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殡仪女孩陈以琳-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睦锿蚍纸辜保床荒艹樯砘厝ァ�
群芝回忆道:“你们是不知道,你爷爷凌晨抠破血管,却不肯喊邻居们帮忙,硬是要一个人走路,去隔壁村找时云看病。他一路走,血一路留,走了好几里路,失血过多昏迷在路边。好在隔壁村的来财早起割油菜,骑着自行车,听到有人在路边喊救命,这才发现你爷爷。他立马给时云打电话,时云开着车,将你爷爷送到了城里的医院急救。希青早起看到地上的血,还以为是谁家的牛腿破了,流了这么多血。我和你二奶奶帮忙清理你爷爷的房间,那地上的血吓人呀!足足有一脸盆!我们拿水冲,拿拖布拖,搞了好久才把满地的血洗干净。”
以琳今日听群芝讲起,才知道爷爷抠破血管那次,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爷爷总是替他人考虑,甚至叮嘱家里人,不让他们告诉自己和以琅。母亲说道:“你别说那次了,后来摔倒那次不吓人吗?刚出院没几个月,爸在家里闷,去楼下遛弯,结果有块地面凹凸不平,爸一个趔趄,脑袋摔了一个大洞!在医院的时候,连人都不认识了,那次才是真的危急,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了!爸那时神志不清,躺在病床上胡言乱语,老说到种花。醒来后问他,他才说原来他梦见自己被抓去种花了,那花种在玻璃上,难种得很!他逃出来这才醒过来,躲过一劫了。”
爷爷摔倒,以琳是十一回江城才知道的,家里人谁也没有透露一丝口风,最终爷爷康复了,以琳没想到竟这样严重。在外十年,奔波劳碌,吃苦受罪,连最亲最爱的爷爷病重,都没能回来照顾,以琳赫然发觉,自己完全将人生的重点放错了。
爷爷去世后,以琳开车路过城南旧区,很多街道和小店都留有和爷爷的记忆。满家香熟食店的老板娘认得爷爷,以及以琳两姐弟,她家的熟食食材新鲜,卤得入味,爷爷经常带着以琳两姐弟光顾。
军用品商店,以琳姐弟时常陪着爷爷去买黑布鞋;每一条马路,以琳都和爷爷一起压过。直到爷爷过世,以琳才发觉,这世上自己最爱的人,是爷爷。
以琳也曾为男生动心过,可是那种肤浅的心动感觉,和对爷爷深沉的爱相比,根本不足一提。不知是生活太过匆匆,还是以琳太过后知后觉,以琳总是在很多人事物逝去之后,才发觉他们的珍贵。
大学毕业考上研究生那一年,以琳曾经想休学一年,回月落坞陪着爷爷,静静地感受月落坞的四季。可是她没敢向家里提出,因为她知道家里人对她抱有很大的期望,不仅父亲会反对,爷爷也会反对。
而家人的殷殷期盼,给以琳带来的是沉重的压力,劳累的生活。爷爷在月落坞无人照料,以琳在上海活得艰辛。如果以琳生在不那么争强好胜的家庭,她可以陪着爷爷,安心地在老家生活。现在爷爷既然已经去世,一切都已晚了。
第91章 爷爷出殡()
出殡总共分两日,第一日白天收礼金吃斋饭,夜里八个守夜人,和亲人们一起为爷爷守夜;第二日一早,将爷爷的骨灰盒送上山。希云虽然在医院,当不了守夜人,却很靠谱地帮忙联系了另一个人守夜。
一大早,几个姑姑和姑父就赶到月落坞。按照月落坞的规矩,女儿得给过世的父亲送猪头和寿果。煮熟的猪头和小公鸡,一同摆在木拎盆里,很是气派。寿果是糯米做的白米糕,装在大竹筐里,上面还插了新鲜的竹枝,竹枝上立着糯米捏的小鸟,惟妙惟肖。
爷爷的供桌前,又摆了两张八仙桌,男人们帮着将这些寿果搬到桌上,寿果满满当当摆满了两张供桌,很是气派,代表子女对父亲的心意。
弟妹坐在屋外的篷布底下,负责收宾客们的奠仪,乡亲们送的地方礼是两百;亲戚们一般送五百的多,当然送三四百的也大有人在。以琳则坐在边上,负责记录各人所送奠仪的金额。
母亲站在边上,负责将白布白帽交到他们手上,并且将回礼一并给他们。回礼是一盒面条,一包黑利群香烟,前一天由以琅去隔壁村的超市置办,因为量大,提前几天就和店主打了招呼。
来的人比火化那次多,许多年没见的远亲拖家带口,能来的全来了。二奶奶家的两个叔叔也回来了,过分精明的大叔叔,说是从云南特意赶回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正装,扎着皮带,穿着皮鞋,左手戴着一个硕大的手表,看起来十分昂贵;右手戴的貌似是纯银的扁手镯,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可在外这么多年,以琳见过太多人,往往很多没里子的人,特别注重面子,变着法地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曾经以琳也是这么个虚荣的人,可随着这一年在江城落地的生活,以琳渐渐活得接地气。
单位里的同事们真实不做作,家里发生芝麻绿豆大的事都照实说,喜怒哀乐,嬉笑怒骂,活得真实自然。毛亮说,比起老婆,他对初恋情人更加念念不忘;吴所长说自己烦老婆,难得放假一天,都要跑到电影院看下午场,就为了图个清静。
人年轻的时候,没有树立成熟的三观,无可厚非;但是过了而立之年,还把面子看得比里子重要,那这一辈子,可以说是白活了。不过每个人的悟性不同,以琳一个做晚辈的,本不该对长辈的生活有所指摘,更何况她自己也没成功到哪去。
二叔叔终于找到自己的缘分,于四十岁之后,结了自己的初婚。女方家是萧山的,据说家里能拆迁,离异带着个孩子,前夫出轨,所以将二叔叔看得很牢,让他在家附近,就近找了份工作。
两人是前年结的婚,这次二叔叔开着小轿车回来,看来小夫妻日子过得很红火。二婶看起来就是城里长大的样子,穿着黑色的连衣长裙,人端庄漂亮。
不过听二奶奶讲,二叔结婚的时候,二婶已经怀孕,可谁知竟在结婚当天,二婶突发小中风,好好的一个孩子,愣是流掉了,好在送医及时,二婶身体并无大碍。
相比起小爷爷,二爷爷的人品,以琳挺佩服的,毕竟他和爷爷一起赡养太婆。他一辈子都在月落坞,踏踏实实地当农民,坞里人对他的评语就三字:很会做。以前放暑假,以琳时常见着二爷爷,扛着一把锄头,去地里干农活。
大夏天太阳赤耀耀的,二爷爷还在田间地头干活,他的皮肤晒的黑黄,汗水沿着他的脊背流成一条小河。所有人都劝他不用这么勤力,可他表现得就像,只要一停下来,就有人在他身后,拿鞭子抽他一样。六十几岁的时候,他得了癌症不治身亡。
虽是一个母亲生的,小爷爷受尽宠爱,却活得潦倒。他在矿山上班,有赌钱的爱好,五十几岁的时候,买了辆新摩托车,追尾出交通事故身亡。
由于是过错的一方,对方本着人道主义,赔了一笔不大的丧葬费。小爷爷一生也没在月落坞盖幢像样的房子,以至于小奶奶带着儿子改嫁,连户口也迁走了。
唢呐锣鼓声喧天,焚香礼拜一直没停,以琳和弟妹,母亲忙了整个上午,直到下午才有功夫歇会。几个姑姑和姑父,也去床上躺了会,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晚间吃过饭后,很多亲戚回去了,有些明日还要来送爷爷出殡,有些可能就不来了。
为了熬通宵,男人们打起了扑克,以琳,表姐,几个姑姑,实在精力不支,早早地进房休息。到了半夜,又被母亲喊起来吃面,母亲煮了肉丝面给守夜的将军,还有姑父们加餐。
以琳读书耗神太多,神经衰弱,一晚上半睡半醒很是折磨。早晨起来,爷爷的花圈,纸屋,纸扎的车子,家用电器等全部被搬到了庭院,厅堂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爷爷的遗照摆在上头,以琳感觉怅然若失。
时辰到了,姑父们抬着一张八仙桌,摆在进坞口的路上,以琅抱着骨灰盒,将骨灰盒放在八仙桌上。一个大香碗摆在骨灰盒前头,父亲燃放炮仗鞭炮,众人礼拜上香。
接着就该送爷爷的骨灰盒上山出殡了。以琅捧着骨灰盒,以琳和表姐抬了一只花圈,其余的表弟表妹,姑姑姑父抬着剩余的花圈,纸屋,绕着月落坞的田垄走了一大圈,才最终上山。
这片公墓是村里十年前新建的,奶奶,太婆和二爷爷都葬在公墓里。如今,爷爷奶奶也算团圆了。以琳常年在办公室坐着,缺乏运动,这一趟山爬上来,衣服已经湿透,腿也沉得发酸。加上昨夜没睡好,现在她已是精神恍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太真切。
父母将硬币撒进爷爷的墓穴,家人爬进墓穴踩踏,然后才将爷爷的骨灰盒摆进去。希才的二哥是泥水匠,帮着将爷爷的衣服被单毛巾,几对红烛,一同放进墓穴。
很多衣服还是崭新的,是爷爷八十大寿,几个姑姑买给他的,他却一直舍不得穿,总是穿着一件已经发皱的旧皮衣。到了封墓穴的时候,父亲点燃了炮仗,礼乐奏响了唢呐锣鼓,亲戚们帮着将抬上来的纸屋花圈等,推进焚烧池焚烧。
封墓穴是技术活,且得一段时间呢,封完墓穴还得将墓碑安上,墓碑上印着爷爷的相片。墓碑前方安了两根长方形石柱,顶端是两个圆球,这些全是父亲手里操办的。
其实作为殡仪馆的老员工,爷爷也可以选择将墓穴,安置在殡仪馆的公墓里,可最终爷爷还是选择了月落坞。爷爷生前说过,想在自己的墓前种两棵梧桐树,可全面推广公墓之后,这个小小的愿望竟也不能实现了。
第92章 农家乐同学会()
出殡告一段落,众人纷纷下山,以琳望了一眼四周的群山,和山下的水库,依山傍水,清净非常。此处倒是块风水宝地,和奶奶葬在一起,爷爷也该安心了。下午吃完饭,亲戚们上山给爷爷扫完墓才回家。
爷爷出殡之后一段时间,以琳对爷爷的死还是很恍惚。冯丽艳见以琳神情郁郁,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正巧高中有个叫庄慧慧的女同学,是在乡下经营农家乐的。
前段时间,在江城优秀青年见面会上,两人碰到了一起,于是庄慧慧撺了一个同学会的饭局,邀请郑慧慧参加。冯丽艳特意问了,能不能多带些朋友过去,庄慧慧很大方地答应了,看来毕业这些年,她混得很好。
人多热闹,为了逗以琳开心,冯丽艳将姜小柏,张松风全都叫上了。庄慧慧的农家乐,开在一个叫金家湾的小山村里,依山傍水,景色宜人。一下车,空气中的负氧离子浓得醉人,和月落坞有得一拼。庄慧慧高中时留着利落的短发,一副假小子的模样;现在头发留长了,人也温柔娴静许多。
庄慧慧高中时物理成绩很好,以琳向她请教问题,她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以琳拉着庄慧慧的手,说道:“慧慧,没想到你成老板娘了!人也变美了,特别有女人味!”
庄慧慧把人往屋里请,一边谦虚道:“哪有啊?不过是生了孩子,免不得温柔些。”只见竹篱围着一个院落,不很大,却很是清爽整洁。只见院门处悬了块匾额,上书:汉荣家农家乐。
整个小山坞只有这一户人家,地广人稀,庄慧慧指着篱笆外的果园和田地,说道:“你看!那些全是我们承包下来的,待会带你们去摘草莓,管饱!”
同学们已经来了好多,四人一桌凑在一起打牌搓麻将,将不大的院落挤得有些人满为患。以琳问道:“慧慧,这么多地,你怎么不把院子建大一些,这样也能多招待些客人。”
庄慧慧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没那么大野心,钱是赚不完的,我们就想着一家人在一起,做点小生意,能养家糊口就罢了。生意做大了,就得雇人,还得管理,自己也操劳,何必呢?”
一直以来,父母给以琳制定的目标,一直是更高更快更强。以琳前半辈子一直活在奋斗的鞭挞下,竟从来没有庄慧慧清静无为的想法,一时竟呆愣住了。
庄慧慧招呼以琳道:“愣着干什么,快来打扑克,瓜子,半边梅都是现成的,茶也给你沏好了。”还真别说,他们四人刚好凑一桌打双扣,庄慧慧还贴心地给大家伙上了果盘,里面一圈蓝莓,外面一圈草莓。
约莫来了十来个同学,而且陆续有来,冯丽艳和以琳高中时,都是极朴素的。她们在理科班,班里的女生鲜少有会打扮的,都是素面朝天,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以琳高中时就喜爱明星八卦,到了上海以后,以琳开始慢慢研究化妆打扮,早已形成一套自己的美妆心得。在以琳的带领下,冯丽艳也开始注重穿着打扮了,今日出门之前,两姐妹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
加上姜小柏和张松风,这两个高颜值的小鲜肉,开始有女同学向以琳这桌靠拢。“陈以琳!”背后有女生拍以琳的肩膀,以琳转身一看,原来是胡小昭,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回江城做小学老师,很早家里就给买了车子,前几年和另一个在机关工作的男同学结了婚。
“你变漂亮了诶!”胡小昭夸道。以琳微笑着问道:“是吗?多谢夸奖。”胡小昭问道:“你怎么回江城来了?我觉得你的气质,超适合上海那样的国际化大都市的诶!”
以琳尴尬地笑道:“在外面太累了啦,所以就回来了,还是你们留在本地生活得好啊。”胡小昭笑了笑,说道:“在小地方无聊死了,还是羡慕你们在大城市待过的,生活肯定很精彩。”
一毕业就在本地工作的同学,工作单位都不差,男生多在机关,事业单位,银行上班;女生多在学校,医院,银行工作。而在外面上了几年班再回江城的,多进了一些私企,或自己开个小作坊,也有的进了工厂上班。
又有几个女生向这边围过来,张珍和以琳做过同桌,张珍问道:“以琳,你在哪上班啊?”以琳怕说出殡仪馆扫了大家的兴,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事业单位。张珍却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让以琳觉得有些烦。
见以琳不回答,张珍接着问道:“你结婚没啊?”以琳笑着摇了摇头。张珍状若惋惜地感叹道:“哎呀,当年你的英语成绩是最好的,还以为你去上海能飞黄腾达呢。”
生活中就是有这样的人,靠藐视别人找存在感,若是以前,以琳一定会在心里生闷气;不过回江城之后,以琳已经没有那么爱面子,笑笑不说话。在上海混了那么多年,以琳早就看明白一件事,有些人过得不开心,所以才处处话中带刺。
并不是专门针对某个人,而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她们眼里也看不到事实,不然姜小柏,张松风两个大帅哥摆在那呢,她怎么就看不到呢?明眼人一猜就猜到是男朋友了吧。
张珍高中的时候,人缘挺好的,只是比较毒舌,那时候大家都年轻,讲话犀利直率挺受欢迎;可是人到中年,讲话还是这般没有避讳,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张珍在事业单位上班,应该也不会经历什么不好的事,不知为何说话喜欢夹枪带棍,阴阳怪气。好像看不懂以琳脸色似的,张珍继续问道:“那你工资多少啊?”以琳答得滴水不漏:“吃得饱饿不死。”
以琳借口要去卫生间,拉着冯丽艳就跑,走到没人的地方,以琳抱怨道:“那个张珍,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干嘛凑到我们这桌来啊?烦死了!”
冯丽艳笑道:“你没看见张珍她生了孩子,身材都走样了吗?看到你身材还是这样紧致,难免吃醋嘛。所以咯,就想在别的地方打败你,以显示自己高你一等呗!怪只怪你胸挺屁股翘!”
以琳夸张地皱眉,做出嫌弃的表情:“我发现你真粗俗!不过自从你写小说以后,对人性的洞察力倒是深刻了许多。”冯丽**了把镜子,骄傲地说道:“那可不!”
第93章 小城酒桌文化()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以琳撞见了高中时的男同桌章君年,当年他貌似对以琳有那么点小意思,不过以琳也是听其他人说的,不敢肯定。章君年也是前两年才回江城,据说现在在一家私企上班,工资挺高,不过头发已经秃了。
两人打了个招呼,幸好有冯丽艳在场,不然尴尬死了,尤其以琳没结婚,生怕对方觉得有机会,说破那一层。回去之后,张珍已经走了,以琳拍了拍胸口,表情轻松。
姜小柏邀功似的说道:“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她就走了。”张松风说道:“以琳姐,我说我也在追你,她听了气得脸色发青呢。哈哈哈,你没看到,那个样子超好笑的!”
以琳笑着嗔怪了张松风一句胡闹,不过心里倒是舒了口气,三十岁的同学会,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配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以琳低声
拜托道:“待会吃饭,你们坐我两边,把我围起来,我发现有的同学变得好奇怪,我可不想再遇到这种怪人了,慧慧做的菜肯定很好吃,我可得好好品品,不能让她们倒了胃口。”
冯丽艳问道:“那我怎么办?”以琳答道:“你就和我一起坐在中间啊,小柏和松风坐两边,做我们的护花使者。”姜小柏皱着眉,贱兮兮地说道:“敌方火力太强大,我和松风顶不住怎么办?娇花需要保护,我们也是嫩草啊!”
一句话成功将以琳逗笑,最终来的人数大概在十五人,但因为有的人带了家属,所以总数差不多在三十人。庄慧慧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摆了三张大圆桌,开始上菜,以琳和冯丽艳坐在中间,姜小柏张松风坐两边,颇有左青龙右白虎的态势。
为了参加同学聚会,以琳是特意打扮过的,并且打扮得十分低调。她身穿一身灰白格子连衣裙,大方优雅,脚上是一双小羊皮的中跟皮鞋,唯独腿上的紫色丝袜亮眼些。
脸上略施粉黛,只描了眉,画了眼线,抹了口红,额头,鼻梁,眉骨处打了高光,要的就是这种若有似无的化妆效果。可来了之后,以琳才发现,来聚会的同学,完全没有活得这样精致。
在座的男同学有两个已经秃头,有三个已经大腹便便,但好在没有既秃头又大肚的,那真的有碍观瞻。女同学几乎都已成婚,很多已经生小孩,只有以琳冯丽艳还没结婚。
大腹便便的男同学吴冠群举起酒杯,对冯丽艳说道:“冯大作家,这杯我敬你,当初真没想到,我们理科班居然能出个作家呢!”吴冠群在机关单位上班,据说是个小领导,一副领导的派头,冯丽艳举起眼前的啤酒杯杯和他干杯。
吴冠群喝的是白酒,状似大方地说了句:“虽说是女士,但这啤酒对白酒貌似不太礼貌吧?”以琳和冯丽艳在上海上班,基本参加的是朋友小聚,没经历过酒桌文化,一下被刁难,冯丽艳不知如何是好。
五十几度的烧酒,冯丽艳是铁定喝不了的,就在冯丽艳犹豫的当口,吴冠群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当上大作家就是不一样,这不喝不就是不给我面子吗?”
以琳真想把酒泼他脸上,然后质问他一句:“你的面子值几个钱?”不过大家都是老同学,没有必要撕破脸,胡小昭解围道:“哎呀,吴科长,这是干什么?也要发挥一下男士风度,照顾一下女同学嘛。要不这样,这有黄酒,您看换成黄酒行吗?”
吴冠群赞赏地说道:“还是小胡会说话,那就换成黄酒吧!”以琳自己酿的天门冬酒也有二十来度,和黄酒度数差不多,冯丽艳平时也能喝几杯,于是准备喝黄酒。
吴冠群却说道:“不过这黄酒可得喝两杯,毕竟度数低。”这吴冠群家是农村的,高中当个课代表,远没有这么讨人厌,只是稍微有些爬高踩低罢了。
胡小昭的老公高金焕开口道:“老吴,冯丽艳人家是作家,文人,喝酒都是小酌,哪会像我们这样牛饮,我看一杯就够了。”高金焕和吴冠群是一个系统的,职位比他高,后台比他硬,吴冠群立马改口了:“一杯就一杯,不过老高,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以琳向胡小昭微笑了下,表示感谢,以琳很讨厌江城的酒桌文化,稍微有点权势地位的,总是喜欢逼迫别人喝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而在那种氛围下,拒绝敬酒是很难的,别人既然举起酒杯了,杯中酒就必须喝完,才能结束一轮敬酒。
没想到这才毕业不到十年,吴冠群就将这套,陈腐散发着恶臭的酒桌文化学了个十足十。他若是把这套劝酒文化,发作在他下属身上也就罢了,来为难女同学是怎么回事?以琳实在看不上他那套“敬你酒就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的敬酒法。
冯丽艳喝完吴冠群敬的酒,吴冠群又来烦以琳:“来来来,陈美女,我敬你一杯,高中时看你顶多挺顺眼的,没想到现在变漂亮许多。”以琳打着哈哈:“可是我一个小小的员工,也没什么成就,怎么配得上您老敬的酒呢?”
听以琳这么说,吴冠群似乎很开心,眉飞色舞地说道:“那就更要喝啊!来!这杯我敬你!”吴冠群举起酒杯,先干为敬,以琳只好强忍恶心的感觉,举起酒杯。
姜小柏挡住以琳的手,举起自己面前的白酒杯,一口饮下,说道:“以琳要开车,这杯酒我替他喝。”本就是男女朋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