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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心计:训奴成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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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其实是骗子,你恨我吗?”

    “在真正属于我的记忆中,你我正式初见,其实应当是在司凌夜的王府,而我彼时出卖自己去救你,那只是出于这身体的本能反应。”

    “看见你受伤,这身体的心会不受控制的痛,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帮你。”

    “你恨我吗?”

    “其实你可以杀我。”

    …………

    满室的压抑,夜深死寂的地牢中唯有她的声音徐徐兀自回荡,带着一种使人断肠的空旷,残忍。

    绝音眸华闪动,定定看她。

    玲珑小嘴再启,冰冷无情继续道“所以,今日你所做一切,我都不会领情。”

    “你到底要说什么?”

    灵巧小舌一滑,奴歌抬手自口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刀片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杀我,然后我们自此两不相欠,我的事不要你再管。你的事我亦不会再关心任何,总之生死无干。”

    “这是什么意思!”霜雪之眸终于划出一抹薄怒来,像是什么在碎裂开,难得声色内敛教训她“胡闹!”

    “不要用这种教育小孩子的语气训斥我,我没胡闹。”奴歌扬了扬眉“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倘若你真的喜欢东方凤凰,那便更应该了解,一个人前后反差怎会如此之大?”

    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没发觉?

    不过一夜的时间而已,那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叫嚷的孩子,猛然对自己视如陌生人,行事冷狠无情,已然多年刀尖上舔血模样。

    只一双眼便可完完全全辨出,同一个身体,已经换了另一个灵魂。

    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只是想如此一直护着她。

    而今这种行程习惯的固执,已经再分不清自己是为了这个身体,还是这个灵魂。

    可如今为何偏生揭穿呢?让我继续以这样借口保护你,不好么?

    “凤……”

    “我是0017。”奴歌蓦然冷嗤打断他“再或者请你直接叫我奴歌,虽然我不大喜欢这个名字。”

    面对绝音意外却暗含了然模样,诧异的反倒是奴歌,此情此景她真想冲上去问一问他“你怎么会不惊讶?”

    可到底不能再如此亲密接近他,并且不能再展现出自己心底任何真实想法。

    但凡与自己过分有牵扯的人都是死于非命。

    而今生命中仅剩的几个人,到底不能再伤害。

    哪怕今日伤碎他的心……亦是为他好。

    “你走吧。”

    终是不耐烦摆手“你进来看我,我已是很感动,而今日向你坦白这一切,你相信也好,不信我也罢,总之我不想再假装下去,与你们这些明明陌生却非要故作亲密的人互相关怀,真是心烦。”

    绝音并不回答她,亦是了无动作,只用一双洞悉世间清尘的眼去审视,定定的,似乎能望穿其骨缝中的想法。

    奴歌被绝音盯得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内心想法暴露,只得转身面向墙壁,努力故作冷硬“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倒时让人以为你劫狱可不好,你……”

    “我答应了若雪,与她成亲。”

    ‘哐———’

    奴歌身形一跄险些摔倒,刹那,仿佛清晰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却不知是谁的,那样悲痛沉闷。

    一字一句的转告,似是无奈,逼迫仙子落凡尘。

    空冷的声线慢慢传递到耳中,明明不甚用力,却宛若闷雷砸响在耳畔,耳鼓生疼。

    面壁朝墙的身影摇晃了下,用半响时间来调息终于恢复了些许自然,却依旧不肯吭声……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娶亲之日大约定在半月后,正是若雪生辰。”



正文    禁忌上药

    “成婚么?那我倒是要先恭喜你们,倘若到那时我还活着的话,我会记得送礼。”

    绝音抬眼看她“若雪算是这一代皇族中比较有身份的一个,故而身上有先皇留下的金凰印,在地牢外有暗卫把守,我是凭借此印才进来。”

    背对绝音的奴歌深深呼吸,闭眸咬唇“你要说什么。”

    “金凰印无所不能,奈何权限滔天只能使用一次,原本是公主保命的东西,却被我交换条件,用来见你。”

    “她呢?琬”

    “……”

    “她不肯来看我?”

    “是我错。”绝音低叹藤。

    “那丫头到底恨了我。今日你这一举,怕是又要仇上加仇。”

    “她那边如何暂不要理,只是眼下,这是你最后离开的机会,司凌夜那边并未发觉,并且有金凰印压着,纵然你眼下离开,底下侍卫亦是不敢立即上报。”

    “呵,这金凰印倒是个好东西。”

    奴歌微微侧过脸来,眼角斜视绝音“你用自己去交换金凰印,只是……你真的愿意娶若雪么?”

    “愿不愿意又如何?”

    “倘若明明不爱,却非要顶着神圣的头衔,为了某些利益去被动山盟海誓,那便是欺骗,尤其可悲。”

    “绝音本就是个可有可无之人,身边多了一个能与自己白头的人,许是好的。”

    “许是好的。”她学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重复,无端多出三分微讽无奈来“所以你并不可悲,而是可恶。”

    “嗯?”

    “冰雪雕成的人终究没有感情与心,明明是高坐云端不染纤尘,你却偏偏给了她一个得不到的美梦。”奴歌眼底默默流露出一种心疼来“所以可悲的,从来只有若雪而已。”

    “你不怪她吗?她明明对你……”

    “错的不是她,人之初性本善,错的只是这个世界而已。”

    …………

    …………

    车轮一路吱呀,马车马不停蹄连夜赶路,奴歌自打登上车厢那一刻起便一直是闭着眼睛,宛若入定般对外界无知无觉。

    赶车的车夫乃是绝音事先安排好西华可靠的仆人,故而一路绝音只放心与奴歌在车内等着,并不关切车外如何。

    檀木马车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标识,甚至花纹都是少的可怜……出行一切都是能俭则俭,质朴到几乎走进人群中便被淹没。

    灰褐色的车帘遮住小小窗口以外的世界,马车自皇城西门奔出,而后抄近山路,直取月扶方向。

    自夜里出了地牢以来奴歌一直不说话,只裹着绝音勉强为其添置的两件衣服,倒在车座上假寐。

    绝音知她是疲倦,故而不愿吵她,可眼下……

    莹白的指尖端着小巧白玉药瓶,垂眸思虑再三,到底一叹,而后将白玉药膏倒在自己掌心,并不叫醒奴歌,只抬臂助她翻身过来,而后迅速为其退下衣衫。

    身上为数不多衣服被掀开那一瞬,本是看似疲倦睡熟的奴歌蓦然张开眼来,视线咄咄逼视绝音。

    “做什么?”

    视线一扫其掌上药瓶已是了然,但毕竟那三十几板子均是打在臀上,这样隐私令人尴尬的地带。

    而今绝音一个男子为自己上药,难免……

    “我自己来。”明知不能拒绝绝音好意,便只能起身自力更生“我可以自己上药,你闭上眼睛就好了。”

    “别逞强。”

    轻柔的声线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道,声线不甚大,但胜在蛊惑动听。

    有那么一瞬奴歌僵住,面对这样温和的绝音不知如何反应。

    也就是她出神这么一霎那间隙,绝音已然将药膏倒在他自己手上。

    淡淡的药香缭绕周围,钻入鼻端,细细的痒,连心间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绝音,你别……”

    话说一半,刚支起一半的身子又被强行按回去,同时被封上大穴,动弹不得。

    奴歌半趴在座椅上,僵硬着半趴的姿势,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明明已经揭穿了身份,明明暗示他远离自己护命才是正道,可他……

    不是说仙子最无情?可你对这东方凤凰,怎的如此有心?

    身后臀上伤口已经发炎,部分溃烂,故而此刻冰凉药膏涂抹在上,使其肌肤放松,并且前所未有敏感起来。

    冰凉的触感,贪婪似乎想要得到更多。

    车外风景逐渐倒退,车内环境却像是绷紧的弦,压迫使人不敢大声喘息。

    手臂垫着下巴,奴歌无奈趴在座椅上,咬牙默默忍受一只冰凉独属于男子手掌在身后游走,带着药膏慢慢抚向大腿内侧……

    到底是敏感的地带,姣是奴歌平日脸皮再厚,此刻终是羞愧红脸。

    于是本就僵硬的身体不由更加僵硬。

    唯有屏息,努力去忽略身上的任何感官触觉。

    “凤凰,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一旁奴歌虽是被封了肢体穴位,但尚能言语,故而转眸“你要回去迎娶若雪。”

    陈述的语气,似已了然。

    绝音敛眸看她,并不答话。

    “那丫头爱慕你已久,纵然……”顿了顿,似是触及伤心事,越过道“她就算不认我这个师父了……但你既已认定的事,便要好好待她。”

    “事到如今,我想你应当知道我真实名字。”

    绝音话锋一转,奴歌陡然愣住“什么?”

    “我是说,你可知我真实身份?”

    …………

    …………

    马车轮轴一圈又一圈周而复始的旋转,似乎永远不会停息。

    而此刻,气氛凝重的车厢内,除却这样枯燥轮回的声音外,又有一道淡淡声线无波响起。

    冰凉的,带着洗涤人心的空泠。

    “东方凤凰,东方绝音。”

    奴歌蓦然瞪大了眼眸。

    “三十年前,风渊中有塞外归朝将军独揽大权,东方家族与那将军合谋欲篡位,却被风渊先皇识破计谋,一举连根拔起两大家族,自此那将军家九族诸斩,东方家因是帮凶,故而成年男子皆被斩首,十二岁以下少年少女被流放,永世不得入朝为官,在这场家族变故中你母亲侥幸活了下去,却因容貌出众而被送往青楼,故而……”

    “我不是后天步入青楼的?”“本是诞生之时便被送走,后来年幼容貌渐成,一次回来探望你病重母亲,而意外被人相中,留了下来。”

    “她同意留下?”顿了顿,觉得这话说的矛盾,补充道“我是说,东方凤凰。”

    “不然又要如何呢?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外……青楼纵然是名声难听了些,但总能保证她吃饱穿暖。”

    “如此说,也对。”

    明明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此刻听着她的故事,自己反倒被牵动心弦,感同身受起来。

    “东方家族出事之时,我父亲本是在山上清修,远远离别红尘之外,是以我同你一样,有命存活至今,而早在你步入青楼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受了父亲之命,暗中将你保护。”

    “所以你随我入了青楼?”

    “是。”

    “那你今日之举……”

    “竭力维护东方家族最后血脉。”

    “呵,我原以为你是喜欢东……”

    ‘哐!———’

    奴歌话未说完,但觉耳边一声巨响,继而连着马车一颤。

    “怎么回事!?”

    巨响之后马儿受到惊吓,前蹄高高扬起,几番咆哮嘶鸣“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尚未等绝音出去查看原因,耳边蓦地又是一声不同寻常炸响,此次马儿彻底受惊,一声长嘶之后带着马车疯狂奔跑起来。

    奴歌奔往月扶逃命本是为节省时间而走近路,故而山路居多,此番马儿不再受人操控,慌不择路冲向崎岖。

    车轮连番碾上石子分明颠簸,几乎要将人心肺都震出来。绝音但觉事情不妙,起身迅速为奴歌解穴,自己则撩开车帘倾身去看……

    眼前绿树成荫场景匆匆倒退,山路越走越狭隘,低垂树枝几度刮碰到车上,抽打出‘噼啪’声响,密林幽幽有些慎人。

    修长眉峰拧起,绝音侧身险险避开几根过低的树枝,视线一扫,却见马车外车夫已然不在。


正文 失去

    车辕上空无一人,想是经过方才颠簸早已被甩了出去,那西华仆人身子虽是半百,但好在会些护体功夫,应是性命无忧。

    思忖间绝音凝眉决定自己去赶车挽回局势,却伸手去够缰绳间,耳边箭声忽至!

    匆忙倾身去躲,剑羽擦过绝音霜色银发,‘哆’一声钉在车身上。

    “绝音?”

    车内奴歌亦是察觉到事情不对,心头不祥预感层层升起,连忙起身去看琬。

    迎面扑来却只有冷箭接连破空,这样奇快,本不应该属于古代落后弓弩的射程与速度……

    是神弩!

    “司凌夜!!藤”

    一声意外参杂着惊慌的高呼出口间,冷箭已经自四面八方向马车射来,几乎顷刻,远远观去质朴的马车便已变成刺球模样。

    剑锋端的是极为尖利,几乎支支都穿透车身,将锋利透了进来。

    奴歌缩起身子在摇晃颠簸不停马车中,极力让自己保持平稳半跪在最中央,以防马车一个不稳,将自己推向车壁箭锋处。

    “绝音,绝音?”

    勉强将自己身形稳定后,又连忙探头去看车外情形。

    一只素手搭在车边借力,继而倾出半臂身子,颦眉去瞧绝音。

    眼前之景尤为混乱,已然彻底受惊的马儿再不受操控,不论绝音如何去勒缰绳都是不理,只一味扬蹄前奔……

    “凤凰,快回去!!”

    绝音修长本是莹白的掌心已然被勒出血来,染在缰绳上成褐色,甚是刺目的色泽。

    更有血污沾污了他向来纤尘不染的衣袍,红白相间,像是点点红梅点缀雪原,入目惊心。

    “绝音!快放手!!”

    奴歌伸手去拽绝音,却被后者躲避开去,只冷声吩咐“准备跳……!”

    ‘车’字尚未说出,却见眼前本是密林丛生的景致豁然开朗。

    瞧清眼前之景,绝音与奴歌却是心惊。

    前头空旷视线所及一无所有,甚至枯枝都不曾见,这种情况唯有……

    “是断崖!!”

    不禁倒吸冷气,奴歌倏然瞪大了眼睛。

    眼前仓皇过程只发生在刹那,一切都来不及细想。

    一瞬间,本是慌乱嘶鸣的马儿亦是意识到了危险,仓促收了前蹄似乎想要停下来,怎奈何车厢紧跟在后,一霎惯力的冲击……

    飞沙走石间车马纷纷坠了下去……

    紧随在马车之后负责捉拿奴歌的暗影,见到眼前之景不禁愣了愣,而后下意识看向身后绷紧俊颜,周身寒霜之人。

    “皇上?”

    断崖上深山老林灌木丛生,高大的树木枝叶几乎遮天蔽日,少有阳光能穿透层层遮挡照到地面上。

    想来正是因为这样视线昏暗的原因,那马儿慌不择路坠了下去。

    泛着潮湿的密林中,便是连空气都沉闷到使人压抑,尤其,尤其在看到眼前这样的事故之后。

    骑下汗血宝马马蹄踢踏,缓缓自林中渡了出来,最后停到距离断崖半米处,来回不安盘旋。

    宝马之上,司凌夜一身奢华锦衣上染霜华,俊逸刀削斧凿的容颜宛若神威,紧抿唇角的弧度,压的在场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皇上,要派人去找吗?”

    一旁有暗影小心翼翼的询问,眼风察言观色谨慎盯着司凌夜一举一动,完全待命模样。

    “这里是哪?”

    “??”

    静默半响,司凌夜微微侧脸看向那暗影“我是说,这叫什么地方?”

    “回皇上。”暗影回神立即道“这是断魂崖,崖深千丈,据说连苍鹰都无可奈何的地方,并且再向前翻过两个山头,便是月扶地界了。”

    “月扶吗?”司凌夜举目看向远处隐隐约约,似埋藏在云雾中的山尖,微微颦起眉来。

    月扶……

    她还是不死心,想要逃去月扶。

    可那里有什么好,到底有什么好?

    “你说,这是断魂崖?”司凌夜类似求证的视线落向崖边“那从这掉下去……”

    “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话已不必挑明,暗影登时抱拳召集一小分队,迅速绕过断崖最料峭处,而后迂回渡到山崖下。

    断魂崖,断魂崖。

    能得这么个绝情的名字,想来是存活无妄了吧。

    可,就这么死了吗?

    死了?

    不知为何,待到思维有这么个‘到底失去她’的认知时,心口顿时沉郁起来,这种感觉不是有多疼,而像是被人没由的突兀给了一拳,发闷,像是想要窒息濒临绝望的感受。

    刚开始还以为是这密林空气的原因,而今看来……

    境由心生。

    是一种无法抓住的空虚,慢吞吞依附到四肢百骸里,而后随着一种叫时间的东西逐渐推移,越来越严重。

    直到最后他才知,这种感觉叫心死。

    空旷的胸膛能容纳下整个天下,却再找不见她。

    …………

    …………

    是夜

    漫天星子摇曳之下崖风迎面扑来,卷起他有些凌乱的乌发,舞动,宛若割破人心信仰的长刀。

    一举一动不再雷厉风行目光如电的身影,这还是那个一举平复曜日,心机似海谋算天下的帝王?

    篝火边,三三两两的暗影围绕着火光佯装烤肉模样,实则眼风却无时不刻都在偷瞄着自下午便一直站在崖边,一动未动的人。

    有些心惊。

    继而诧异。

    “皇上?”

    一旁有暗影将猎来烤好的兔子呈递给司凌夜,后者却只侧视瞄了瞄,摆手。

    暗影识趣将烤肉收回,只忠心道“皇上,夜深了……”

    “下去找人的侍卫还没有回来吗?”

    “回皇上,这断魂崖绵延几十里。”

    “去加派人手。”

    …………

    …………

    十五清辉,银月满盘高悬。

    断魂崖下,距离地面千米处一棵截壁而生松木上,白衣男子眉目有些难掩疲倦,莹白手掌上伤口错综纵横,血迹不停滴落到松木枝上,最终被夜风凝固成黑褐色。

    “凤凰,你没事吧。”

    男子身侧,松木根部粗壮接近悬崖处,衣衫破烂女子听闻召唤缓缓抬起头来。

    “绝音?”

    “嗯。”

    “他们会离开吗?”

    “再等一等,或许会。”

    “可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尤其你身上有伤……”

    在马车跌落断崖那一瞬,都是他眼疾手快将自己自车厢中拖了出来,而后将剑锋插到崖缝中下滑几十米,最后辗转腾挪来到这棵小松木上。生在峭壁上的松木本就细瘦孱弱,而今又因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越加羸弱不堪起来,有时奴歌甚至会怀疑,会不会自己一大声说话运气,误把这棵松木震断。

    “再这样下去,就算是躲过了上面的司凌夜,我们亦是再没有气力攀爬上去。”

    “别怕,有我护着你。”

    可不是有你护着我,可我担心的便是如此。

    奴歌在心底暗暗叹息。

    白日里自崖上坠下来那刻起,他便一直用身子尽量包裹住自己,以至于如今其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从来都是纤尘不染的白袍异常破烂,衣衫之下的伤口更不用提……

    只从鼻端若有似无缭绕的血腥便可知道,此刻他该是多么残败不堪。

    “绝音,是我害了你,害了你们一个又一个。”

    似是想要抬指将绝音带到距离自己更近,更安全的地方,但伸出去的指尖,却只触到一片黏溺。

    是血……

    “我,我帮你包扎。”换乱中便要伸手去扯衣襟布料,却被绝音轻声喝止。

    “别乱动,再给这松木加压力,它会折断的。”

    “可不能看着你……”

    “我没事。”

    沉默。

    视线所及便是料峭的绝望,举目向上是一道细细窄窄的天空,只有几颗星子不知人间烦忧兀自闪耀;视线向下是无尽的深渊,一望不见底,漆黑浓郁的色泽似乎要将人灵魂都吸纳进去,而后让崖风来寸寸绞碎,绞碎人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正文   凤凰涅槃,涅而重生1

    “绝音,忽然想起,倘若我这次真的死了,那宫铃她们……”

    “司凌夜再不济也不会拿你的婢女去出气,这一点,我信他为人。”

    “是么?”

    奴歌没有反驳,只微微闭眼而后再张开,似乎想要自己适应这断崖山腰的黑暗。

    “凤凰,我方才想了想。琬”

    “嗯?”

    “你说的对。”苍白染血的手掌缓缓握住奴歌冰冷的指尖,像是想要传递给她力量,怎奈何自己亦是走向灯枯油竭,唯有叹息“就此下去,就算是司凌夜放弃离开,可我们依旧是没有力气爬上去。”

    似乎感知到什么,奴歌心底蓦然一惊“你要说什么?”

    “虽然隐藏身份多年并且暗自守护,虽然你不是凤凰……但到底舍不得放弃。”

    “绝音?”别乱说话。

    “但谁能说你不是真正的凤凰呢?”月辉下,染了尘埃的刺目白衣身影在慢慢接近,小心的计量着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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