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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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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
这场景,这台词,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一九九)
我说这世界的小二一个两个是不是真有些二啊!
有必要当场指出是何人消费了最后一份的商品吗?!
存心想看热闹以制造纠纷排忧解闷吗!!
(二〇〇)
门口那位向隅的客人转过身来,他脚上踩着一双白鹿皮靴,上面还溅着点点飞雪,外边罩着件半开的银白大氅,银狐围脖,内着雪白的缎面衣袍,袍内透出银滚葱绿的镂空木槿花镶边,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一对桃花眼熠熠生辉,整个人看起来飘逸俊秀无比,只是那双微蹙入鬓的剑眉,明晃晃地透露出了主人微有不悦的心情。
我眯眼仔细一瞧,不禁大吃一惊——这、这人!不正是当初在太湖畔遇到的那名吃货少年吗!
看着那人那同样震惊的表情,便知晓他也认出我来了,估计我俩当下心里想的八成是同一句话——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你这家伙想要跟我抢!!
(二〇一)
是啊,怎么又是你,从苏州同抢一样东西抢到开封来了,弄得我俩好像是在争夺丈夫的小三和妻子似的,锲而不舍,再接再厉,头破血流!
(二〇二)
原来是虞兄啊,眞巧!
他脸上仍旧是挂着那副半是秀美半带邪气的笑容,信步朝我走来。
我抽了抽嘴角,挤出一道浅笑,也朝他走去:金兄,眞巧。
没料到方至汴梁,便碰上熟人我俩可算有缘分,他在我身旁停下,脸上对伙计露出的不悦模样已被盈盈笑意所取代:小弟听说这京城白樊楼的女儿红是拔尖儿的,一进城里就往这里赶了,没想到此次又向了隅
照这个模式发展下去很危险
我单手将那坛女儿红护在胸前,赶紧建议他:金兄可以明日早一点来买。
他剑眉微挑,一脸无辜:可在下今日不知为何就是酒缠得紧
…………不!
不要看他!
不要看他那双桃花四溢又勾人眩目的眼眸!
这可惜,我这坛这坛酒,待会打算要送人我倒退两步。
虞兄若不嫌弃,小弟明日愿奉上两大坛白樊楼的顶级女儿红,只请今日虞兄暂且割爱,陪小弟饮上几杯,不知虞兄意下如何?
他斜倚门柱,双手盘在胸前,姿态流畅,阳光雪景之下,笑得光华流转,丰神飘洒,宛若天人降临。
(二〇三)
老天给他开外挂!
这大绝使得太不道德了!
(二〇四)
一时辰后,我坐在城郊的小山上,望着山下的汴梁城发懵。冬季日头落得早,那会儿飘散天边的云彩已薄烧上一层浅火,城下人家的灯火亦星星点点地明亮了出来,由上眺望过去景色极美。
一抹白里透葱的身影彼时就站在离我不过三步远的地方,他负手环视四周,咧着嘴笑,心情看似很好,声音如珠玉清朗:哈,此地视野甚妙,饮酒抒怀肯定快活!
我瞥了他一眼,却是心情复杂,一时难以言语。
怎感觉在下最近老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难不成我其实是个很没主见的人?
怎么每次都是哄个几句绕个几圈就被攻陷了呢?!
那唐僧级的人精段数太高认栽也就罢了,但这姓金的小子顶多也不过是个刚至双十的新成年人搞不好还没到,为啥我每次见他却都要吃鳖呢?
看看他的人!生得是金质玉相、风度翩翩,怎么骨子里却如此霸道赖皮呢?
我当下痛定思痛下了决定:回去该好好重新锻炼一下自己的意志力了。
(二〇五)
在下仅系一时心软了,如此而已。
美人计什么的是坚决不可能,我岂是这般肤浅之人?
被堂堂男子的美人计堵了嘴,如此可耻之事才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二〇六)
都说酒是人与人之间最好的桥梁,一盏在手,酒酣耳热之际,管他是天皇老子还是乞丐龟孙,照样被酒精那无远弗届的包容力催化为知交好友!
先不论如同神经病般在寒冬腊月的夜晚坐卧山顶曝露给冷风吹这种看似有病的行为,待我们彼此痛饮掉大半坛陈年女红后,话匣子聊开了,一时间还真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幻觉。
在下酒量其实并不是很好,所以彼时喝到一半其实已经有点茫了,忽然鸡婆心大发,询问起此人来京城的目的,想着他若是想要观光,在下闲来无事当回地陪,带他去四处导览一番亦是无妨。
那人酒量却是不错,神志与我相较之下清明许多,在下依稀记得当时他听起我问他来东都的目的之后,便微微眯起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瞳中却映着诡谲波澜,杂有着不屑、也有些刚傲。
他轻蔑地笑了声,勾着嘴角回道自己系特来此,为会一人。
这神情实在太有料,我当下八卦心大动:来找你朋友?
谁跟他是朋友!他一激动下啪地一掌便把半碗酒都拍翻了。
我觉得他这反应肯定有戏,于是锲而不舍地追问他:不是朋友那便是情人啰?小两口吵架了?欢喜冤家?
弟弟别傲娇了,你不知道表面越不屑在意的人其时才是心里最在意的人么。说出来让哥哥开导开导你吧!
你、说、什、么?
金懋叔黑着一张脸,咬着牙用超重低音字字反问,配上那一双冷晦幽深隐含杀意的眼神,顿时把我惊得酒醒了一半。
没没事,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喝酒!我说我们继续来喝酒!感受到危机气氛的我立即像墙头草一般转移了话题。
(二〇七)
现在回想起来,在下当时还真是大胆
看来酒精确实会降低人类对危机的感受能力,不可不慎啊!
(二〇八)
当事人事后曾告诉我,其实当下他真动了杀机,不过幸好他理智尚存,端是将它按捺了下来。
他曾向我如此说道:你真该庆幸那点酒醉不了我,若我真醉了,彼时年轻气盛,被这般出言侮辱,一个激动搞不好就不小心把你给砍了哪里也说不一定呢。
我听后:
哇咧!你不小心的后果未免太过凶残了吧!
果然无知是福,真相可怕啊!
但我觉得很冤枉,这话哪里侮辱到你老爷了呢?在下当时根本不知道你特地来会的人究竟是谁呀!
悄声:而且某方面来说我讲得也没有错啊
………………
批注:
一小三:泛指正妻以外之女人,因系介入你侬我侬二人世界的罪人,故以泄字贬之,又三字有代表多之意,用以表示花花世界众多的莺莺燕燕,连串起来便称之小三。
二神经病:专有名词,简单来讲就是指脑子有病。
第十六章 记得那山寺下的金懋叔吗()
(二〇九)
那日我与那金懋叔边喝边聊,直聊至月亮高挂,才寻临近寺庙借了夜宿。
我梳洗罢,从寺后水井一摇二晃地回房,夜晚加上轻度近视,眼前的景象于我而言有些蒙眬,然尔蒙眬中我似乎瞄有一抹白影在树丛间晃动。
我揉了揉眼睛,睁目细看——树丛间黑鸦鸦一片什么也没有。
眼花了吧?
我不以为意,继续眯着眼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漫步向前。
(二一〇)
啪擦!
树丛间忽然传出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停下脚步,狐疑地往后望。
啪擦!
啪擦!
啪擦啪擦!
彷佛是某种物体弹落林间的声音,一步步往我这方向前进,但举目所望,却是空无一物。
我犹疑地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啪擦!
啪擦啪擦!
没人响应,声音逐步逼进,却在将出树丛之际,停了。
我盯着树丛,仍旧什么也没看到,一阵冷风刮起,阴得我打了个寒颤,原本明亮的月色遭乌云遮蔽,四周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吞了口口水,我鼓起勇气朝树丛又喊一次:是谁在那里!
一片寂静。
我毛了,酒都全醒了。
眼角突然瞥到一抹白影从身后闪过,惊得我立即转身——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其它东西。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我说这佛门净地,应当不至于会有有阿飘吧?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飘敲门,南牟阿弥陀佛南牟阿弥陀佛南牟阿弥陀佛南牟阿弥陀佛南牟阿弥陀佛
(二一一)
骗鬼啊!没事也会飘x门啊!
在下可是有过血淋淋的经验啊!
(二一二)
我半刻不耽搁,立即转身竞走,果决飞快地朝厢房回路赶去。
啪擦!
啪擦!
啪擦!
怪声却好似尾随着我的脚步,一直保持在身后三步远的距离,任我歪走偏走直走就是甩也甩不掉它!
我咬了咬牙,最后决定不再曲线救国,直接加快脚步,不断告诉自己别回头快走别回头快走别回头快走
一道白影从后掠过我衣衫,轻轻往前飘去,一眨眼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中。
大前方沦陷了
我停下脚步,颤颤地盯着转角:一片黑魆魆的,根本看不清楚。
一只惨白的手忽然从身后凭空出现,我愣愣地看它缓慢苍白地搭上了自己的肩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一三)
事已至此,在下彼时除了放声大叫以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二一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
孰料恐惧都还没释放完全,一张大手忽然迅速地从身后牢实地将我的嘴捂住,手劲之大,几乎都要将人给腾空掐了起来。
%##&%!!!
喔买尬鬼抓人!!!;Д
我拳打脚踢求挣脱。
小点声!你想把整座寺庙的人都给招来么!
!!!
这不是那金懋叔的声音吗!
金懋叔见我停止挣扎便松开了手,我立即回身赏了他一记愤怒的铁拳,兼怒吼道:你个混帐!原来都是你在那边装神弄鬼!!
他咧着嘴,一付不痛不痒的模样,根本没在意我的拳头力道,反而笑嘻嘻地呛我:我怎知你如此不经吓?
你!
士可杀不可辱,吓完人还顺带这样轻蔑人,饶是佛也要生气的。
我的忿怒爆表了。
不知道阿飘是很可怕的东西吗!
竟然敢这样玩我!
(二一五)
我吼一声便朝他扑去,又抓又踢地扑腾一阵,使尽了浑身解数硬是连他的衣角也没沾到,更遑论将他摔一顿解恨了。
气喘吁吁地停手,我红着眼不甘地瞪着他,忿忿道:你这样半夜吓人,实在是太缺德了!
他撇撇嘴,不以为然:是虞兄的胆子太小,这如何能怪我?
我气结:拜托,大半夜的你仗着轻功和什么弹指神功在那边装神弄鬼,又是白衣又是散发,一身阿飘的标准配备,在那边飞来飞去的,普通人谁不会被吓到!这不怪你要怪谁!
金装鬼耸了耸肩,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小弟自小便这般玩过数回,还没见过有人吓成虞兄这般德性的。
敢问大侠你都是跟些什么人玩,是普通人吗!我的声音已经气得有些颤抖了。
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不是!隔壁的那个丫头,说起来似乎也不算是寻常人他单手支颔,频频点头道。
忽然,他双眼中便精光大放:要不,我等现下便来试验看看罢!
我左眼一跳,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二一六)
在下当时真是做错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应该发挥成熟人的气魄一笑抿恩仇,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便好,如此一来说不定会为日后省下不少麻烦也未可知
(二一七)
千金难买早知道。
彼时那名金懋叔说完那番话后,立即开始进行他那验证普通人究竟是否会如此容易被惊吓到的实验。
他拉着我找到守夜僧人的禅房,故技重施,利用光影效果将恐惧加倍升级,结果把二个小和尚吓得哇哇大叫,抹着鼻涕和眼泪边哭边呼救,一路以鬼哭神号的气势冲进住持房里。剩下的那名成年僧人更扯,在鬼手触上他后背之时,直接昏倒在地上了事。
我说这间寺庙的和尚是哪般的修为?
佛祖会想哭的
至于罪魁祸首金懋叔呢?
他似乎玩出兴头来了。
看那些人被他吓得哭爹喊娘的,他乐得要命,到最后根本忘记初衷,变本加厉地制造恐惧氛围,喔,对了,比方说他还故意让小和尚鬼打墙了三次,才大发慈悲地放他们逃出禅房。
我在一旁无言地看着事件进行,喑付自己是不是开启了他某处不得了的开关,心下对值夜的僧人们当真充满了愧疚
(二一八)
整座寺庙至此算是全醒了,灯火通明。
在经历一阵鸡飞狗跳后,他们找不出凶手,也只能就这样让这事过去了。
借宿房中,金懋叔春风满面,意犹未尽地表示吓小鬼和没用的和尚实在太过小儿科,要嘛该找些大场面动手才具挑战性。
对完全偏离初衷沦落在取乐的他,在下只能投以一个既无奈又无力的眼神,嗫嚅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看别人被吓得半死你觉得很好玩?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啊?
他收起笑容,狐疑问我:何谓心理变态?
由于和他好歹也喝了一晚上的酒,彼此熟识度已大升,说话间的顾忌不自觉便少了,是故在下当时无甚多想便直接回他:简单来说就是指心态不正常,不寻常。我说你心里是不是有点毛病
你说谁有毛病!他还没等我说完就没风度地挥来一掌,好在我手脚还算俐索,安然地躲开了。
他之前吓我得气还没消呢,居然还主动跟我动手动脚!
我气得想回手,却想起自己动手根本碰不到他,只好化拳锋为唇枪:喂,你别老是这么容易恼羞成怒好不好?男子汉最重要的便是广阔的胸襟与容人的雅量,面对他人的批评,应虚心检讨反省,而非娘呀!
回应我的是白影幢幢的招式,一开始在下还能保持翩翩形象优雅地闪躲,但到了后头实在后继无力,只能狼狈地四处抱头鼠窜
在下潇洒的形象,在下风骨翩翩的自尊心啊!
(二一九)
所以我说武林高手什么的都是作弊,那用不完的体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别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却只像喝了杯水一样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真是个不公平的世界
第十七章 七夜怪谈皇宫大内篇 (上)()
(二二〇)
装神弄鬼的隔日碰巧是休沐日,朝廷机关不用办公,我放心睡到中午才起床。
醒来时,金懋叔已不见人影。
回客栈后,房内桌上已稳稳放妥着两大坛白樊楼那限量的顶级女儿红酒。
其后,我就未曾在街上再碰过这名俊秀的男子。
这人行事本就随心所欲,因此在下并不以为意,几日过后,渐渐将此事至诸脑后。
(二二一)
就这样过了约十来多天,一日下午,在下又来到东华门外的市集淘宝。
大内东边东华门市集因为聚集了宫中的买卖,所以举凡衣食用度、金玉珠宝皆系集天下之珍奇,它本身就是个高级市场,但在高级市场里也有买到超值商品的可能,所以在下不定时都会过来这儿瞧上一瞧。
除此之外,这儿市集还有一特别之处,值得一提——它是皇宫内苑趣事逸闻的发源地。
它身为民间的宫廷交易所,常有宫人出入采买,来往间自然而然地便流出不少大内八卦,好事者甚至会专至此处,只为打探消息。
这几日东华门市集沸沸扬扬地传着的都是同一件大事——皇宫闹鬼了!
(二二二)
这件事在宫人间传得绘声绘影,不少人声称其系亲眼目睹,尤其是夜巡的宫人,十位中就有六位撞过鬼,人数破半,听说有个公公在巡逻途中撞见了,帽子被那惨惨阴风连吹落三次,最后把他吓得帽子也不顾了,转身拔腿就逃,整个皇宫内苑现在被弄得鬼影幢幢,一时间好似成了知名鬼屋,人人惶惶不安。
这闹鬼传言还有各式各样的版本,有人说它是怀才不遇的男鬼、有人说它是莫名枉死的女鬼,但清一色都指出这位阿飘身穿白衣,脸色惨白,且面无五官,每逢夜半便飘荡在皇宫内苑之间,不知目的为何。
这传言最后惊动至官家,原因无它,反正国土内无论发生何种天灾人祸,一定是天子有失德之处,甚至有人明确地指出那阿飘便是过去死于深宫的某某美人,更有谏官趁机上谏,曰官家近日沉迷内宠,直言其临朝则多羸形倦色,决事如不挂圣怀,把官家弄得又窘又气,最终哭笑不得地下令开封府彻底查办,并将展昭暂调入宫守夜,详查案情。
市井更由此加油添醋地指出官家想藉包公的正气和展护卫的阳气压制鬼怪,不让它出来作怪害人,才会将案件交由开封府审理,并将展护卫召入宫中坐镇。
看看,这八卦都自动被脑补到这个程度了,是不是很夸张?
包大人他们也是今早才领得圣命,这故事过晌就可以同步接轨了,由此可见汴梁人民八卦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地不容小觑
(二二二)
展护卫一夜未归,隔天上工时亦没见到他人,倒是听到不少衙役正如火如荼地讨论此事,气氛热烈到有要大开赌盘的气势。
在下埋首于文书之中,看着公孙先生潇洒地挥洒笔墨,一副不惊不乍的模样,忍不住向他请教对此事的看法。
他抿嘴一笑,高深莫测地卖给我一个关子,曰:待展护卫回来便可知。
先生都这么发话了,那就算拿刀也撬不开他的嘴,何况谁敢在唐僧头上动土?耳朵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乖乖缩回角落继续整理我的文卷去了。
(二二四)
之前跟金懋叔那家伙打了半天以惨败收场,连人家的衣袖都没沾到,这件事打击了在下优越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心灵受创,亟待治疗。
是故午休时,我找来王马张赵,想同他们约法三章,彼此不使用内力赤手空拳地打打近身肉搏,纾解一下压力。
不久前他们才拿刀子追杀了在下一段不短的时日,在下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结果,由于几天前他们才刚喝过我的酒,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不好拒绝,只好半推半就陪我来到练武场斗殴。
落了一上午的细雪,此时武场地面已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赵虎这过动儿浑身是劲,跃跃欲试,于是在下从善如流,立马让他当了第一号牺牲品。
(二二五)
若没有任何限制地厮杀起来,在下自然不是这四位身经百战的校尉的对手。
但贴身肉搏是我的专长啊,柔道本身就是一个以小搏大、以巧取胜的武打方式,在下最擅长的就是从关节处压制对手的行动,然后近身缠绊上对方的肢体,最后再辅以多种爽快看心情的摔法虽然打起来的姿态着实不太好看,但却胜在格外痛快啊!
不能用那些作弊的内力抗衡,对立技关节技寝技等东西又不甚孰悉的四名校尉,在彼此较量不下重手的情况下,想在短时间内压制住在下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最后,一个午休下来,我总共摔成功了王朝三次、马汉三次、张龙四次、赵虎五次,摔得我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之前那股憋屈劲儿终于能扫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我正愉悦地感受压力释发的美好同时,张龙从地上爬起来,忿忿地拍了拍自己衣裳,不甘心地嚷道︰这哪是比武呢?我怎觉得我们比较像在关扑啊!
我得意地翘起嘴角:那又如何?就算是关扑也可归入于武术的一种啊,这若不是比武难不成我们是在跳双人舞啊!
(二二六)
场边忽然传来轻笑声。
大伙都惊了,因为压根没人注意到场边竟有他人存在。
(二二七)
展大哥!张龙最先叫出来人的身分,来人正是展昭。
只见他便站在练武场边上,后倚着树,整个人立在树荫之中,望着我们盈盈浅笑,见我们注意到他,已直起身徐步往这儿走来。
展大哥是何时回来的?王朝问。
午时刚过便回府了,展昭走至我们身边,同大人秉告完,看你们聚在这儿,便停下来看看。
那展大哥你都看到多少了?赵虎睁着眼,脸上写着“我很受伤”。估计是因为丑态被偶像看光,打击太大的缘故。
展昭只是轻轻一笑,并未答话。
不过足够了,你们看,赵虎整个人已经蔫了,倒在一旁,像一株被台风吹烂的蔬菜。
(二二八)
展大哥你来得正好!张龙一脸开心,翘出食指比向我,咧嘴投了个小人得志的表情过来,得意地眉头狂抽,看起来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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