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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丑妇-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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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原石开出之后,解石师傅清了清嗓子,问:“客人可要将这两块原石拍卖了?我们赌石坊并不收购原石,但若是拍卖的话,您肯定不会吃亏的。”

    卢仁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不过他正是缺钱的时候,家里头都没米下锅了,若是今日不将银钱拿回去,卢仁还真怕刚生了孩子的媳妇会跟他和离。

    心里头转过这些念头,他赶忙点头:“那就留在赌石坊中拍卖吧。”

第171章 卢仁() 
那块豆种红翡虽然不值多少银钱,但足足有碗口大的蓝水翡翠却十分珍贵,前来赌石的客人其中有一部分做着玉石生意,大多愿意买下这块蓝水,卢仁看到周围人面上的跃跃欲试,心下甭提有多得意了。

    他赌石赌了这么多年,将家底儿都快给败祸光了,这仅剩下的十两银子都是他娘子日日起早贪黑做绣活儿赚出来的,今日要不是开出了上好的翡翠,卢仁都不知道自己有何面目去面对家人。

    开出蓝水之后,赌石坊又开出了一块春带彩,一块黄翡,大小虽然不算太显,但种水却不错,两块都是十分清透的冰种,论珍贵即便比不上这块蓝水,却也不差什么。铺子里的掌柜的瞧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派了伙计小跑着到了对面的陈家酒楼,将铺子里的消息尽数告知盼儿。

    “竟然还有一块蓝水,可是在五两那一档开出来的?”

    伙计年轻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他一开始本以为自家夫人如此年轻,在赌行上肯定没有多少经验,昨天晚上让他们费心费力地将毛料分别摆开,不过是瞎胡闹罢了,但此刻听到盼儿的话,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要不是知道夫人刚刚根本不在场,伙计恐怕都要以为她亲自看到了卢仁挑选毛料的场面,才会猜的如此准确。

    盼儿扫也不扫伙计脸上的惊色,只听他道:

    “的确如夫人所说,那姓卢的书生买下的两块毛料都是五两银子的,一块豆种红翡,一块玻璃种蓝水,按着李师傅的说法,估摸着能值上至少七百两银子。”

    栾玉站在旁边,瞧着精巧的白瓷碗空了,赶忙拿起瓷壶,倒了一碗沁红如血的樱桃汁,废庄里产的黑珍珠色泽浓艳,表皮漆黑,酿成汁水之后,也是如同鲜血一般的稠红,刚一倒在碗里便透出浓浓的果香。

    只可惜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这榨汁的黑珍珠已经是最后一批,果肉虽然鲜嫩爽口,但却不如月前的滋味儿那么好,所以大多数便酿成了樱桃汁,这样存放的时间也就长了些。

    眼见着天色不早了,盼儿将樱桃汁喝完之后,并没有在陈家酒楼多留,她刚走出雅间儿,就看到对面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宁川还能有谁。

    男人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宁川微微拱手,冲着盼儿作了一揖:

    “夫人有礼。”

    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即使褚良先前耳提面命,让盼儿远着宁川,但此时此刻这人站在面前,她也不好失了礼数。

    只见小女人抿唇轻笑,声音又娇又甜,小嘴儿好似抹了蜜似的:“今个儿倒是巧了,没想到竟然会在陈家酒楼见到宁公子。”

    宁川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眼神落在盼儿身上,几乎要将自己身上的自制力全部耗尽,这才没有失态。宁川是相府的嫡出少爷,即使宁丞相宠妾灭妻,对这个嫡子不算看重,但想要查出盼儿的身份,对宁川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他心里很清楚,京中的荣安坊、陈家酒楼,以及对面的赌石坊,全都是盼儿手下的产业。

    最近一段时间,宁川每日都会来到酒楼中,就是为了跟盼儿偶遇,只可惜他运气不好,连着来了几个月,今日才头一回遇上正主儿。

    盼儿跟宁川的皮相都生的极好,且这二人的穿戴打扮,都不像普通人,此刻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自然有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

    只见小女人芙白的面颊上透出如同桃花般的淡淡粉晕,眉眼精致,即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面上仍带着几分难掩的娇俏,比起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丝毫不差,再加上盼儿身段儿丰腴,腰肢纤细,整个人就好像从仕女图中走下来的一般,又美又娇。

    大多数的男子平日里见不着皮相如此秀美的女人,此刻好不容易看见了,目光便如同黏在盼儿身上一般,肆意打量着她的脸蛋与身段儿。

    盼儿到底也不是年轻生嫩的小姑娘了,此刻被人盯着瞧,心里虽然不太舒坦,但面上却不会显露出来,倒是宁川眸色深浓了许多,好像被墨汁染过一般。

    原本宁川身上带着一股儒雅的书生气,配上那张清俊的面庞,让人心生好感,但此时此刻,即使男人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盼儿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几分怒意,她心中觉得有些奇怪,红润的唇瓣一抿,扭头假作往窗外瞧了瞧,轻声道:“时辰不早,小妇人便先告辞了。”

    说完,盼儿冲着宁川盈盈福了福身子,转身直接走下了楼梯。

    赌石坊中。

    李师傅解石多年,他经手了不知多少品相上乘的翡翠,正如他所猜测的一般,那块蓝水跟红翡加在一起,果然卖了七百两银子。

    因为这两块翡翠全都是在赌石坊中卖出去的,必须要交七十两的佣金,卢仁本身就是那种大手大脚的性子,花起钱来心里根本没数,拿着剩下的六百三十两,美滋滋地直接回了家。

    卢仁的媳妇章氏,是个心思细密的妇人,她在家里的陶罐摸索了几下,发现藏着的十两银子不见了,再想想卢仁出门之前满脸羞愧的模样,章氏脸上的血色尽褪,浑身上下连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刚会走的女儿跌跌撞撞地从里屋里出来,抱着章氏的腿,奶声奶气道:“娘,囡囡饿了。”

    章氏眼眶发红,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坐在院子里乘凉的卢母听到囡囡的声音,一张干瘦蜡黄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一个赔钱货,天天还嚷嚷着饿,脸皮还真是厚!”

    两岁大的孩子,胆子自然要小些,囡囡藏在章氏身后,瘦的没有二两肉的身子轻轻发颤,那副可怜的模样让章氏难受极了,好像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针刺入了她的心口。

    “婆婆,家里的银子全都被相公拿走了,眼下已经没米下锅。。。。。。”

    卢母一听这话,蹭的一声从藤椅上站起身子,指着章氏的鼻子,骂骂咧咧不干不净道:“你说我儿拿了银子,我看是你把钱都给花了吧?现下竟然把屎盆子扣在我儿脑袋上,娶了你这种不中用的女人,我们卢家还真是倒霉!”

    光嘴上骂着,卢母仍不解气,她站在章氏面前,一耳光狠狠抽了上去,将女人蜡黄的面皮打的通红,明晃晃的巴掌印就在脸上挂着,肿得老高。

    当初卢母就不想让儿子娶章氏这个女人,章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她那个痨病鬼的爹,整个人就跟个药罐子似的,每日花出的银钱如同流水一般,将家底都给掏没了,像这种人家卢母根本看不上,偏偏卢仁觉得章氏容貌秀丽性子和婉,吵着闹着非要将人娶过门,卢母拗不过唯一的儿子,只能同意了这桩婚事。

    嫁到卢家整整四年,章氏受了不知多少的委屈,但为了囡囡,她全都忍下来了,如今家里头连买粮的银子都被卢仁拿走了,她跟孩子还有什么活路?

    章氏满脸是泪,将轻飘飘的孩子抱在怀里,伸手抹了把脸,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卢母斜着眼看着章氏,还真不信她这个性情懦弱的儿媳妇有胆子从卢家离开。

    重新坐回藤椅上,卢母吸溜着大叶子茶,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儿,甭提有多惬意了,卢家只剩下这母子两个,卢仁是个读书人,卢母年岁又大,没有一技之长,整个家都靠着章氏做绣活儿赚来的银钱养着。

    卢仁带着几百两银子回了家,看到卢母在院子里,便问了一嘴:“母亲,玉娘呢?”

    “谁知道那个赔钱货去哪儿了?说不定是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看那种女人不是什么好货。。。。。。”

    对于卢母的话,卢仁也没往心里去,成亲这几年来,没有谁比卢仁最清楚章氏究竟是什么性子,温柔善良,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抱怨,还能做出一手好刺绣,卢仁心里头对这个妻子还是挺满意的。

    在院子里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卢仁也没找见章氏跟囡囡,他紧紧皱着眉头,寻思着去章家再找找,不过怀里头揣着这么多银钱,卢仁实在放心不下,便将银子交到卢母手里。

    卢母活了四十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银钱,因为激动,她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干瘪的胸脯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上下起伏不断。

    “儿啊,你是从哪儿拿到这么多的银钱?”

    “儿子今日拿了十两银,去了新开张的赌石坊,老天眷顾,毛料里开出了一块蓝水翡翠,一块红翡,拢共卖出了七百两银子,赌石坊自行收去了七十两,还剩下这些。”

    告诉卢母将银票收好,卢仁开口道:“母亲,我先去将章氏跟囡囡接回来。”

    “去接她们做什么?两个赔钱货,章氏嫁到咱们家好几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咱们现在有这么多银钱,干脆将章氏休了。”

    卢仁摇了摇头,起身出了门,往章家的方向赶去。

第172章 吃醋() 
章氏擦干脸上的眼泪,抱着囡囡从卢家离开后,便头也不回地直接去了章家。

    因为章父早些年生了肺痨,拖了好几年都没有起色,在章氏成亲第一年,身子骨便整个儿垮下来,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去了。

    如今章家只剩下章母与弟弟章瑞母子两人,章母正在院子里挑豆子,听到敲门声不由愣了一下,嘴里头直犯嘀咕:“天都快黑了,到底是谁来了?”

    边说着边去开了门,看到自家女儿双眼通红面颊肿的老高,抱着外孙女站在外头,章母是过来人,哪里会猜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儿即便已经出嫁好几年了,但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赶忙扯着章氏的袖口,将人拉进了院子里,章母憋着一股气,闷声闷气问:“你婆婆又为难你了?”

    强行将眼泪憋回去,章氏心里头甭提有多难受了,声音中带着哽咽:“娘,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婆婆为难我不算什么,卢仁竟然还把家里最后十两银子拿走了,您知道他惯是个爱赌的性子,眼下一大家子吃不上饭,大人饿几顿没什么,囡囡还这么小,怎么能受这种苦?”

    哐当一声,陈旧的木门被人推了开,清瘦苍白的少年从屋里走出来,一把将囡囡抱在怀里,怒道:“姐,离开卢家又不是活不下去了,你为什么非要受这种苦?就因为卢仁是个书生,依我看,卢仁这辈子都中不了举,也没有什么前程可言,你又何必养活这种废物男人?”

    章氏自打成亲之后,人清瘦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眼见着以前性情开朗的姐姐变成现在这副憔悴模样,章瑞气的浑身发抖,偏偏每当他提出让章氏和离,家里头仅剩的两个女人便会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自己说出了多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久而久之,章瑞心里憋着气,也就不再提及和离之事了。

    见着章瑞一张白净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章氏低垂着眼,藏在袖笼中的手死死握拳。

    此时此刻,她心里也升起了几分犹豫,卢家对她而言,无异于根本看不见尽头的深渊,以往她顾及女儿,顾及名声,从来不敢想和离的事情,但今时今日,她发现卢仁根本不在意她们娘俩的死活,心肠冷硬极了,章氏一颗心彻底死了,对她男人再也生不起半点期待,与其过这种日子,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眼里的犹豫之色仿佛一层迷雾,此刻被风吹散,章氏的眼神也渐渐坚定了许多。

    章母看到女儿的神情,张了张嘴,规劝的话着实说不出口,她疼了十几年的闺女,嫁到了卢家当牛做马不算,还得任由卢母那个老妖婆糟践,感情闺女不是她生的,她不心疼。

    端着挑好的黄豆走到了磨盘前头,章母一边磨豆子一边思索,眼下家里头还欠了不少外债,不过瑞哥儿争气,在书院中表现极好,她卖豆腐脑儿每日也能赚得不少银钱,就算不能一次性将外债都给还了,一家人在一起,日子也有奔头。

    简单地吃过晚饭后,门外又传来了哐哐的响声。

    章氏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囡囡看着母亲惨白的脸色,大眼儿里积蓄着一层水雾,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着实可怜。

    章瑞疼惜外甥女,赶忙将囡囡抱在怀里,轻声哄了两句,孩子的情绪才缓和了几分。

    将碗筷放下,章氏缓缓站起身:“约莫是卢仁过来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吃着。”

    章瑞对卢仁这个姐夫没有半点儿好感,他生怕自家姐姐吃亏,也跟着去了门口。

    木门刚一打开,卢仁一看到章氏,白净的脸上便浮起一丝不满,不过他也知道现下是在章家,不好发作,很快便将情绪压下来,好声好气道:“玉娘,咱们先回家,这么晚没回去,囡囡还小,怕是不适应。”

    对于和离之事,章氏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犹豫,但只要一想到冷嘲热讽的卢母,女人心里头便不由打怵,皱着眉道:“我跟囡囡先在家里头小住几日,夫君先回去吧。”

    看着站在章氏身后的章瑞,卢仁胸臆间憋着一股邪火儿,他觉得章氏在无理取闹,自己拿走了家里仅剩下的十两银子不假,但足足赚回来六百三十两,翻了几十倍,不比这个女人每日点灯熬油的做绣活儿强得多了?

    “玉娘,家里的事咱们回去慢慢说。”

    “没什么可说的。”

    大概是手头上有了银子的缘故,在面对养家糊口的妻子时,卢仁的底气也比先前足了许多,此刻他冷着脸道:“既然你不愿意回去,就留在岳母家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回家。”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

    看着卢仁的背影,章瑞忍不住啐了一口:“姐,就这样的男人跟他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就算咱爹身子骨不好,欠了不少银钱,但这些债也没拿他卢家的钱还,凭什么跟咱们撒气?”

    “别说了。”

    章氏面色惨白,根本瞧不出半点儿血色,纤细的手指颤抖地将木栓插好,女人直接回了屋里,给囡囡喂了饭。

    卢仁刚回到卢家,卢母听到动静便出来迎,一看到只有儿子一人站在院里,根本没有那对赔钱货的影子,卢母的脸色当即变了,嘴里头骂道:“像章氏那种贱人干脆休了算了,儿子,咱们娘俩手里头也不缺银钱,就算再娶也能找到好的,娶一个模样秀气性子贤惠的媳妇,不比章氏强得多?”

    眼中流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卢仁想起刚刚章氏那副冷淡的模样,心头不免生出了一丝动摇。

    “娘,休妻再娶乃是大事,哪里能视同儿戏?”

    听到这话,卢母心头一喜,知道卢仁对章氏是有些厌烦的,当即顺着儿子的话劝说:“娘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要不是那章氏实在不好,不止生不出儿子,还与外头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娘怎么会让你休妻?”

    眼见着男人的面色阴沉如同锅底一般,卢母生怕儿子气坏了身体,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她刚刚的那一番话,已经在卢仁心里头生了根,如同尖锐的木刺一般,想来是无法轻易拔除了。

    *

    *

    盼儿从陈家酒楼回到侯府时,天已经黑了。

    她刚推开主卧的门,便看见褚良坐在软榻上,男人浑身紧绷,就跟一只盯紧了猎物的猛兽一般,身上散发着慑人的气势,即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盼儿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

    小女人几步走到男人身边,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没等碰到褚良的肩头,就被坚硬磨人的大掌死死攥住。

    褚良习武多年,一直都没有懈怠,好似生了一身铜皮铁骨般,捏的盼儿手腕生疼,这些年盼儿每日都会喝上一些灵泉水,早就将浑身皮肉养的白皙柔嫩,平日里若是磕着碰着,都得弄出印子,此刻被这么死死一攥,雪白的腕子霎时间便留下了一圈青紫淤痕。

    红润小嘴儿溢出一丝闷哼,褚良眼见着小媳妇状似痛苦地皱紧了细眉,黝黑黑眸中闪过明显的担忧,赶忙松开了手,黝黑的脸上也露出懊恼之色。

    不过这人仍一声不吭,黑着脸站起身。

    褚良生的高大,一站起来身躯便如同厚实的花岗岩似的,遮挡下来一大片阴影。手腕处传来丝丝酸疼,其实也没多严重,但因为盼儿的皮肉比起普通人要细腻许多,才使得那片淤青看起来分外吓人。

    褚良翻箱倒柜,好不容易在房中找到了一盒凝翠膏,这药膏是葛稚川配制出来的,化瘀止痛有奇效,男人打开勾画着藤蔓图纹的盒盖,带着粗茧的指头蘸了些翠绿色半透明的药膏,刚一涂在小女人手腕上,一阵沁凉的感觉便弥散开来,将伤口处传来的火辣感觉压下去几分。

    盼儿坐在软榻上,杏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蹲在地上的褚良,只见这人一连苦大仇深,脸色漆黑,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将军这是怎么了?”

    褚良心里头嗖嗖往上冒邪火,只当没听到小媳妇的动静,继续涂抹着药膏,稍微使出了几分力气揉按着,紫青色的淤痕很快便消散了几分。

    等到凝翠膏涂抹好了之后,褚良又将香云绸外衫的袖口挽起来,以免沾着药膏,不易消肿,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一切都收拾整齐,站起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盼儿仍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根本摸不着头脑。

    冲着栾玉招了招手,小声道:“你去问问你哥,将军到底是为什么闹脾气?”

    栾玉应了一声,赶忙走了出去,没过一小会儿便进了屋,嘴角紧紧抿着,一张脸却微微涨红,伸手将盼儿头上的珐琅银钗摘下来,拿着牛角梳将柔顺的黑发梳理整齐,闷笑道:“您今个儿在陈家酒楼遇上宁公子的事,将军知道了。”

    盼儿不由愕然,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能让男人变成那副德行,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跟褚良成亲好几年,盼儿还以为这男人能长进些,哪想到越活越回去,简直跟个半大孩子似的,心眼小的只有针尖儿大。

    在屏风后洗漱一番,盼儿换上了轻薄的绸衣,自打进了六月之后,天气比先前要炎热不少,京城的气候实在不算养人,夏日酷暑难熬,冬天滴水成冰,好在屋里头放了一个冰盆子,还不算那么难熬。

    此时此刻,主卧中的烛火早就吹熄了,房中漆黑一片。

    等到视线适应了之后,便能借着皎白的月光看到小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儿看的一清二楚。

    柔嫩的小嘴儿微微张开,双眼紧闭,盼儿根本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因为睡的熟了,胳膊跟细腿上的衣料全都皱成一团,露出了雪白莹润的臂膀。

    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媳妇,褚良暗暗磨牙。

    只要一想到姓宁的看着盼儿的眼神,他心里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偏偏宁川是小媳妇的救命恩人,即便对他妻子存了几分腌臜心思,但他还没有表明心迹,就算自己对他再是不喜又有什么用?跟盼儿说得多了,她还会认为自己是无理取闹。

    心中转过此番想法,褚良的眉头皱的越紧,面色也越发地严肃冷凝。

    站在床榻边上,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将身上的外袍脱了,直接睡在了床榻外侧。

    由于常年修习内家功夫,褚良不止身上的筋肉强健结实,胸膛也好似火炉一般,源源不断地散发热气,正是气血充盈的缘故。

    只可惜盼儿本就觉得夜里闷热,此刻男人一靠上来,那张小嘴儿里便溢出不满的咕哝声,如同一尾游鱼似的想要钻出褚良的怀抱。

    额角青筋直跳,褚良突然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缩在床角的女人,兀自下地,拿起墙角的一坛子烈酒走到门口,直接往身上倒。烈酒本就能降温,饶是天气炎热,等到酒水蒸发时,褚良身上也如同凉玉似的,刚一躺下,先前对他百般嫌弃的小女人霎时间便化身胶牙糖,手脚并用,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指腹摩挲着细白皓腕上的淤痕,褚良抿了抿嘴,眼里露出明显的心疼之色,长臂一捞,搂住了纤细如柳的小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天盼儿将一睁眼,就觉得胳膊有些发酸,仔细一看,发现她的手臂被褚良死死压下身子底下,也不知压了多久。

    褚良也是个警醒的,即刻睁开双眼,鹰眸先是露出几分冷色,待看清怀里的人之后,目光登时柔和了几分。

    男人飞快地起身下地,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长袍,洗漱过后,便昂首阔步地出了门,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开口。

    盼儿也不着急,她慢悠悠地换上了一件妃色的抹胸裙,这件衣裳是生毓秀之前做的,即使她最近腰身纤细了不少,但由于涨。奶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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