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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丑妇-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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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上前,冲着盼儿拱了拱手,清俊的脸上浮现出薄薄的晕红:“夫人怕是不记得宁某了,当初宁某在边城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只能靠替人写信为生,还是夫人出了银子,才让宁某保住了那条腿。”
听到这话,盼儿倒是想起了这事儿,当时她刚到边城不久,有一回在街上逛了逛,看到一个瘦弱的书生,拖着一条伤腿,在街边帮人写信。她觉得那人挺可怜的,正好荷包里还剩下些散碎银子,便直接给了那书生,没想到竟然还能在京城遇见。
扫了一眼宁川的腿,盼儿笑了笑:“只不过是小事而已,宁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家中有事,便先告辞了。”
说完,盼儿便直接上了马车,等到帘子阖上,彻底看不到那张妍丽的小脸儿时,宁川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来。
身后的小厮走上前,小声提醒道:“公子,刚才那位是定北侯府的夫人,您要是想要道谢,直接备份厚礼送到侯府就是。”
“你懂什么?”宁川摆摆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初他被庶出弟弟陷害,流落到边城,身无分文不说,还断了一条腿,要是没有盼儿给他的那十两银子,能不能平安渡过那段时日还是两说,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宁川将庶弟姨娘全都给解决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道倩影,即使已经知道林盼儿已为人妇,他还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偶遇宁川的事情,盼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回到侯府之后,就让厨房的婆子继续腌制鱼酱,做好了酱料后,分别送到荣安坊跟陈家酒楼里头。
荣安坊卖的每样东西,都是别家没有的,京城里虽然做酱料的铺子并不算少,但这些商人并不像盼儿一般,眉心藏着一汪神奇的灵泉,有了这灵泉水后,不止食材本身的味道有了极大的提升,若是吃多了这种富含灵气的食物,身板也会远比之前要康健许多。
这些日子接连不断的用灵泉水浸泡了矿石,除了金精石以及朱砂石之外,褚良这厮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箱子的圆滚滚的珍珠,这些珍珠的成色并不算差,质地光洁圆润,只不过因为放的时日稍微有些久了,珠子略有些泛黄。
盼儿将珍珠放在了木盆中,里头倒了一些山泉,之后又加了不少灵泉,浸泡了整整三日,珍珠上暗黄的表层便变得光洁莹白许多,甚至还透着淡淡的粉晕,珠子要比先前小了许多,虽然瞧着顺眼,但价格却卖不了太高。
心里头有些发愁,盼儿自己并不太喜欢珍珠这种首饰,此刻她琢磨着该如何将东西全都处理掉,最后还是葛稚川帮她想了个主意,将珠子磨成细粉,跟香料药材混在一起,这些东西本就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做成香包随身佩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盼儿身上也戴了一个装着珍珠粉的香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戴上了这香包之后,夜里睡觉的确觉得安稳多了。
最近京城里多了一种新花样,无论是年轻还是年老的女子,都愿意在腰间挂着一个香包,这香包的做工着实精致,请的是全京城最好的绣娘,绣出药草的图纹,佩戴在腰间,既好看,还能起到美容安神的功效。
因为香包里头放了不少珍珠粉,价格委实不低,这么小小的玩意,竟然要五两银子,好在京城中的女眷,大都认准了荣安坊。对于那些一掷千金的娇小姐而言,五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有的瞧上了那些药草的花样,一连买四五只的都有。
*
*
耿玉秀是锦绣楼的绣娘,她绣工精湛,擅长苏绣,每月绣一些大的摆件,都能赚上几十两银子,只不过刺绣实在是太过伤身伤眼,每天夜里都得对着油灯,仔仔细细地将花样描出来,穿针引线,片刻都不能松懈。
刚成亲那两年还好些,她没有怀过孩子,精力还跟得上,但自打生了个女儿后,整个人就不如以往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夜里休息不好,白日里也打不起精神,拿着针时,耿玉秀有好几回都差不点将针尖扎在指头里,亏得她反应快些,这才没有在指腹留下针孔。
要不是家里头用钱的地方实在不少,刺绣这般伤身,耿玉秀说什么都不想做了,只可惜她现在扔不下这么赚钱的活计,也只能强行忍了。
荣安坊要了一批香包,其中大部分就出自耿玉秀之手,她按着丫鬟的交待,将配置好的药粉放在了香包中,把封口仔细收紧,不让那些研磨的十分细致的药粉漏出去。
据说这些药粉有安神养颜的功效,耿玉秀虽然听过荣安坊的大名,却不知道这药粉到底是真是假,从生意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充其量能信个五成,若是全信的话,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天色擦黑,耿玉秀今天做了整整二十只香包,闻着药粉的香气,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将刺绣的物件收拾齐整,放在绣篮子中,她草草洗了把脸,便上床歇下了。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
耿玉秀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给吵醒的,看到外头明晃晃的一片,女人那张苍白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浓浓的惊诧。
不说远的,前天夜里她就辗转反侧了整整半宿,都没有一点睡意,哪想到昨夜竟然如此顺利的睡着了,难道那香包真有用处不成?
抱着这种想法,耿玉秀又做了整整一天的香包,今个儿夜里,她到了时间之后,便觉得有些乏了,脑袋刚沾到枕头,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由于这几年劳累过度的缘故,香包的效果在耿玉秀身上表现地极为明显,知道这香包是好东西,等到她将两百只香包全都做好之后,便咬了咬牙,直接买下了一只宝蓝色的香包。
香包里头装着的都是药粉,肯定不能过水洗,宝蓝色十分耐脏,就算平日里贴身带着,蹭到了不少灰尘,也能用上一段时日。耿玉秀节俭惯了,这小小的一只香包已经是她今年买过最贵的物件儿,自然得好好护着。
将香包挂在身上,整整戴了一个月后,耿玉秀的脸色便没有先前那么苍白了,人也丰腴不少,去送绣品时,锦绣楼里的绣娘看到她变化这般大,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认了。
周氏满脸惊诧,几步走到耿玉秀身边,赶忙问道:“秀娘,你最近是用了什么好物儿,怎么年轻了好几岁,是不是涂抹了波斯运到京城的脂粉?”
耿玉秀笑了笑,解释道:“哪里抹了什么脂粉?我听说那些从波斯送过来的脂粉,里头都含着不少铅毒,我怎敢用那玩意?”
周氏没让她蒙混过关,拉着耿玉秀细细的腕子,不依不饶地问:“那你是靠什么法子变成这样的,也教教我。。。。。。”
被周氏缠的没法子了,耿玉秀只能将腰间挂着的香包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头,开口道:“这是荣安坊中卖的香包,听说里头放了不少安神养颜的药材,当初咱们楼里的绣娘有几个是做这香包的,东西的确不错,就是卖的贵了些,一只就要五两银子,自打戴了这个,我每夜都能睡的好了。”
听到这话,周氏拿起了香包,放在鼻间轻轻嗅闻了一下,一股浅淡的药香弥散开来,带着不太浓郁的苦味儿,的确十分好闻。
将香包还给了耿玉秀,周氏一张圆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五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耿玉秀跟周氏相识的年头也不算短了,自然清楚这妇人到底是什么性子。此刻不由白了她一眼:“咱们刺绣本就是伤神的活计,你若是不对自己好些,将身子骨养好了,赚的那些银子又有什么用?我每月进账几十两,全都供了夫君读书,就算如此,只因为我生了一个女儿,婆婆还要给夫君纳妾呢。。。除了自己,谁还能对你好?”
周氏原本舍不得买香包的五两银子,但听了耿玉秀的话后,她脑海中就浮现出家里头那个张罗着要纳妾的男人,脸上不由露出忿忿之色:“那混帐东西想的倒美,花着咱们赚来的银钱,竟然还想要用这笔银子养女人,真是好不要脸!”
说完,周氏也没有再在锦绣楼中多留,跟耿玉秀道了别之后,就直奔荣安坊中,买下了一只香包。
那一箱子泡在灵泉水中的珍珠,拢共做了五百只香包,用了不到两个月,便销售一空。
最开始这香包卖的有些慢,但到了后来,大家意识到香包安神的奇效,便一连买了不少。两个月过后,还有客人听说了香包的大名,特地跑到荣安坊中想要买上一只,哪想到铺子里已经断了货,不知道何时才能补齐。
刨除本钱,做了这一批香包,净赚了两千两雪花银,整整四倍的利润,着实让盼儿惊了一把。京城中品相算不得好的珍珠不知有多少,这些珠子本身并不差,只不过色泽形状并不太好,珍珠大多是用来做首饰的,成色不佳便卖不上高价,连那些卖首饰的铺子都不愿收购,只能砸在手里头。
尝到了香包的甜头,盼儿特地让人写了一张告示,贴在了荣安坊外头,用来收购那些没有佩戴过、成色或品相不佳的珍珠。
铺子里每日不知进出多少客人,一开始还有人以为荣安坊的老板脑袋出了毛病,否则正常人要那些成色不佳的珍珠作甚?还有人看了告示之后,特地来碰了碰运气,没想到手里头发黄的珠子竟然都被买了去,虽然换不了多少银钱,却也比压在箱底下,白白浪费了要好。
等到珍珠弄的差不多了之后,盼儿继续用灵泉水将珠子泡了起来,泡好的珍珠颗颗莹润,色泽上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就连葛稚川都三不五时的来到主院儿,从那装着珍珠的盆子里抓上几颗,用来配药,做出来的药丸功效比先前还要强上不少。
为了将珍珠以及药材磨成细粉,盼儿特地让人在主院的厢房中摆上一口石磨,石磨周围铺着上好的绸缎。
趁着褚良今日没有去到城北大营,盼儿将他叫到了厢房中,她手里拿着擦干水分的珠子,放进了石磨里头,冲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努努嘴,小脸儿上满是狡黠之色,声音娇脆道:
“推吧。”
第165章 二夫人()
浸泡过灵泉水的珍珠并不算大,但胜在品相极佳,蕴含着淡淡的灵气,褚良走到石磨边上,用手推着磨盘,雪白的粉末飘飘洒洒,直接落在了地面上的细绸子上头,积了厚厚一层。
磨盘中除去珍珠之外,还放了不少药材,以至于最后碾出来的粉末,并不是如雪一样的莹白,仍是深褐色,散着淡淡的药香。
推磨是个力气活儿,因为珍珠的数量不少,褚良推了整整一个时辰,整个人就跟被蒙上双眼的驴子似的,要不是眼前有个俏生生的小媳妇,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看着满地的珍珠粉,小女人水眸中异彩连连,将细绸子上头的药粉装进一个干净的坛子中,刚将粉末装好,男人阴}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盼儿,为夫胳膊酸的厉害。”
“胳膊酸呐?葛先生可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不如让他给将军仔细诊治一番,看看是不是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儿。。。。。。”
将小媳妇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收入眼底,褚良气的后槽牙阵阵发酸,只见男人猛地迈上前,直接站在盼儿面前,两人挨得极近,不过一拳之距而已,要是盼儿稍微往前低低头,鼻尖都能蹭到男人坚实宽阔的胸膛。
天气稍微暖和些之后,像褚良这种常年习武的军汉,一身火力根本没处发泄,完全不必穿着厚实的衣裳,换上了轻薄的衣衫,反而更方便行动。
衣裳薄对于褚良而言是好事,但此时此刻,这厮刚刚推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磨盘,身上透出了一股浓重的汗味儿,小女人伸手捏着鼻子,细声细气道:“将军快去洗个澡,换身衣裳,瞧瞧出的这一身汗,浑身黏黏腻腻的不难受啊?诶!放我下来!”
褚良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把将小媳妇扛到了肩膀上,女人柔软的腹部正好被坚硬的肩膀顶着,盼儿被硌的有些难受,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褚良一巴掌打在柔软挺翘的圆臀上,发出一声脆响。
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盼儿整个人都懵了,她实在没想到褚良竟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两人连孩子都生了俩了,这人居然还像教训小娃一般,打她屁股?
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盼儿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夫妻两个保持着这么一个诡异的姿势,从厢房走到主卧,这一路上不知道碰上了多少伺候的丫鬟婆子,听到那一声声的行礼问安,让盼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也好过像一袋大米似的被褚良扛在肩头,满哪乱走。
刚一进到主卧,褚良就将小女人直接放在了软榻上,对上那双漆黑的鹰眸,她心里咯噔一声,两脚踩在地上就要往外跑,偏偏褚良对小媳妇的性子已经熟悉到了极点,比起她腹中的蛔虫也不差分毫,早有防备地用木栓将房门给插上,抱臂站在门边上,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盼儿,眼里露出一丝兴致盎然。
先前弄出来的鱼泡不怎么好用,盼儿只要一想到那东西是从鱼腹中开膛破肚取出来的,她心里头就一阵别扭,跟褚良相处时也不免表现出来一点。
大多数的军汉都是粗枝大叶的,根本不会顾及自家媳妇的心思,但褚良却不同,他好不容易将眼前这个娇气包给娶回家了,要是不上心的话,日子怕是就没法过了。
一发现小媳妇不喜欢鱼泡之后,他立刻就找到了十分细密丝薄的绢布,将绢布放在香油中,浸泡整整一夜,绢布便会变得柔软丝滑,轻薄若无物一般。
绢布用着虽然没有鱼泡方便,但盼儿却没那么抵触了。
褚良吃饱喝足之后,将娇滴滴的小女人搂在怀里,看着盼儿憋着气在他胳膊上胡乱掐了一通,动都没用一下,那副餍足的模样,与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也没有任何差别。
*
*
虽然玉门关的战事平定下来,十年之内估摸着都不会跟匈奴开战,但练兵之事却万万不容懈怠,褚良松泛过了之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天不亮都得从床榻上爬起来,去到城北大营中,将那些新兵蛋子好好训一训。
比起褚良,盼儿就要清闲多了,她刚生下毓秀,时间并不很长,因为给小姑娘请了奶娘,也不必她亲自喂养孩子,小厨房便煮了回奶的汤水,盼儿喝过几回后,胸口那处闷胀的感觉也消褪了不少。
不过她虽然回了奶,身段儿却比先前丰腴许多,即便近段时日吃的饭食不多,依旧没有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褚良嘴上说她不胖,但身上到底长了多少肉,盼儿自己心里有数,看着以前那些做工精致的衣裳,现下虽然也能穿上,但胸口腰腹全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着实算不得好看,亏得盼儿骨架纤秀,否则她自己都看不下眼了。
无奈之下,盼儿特地去了一趟葛稚川的小院儿中,让他帮忙弄一个纤体的方子。
葛稚川听了女人的要求之后,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但一想到将军夫人手里头的灵泉水,葛稚川磨了磨牙,还真弄出了一种糕点,这糕点是由粗粮跟果干做成的,里头没有加糖,只是稍微加了些蜂蜜调味儿,几块下肚,胃袋里便升起一种饱腹感,盼儿每日便吃这个,实在是馋了,就吃些废庄送过来的黑珍珠,日子倒也不算难捱。
这天林氏带着小石头过来,正好小宝今日没去柳先生家,这甥舅两个一见面,直接撒起了欢,奶娘将两个小的带下去,只留下母女两个坐在屋里。
细细打量着盼儿,林氏秀美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惊色,皱眉问道:“最近怎的瘦了这么些,难道是身子不舒坦了?”
闻言,盼儿眼中露出了明显的欣喜,小手轻轻覆上光洁莹润的面颊,急切地问:“当真瘦了?”
林氏面露凝重,点了点头。
见母亲的脸色不好,盼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开口解释:“我身子骨好的很,娘不必担心,之所以瘦了,是因为天天吃粗粮饼的缘故,我把那玩意当成主食吃,每顿的配菜也十分清淡,哪里会有不瘦的道理?”
听到这话,林氏悬着的心霎时间放了下来,之后不免也有几分意动。比起盼儿,林氏对身子骨的保养更加看重,毕竟她的年纪着实不小,早些年又吃了不少苦,若是不好好将养着,再过几年肯定会闹出不少毛病。
石进也清楚这一点,像忠勇侯这种老房子着火,好不容易才娶了妻的军汉,最是疼媳妇不过。他本性节俭,不过放在林氏身上,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凡林氏稍微吃的少了,石进也不吭声,只是用那双黑黝黝的眸子一直盯着女人看。无奈之下,林氏只能硬着头皮多吃了不少饭食,这一两年下来,她腰上也长了不少肉,幸而林氏生了一张巴掌脸,这才看不太出来。
“那粗粮饼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盼儿挑了挑眉,笑盈盈道:“既然娘想要吃这个,女儿直接把东西送到石家就是了,哪里用您费心?”
母女俩对视一眼,盼儿捂着嘴笑了笑,走到木柜前头,从中取出了一只香包,拉住林氏柔若无骨的手,将香包交给她。
荣安坊做出的香包,在京城里卖的十分红火,即使林氏没有用过此物,也听说过香包的名声。
“此物真有宁神养颜的功效?”
“香包里头放着珍珠粉,以及各种药材研磨而成的粉末,那方子出自葛神医之手,肯定是有用的。”
林氏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香包系在腰间。
在定北侯府中足足呆了好几个时辰,眼见着天色擦黑,盼儿刚想说让林氏留在侯府,就见着栾玉急急走进来,道:
“夫人,老夫人,忠勇侯到了。”
房中静默一片,能清晰的听到几人的呼气声。林氏一张脸涨的通红,她都已经过了四十,又不是没断奶的娃娃,哪里需要让人来接?当着女儿的面,侯爷也不嫌臊的慌。
眼见着林氏有些不好意思,盼儿强忍住笑意,将母亲弟弟二人送到了门口,跟继父见了礼后,目送着他们一家子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往回走。
第二日,盼儿让人往忠勇侯府送了不少粗粮饼,和新酿制出来的桃花酒。
桃花最是滋润女子容颜,说起来这种花苞当真有些奇怪,年纪稍微大些的妇人喝了桃花酒,功效表现的分外惊人,不止脸上浅浅的纹路舒展了,气色也远胜往日;但若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喝了桃花酒,虽然美容养身的功效还有,却看不出多大的变化。
是以年轻女子最爱的是荣安坊的桂花酒,而年岁稍微大些的,则钟爱桃花酒多一些,两样酒水都是在荣安坊与陈家酒楼中卖,无论众人喜欢哪种,最终受益的都是盼儿。
话说代氏从边城回京之后,就一直呆在翟家。为了保胎,她整日里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虽然三不五时地往定北侯府送封信,但日子过的还是乏味的很。
这日盼儿带着栾玉,直接去了翟家拜访,因着她前几日就送了拜帖,门房早就得知了盼儿的身份,恭敬地将人带着往后院儿走去。
翟家一直没有分家,如今府中除了翟恒一家之外,还有二房、三房,以及上头的老爷子、老夫人。
身为掌管中馈的夫人,代氏多年无子,即便出身不低,她身上背负的压力也着实不小,亏得翟恒一直在代氏身后默默支持,就算家中长辈施压让翟恒纳妾,为翟家传宗接代,这人也一直不为所动。
与翟恒相比,翟家二爷翟耀便有些不同了。
正妻杨氏多年无所出,底下的美妾却一个接一个的生,足足生下了三个庶子,五个庶女。
当初盼儿听代氏提过一嘴,知道二夫人杨氏是个苦命人,遇人不淑,偏偏又无法离开翟家,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生生忍下了苦楚。
被带到了代氏所住的小院儿中,一听到盼儿来了,代氏面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拉着好友坐在软榻上,看到代氏高高耸起的肚腹,盼儿伸手摸了几下。
因为体内有灵泉的缘故,盼儿虽然不会诊脉,却对灵气有着十分清晰的感应。
将才只碰了这一下,她就知道代氏肚腹中的孩子养的极好,估摸着跟她一直吃百花蜜脱不了干系。
“瞧瞧你这日子过的多舒坦,膝下一儿一女,才刚生下毓秀多久,身段儿便又恢复成了这副细如杨柳的模样,可真羡慕死人了!”
盼儿道:“等代姐姐生了,我便把瘦身的秘方送过来,让代姐姐你不出半年便恢复如初,可好?”
代氏忍不住笑笑,只觉得盼儿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甭提有多甜了。
屋里的小丫鬟端了花茶上来,盼儿吹了吹上头的水汽,鼻子里嗅到那股馥郁饱满的玫瑰香气,眼中不由露出了几分陶醉之色。
“这花茶的味道可真香。”
代氏轻轻喝了一口,慢悠悠道:“这是关外土生土长的野玫瑰,京城里没有这品种,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庄头将野玫瑰移栽到了庄子里的,好几年才开出这种能制花茶的花苞,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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