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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丑妇-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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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不知褚将军今日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褚良薄唇一掀,冷笑道:“我到底为何而来,宁丞相会不清楚?”

    丞相府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宁丞相又不是聋子,哪里会不知道事情经过?不过将美人图泄露出去的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儿子,万一要被褚良针对,他的清儿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摆手让正堂中的下人全都退下,宁丞相哑声道:

    “宁某先前也听说过,尊夫人是村妇出身,心眼小的很,最是善妒不过,根本不允许将军纳妾蓄婢,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自古夫为妻纲,夫为天妻为地,家中的事情本就是男子说了算,褚将军您如此英武,怎能让一个妇人这般欺辱?眼下她还与我那不孝子有了苟且,可见本就不是什么安生性子,像这种水性杨花的夫人,即便与忠勇侯府有些关系,也还是休了吧”

    宁丞相每说一个字,褚良的表情就阴沉一分。

    大掌狠狠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力气大的都将茶盏给震了起来。

    宁丞相听到动静,面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面皮也跟着抖了抖,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哪里能跟这种威震沙场的武将相比,要是褚良真对他动手,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褚将军,有话好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褚良根本不愿意跟面前的老东西虚与委蛇,鹰眸中的厌恶之色根本未曾遮掩,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今日褚某来此,就是为了见宁川一面,还请宁丞相将公子请出来吧。”

    说这话时,男人粗粝的指腹状似无意地划过腰间的佩刀,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宁丞相呼吸一滞,想到那把佩刀上曾经染过多少鲜血,他心里头便有些发憷,生怕自己也成了刀下亡魂,再也不能维持这种镇定自若的表象,浑身轻轻哆嗦了几下。

    缓缓走到门口,宁丞相冷着脸,冲着院中的奴才吩咐一声:

    “去将宁川带过来。”

    提到自己的嫡子,宁丞相脸上的厌恶之色几乎不加掩饰,好像宁川并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仇人一般。

    烂醉如泥的宁川被两个小厮拖拽着到了正堂,褚良闻到那股刺鼻的酒气,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心中涌起了几分鄙夷。

    平日里没事时,宁川就是个斯文俊秀的公子,眼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流言蜚语,他竟然不想着该如何解决,反而将自己折腾成这副颓废的模样,真是不堪大用,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没有一处能比得上自己,盼儿又不是个瞎子,肯定不会看上这种怂货。

    转过此种想法,褚良的心情无端好了许多,薄唇微微勾了勾,身上慑人的煞气也消散了几分。

    宁川喝了整整两坛子烈酒,早就醉的人事不知了,即使褚良就站在面前,他也根本认不出来。

    此刻宁川歪倒在椅子上,面颊潮红,口中念叨着盼儿的名字,褚良耳力极佳,听到这话之后面色扭曲了一阵,死死咬紧牙关,心中将宁川骂了个狗血喷头。

    掌心一阵发痒,不过他先前答应过小媳妇,不对宁川动手。

    强行将胸臆中的怒火压制下去,褚良转头看着屋里的下人,冷冷说道:

    “打盆井水来。”

    连宁丞相都不敢违拗褚良的吩咐,丞相府中的奴才们一个个被吓得好似鹌鹑,颤巍巍地依照男人的吩咐,去后院的深井中打了一盆冰凉刺骨的井水,端到了正堂中。

    宁丞相看着端着水盆的褚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这个不通人事的莽夫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见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了宁川面前,那一大盆冰凉的井水,顺着宁川的脑袋直接浇了下来,让醉的神志不清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好似活鱼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宁川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了,那股酒臭味儿也被冷水压了下去。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水珠儿溅在地上,宁川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不少,睁眼看着褚良,声音嘶哑道:

    “定北将军,你来干什么?”

    听到这含含糊糊的动静,褚良心头直冒火,一把扯住了宁川的襟口,好像拖拽着死物一般,将人拽出了正堂。

    宁丞相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这么折腾,心里头没有半分恼意,他甚至希望褚良能将宁川这个逆子生生打死,也就不必再在他面前碍眼,挡了他清儿的路。

    褚良将宁川直接带出了宁家,这么闹腾了一通,宁川就算是醉死过去,此刻也该清醒了。

    他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满脸都是愧疚之色。

    “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画了美人图,就不会被宁清那小子发现,毁了盼、尊夫人的名声。”

    褚良狞笑一声:“你那个庶弟叫宁清?”

    额角传来阵阵刺痛,好像有许多细如牛毛的针在狠狠扎他一般,宁川强忍着难受,点了点头道:“对,他是胡姨娘的儿子,在家中十分受宠。”

    胡姨娘是宁丞相在勾栏里带回来的妇人,要不是因为她出身太低,实在不能当正房夫人,宁丞相老早就把自己的心肝肉给扶正了,哪里会舍得委屈心爱的女儿与儿子?

    宁川在宁丞相眼里,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占了个嫡出的身份,却是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要是能早些死了多好。

    当宁川年幼时,还能对宁丞相这个父亲有几分期待,但自打在边城遇险,好悬没丢了一条性命之后,他心里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在宁丞相眼中,只有宁清是他的儿子,他宁川并不是。

    褚良从丞相府离开,并没有回到废庄,反而直接去了城北大营。

    到了军营后,他将暗卫叫来,附在暗卫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眼见着人离开,男人一双鹰眸中露出了几分狠色。

第187章 宁清() 
盼儿一个人呆在废庄中,想到宁川画出来的那副美人图,她脑仁儿就隐隐有些抽疼。

    说实话,她对宁川这个人根本没有多深的印象,要不是先前这位相府的此处少爷曾经救过她一回,盼儿怕是早就将人忘到脑后了。

    眼下这人对她动了心思,姓褚的心眼又只有针尖儿那么大,心里头能痛快才是怪事。

    走到厨房里头,盼儿找了一只砂锅,往里头放了品相极佳的药材,鹿筋又是附近的猎户送来的,新鲜着呢,刚送到厨房时,晶莹剔透的鹿筋上头还带着血丝,亏得做活的婆子们仔细洗了几遍,才将那股鹿血的腥味儿给去掉了。

    炉子上升起小火,砂锅码好了料,放在灶上慢慢咕嘟着。

    过了这么多年,盼儿的厨艺多少有了些长进,虽然比不过陈福这种手艺精湛的大厨,但和普通人相比,那可要强的太多了。

    厨房里烧火的婆子嗅到砂锅中溢出来的阵阵香气,一边吞咽唾沫,一边腆着脸赞道:

    “夫人您可真厉害,不止模样生的标致,还能做出这等美味,简直让老奴馋死了!”

    听到这话,盼儿笑了笑:“哪有吴婆子你说的那么好?只不过能吃得下嘴而已。”

    盼儿根本没将吴婆子的话当真,她身为废庄的主子,又是将军夫人,废庄中伺候的奴才有事没事便会说些好听的捧着她,这帮人一个个嘴皮子利索的很,盼儿又何必将捧哏的说辞放在心上?

    鹿筋要想炖的入味,软糯弹牙,必须要熬煮至少两个时辰。

    厨房中烧着柴火,烟火气比别的地方都要浓重不少,呼吸间全是一股焦糊味儿,留下两个小丫鬟看着砂锅,盼儿坐在厨房外头的摇椅上,吃着庄户做出来的柿饼,又甜又香,甭提有多好吃了。

    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盼儿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头顶乌云密布漆黑一片,估摸着马上就会下雨了。

    盼儿回头扫了一眼厨房,里头的婆子不少,她实在不想进去凑热闹,干脆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儿中,暗自猜想褚良多久会回来。

    雨点打在廊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好在没过多久,小院儿外头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小女人伸手推开窗扇,瞧见那个高大的男人翻身下马,将马缰拴在仓房门口的柱子上,拍了拍獒犬肥实的脑袋,好一通揉搓之后,这才走进主卧中。

    主卧里有不少端茶送水的小丫鬟,这些人在盼儿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一个个都是懂规矩的知情趣的,见着将军浑身上下被雨水淋得湿透,该退下的退下,该打水的打水,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栾玉环视一周,之后仔细地将雕花木门给阖上。

    杏眼往褚良身上一扫,眼见着男人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打的湿透,灰褐色的衣裳颜色深浓,紧紧贴在身板上,如今天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热了,秋雨寒凉,万一受了寒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小女人秀气的眉头忍不住叠了叠,站起身拉着褚良的袖口,直接往屏风后面走。

    “你身上的衣裳湿的这么厉害,还不好好洗洗,别以为会些武功就不会染上风寒了。”

    筋骨强健的人一般不容易生病,但若真受了寒的话,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好不了,正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木桶里装满了水,水雾蒸腾,盼儿伸手在桶中探了探,发现温度正好。

    褚良站在面前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远,如同染墨一般的鹰眸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女人,一声不吭。

    盼儿知道姓褚的还在为了那副画像的事情闹别扭,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她生的矮,踮起脚尖才能将褚良身上湿透了的外袍给褪下来。

    因为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盼儿的动作十分流畅自然,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将湿透的布料搭在架子上,转身想要去木柜中取些干净的衣裳,哪想到一个不防,细腰就被人掐住。

    盼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人直接扔进了水里。

    主卧中的木桶说实话并不算小,但在盼儿眼中还算宽敞的地界儿,此刻不知容纳她一个,还有褚良这高大健壮的男人,夫妻两个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热度陡然上升。

    耗心耗力地将褚良安抚好了,盼儿累的连手指尖儿都不想动弹一下,还是褚良拿了干燥的巾子,仔细将小媳妇身上的水珠儿擦拭干净,这才将人抱到了床榻之上。

    狠狠瞪了褚良一眼,偏偏这男人脸皮厚比城墙,根本不在乎盼儿的眼神,十分自然地睡在了小媳妇身边,粗粝手指捏起一缕细软的发丝,放在鼻间轻轻嗅着那股浅淡的玫瑰香气。

    猿臂一伸,褚良顺手将身畔的娇气包搂在怀里,阴}道:“这次暂且绕过你,若是还有下回的话,我非得打断了那个野男人的狗腿!”

    “什么野男人?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杏眼一瞪,盼儿一张小脸儿浮起飞红,伸手在男人胳膊内侧狠狠拧了一下,只可惜褚良皮糙肉厚,掐这一下他根本觉不出疼来。

    “反正以后你别再见宁川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了这话,盼儿倒是没有吭声,她也不是个傻子,如今自己跟宁川的流言蜚语穿的满京城都是,要是还跟那个男人频繁相见,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况且就算她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也得替小宝毓秀两个思虑一二,这两个孩子都是盼儿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可不能被流言蜚语中伤。

    正躺着呢,盼儿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突然想起来还在灶上炖着的鹿筋,小女人在褚良胳膊上拍了几下,发出啪啪的响声。

    “快去让人将砂锅煨鹿筋端过来,今晚要是不吃,炖到明天早上,鹿筋怕是都化成汤了。”

    褚良的眉毛生的又浓又黑,此刻微微一挑,面色不善地问:

    “鹿筋?难道夫人对良不满意,这才特地炖了一盅鹿筋汤?”

    想到男人能折腾的这股劲儿,盼儿只觉得腰臀处酸胀的紧,她脸色一黑,咬牙道:

    “爱喝不喝!”

    说完小媳妇背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褚良。

    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褚良走到门口,跟在偏屋守夜的小丫鬟吩咐几声,很快就有人端着瓷盅进了屋。

    盼儿以前也炖过几次鹿筋,闻到那股香味儿,一时间也有些饿了。

    褚良掌心托着瓷盅,走到了床边上。

    “起来尝尝?”

    盼儿一动不动。

    男人没吭声,大口大口地将鹿筋汤喝进肚,他也不嫌烫口,只听着那动静,盼儿都觉得香。

    过了片刻,小女人一个骨碌挺直腰杆坐着,从褚良手里将碗抢过来,恶狠狠地吃着。

    鹿筋炖的时候不短,已经熬成了晶莹透明的模样,因为汤汁中加了几味药材,微微带着苦,但却驱散了鹿筋原本的腥气。

    吃的小腹滚圆,盼儿这才将瓷盅放下,含了一粒清口丸,之后用清水漱了漱口。

    褚良躺在床外侧,胳膊搭在盼儿腰上,这人就跟烧着了的暖炉子似的,浑身热气呼呼往她身上涌。

    大掌按在略有些胀硬的小腹上,力道适中地揉了揉。

    腹部传来阵阵热意,让盼儿舒服的喟叹一声,往褚良怀里靠了靠,因为折腾地有些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

    *

    *

    宁清是宁丞相的庶子,即便并非嫡出,但有父亲的疼爱,他在家里的地位比起嫡亲兄长强出不知多少倍。

    人总会恃宠而骄,宁清也不例外。

    他常年被人捧着,已经养成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少爷,奴才听说赌石坊开出了一块帝王绿,那东西可稀罕了,咱们府里也就您有一块,别的主子哪有这份脸面?”穿着靛蓝色衣裳的书童腆着脸吹捧。

    听到这话,宁清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说的赌石坊可是今年新开的那家?”

    “正是那家,赌石坊的老板娘就是定北将军的夫人,生的花容月貌,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宁清满脸轻佻:“不就是宁川画的那个小娘子吗?模样的确不错,要是能弄到手里玩一玩,滋味儿肯定妙得很”

    这话书童可不敢接,好似鹌鹑一般低着头,十分老实。

    一主一仆直接去了赌石坊,周庄头也在铺子里,宁清刚一进门,就有人小声说道:

    “那个就是造谣的宁清,好好盯着他。”

    周庄头略略扫了宁清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赌石与赌博一样,输赢自有天定,宁清手头阔绰,丞相府的公子肯定是不缺银钱的,买的都是赌石坊中最贵的毛料。

    也不知道究竟是宁清的运气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买下的毛料不是没有出绿,就是出了品相不佳的翡翠,拢共连一两银子都不值。

    连着开了十块毛料,宁清气的狠了,面色黑如锅底,咆哮道:

    “你们这家赌石坊根本就是黑店,竟然连块像样的好翡翠都开不出来,是上赶着骗钱的吧?”

第188章 下场() 
周庄头看着宁清,眼中隐隐透着几分厌恶,却不算明显。

    只听他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们赌石坊的毛料都是精挑细选的,大多数都能出绿,但公子今日的运气怕是不太好,才会如此”

    “运气不好?”宁清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将铺子给砸了,但因为赌石坊中有不少身强力壮的护卫,宁清只带了一个瘦弱的书童过来,若是事情闹大的话,他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宁清身后站了个中年男人,这位也是赌石坊的常客,取出了一百两银子,挑了一条人头大的花皮石头,李师傅亲自解石,没多久就出了一块紫罗兰,是上好的冰种。

    看到这一幕,宁清一张脸霎时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不住起伏,明显就是气的狠了。

    狠狠在桌子上踹了一脚,宁清忿而离去。

    身后的书童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追上了自家主子,哪想到一辆马车突然迎面而来,宁清躲闪不及,直接被撞倒在地,车轮碾过脚掌,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我的脚!”

    书童赶忙来扶宁清,低头看着殷红的鲜血从皂靴中涌出来,将泥地都给打湿了一大片,他心里一慌,两腿都有些发软,宁清是主,他是奴,眼下若是少爷出了什么事儿,他这个当下人的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撞了人的马车继续往前走,驾车的马夫看都不看宁清一眼,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死死瞪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宁清即便再是不甘,身体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白,很快便昏迷过去。

    书童将自家主子送到了医馆中,想要诊治,但由于颇有分量的车轮从男人脚面上轧过一遍,彻底将骨骼筋肉都给压碎了,即使大夫医术高明,也无法让宁清恢复如初。

    当朝丞相最为疼宠的儿子,如今变成了一个跛子。

    在大业朝,肢体不全者不能入朝为官,宁清虽然并无性命之忧,但前程却被彻底断送了,如此一来,即便宁丞相再是厌恶宁川,为了家族的传承,也不能再对这个嫡子出手。

    过了一天一夜,宁清从昏迷中醒过来,想到先前在正街发生的事情,他脸色一白,赶忙掀开锦被,看着被白布一层又一层裹着的右脚,宁清满脸狰狞,模样看起来思恕�

    边上伺候的小丫鬟正好端了药过来,看到主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小声道:

    “少爷,该喝药了。”

    眼珠子里爬满了血丝,宁清死死盯着说话的丫鬟,伸手拿起床头的玉枕,冲着小丫头头脸的方向砸了过去!

    这一下正好打在了丫鬟的额头上,玉枕在白皙皮肉上生生砸出来一个血窟窿,滚烫的鲜血不住往外涌,屋里的奴才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叫大夫来!”

    一个小厮匆匆往外走,临走之前也没忘记将那个受了伤的小丫鬟带出主卧,等到将大夫请过来,宁清明白自己成了一个跛子,屋里头顿时响起了一片刺耳的哭嚎声。

    短短三日,宁清将三个丫鬟打成了残废,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左脸颊被碎瓷片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由于伤口太深,根本没法愈合,小丫鬟这辈子都毁了。

    宁家闹的鸡飞狗跳暂且不论,盼儿挑了一日去到翟家,看了看代氏。

    如今代氏还没有出月子,体内恶露也没排尽,好在她日日喝着蜜茶,又吃着盼儿送来的吃食,这些物什里蕴含着极为深浓的灵气,补了好些日子,代氏的面色也好多了。

    代氏身为大房夫人,这些年因为没给翟恒生下一儿半女,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儿子,积压在胸口处的这一股郁气彻底一扫而空,女人眉眼处的愁绪也消散了几分,看着倒是比先前更为年轻了许多。

    盼儿坐在床榻边上,葱白小手剥了一颗桂圆,去掉那层暗黄色的薄壳儿之后,莹白的果肉霎时间显露出来。

    红润唇瓣配着雪白的桂圆肉,对比十分鲜明,代氏眯眼看着盼儿,心里不由赞了几声。

    “瞧瞧你这模样,明明年纪也不算小了,皮肉养的却跟小姑娘似的,甭说褚良了,就连我看着都十分喜欢”

    听到这话,盼儿忍不住嗔了一声:“代姐姐怎么又取笑我了,你看着也年轻的很。”

    “我哪能跟你比?眼下坐着月子,出了一身臭汗,偏偏还不能沾水,只能用帕子草草擦拭一番,这坐月子果真难熬的紧。”

    盼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生下了小宝跟毓秀,她拢共坐了两回月子,亏得身边一直有人照看着,若是小门小户的姑娘,生产之后还得下地做活,那日子才不是人过的。

    两人说着说着,盼儿突然想起了杨玉兰,便忍不住问了一嘴:

    “先前代姐姐临盆那日,我看到有人在翟家门口闹,事情可了结了?”

    代氏摇了摇头,道

    “我那小叔子也是个糊涂的,杨玉兰明显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人家都拿了肚兜儿找上门了,闹得阖府颜面尽失,偏偏他气过之后,还是坚持将杨玉兰纳为贵妾,他大哥费尽口舌都没将人给劝回来,翟家的面子挂不住,姐妹共侍一夫,说起来就让人膈应。”

    用锦帕仔细擦了擦唇角,盼儿万万没想到杨玉兰竟然有这种本事,先前闹出了那样的乱子,竟然还能称心如意地入了翟家,虽然名声毁了,但结果却并没有太大差别。

    “杨玉兰还真是个有手段的,她现在入府,成了贵妾,杨氏的心里肯定不会好受,当初她还口口声声说心疼杨氏,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姐姐的?”

    “那种女人的话,怎么能当真?”代氏喝了一口水,慢吞吞道:

    “女人的日子过的究竟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甭看杨玉兰现在得意,但她的本性早就藏不住了,等到小叔子对她腻歪了,估摸着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因为杨氏的缘故,代氏对杨玉兰只有厌恶,而无半点好感。

    盼儿在府里呆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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