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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丑妇-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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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兄弟都是李师傅的孙子,一个叫李大山,一个叫李小山,兄弟俩生的高大健壮,抬着昏迷不醒的卢仁一路小跑,跑过了两条街,去了京里头最出名的宝和堂。
“大夫!快来救人!”
李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将卢仁放在床板上。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走到近前,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开始给他诊脉。
“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病症,这位公子到底年轻,底子不差,病症虽然来的又急又凶,但只要好好将养着身体,情绪不要有太大的起伏,便没有什么大碍。”
说话间,老大夫在纸上写下了药方,让药童帮忙抓了药,李大山从怀里掏了银钱给他,之后便四处打听着,好不容易才问清楚了卢家的位置,便背着卢仁往卢家的方向走。
老旧的门板被敲得砰砰作响,卢母也不是什么好性儿,嘴里头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敲什么敲?我又不是聋子!”
木栓被打开,卢母先看到一脸凶相的李大山,身上那股嚣张的气焰立刻就收敛了,之后她又扫见趴在李大山背后的卢仁,见着儿子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卢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嗷的叫了一声。
“我的儿,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弄成这样?我们孤儿寡母活在世上,日子过的本就艰难,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做出这种恶事?”
眼见着卢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李家兄弟两个只觉得耳朵生疼,他们将卢仁带到院子里,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伯母,卢仁方才去了我们赌石坊,因为输了银子,一时间急火攻心才会昏迷过去,只要好生将养一段日子,便能恢复如初。”
说完这话,李家兄弟就要往外走,岂料卢母扯着李小山的袖口,不依不饶道:“就是你们将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要是不赔钱的话,就别想从我家里走出去。”
李小山的脾气比他哥要火爆几分,看到面前老太太蛮不讲理的模样,心里头一股邪火往外冒,一把将人甩开,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儿子自己不中用,竟然还想讹上我们哥俩,脸皮还真是厚。”
说完,李小山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大摇大摆地从卢家走了出去。
卢母被李小山推得一个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了墙,怕是也得摔个好歹,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男人离开,卢母知道这二人不是好惹的性子,她吓得心惊胆战,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根本不敢追上去。
揉了揉发疼的老腰,卢母走进屋,看着倒在床上面露痛苦之色的卢仁,她心里头又气又心疼,拿着桌子上的药包急匆匆地进了厨房,给她的宝贝儿子熬药去了。
第180章 卢仁杀母()
卢仁因为急火攻心昏迷过去,实际上也不算什么大毛病,被卢母捏着鼻子将乌漆漆的药汤灌入肚中,大抵是汤药又腥又苦的滋味儿着实难捱,面色惨白的年轻男人紧紧皱眉,缓缓睁开双目。
卢家母子相依为命,卢仁说是卢母的命根子也不为过,先前他昏迷不醒,将卢母吓得心肝直颤悠,嘴角都因为上火起了一个个燎泡,舌头稍微一舔便涌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甭提有多难受了。
眼下见着儿子醒了,妇人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笑意,拉着卢仁冰凉的手,哽咽道:
“我儿,你受苦了,赌石坊那些杀千刀的真不是人,竟然敢如此为难与你,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刚刚清醒过来,卢仁脑袋如同装着浆糊一般,混沌一片,此刻听着妇人刺耳尖锐的哭诉声,男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为难看,以手抚额,强忍着心中的不耐道:
“娘,都是我不好,因为输了银子,一时间没想开,这才会昏迷过去。”
“我看那间赌石坊就是黑店,专门骗钱的,先前你在那儿赢来的六百两银子,这段日子一分不剩全搭进去了,眼下咱们还欠着二百两,你我又没有什么来钱的法子,这可如何是好?”
卢母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内宅妇人,此刻因为二百两银子的外债压在肩头,她又急又慌,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着圈。
卢仁被她转的眼晕,忍不住道:“不是还有刘玉莲吗?她前几日刚将贴身的肚兜儿送给儿子,像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除了嫁进咱们家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
听到这话,卢母双眼陡然亮了起来,满脸尽是欣喜:“你说的对,娘赶紧请媒婆去刘家提亲,刘员外家底殷实,娶了刘玉莲之后哪里还愁没有银子?”
说罢卢母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屋里只剩下卢仁一个,他口中干渴的厉害,若是换了往常,章氏早就殷勤地将水端到床头,但如今他跟章氏早已和离,就连唯一的女儿囡囡也被赶到了章家,自然没有人会在卢仁难受时悉心照看着。
卢家对面住了个媒婆,卢母将门敲开,给了半吊钱让媒婆去刘家说亲。
因为家里头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卢母实在是舍不得银子置办像样的彩礼,反正在她眼里,刘玉莲已经是卢家的人了,根本无需多花银钱,便只让媒婆带着两匹细棉布去了刘家。
刘员外本就是个生意人,一开始瞧着卢仁的相貌学时还不错,动了将女儿许配过去的心思,哪想到卢母竟然带了两匹细棉布过来,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心里越想越气,刘员外根本没有商谈婚事的心思,直接吩咐家丁将卢母送来的东西全都扔出去,卢母被两个粗使婆子推搡着赶出门外,好悬没有摔在地上。
卢母实在没想到刘家竟然如此不讲情面,就因为聘礼少了些,便如此无礼地对待她。
想起卢仁先前说过的话,卢母心中涌起一股恶念,眼珠子骨碌碌直转,一屁股坐在了刘家门外,扯着嗓子叫喊着:
“大家给我评评理!刘家小姐玉莲自己不知廉耻,将贴身的肚兜儿送给了我儿子,赤。身。裸。体地在我家呆了好几日,那水红色的肚兜儿上绣着并蒂莲的图案,还在我卢家收着呢,两个小儿女已经私定了终身,偏偏刘家嫌贫爱富,非要悔婚”
刘家上下都被卢母的话给惊呆了,刘员外站在门口,恨不得冲上前撕烂了这老虔婆的嘴!
他只有玉莲一个女儿,原本希望姑娘家有个好归宿,但现下却被这老货将闺名毁的一干二净。
刘家位于主街,周围来往经过不少行人,大多都是熟面孔,听到了将贴身小衣送出去的这种香艳事儿,闲的五脊六兽的汉子们驻足在大门口,交头接耳不知在小声嘀咕什么。
像这种毁人清誉的事情,大多都是假的,不能信以为真,偏偏卢母能将肚兜儿上的花纹都说的一清二楚,有模有样实在是由不得人不信。
刘员外被气的浑身哆嗦,两眼一翻白,竟然直接昏迷过去。
躲在门后的刘玉莲看到这一幕,双目便如同泉眼一般,不住地涌出泪来。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先前情到浓时送出的小玩意,到了此刻竟然成了催命符,女子贴身的物件儿本就不能拿到外人眼前,毕竟在大业朝最是看中女子的闺名,此时此刻她的贞洁蒙上了灰,还丢了刘家的颜面,她以后该如何是好?
越想就越是绝望,刘玉莲自觉没脸再面对外人,她哭着跑到了房中,一头栽倒在床上,双肩不住抖动,那副模样简直可怜极了。
刘府的下人也不是吃素的,看着还在门外满嘴胡说的卢母,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忙不迭从门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死死捂住了卢母的嘴,将人拖到了院子里。
此时此刻卢母才知道害怕,浑身颤抖的好似筛糠一般,她想要叫喊,但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被粗使婆子狠狠教训了一通,卢母浑身疼的厉害,鼻青脸肿地回了家。
她怀里头抱着那两匹细棉布,嘴里骂骂咧咧,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吐。
卢仁看着亲娘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一时间也骇了一跳,赶忙问道:
“娘,这是出了什么事?”
卢母嘴里呸出了一口血沫子,哑声道:“刚刚为娘去刘家提亲,哪想到那刘员外是个嫌贫爱富的,看不上我拿出来的彩礼,便直接将我赶出来了,当时为娘气的狠了,一时嘴快,将肚兜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吐露出来。”
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弄明白,卢仁的脸色发黑,如同锅底一般,难看极了。
看到儿子满面狰狞,卢母唬了一跳,强作镇定道:“就算跟刘家的婚事成不了又如何?咱们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卢母话音未落,卢仁高高扬起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卢母脸上,这一下男人没有吝惜气力,直将妇人打的满嘴鲜血鬓发散乱,那副狼狈的模样,简直跟街边上的乞丐没有半点差别。
母子二人狠狠撕打在一处,即便卢仁身子骨并不算健硕,到底也是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男女在体力上天生便有着巨大的差距,卢母被卢仁按在地上,一手抓着头发,狠狠往青石板上撞。
殷红的鲜血伴随着凄厉的叫喊声在院中回荡,街坊邻居听到了动静,纷纷跑到卢家前头,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砰砰地敲门声唤回了卢仁的神志,他看着进气少出气多的卢母,手上一抖,面上满是惊恐之色,连滚带爬的到了门口。
卢母就算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他的亲娘,现下马上就要丢了性命,万一被外人知晓,他下半辈子怕是就没活路了。
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卢仁眼中划过一丝狠色,从厨房里拿出了菜刀,用力往自己身上划了一下。
只听哐的一声,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撞开,邻居家的几个汉子看到院中鲜血淋漓的惨状,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快去请大夫救救我娘,刚刚的歹人跑了,先救人再说。”
冲进卢家的人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将卢母打的半死不活的竟然是卢仁,他们飞快地将大夫请过来,但卢母因为伤势太重,熬了大半天便死了。
断气时卢母双目圆瞪,青白的脸上满是不甘之色,看着便十分恕�
卢仁看着自己亲娘这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吓得肝胆欲裂,但他面上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短短几日便瘦的如同骷髅一般,强忍着心中的惊恐与愧疚,将卢母下葬了。
得知卢母去世之事,刘家飞快地将刘玉莲送到了乡下,当初这位刘小姐虽然与卢仁情深意浓,但到底没有迈出最后一步,先送回老家,等到过上几年,京城里的流言蜚语稍微平息了些,再将人接回来谈婚论嫁也不迟。
跟刘家的亲事没了指望,亲娘又死在了自己手里,卢仁整日过的浑浑噩噩的,每当夜幕降临,他都会想起卢母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这种日子过了没到半年,卢仁就疯了,成天嚷嚷着自己不是故意杀母的。
老邻居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有歹人夺去了卢母的性命,后来听到卢仁的话,才弄清楚事实真相。
想到表面斯斯文文的卢仁胆敢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份狠辣实在是令人胆寒,即便这人如今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但邻居们仍然不敢靠近卢仁,有个大胆的小丫头将这丧尽天良的畜生告进了官府。
杀害生母是十恶之一,罪无可赦,卢仁被官府判了斩立决,在东门的菜市口被砍掉了脑袋。
卢家发生的变故章氏也有所耳闻,不过她早就跟卢仁和离了,自然与那个死人没有半点儿干系。
因为做绣活儿的手艺不错,章氏前些日子还进了京里头最有名气的锦绣楼,给荣安坊做香包,虽然香包这种不起眼的物件儿赚不了多少银子,但定北侯府可是大主顾,积少成多之下,收入也可观的很。
章氏跟囡囡在娘家住着,由于没了卢家母子这对血蛭的磋磨,她每月赚来的银钱还能帮着母亲还些外债,一家人日子过的虽然辛苦些,但到底比先前舒坦多了。
*
*
有些人的心眼儿只有针尖大,杨玉兰便是如此。先前盼儿那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杨玉兰,她心里头一直记恨着此事。
知道林盼儿是陈家酒楼的老板娘,杨玉兰便特地去了店里一趟,准备瞧瞧情况。
不去不要紧,一进了酒楼中,她当即便唬了一跳。
陈家酒楼是京城里生意最好的地界儿之一,每日食客络绎不绝,说是人满为患也不为过,这样的酒楼,一日的流水便极为可观,明明那林盼儿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罢了,竟然这般好命,成了此处的老板娘,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即便杨玉兰是官家小姐,但她一直养在后宅,并没什么眼界,如今还成了寡妇,手里头除了不算丰厚的嫁妆之外,再无别的财物傍身,因此在看到日进斗金的陈家酒楼时,杨玉兰几乎被心底涌起的嫉恨给淹没了。
在二楼的雅间里坐了整整一天,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杨玉兰刚想离开,身畔的丫鬟扯了扯女人的袖口,压低了声音道:
“二小姐,那是林盼儿的夫婿,奴婢先前见过一回。”
听到这话,杨玉兰抬眼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正在上楼的俊朗男人身上,只见这人生的宽肩窄腰,五官英挺,周身弥漫的气势十分不凡,让女人看着,怀里好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面皮浮起飞红,杨玉兰问了一嘴:“这男人是何身份?”
“这是咱们大业的定北将军。”
杨玉兰忍不住张了张嘴,她实在是没想到,林盼儿竟然是堂堂的将军夫人。
伸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杨玉兰只觉得腰肢酸软,她看着那个坐在二楼堂中的英武男子,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明明比起林盼儿那个女人,她的容貌身段儿丝毫不差,凭什么自己要这么命苦,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即使跟了翟耀,也不能当个风风光光的正室。
双目微微泛红,杨玉兰犹豫了片刻,纤腰轻摆,直接朝着褚良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阵香风袭来,男人微微皱眉,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耐。
常年跟小媳妇呆在一块儿,褚良也喝过不少灵泉水,体质远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嗅觉更是变得十分灵敏,平日里闻到盼儿身上那股浅淡的清香还觉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但此时此刻嗅到了别人身上浓重的香料味儿,五脏六腑如同掀起滔天波浪一般,褚良强忍着那股想吐的冲动,面庞变得十分狰狞,将缓缓走近的杨玉兰吓了一跳。
第181章 吃醋()
杨玉兰早年嫁到苏州,夫婿是个斯文俊秀的书生,只可惜他整个人跟药罐子几乎没有多大差别,每逢天气变换,都得咳出心血来,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着,没有多久便将身子骨儿彻底拖垮了,撒手人寰,留下杨玉兰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当个寡妇。
江南一带多是温和的读书人,杨玉兰从来未曾见过如同褚良一般气势慑人的军汉,此刻对上男人不怒自威的鹰眸,心肝都被吓得直颤悠,两条腿直打摆子。
不过这妇人也是个胆大包天的,因为对林盼儿十分嫉恨,心中的理智被彻底地压了下去,让她更加靠近褚良。
站在男人面前,杨玉兰直接坐在了一旁空置着的木椅上,凤眸中流露出一丝媚意,试探着问:
“将军怎么一个人来喝闷酒?”
被那股浓郁的香料味儿呛得脑袋发昏,淡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褚良面色不变,冷声道:
“滚。”
“什么?”
杨玉兰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像褚良一样无礼的男人,即便身为定北将军,于国有功,但也不能如此轻贱于她!
“将军说话这般难听,妾身可是哪里开罪了您?”
黝黑大掌端着瓷碗,里头微微泛黄的人参酒泛起道道波纹,男人猛地仰头,大口大口地将酒水吞入腹中,酒液顺着明显凸起的喉结划过,将衣裳打湿了一片。
褚良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的确令人十分恼火,偏偏男人面容俊朗五官刚毅,再配上周身不凡的气势,便如同经过炮制的罂粟一般,让杨玉兰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完全移不开眼。
一壶人参酒已经喝完,褚良对杨玉兰的耐性已经彻底消失,他不屑于理会这种心思阴沉的女子,直接站起身,准备下楼。
眼见着送到面前的猎物想要跑,杨玉兰紧紧拧起秀眉,赶忙跟在褚良身后,扯住了宽大的袖袍。
“将军留步。”
一道刺目的寒光闪过,原来是褚良将腰间挂着的佩刀抽了出来,直接将女人扯着的那块衣料给割破了,杨玉兰哪里见过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男人?当即便被吓得失声尖叫,身子不由往后踉跄了几步,幸亏身后站着的小丫鬟扶了一把,这才没摔倒在地上。
美人儿花容失色的模样并不能激起褚良心中半分怜惜,毕竟他见过不少像杨玉兰这样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丝毫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像这种拎不清的妇人,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省的小媳妇心里不舒坦。
男人头也不回地从陈家酒楼中离开,看着褚良的背影,杨玉兰狠狠跺了跺脚,面庞涨成了猪肝色,明显是气的狠了。
*
*
先前养在定北侯府的锦鲤被下人捞到缸里,直接送到了废庄,这些锦鲤都是上好的品相,后背上还带着字纹,随便拿出一条都能卖上上千两银子,自然得精心伺候着,不能有半点儿懈怠。
原本这些锦鲤都在侯府的池塘中,倒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偏偏阖府一大家子如今都搬到了废庄里,老侯爷也跟着过来了,侯府中没了正主,盼儿有些想念这些金灿灿直晃人眼的东西,便让人将锦鲤接了过来。
盼儿本就是个俗人,最喜欢黄白之物,闲来无事时用泡过灵泉水的米粒喂养这些锦鲤,眼见着这一个个生的膘肥体壮如同黄金一般的东西不断跃出水面,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夫人,将军回来了。”
听到这话,盼儿赶忙用蘸了水的帕子将手指擦干净,加快脚步往房中走去,边走那张红润润的小嘴儿还哼着小曲儿,杏眼微微弯起,如同新月,让人看着便觉得身心舒畅。
眼见着夫人走进主卧中,栾玉识趣地进了偏屋,发现哥哥栾英也在,赶忙端了蜜酒过来,一人倒了一杯。
栾家兄妹两个相差了整整五岁,相貌都生的不差,栾玉是清秀佳人,而栾英生的浓眉大眼,乍一看十分憨厚,但若是接触久了便能发觉,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出手着实狠辣,若是有谁得罪了他,怕是会被生生揭下来一层皮。
此刻栾英紧紧皱眉,眼神落在了酒杯上,也没有跟栾玉搭话的意思,这副凝重的神情与平日里的温和模样全然不同,让小丫头心中一紧,忍不住开口问:
“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栾英斩钉截铁地答道,说完便将蜜酒直接灌进肚子里。
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要是再看不出自家哥哥的异常,栾玉怕是真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你不说也成,最近一段时日都是你跟着将军当差,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就是在换班时发生的,咱们废庄拢共就这几个人,你还真当我查不出来了?”
栾英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先别问了,帮我弄些百花蜜过来。”
小丫头瞪了自己亲兄长一眼:“我上哪儿给你弄百花蜜?那玩意在荣安坊跟陈家酒楼中都卖的十分紧俏,每日里排着队想买蜂蜜的人不知有多少”
“你是夫人的心腹,弄点百花蜜过来也不是难事,若是百花蜜不成,桃花酒、枸杞蜜也是使得的,听说庄子里最近还晒了一批桃花泪,给我一些,我有用。”
越听栾玉心中的怀疑越重,她仔细打量着男人憨厚的脸,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给女子服食的,你要作甚?难道你给我找了个嫂嫂?”
栾家兄妹是老侯爷在战场上捡回来的,父母早就不知去了何处,是否还在人世都说不准,家中没有女性长辈,要桃胶那种吃食自然没有任何用处,栾英说了这么一嘴,怎能不让栾玉疑心?
栾英是褚良的心腹,常年跟着将军在战场上奔波,浑身皮肉晒的有些发黑,不过此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人一张脸涨的通红,好像被煮熟的虾子一般。
“快别胡说,就当我求你了,能不能弄到那些好物?”
“能。”
到底是自己的亲哥哥,即使这人嘴巴严实的就跟蚌壳儿一般,栾玉还是得费心费力地帮他一把。
不过即使想要找夫人说上一嘴,栾玉也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儿的,此刻将军还呆在主卧中,要是她进去叨扰的话,怕是得被将军记上一笔。
心里这么想着,栾玉走出偏屋时还往主卧望了一眼,发现屋里不像往常一般,发出响动,她心里微微疑惑了一下,便走出了小院儿往周庄头家里赶去。
现下盼儿坐在软榻上,娇美小脸儿上带着几分恼意,质问道:
“姓褚的,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香料的味儿?”
盼儿的鼻子灵,当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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