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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丑妇-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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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多宝楼的厨子?”
陈福拱手,白胖的脸盘瞧着十分讨喜。
“小的正是。”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多宝楼在京里头已经算是比较大的馆子了,为何你会从多宝楼中离开,来到废庄?”
陈福一张脸涨的通红,他也不敢隐瞒,直接说了实话:“多宝楼原先是我爹的产业,后来我爹去世,被大伯一家子抢了去,我便成了厨子,今日是被赶出来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即使是手足兄弟,因为银钱还有不少翻脸的呢,更别说像陈福这种没了爹的侄儿。
盼儿微微点头,道:“留在废庄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尝尝你的手艺。”
一听这话,陈福乐了,当了十几年的厨子,他最不怕的就是做饭,当即挺了挺胸,一副自信的模样。
“好了,那你就下去准备准备,我以前吃过一回多宝楼的八宝鸭,你做来让我尝尝。”
陈福忙应了一声,之后就被栾玉带着去了厨房。
厨房中,李顺本来在炖着鸽子,一见着栾玉带了陈福进来,只瞧着他脸跟身条儿,就知道这也是个同行。
栾玉怕李顺心里头不好受,赶忙解释道:“这位是陈福,夫人琢磨着开饭馆,先试试他的手艺,我们有什么不懂的,李师傅也得在边上把把关。”
被栾玉这么一捧,李顺心里头舒坦了,冲着陈福道:“那边有一口空着的铁锅,你去那做就成,需要什么食材便跟婆子们说一声,庄子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不缺。”
陈福也是个老实人,挠着头笑了两声,走到案板前头,冲着婆子道:
“帮我准备肥鸭、笋丁、肉丁、火腿丁”
瞄了一眼砂锅里的鸽子汤,李顺哎呦一声:“你这是要做八宝鸭?”
“夫人说想吃这个,我便试着弄一下。”
第120章 陈家酒楼()
废庄里养鸭子的庄户不少,厨房里也准备了开了背的带骨鸭,倒让陈福省了些功夫,不必亲自动手宰鸭子了。
婆子们常年给李顺打下手,动作麻利的很,不多时就将陈福要的食材全都给准备好了,只见男人白胖的手捏着鸭子,蘸着姜蒜盐水,一遍遍的往鸭皮上涂抹,之后鸭腹朝上,扣在了海碗里。
只瞧着陈福的动作,李顺就知道这新来的厨子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八宝鸭上锅之前的工序要是没处理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做出的味道就全都不对了。
此刻陈福已经将猪油炒热,加了干贝丁、鸡丁等物,用大火翻炒着,因为里头添了不少洋糖,煸炒时一股甜香便渗了出来,陈福一张脸被灶火烤的通红,但眼中却满是陶醉,他就说废庄的食材好,原以为只有青菜长的不错,哪想到就连鸡鸭的品质也远胜过别的,要是能留在庄子里,那日子连神仙都不换。
只稍微想一想,陈福都不由口水泛滥,好在他做八宝鸭已经有些年头了,十分熟稔,也不会出什么纰漏,等到将鸭子用油纸包上,放在蒸笼里头,陈福这才抹了把脸。
那厢李顺炖的鸽子汤也差不多了,这鸽子汤是专门给老爷子补身体的,调料加的少,几乎只能吃到食材的本味,却十分鲜香可口。
陈福抽了抽鼻子,一步一步挨到李顺身边,看着他手里头拿着的刺葫芦,期期艾艾道:“匀我一点儿呗。”
庄子里的刺葫芦树种了一片,比起黑珍珠来也不算稀罕,吃的人自然就多了些。
像李顺陈福这种爱做菜的厨子,本就是嘴馋的,否则也不能养出来这么一身厚实的油膘。
把碗往前一推,李顺哼哼道:“庄子里的果儿结的比外头好多了,像是这刺葫芦,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粒的。”
陈福根本没注意到李顺到底在说什么,白胖的爪子往碗里一伸,就捞去了一大把。
眼见着红艳艳的刺葫芦就剩下个碗底了,李顺气的两眼翻白,暗骂陈福是个能吃的呆货。
往嘴里头塞了一粒刺葫芦,舌根儿一抿,纤薄的果皮立刻就裂了条口子,充沛的果汁满嘴都是,陈福尝着那股香甜味儿,一会儿一粒,吃的倒是欢实的很。
李顺让人将熬好的鸽子汤给老侯爷送过去,这档口八宝鸭也蒸出了香味儿,那股味道好像羽毛似的,轻轻在胸口处划了一下,勾的人心痒难耐,偏偏又尝不着,还真是磨人的很。
“你做这八宝鸭是不是有秘方啊?我闻着这股味儿有点不一样,先前你在鸭腹里赛的香料,怕不止是我们庄子里的吧。”
听到这话,陈福没吭气,只呵呵傻乐。
李顺白了他一眼,也没准备问下去,毕竟每个厨子都有自己的菜谱跟秘方,陈福有,他也有,这种事情问多了实在讨嫌的很,也不必开这个口。
等到八宝鸭蒸熟,陈福将油纸撕开,那股肉香味更是浓郁,要说这鸭子虽生了一身白肉,吃起来却不像是鸡鹅那么寡味,本身就带着一股腥香,要是处理的好,自然是锦上添花,一旦处理不好,腥味儿就压不住了,哪能吃出好来?
陈福用蒸鸭子的原卤调了虾仁跟青豆,直接浇在了皮子金红的八宝鸭上头,钱婆子眼见菜出锅了,走上前问了一句:“老婆子把八宝鸭端到主卧了?”
“那就麻烦钱姨了。”
一边说着,陈福一边用白帕子擦着头脸上的汗,按说人胖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这身子骨比起普通人要虚了不少,再加上厨房里头十分闷热,呆的时间稍微长了,就容易弄出一身的热汗。
钱婆子将大海碗端到了主卧,刚一进门,盼儿就闻到了那股香味儿,挺直了腰肢坐在凳子上,轻声道:
“可是八宝鸭做好了?”
“正是这个,老奴闻着都觉得不错,夫人快尝一尝,今日柳高他们还真是捡了个宝回来。”
八宝鸭是只整鸭,不太容易入口,好在蒸的时间不短,肉烂骨酥,筷子一伸就能加下一块,蘸了点卤汁,盼儿咬了一口,却忘了这鸭子是刚出锅的,烫的嘴唇发麻,她对着鸭肉连连吹气,等到没那么烫嘴了,才一口吃下。
陈福的手艺当真不差,这八宝鸭闻着香,吃着也香,比起她早先在多宝楼里吃过的,更是强上不止一筹。
心里头边思索着,盼儿嘴上也没闲着,自打孕吐停了后,她的胃口见长,明明腰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软肉,偏偏一见到这些吃食,肚子里馋虫就再也管不住了,让她可劲儿的吃着也不停嘴。
钱婆子怕主子吃撑了,就煮了山楂水,琢磨着待会让夫人喝上些,也好消化消化。
好在盼儿还算有克制,吃的并不很多,就让钱婆子端下去,道:
“晚上热热接着吃,省的浪费了。”
明明手里头的银钱多不胜数,盼儿这精打细算的抠门性子还没有扭过来,毕竟她上辈子可是活活冻死饿死的,最是见不得糟践东西,这才说了一嘴。
陈福做的菜让盼儿很是满意,自然就能留在废庄里了。
夜里褚良摸黑回来,上了炕就一把将小媳妇抱在怀里,手臂紧的像铁箍似的,差不点勒着盼儿。
“快松开点,晚上吃多了。”
听到小媳妇这话,男人又粗又硬的大掌顺着衣摆探了进去,覆盖在了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鹰眸略瞪大了几分,粗噶道:“怎么吃的这么多?”
盼儿忍不住哼哼一声:“吃的多了,咱们将军就舍不得了?”
“我没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最近我肥硕了不少,你就算嘴里不说,心里头肯定也是嫌弃的,琢磨着找几个年纪轻轻,身条纤细的小姑娘”
听着小媳妇嘴里头一连串的胡话,褚良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好了,他紧紧将人搂在怀里,两手撑在床板上,声音沙哑道:“我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犯馋,不管你是胖是瘦,都好看。”
为了表明自己喜欢软乎乎的小媳妇,褚良还低着头,在嫩气的肚皮上亲了一下,男人下颚处的胡茬一直没刮,刺在身上又麻又痒,让盼儿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老实的来回扭动着。
低头看着小女人那双水润润的杏眸,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软玉温香,褚良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似的,俊朗的面容陡然狰狞起来,漆黑的鹰眸亮的惊人,紧紧盯着面前的猎物,恨不得将小媳妇吃进肚子里。
只可惜,不满三个月,胎象不稳,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察觉到褚良的变化,盼儿忍不住有些脸红,小手推搡着炙热的胸膛,哼哼唧唧道:“你快别闹了,要是让别人发现你回了庄子,指不定闹出多大的动静。”
含着娇嫩的唇瓣,褚良含糊不清道:“不怕。”
瞿皇后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该怎么做还能保住她的后位,以及瞿家上下数百口的性命,要不了几日,皇城里就会传来明德帝暴毙的消息,明德帝膝下只有一位皇子,还不满四岁,到时候能登上皇位的,除了赵王不做他想。
“好媳妇,帮帮我”
*
*
荣安坊在京城里开了好几年,熟客不知有多少,赵婆子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正街上有座酒楼要卖,那酒楼位置虽好,却架不住对面是多宝楼,人家手艺好,分量足,在京城里开的年头又多,生意哪有不好的道理?
一开始那酒楼老板还以为能赚到些银钱,毕竟京里头的这些人,吃腻歪了多宝楼的菜色,估摸着也想换换口味,哪知道一日一日过去了,他的酒楼仍是门可罗雀,对面却十分热闹,让老板又嫉又恨,偏偏还想出什么法子,只能硬生生挺着。
不满一年功夫,酒楼老板手里的积蓄就赔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一座酒楼,这么一清点可把他吓坏了,寻思着把酒楼卖了,回乡买几块地,有粮食有收成起码稳妥些,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饿不死。
赵婆子听说酒楼开在多宝楼边上,心里头还挺不乐意的,毕竟多宝楼的东西她吃过几回,虽说比不上宫里头的御膳,却也差不了多少,只凭着那楼里厨子的手艺,他们的饭馆开在人家对面,怕是也讨不了好。
心里犹豫了一阵,赵婆子把这事儿跟盼儿说了,却还是打算另外再挑一家。
哪想到盼儿听说了酒楼的位置,立刻就掏了银子,非得让赵婆子将酒楼给买下来。
给钱的是大爷,虽然不明白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赵婆子也不好违拗了她的心思,便找了那酒楼老板,花了足足三千两银子,才将酒楼给买下来。
说起来,像这种三层的酒楼,三千两银子委实不多,要不是那老板着急回乡,怕是还得要价更高。
将银子给了,又去官府登记造册,盼儿让人打了一块新招牌,上面明晃晃的“陈家酒楼”四个字,让陈福这堂堂七尺男儿,心里头既是感动,又是酸涩,眼圈都红了几分,在厨房里做菜时,恨不得将浑身解数都给使出来,让夫人满意。
转眼又过了几日,京城戒严,鸣钟三万次。
明德帝驾崩了。
即使盼儿一直呆在废庄里养胎,也听说了明德帝驾崩之事,守在废庄的侍卫不敢懈怠,日日提心吊胆,守着庄子里几位主子的住处,尤其是赵王妃与小世子,将来说不准就是皇后与皇子,身份贵不可言,自然不能生出半点差错。
城北大营足足五万军士,即使有人想趁乱起兵,只要有褚良坐镇,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明德帝在世时,将赵王派去守陵,如今赵王一行已经动身,不日即将赶到京城,届时就算许党有千般本事,手中没有兵士,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自打明德帝七窍流血暴毙了,许丞相立马便慌了神,即使他手底下的人给明德帝进奉红丸,也是为了更好的操纵陛下,让许党在朝中的势力更为稳固,没想着让皇帝这么快送了性命。
哪想到竟然来了劳什子刺客,直接让明德帝身受重伤,之后驾鹤西去,眼下赵王一党来势汹汹,若真让他进了京,许家上下几百口,焉能保住性命?
还没等许丞相使出什么阴损招数,丞相府就已经被重病团团围住,军汉也没有闯入其中的意思,只是仔细看守,不让人进出,每日投入些粮食蔬菜之类的物事,莫要让许丞相活活饿死。
丞相府中诸人虽然性命无碍,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要说其中最胆战心惊的,当属把持朝政多年的许丞相了。当年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擅自篡改了先帝遗诏,登上帝位的就是赵王,而非残暴不仁痴迷炼丹的明德帝。
毁了赵王的好事,眼下那位马上就要回到京城,到时候一并清算,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越想越是惶恐,许丞相自知没了活路,便趁着周围侍从不注意之时,直接投身到了莲池里头,只可惜莲池水浅,投湖之时又被两个侍卫瞧见了,为了保住一条性命,这起子下人自然不会放任许丞相自尽,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人捞了起来,也是许丞相命大,明明年岁不小,身子骨却康健的很,只低烧了两日,便差不多好全了。
又过了数日,赵王终于进京,褚良驾马赶到城门口,一见到穿着玄衣的赵王,翻身下马,直接叩拜。
赵王与明德帝不同,他并非不容人的性子,褚良有才干,有能力,况且年轻,还能为大业守上几十年的疆域,这样的美玉良才,赵王自然会真心相待。
忙不迭的将人搀扶起来,赵王动容道:“子康,若非你在京中筹谋,怕是不妙,你辛苦数月,又护住了王妃跟世子,何必跟我见外?”
褚良连道不敢,即使赵王直接叫他的字,但君臣有别,万万不能僭越,否则定北侯府的威名,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第121章 出征()
赵王回了京城,首先便是要整治朝堂的乱象,他找到了先帝遗诏,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因为新皇跟许党有过节,许丞相手下的这些官员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生怕自己被新皇惦记上,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京中风起云涌,关外的匈奴也不算安分,听说匈奴新换了首领,十分年轻勇武,说是用兵如神也不会过,草原上大大小小拢共几十个部族,都被这位阿古泰首领给荡平了,这样的凶人,新皇竟然打算褚良去玉门关平乱,这一仗,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有多凶险,偏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褚良只能叩谢皇恩。
主卧中,男人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媳妇,心里头一片阴霾,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大掌放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来来回回的摸着。
“媳妇,我还得去玉门关一趟,你在家里好生养着身子,等要生了,我在回来。”
盼儿听到这话,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头便涌起了几分委屈,上回她生小宝时,褚良在边关,等到孩子出世了才受了重伤被人带回来,难道这一回还要重蹈覆辙?想一想男人胸膛上狰狞可怖的条条伤疤,她心里又怒又惧,粉颊涨红,脸上热的厉害。
在男人手背上狠狠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下盼儿没有吝惜力气,即使褚良皮糙肉厚,手背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印,可想而知会有多疼。
小女人在炕上坐直了身子,咬牙切齿的问:“你早就知道这事了对不对?为什么这会儿才告诉我?你去跟陛下说,让他换个将领”
“胡闹!”褚良沉下脸,低斥一句,突然发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伸手想要将小媳妇拉到怀里,却见着盼儿往后挪了几下。
“军情紧急,万万不能由着性子来,只要去将关外的乱事平定,就能回京了。”
“平乱?大业朝有多少武将,难不成非得让你去边城?没有这个道理!”
“皇命不可违,陛下早就下旨了,三日之后就要动身,你信我,我肯定会尽早回来。”
怀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盼儿气的轻轻颤抖了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是不清楚褚良的身份,只是担心罢了。
三两下踩着绣鞋跑了出去,褚良叹了一声,心中不免升出不少愤懑,大掌握拳,狠狠的在墙壁上捶了一下,墙皮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
盼儿一个人生闷气,好在身边有栾玉陪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转眼间,就过了三天,到了褚良出征的日子。
天还没亮,这人就从床上起身,悉悉索索的穿上衣裳。
盼儿听到动静,裹紧了锦被坐在炕沿,褚良回头看了一眼,黑眸跟烧起了一把火似的,亮的厉害,大阔步走到女人身边,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双臂如同铁箍,勒的盼儿喘不过气。
“等我回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盼儿觉得有些发痒,脸蛋忍不住在男人身上的铠甲上蹭了蹭,铠甲冰凉,她的指尖也凉的厉害,黝黑大掌给她捂手,等到捂暖了之后,褚良才说:“你再睡一会,我先走了。”
盼儿没吭声,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盯着他,那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让人心中难耐的紧,褚良有一瞬间甚至都不想走了,毕竟这回去到变成,对上阿古泰,胜负未可知,生死也未可知,说不定今日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盼儿了。
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盼儿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眼见着褚良已经迈出门口了,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追了上去,手扶着门框,强忍住心底的酸涩,道:
“我跟孩子等着你。”
褚良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翻身上马,很快离开了废庄。
男人走后,盼儿连着几日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整日都憋闷在屋里,只在赵王妃回宫之前出去了一趟。
钱婆子眼见着夫人胃口不好,小脸儿白的就跟纸似的,急的直上火。
她扯着栾玉的袖口,怎么都想不出办法了。
“栾玉姑娘,你说说该如何是好?夫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可不能一直呆在主卧里头。”
实际上栾玉也着急,毕竟将军让她伺候在夫人身边,就是为了护住夫人的周全,若是人出了事,她就算死了也难辞其咎。
“要不带夫人去京里头转转?陈家酒楼今个儿不是开张了吗,听说热闹的紧,正好天气并不很热,去外头走走也能发散发散。”
“的确是这个理儿,那就麻烦栾玉姑娘去跟夫人说说。”
栾玉诶了一身,转身直接走进了里屋,看到盼儿站在窗沿处,双目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今个儿陈家酒楼开张了。”
盼儿嗯了一声:“对面就是多宝楼,那家没来找麻烦吧?”毕竟陈福前不久还是多宝楼的大厨,即使被他大伯从酒楼里赶出去,陈这个姓氏却是改不了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陈家酒楼的人,她就不信对面的能安安生生的看着他们。
“听说是闹了一阵,不过要是有您去坐镇,肯定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所谓民不与官斗,就算陈大伯是多宝楼的掌柜的,手里头积攒了不少银钱,但站在将军夫人面前,估摸着也是心虚的,像这样欺软怕硬之人,怕是只能在性子和善的陈福面前逞逞威风了。
手指拨弄着窗台上的海棠,盼儿心里犹豫了一瞬,才点头道:
“去吧,反正闲来无事。”
废庄里的南果梨之前就成熟了,今年不同于以往,南果梨都是自家庄子里接出来的,比从客商那处买回来的果儿要大了整整一圈,果皮澄黄,稍微放个三四天,莹白果肉里头的酒味儿就出来了,加了酒糟酿了酒,里头还添了不少灵泉水,味道比去年的还要出挑,就连老侯爷那种爱酒之人,喝了都赞不绝口,要是拿到陈家酒楼里,盼儿还真不信南果梨酒卖不上价钱。
坐在马车上,车厢里放了四坛子南果梨酒,这一回酿的酒水特别多,放了足足好几个酒窖,只可惜酿了一两个月,时候不算太长,味道虽好,口感却没有那么醇厚,盼儿自己是尝不出什么毛病的,就是老侯爷喝酒时提过一嘴,让她多弄几缸放在酒窖里,存了一两年,滋味儿就不同了。
马车嘎悠嘎悠地往京城里赶去,盼儿眯了一会儿,等到栾玉叫她时,才缓缓睁开眼。
“夫人,到地儿了。”
盼儿没急着下车,先掀开了车帘,抻头往外瞅了一眼,马车停在道边上,右手边正好对着陈家酒楼的大门,有三两个客人走进去,却不多。
地上满是放过的鞭炮,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儿弥漫在空气中,按说像陈家酒楼这种请了舞龙舞狮热闹一番的馆子,应该也能有不少人想要进去瞧瞧,只看着门口这副冷清的样子,盼儿直觉有些不对。
栾玉扶着她下了马车,门口的小厮没见过盼儿,自然是认不出来的,好在今个儿周庄头过来帮忙,走到前头时一眼就扫见了夫人跟栾玉,赶忙道:
“夫人怎么来了?”
盼儿不答反问:“酒楼里怎么只有这几个客人?”
周庄头支支吾吾,好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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