,可只要主人一离视线,立即便反脸不认凶性大发,初见时居然趁牠家主人去后院取物的时候,倏地便飞扑攻击,拿一张嘴喙作凶器来啄敲我!

    还把人的顶上簪当立足点,盘踞于他人发髻之上不动如山!

    姿态嚣张!百挥不走!一挥就扑啄人!当下就抓掉了我两球的头发!

    啊贺啊一想起当初那两块圆形秃我就来气!

    (一二〇四)

    当时在公孙先生面前,完全回忆起这段遭心往事的我,忍不住边磨牙边问:那只死鸟怎么了?

    公孙先生大概也从我当时愤慨的态度中瞧出了有故事,秀眉一挑,却没有歪楼,接着我先前的疑问答出了正事:鵰鹰认主,狄将军几日前便将牠召至开封府,只待适当时机放飞,便可循牠找到牠的主人,也便是狄将军所在的地方,那群歹人们的巢穴了。

    我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对这种追踪的方法惊为天人——没想到过去只在话本里看过的警鹰用法还真能在现实中执行,当下虽感有哪里不对,可一时也没再深想。

    直到时至今日,在下提笔回叙往事,字句经历反复的推敲考证,才蓦然发觉到当时的不对感从何处而来——

    从其后几年的相处经验来看,青师兄这鸟十分怕热啊!

    每逢天候回暖牠都要自行北上避暑甚少能见到影踪,彼时时序几近六月,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有如闷锅般的汴梁城里?

    青师兄当时究竟是怎么违反生物定律把人家强行召唤回来的?这不生物学!

    我挠发挠腮百思悟不出其理。

    罢了,出品自师父那老来宝,我还认真想以常理来计较?

    嫌脑细胞残存太多了吧,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一二〇五)

    公孙先生讲解完这些我所不知道的计划之后,我看着床榻昏睡的云师兄,为免再遭忽弄被人再排挤在核心外,决定强行霸占身为核心基地的公孙先生的房间!

    一阵死缠烂打,公孙先生不知是否想在神医前辈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竟压抑住了自己霸王+唐僧级的本性,出乎意料地好打发,与我劝不到一刻便选择另择房睡,屈尊纡贵至隔壁展昭房里暂住。

    韦神医本人则在我与公孙氏纠缠的那当会,慢吞吞于一旁抽出一张躺椅,合并房内几张椅子,又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套床垫棉被组,然后把它们拼装成一张豪华型的便床,最后从容优雅地斜卧其上,自顾自地歇下了,根本没管我俩在那里干什么!

    这根本就是个eq为零,完全没打算与人交际的家伙啊!

    (一二〇六)

    啊啊。

    公孙先生临走前的那一眼讯息量状似颇多,好像有点恐怖啊!

    还有,我说韦前辈,您不能就这样悄悄把所有椅子都卷走,好歹留一张出来给我,让我至少能趴桌休息——地板很凉耶!

    (一二〇七)

    那夜的后来,挺过公孙先生眼神暗示的在下,也并未被神医前辈这般卷走一切物资的冷暴力击退,依旧坚持留在核心基地里守望由于实在无处可坐,最后只好盘踞在几案上倒箍了大半夜,最后以一个失足翻落终结,蜷缩在地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我好强_!)

    隔日梦醒,发觉自己身下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另一张躺椅的时候所以说先前这种东西究竟被藏在哪里为何我都找不到啊,我深切地感受到原来所谓医者的良心真的存在!

    不过

    这是什么放逐般的距离?

    请问在下是催狂魔么?!

    一靠近便会残害你们是吗有没有必要把人塞在这最偏远的角落!

    (一二〇八)

    谁?谁说我那种情况下还可以睡着神经真的好大条?

    好歹担心一下狄将军的安危和当下的环境?

    在下承认自己倒在地上也能睡是真挺高强的,可这和神经粗细程度根本是两回事。一定是因之前野营得太多习惯了关系而已一定是这样!

    而且我自然会担心青师兄的安危不过这师兄在许多方面来讲都挺逆天的,是故当时担心归担心,倒也不至需烦恼到夜不成寐的地步。

    再说在下明明都熬过大半夜后才不安稳地小眯了一下,相比先前和某人说悄悄话被展昭抓包时只烦恼踌躇一刻便梦周公的情况,那晚算是撑很久了好么!

    什么,倒箍也是睡?何况我后来根本看来睡得很安稳?连被人移动都不晓得?如此一辩解反而更显出神经有多大条?

    你这小兔崽子——挖坑给你老师跳是吧想造反了啊!!

    你到底对别人神经的粗细长短有多关心别再缠着这梗不放了好么!!

    你老师都写腻了啊!!!

    ………………

    批注:

    霍格华兹的猫头鹰:

    一本热血型志怪里出现过的生物,此本中描述了大量方术异兽等神奇诡异之事,霍格华兹乃书中主角身处的道观名称,此观中方士大多豢养着鸮型异兽,专门替他们传替消息。此种异界生物聪敏非凡使命必达,是故事中方士们联络看家旅游寂寞时可靠的好伙伴。

    催狂魔:

第九七章 开航母压炮台太缺德(上)() 
(一二〇九)

    自从青师兄假扮成云师兄被劫入敌营以后,已过了两日。

    午后,我和云师兄这对被人蒙二人组开窗坐回了西厢客房里纳凉。

    云师兄在床上盘腿打坐,凝气养神——可惜脸色一直不太好。

    ——不是被毒或旧疾害的,而是因为被推进坑里恼羞成怒气的。

    两日前的李代桃僵之计已如箭发出,便是催上驷百匹马力恐怕也难追回头,如此无了后顾之忧,云师兄的药单就被换回了一般性成药,没了那几味不能说的秘密,他当日天方亮就已清醒,基于亘古以来官贼难两立的原则,他脚方能踏地,就想立马离开这座代表官府的开封府,不需要他们的特别照顾

    简而言之,他不想待在对头的势力范围内养伤也不想与对头互相合作,他真的讨厌官府!据说当年听到自家的师弟不管不顾地跑去从军以后他更晋级为讨厌政府!

    不得已,众人只好将替身计划说与他知晓。

    云师兄脑有七窍,聪颖无比,听完了计画的梗概,很快便想通整个暗箱作业的流程包含自己被下的黑手。

    任何一个有尊严有实力有自己信念的高手,蓦然惊觉自己竟被从小看大的同门师弟,以及朝夕相处多年的好友连手算计,单纯遭蒙蔽便罢了,居然还被他们合夥药倒?任是脾气再好的人难免都会恼火,何况云师兄看起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对他来讲,此种状况简直是耻辱,管他们初衷是否为好意都一样!

    总之云师兄他当时便火了,要不是青师兄已打入敌营而情况不明,叫他心底多少有些牵挂,兼卧底计划假若成功之后,那名抹黑咱们师门名声的凶手怕是便要落入官府手里,再难私下寻机敲打质问——为了之后能在第一时间应变,他才勉勉强强压下甩袖离场的怒意,同意暂时留在这艘被强搭上的开封府船上,还压下傲气和包大人应付了几趟问答,同开封府人士保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一二一〇)

    可很明显,不得已合作是一回事,打不打算继续生气又是另外一回事。

    令他忿怒的头号主谋目前忙着惑敌揪不回来,次号同谋开封府对他而言又属外人发作不能,而在下啥也不知,他无从怪起那时特庆幸自己被蒙在鼓里——于是他只能向对他下药的直接正犯爆发了。

    这不,云师兄已闹了两日的脾气,清醒后就将韦神医逐出了房间不说,还冷冷表示没必要暂时不用见面,就算因例行诊断不得不碰面,可一张本就冷清的脸变得益发清冷,眼神瞥也不往他好友那儿瞥一眼,更遑论开口和人家说一句话了。

    要不然彼时哪里轮得到在下于房内伴他驾,换担上他那名义上的贴身看护岗位呢?

    虽然他根本不叫我做事,只任我在一旁发呆,害我这看护着实闲得无聊

    至于直面云师兄这般爱理不理态度的韦神医,显然应对得十分处变不惊,看似并未如何将这场冷战放在心上——至少表面看上去着实淡然。

    把脉照旧、施针照旧、叮嘱照样仔细吩咐,态度如常情绪如常,完全没有被应膈到的迹象,相较于之前一直陪他好友宅房的作息,彼时例行诊断做完却懂得自主离房暂避锋芒,完全不去碰云师兄这座冰山面下的软钉子。

    这般不惊不乍的回应态度,令我不得不脑补兴许类此冷战的场面怕是早有先例要不然人家韦神医怎会应付地如此驾轻就熟呢?

    瞧云师兄一身拳头明显都打进棉花里了!

    (一二一一)

    可却有一人从云师兄跟韦神医这的这场冷交锋中得到好处那人便是公孙先生莫属。

    此人停在船板上打个盹,还莫名就冲出条鲟龙鱼自己跳到甲板上来!

    天上砸下来个机缘!

    对韦神医而言,好友暂时不想理自己,开封府又不同于他们隐居宅卢的药房,有药材有空间给他捣鼓坐研究。没书好看没事好做,一整日宅在屋内也着实沉闷,他外部形象再冷肃,也不表示就得整天沉默无言是不?

    是故他那两日空闲之时,都会花上一小段时间出房门来溜达透气,最后十有八、九会都逛到公孙先生那儿去——毕竟这后辈的医术水平可说是上等,和他保证至少有一方面的共同语言可以深入交流,也可以顺道打听看近年来的民间情况,补全自己遗漏掉的新知。

    在医学这条漫漫长路上已走得很远的公孙先生,难得碰上个比他走得更远的前辈,此种人物出现的概率太过稀罕,能跟此种梦幻等级的人物面对面真人实地交流请教?公孙先生简直高兴到做梦都在笑!那两日瞅我这位曾受托帮忙与神医牵线的人的目光,是愈发慈善,看得我浑身上下都冒寒不对劲儿,还以为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他,需得用这般反常的目光瞅我,是不是在等着我自主上门给他哭喊认错

    至此在下不得不怀疑,说不准这公孙先生不但真从没将我与身神偷无痕雪间的那点关系疙瘩在心上过,反而心里还因此偷乐着呢!不然他哪来的间接机会亲眼见识到一位名满天下却行踪成谜的医者大展医术,甚至还有机会跟这位传说的前辈近身交流呢?

    瞧他镇日里满面春风的模样,真是叫府内的同胞们各个胆颤心惊,吓得都没人敢上前去找他攀谈了!

    而于我在某次偶然瞧见韦神医与公孙先生这二人亭中宾主尽欢畅谈的场景之时,真是开始有一咪咪可怜起在下那位在房中暗自生着闷气的云师兄了。

    他气他自己的,他的好友照却是从容地拓展起交际生活,不但颇能自我排解,且看似还挺自得其乐这份友谊关系,怎么看内伤的一方都会是自家的师兄啊!

    (一二一二)

    突然觉得在下这位冷面师兄的高度,一下子亲切许多起来了。

    是同情心作祟么?

    (一二一三)

    见了云师兄的反应之后,我才觉得青师兄当初会想瞒着他先斩后奏串通开封府行事,也非是全然无有道理。

    毕竟若非如此,等云师兄的毒伤缓解以后,百分之八百会要自己去找冒帮的人马算帐,届时新仇旧恨一齐解决——虽然他很厉害,可敌在暗处,背后又很可能有个危险的组织当靠山,他身体又非当年的巅峰状态,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又他执意不肯让青师兄插手此事,可依青师兄面对我时爱操心兼老把同门当温室蔬菜关照的性子推断,又怎么可能就此袖手旁观?

    这不,一朝爆发,在下这位护短的青师兄就捎上坦克等级的展昭,一块去准备对人做边境碾压了!

    这般推敲下来,隐瞒云师兄的决定也属自然而然,乃水到渠成的结果了。

    (一二一四)

    不过他隐瞒云师兄便罢了,到底为何要交代大伙连我一块隐瞒?

    这个疑问,在事隔月馀之后,让我找到了答案。

    某日,靑师兄趁休沐和友人私聚,喝完了点小酒后顺道绕来看望我,却在言谈间不小心说溜嘴,曰他当时虽曾请托过一起合谋的开封三子不宜将计划外传他人,可其实本有打算私下找机会同我说分明。不过由于在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有点太单纯从他语气中听出单蠢的含意是怎么回事?!,一向柔弱地好似一株温室里的蔬菜花——

    他一方面怕说了让我替他操不必要的心,二方面怕我演技不好在小地方漏底影响计画成败,三方面又觉得披着师兄的脸把我唬弄得一愣一愣地挺好玩,于是便一日玩过一日,最后事件被赶着鸭子发生,这才错过了对我坦言说明的黄金时机。

    (一二一五)

    啊喂!说了半天,结果主要原因是第三项吗!!

    到底把你家后辈当成什么样消遣娱乐的东西了啊喂!!

    (一二一六)

    唉,不说这些令人辛酸的内情,说起这些人际关系下的小九九都是一阵心塞,让我们将话说回青师兄打入敌营后的两日后午后。

    彼时,我和云师兄这对被人蒙二人组开着窗户坐在西厢客房里纳凉,云师兄盘腿床上打坐,凝气养神,而我正靠坐在床旁一张长椅上活跃着脑细胞简称天马行空以灵魂在各地漫游。

    打坐中的云师兄却忽然睁眼,淡淡地神来了一句:回来了。

    我:??

    彷佛是要回应我的疑惑,清冷的嗓音又响起:脚步纷众,不失秩序该是展昭领出去的御林军人手罢。

    我:???

    我:!!!

    诶,等等,御林军?

    这事跟御林军又有什么关系了?!

    我还在惊讶,院外却彷佛要应证云师兄所说一般,渐有嘈杂之声,诸多疑惑暂且被我抛于脑后去了三日都无消无息的人们终于归来,我实在按捺不住激动,哗地便撑桌站起了身来。

    出去瞧瞧吧。云师兄边说边又阖上了眼,继续打坐,对外头情况十分淡漠,只道:若有机会,告诉李青夜里到客栈来找我。

    我:

    (一二一七)

    喔喔,有人要惨了!

    (一二一八)

    房门叽呀一声被人推开,韦神医端着药碗进屋,朝我一点头,自然地走至师兄面前,道了一句:他们回来了。

    他将药碗递给云师兄,尔后彷似两日来未有冷战般地,自然地开了口:两人皆无事,俘虏三名,假扮你的人亦在其中。

    云师兄未睁眼,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又将碗递回到韦神医的手中。

    去吧。云师兄淡漠的声音又传来,彷佛洞悉了我的心事般,道:你也担心了两日,便出去安个心罢。

    我望了望闭目养神的云师兄,又瞅了瞅这回却没再自主离开的韦神医,应承一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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