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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丑妇-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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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褚良也没有抱孩子,昂首阔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盼儿紧紧闭着眼,他心房陡然颤了一下,还是旁边的栾玉看将军面色不好,才小声解释道:“夫人累了好几个时辰了,这才睡过去。”
男人没吭声,粗粝的手指拨弄着小媳妇汗湿的鬓发,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稳婆面前,瞧了瞧女儿。
看清了孩子的小脸儿后,他不由瞪大了眼。
他白净娇软的女儿怎么会长成这副模样?眼睛小就不说了,一张脸红的好比关公,根本看不出一点盼儿的影子,要不是孩子刚刚从媳妇肚子里生出来,褚良还真觉得稳婆是抱错了。
大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五官虽然不如盼儿那般纤细秀巧,但晒黑之前好歹也能看得过去,父母的相貌都不差,孩子长成了这副模样,日后可怎么办?
褚良正替闺女操着心呢,就看到小丫头瘪了瘪嘴,明显是又要哭了。
他心头一紧,想要把孩子接过来,稳婆却往后退了两步,歉声道:“将军,您很少抱孩子,可得稍微练上一段时日再碰小姐,小孩子的腰软的跟豆腐似的,抱孩子也有讲究。。。。。。”
小宝出生时,褚良并不在京城,他哪里能想到抱自家闺女竟然也这么多的规矩,站在一边干瞪眼。
稳婆瞧见褚良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想想之前定北侯府传出来将军要休妻的传言,赶忙说了一句:“将军,小姐长得跟您一模一样,您瞧瞧那张脸,肤色跟您多像啊!”
褚良暗自憋气。
在盼儿临盆之前,侯府便已经找好了奶娘,褚良摆摆手,让稳婆将孩子抱了下去,又将房里的丫鬟屏退,从栾玉手里接过巾子,主动揽过了替小媳妇擦身的活计。
说起来,自打他身子骨出了毛病后,就再也没跟小媳妇亲近过了,要是没被合欢香弄出这个病,他就算看得着吃不着,也能稍微解解馋,总好过现在这样,素的跟和尚似的。
伸手将锦被掀开一条细缝,待嗅到被褥中浓郁的血腥味儿时,褚良脑海中那些污糟糟的念头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眉头紧皱,摒除一切杂念,给小媳妇擦身。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后,沾着血的那套床褥也让下人收了起来。
男人搬了一张八仙椅,直接坐在床边上,反手握住女人纤细的腕子,没敢用劲儿,只是虚虚扣住。
盼儿这一觉睡的时间着实不短,等她睁眼时,浑身的酸疼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小脸儿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褚良一直呆在床边,看到小媳妇醒了,赶忙端了碗温水过来,让她润润喉,压一压口中那股铁锈味儿。
看到男人下颚处冒出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儿,盼儿忍不住笑了一声,哪想到不动还好,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筋肉,更是疼的厉害。褚良浑身紧绷,如同遇到危险的野狼般,差不点直接从屋里窜出去,把葛稚川揪过来。
“你别走。”
小手扯住了褚良的袖口,盼儿的声音很低,要不是男人耳力极佳,恐怕都听不到这一句话。
褚良立刻老老实实地坐在八仙椅上。
轻咳一声,褚良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然生子的确耗费极大的体力,但盼儿身上疼的难受,根本吃不下东西,她摇了摇头。
“以后咱们别要孩子了,我先前去问过葛老头,喝避子汤对女子有害,但还有别的法子能避免怀上身孕,比如用鱼泡做。。。。。。”
水润润的杏眼瞪得滚圆,盼儿实在是没想到,褚良竟然能将这种话说出口,还鱼泡?面上有些发热,她柔顺的点头:“不生就不生了,反正咱们都有了小宝和女儿、咦,女儿还没取名呢,你说叫什么好?”
“就叫毓秀,先前我找了不少的名字,觉得这个最好。”
盼儿自己也没念过多少书,肚子里没有半点儿墨水,自然不愿意揽过起名的差事,她慢慢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毓秀这名字越念越好听。
“你见到毓秀了?”
褚良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男人满脸的欲言又止,那副模样让盼儿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家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她赶紧问了一句:“毓秀怎么了?”
褚良生怕小媳妇着急上火,安抚地拍了拍女人的小手:“毓秀身子骨健壮的很,已经抱下去让奶娘去喂了,她哪里都好,就是长得忒黑了些,那张脸红通通的,根本没有你好看。。。。。。”
听到褚良这一番话,盼儿简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解释道:“刚出世的小娃儿都是这样,皮肉越红的,将来张开了皮子越白,咱们毓秀哪能跟你一样,活脱脱地一个黑炭头。”
女子生产之后,体内会一直往外排出恶露,大概要一个多月,恶露才能排尽。
是以大业朝的妇人在坐月子时,都要跟丈夫分房而居,要是那种“贤惠”点的,还会主动找几个老实本分的丫鬟,开了脸送进房中伺候着。
盼儿可不是那种贤德之人,她爱褚良,就恨不得能一个人独占了男人,完全不能容忍外人插足。
小女人脑袋里的想法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骂作善妒,但日子都是自己过,就算她传出善妒的恶名又如何?只要日子过的舒坦安稳,心里头痛快也就是了。
不过善妒是善妒,分房而居是分房而居,上回坐月子时,有林氏在一边看着,盼儿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洗头,满头黑发油腻腻的,好在酸臭味儿并不算重,要是这副模样让褚良看见了,她哪里还有脸见人?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盼儿柔声道:“我坐月子时,劳烦将军睡到书房中,书房里烧了炭盆子,现在也开春了,根本不算太冷。。。。。。”
褚良蹭的一下站起身,明显有些不痛快了,但他不想冲着小媳妇发火儿,憋着气道:“怎么?刚一有了孩子你就不要我了?没有我你能生出来小宝跟毓秀吗?”
盼儿知道褚良吃软不吃硬,摇头道:“坐月子时,女人的模样实在是没法看,我心悦将军,不希望把那副难看的模样表露在将军面前,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一边说着,盼儿还一边轻轻摇晃着男人的胳膊,指尖在掌心勾了一下,略略有些发痒。
沉吟片刻,对上小媳妇亮晶晶的大眼儿,褚良被美色所迷,没出息地微微颔首。
定北侯府添丁的消息,即刻传遍了整个京城,有人羡慕盼儿的运气好,生了一儿一女,即使身份不好,日子也过的十分美满;另有一些儒生暗骂盼儿善妒,认为她品行不佳,否则也不会顶撞自己的婆婆,利用美色蛊惑褚良,让堂堂的定北将军为了一个妇人,将自己的亲娘从京城中赶走。
外人到底怎么想,盼儿一点也不关心。
此刻盼儿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圆胖了一圈的脸,不由叹了口气。
怀孕之后身子肯定会丰腴几分,这一点她心里如同明镜一般,从显怀之后,盼儿就从葛老头手里头讨了滋养皮肉的花油,每日不厌其烦地往身上涂抹,以至于到了临盆之前,肚皮涨的滚圆,她身上也没起那种妊娠纹。
胖起来容易瘦下来难,盼儿心里有些惆怅,总担心自己瘦不下来。最近小厨房送进屋里的吃食,大多以滋养身子为主,她通常只挑一些好克化的杂粮粥跟去了浮油的鸡汤吃,月子饭的味道十分寡淡,即使食材本身品质极佳新鲜的很,也藏不住这么大的缺点,连着吃了好几日,这都没瘦下来多少。
栾玉端着盆子走进屋,看到主子就穿了一件薄薄的抹胸裙在地上站着,赶忙走上前道:“夫人,现在屋外化冻,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万一着了凉就不好了。”
对上栾玉满是忧虑的小脸儿,盼儿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当即点了点头,走到了火炕边上,刚一坐稳,就听到栾玉开口了。
“奴婢听说怡宁公主和亲了。”
“和亲?”
盼儿脑海中浮现出金玲的脸,那妇人头半辈子过的十分可怜,母子两个好悬没丢了性命,本以为阿古泰对好好对待金玲母子,怎么会接受怡宁公主和亲?
看到主子脸色发青,栾玉也知道她是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怡宁公主并非跟匈奴和亲,而是要嫁到缅甸去。”
盼儿从来没有见过缅甸的王族,也不知道那人究竟生的什么模样,不过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缅甸王的岁数应该不小了,比起石进都要大些,怡宁公主好歹也是堂堂的金枝玉叶,嫁到了缅甸那种地方,心里指不定有多憋屈。
栾玉手里拿着花油,盼儿将裙衫掀起来,平躺在火炕上,一双白皙的玉腿露在外头,纤侬适度,并不显粗。
看着那远比牛乳还要白皙的皮肉,栾玉面上一红,不由吞了口唾沫,将花油滴在手心里,两掌合十,搓热了之后再慢慢往盼儿身上涂抹。
“废庄里不是还有一大片空地嘛?周庄头养了些奶羊,今年奶羊产出了不少奶,庄子里实在喝不完,一部分送到了侯府,另外一些直接送到了荣安坊中,听说买的人不少嘞!”
京城中养羊的人并不在少数,只可惜他们大多养的都是肉羊,弄好的羊肉切成薄片,直接在铜炉子里一涮,肉质软嫩,香气扑鼻,味道甭提有多好了,仅仅因为涮羊肉这一道菜,就将羊肉的价格炒高了不少,养奶羊的人自然少了些,羊乳也成了稀罕物。
再加上废庄里弄了不少灵泉水,长在地上的杂草中都富含着淡淡的灵气,奶羊吃了带灵气的草料,要是产出的羊乳品质不佳,盼儿还觉得奇怪呢。
“夫人,刚才将军端了几个酒坛子进了书房,好像是您先前酿制的鹿。鞭酒。”
听到这话,盼儿突然想起来,褚良的身子骨尚未治好,她这月子都坐了一半了,要是再不快些治病,以那男人只有针尖儿大的心眼,指不定暗地里会有多难受。
心里这么想着,盼儿道:“你去把葛稚川叫过来。”
栾玉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性子,诶了一声之后,便飞快地往外走,很快就将同住在定北侯府的葛神医叫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常年饮用灵泉水的缘故,盼儿体内的杂质比起寻常人要少了许多,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好好洗过澡,但身上的味道还能够忍受。
不过她好面子,不想让别人瞧见自己头发油腻腻的模样,就在屋里搁了屏风,此刻隔着一层,葛老头也瞧不见夫人究竟是什么神情。
“不知夫人将小老儿叫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盼儿也不拐弯抹角:“还望葛神医指点,该如何治疗将军的病症。”
闻言,葛老头笑了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说实话,只要一想起像褚良这种龙精虎猛的男子,竟然会因为身体有那方面的隐疾而求医问药,葛老头就觉得好笑,不过定北将军虽然身高八尺,心眼儿却小的很,当着他的面嘲笑,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要治好这毛病,其实并不算难,只要夫人愿意配合,再加上您泡制的鹿。鞭酒,以灵气将合欢香的毒性给逼出来,将军自然可以恢复正常。”
不知为何,盼儿总觉得葛老头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不怀好意。
她咬了咬唇,问:“我该如何配合?”
“将军的隐疾发于鼠蹊,必须从此处下手,才能根治。只要先让将军喝下鹿。鞭酒,在与夫人敦伦之时,夫人以金针刺入将军的尾椎骨之上,那处是人体的穴位之一,以金针穿刺,即刻便能显出效果,持续个七七四十九日,毒性估摸着就排的差不多了。”
盼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她不通医术,也不知道葛老头是不是在糊弄她,不过整个大业朝都找不到比这人医术更高的大夫了,她倒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等到葛老头从主卧中离开后,褚良后脚走了进来。
栾玉也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为了不在旁边碍事儿,她闷头笑了笑后,便带着一屋子的丫鬟直接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夫妻二人。
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褚良看着白嫩嫩的小媳妇,想到不中用的自己,比起宫里头的公公都不如,他还哪里称得上一个男人?心里头这么想着,褚良甭提有多憋屈了。
轻轻咳嗽一声,褚良打破沉默:“刚刚葛稚川来了?”
盼儿点头。
褚良问:“他说什么了?”
盼儿:“我问了他该如何调养将军的身子,他说等到出了月子后,才能开始。”
为了解除毒性,肯定是要敦伦的,此事褚良应该老早就知道了,偏这人还把药酒搬到厨房里,猴急到了这种地步,真是让盼儿大开眼界,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161章 饥疾()
坐月子的过程虽然痛苦,好在盼儿一直呆在侯府中,有褚良护着,林氏还带着小石头三不五时的登门看望,日子过的甭提有多舒坦了。
转眼小女人就出了月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日饮用灵泉水的缘故,盼儿体内的恶露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排尽了,下身虽然还传来阵阵难言的隐痛,但在盼儿偷偷摸摸涂抹了沁凉的灵泉水之后,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
几名丫鬟在屏风后的木桶中倒满了热水,调好水温后,盼儿将外衫脱了下去,踩在小杌子上,直接迈进了木桶中。
这一个月她都没有好好洗过澡,即使每日都用绞干的帕子擦拭,但身上的汗渍是怎么也擦不净的,再配上油腻腻的发丝,让盼儿整个人都十分烦躁,现在小女人刚一碰到水,便撒起了欢儿,小手掬起了一捧水花,往身上洒。
等到玩够了后,她手里拿着花皂,仔仔细细地将身上给洗了两遍,之后从木桶中跨出去,披上了一件外衫,叫了丫鬟进来换水,往水中加了些灵泉后,盼儿这才美美地泡了一会儿。
浴水微烫,大抵是因为倒了整整一瓶泉液的缘故,她只觉得水中蕴含着丝丝灵气,化为热流,一点点往体内奔涌。
巴掌大的小脸儿被水汽蒸的通红,一双美目半睁半合,两手撑着桶沿,盼儿明显是有些困了,闭着眼小憩一会儿。
睡的迷迷糊糊地盼儿并没有发现,房中突然想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宽肩窄腰的男人如同健壮的雄狮,从门口一步一步走到屏风后面。
待看清了美人入浴的美景儿之后,黑不见底的鹰眸中霎时间染上了猩红之色。
褚良在进屋之前,就按着葛老头的吩咐,喝了整整三杯鹿。鞭酒,此刻药酒的功效已然发作,唯一的解药只有盼儿一人。
*
*
累的抬不起一根手指头,盼儿在褚良的帮助下,将丝薄的亵衣穿上,遮住了莹白玉润的娇躯。
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小女人倒在床头,看着放在枕边的匣子,她实在是无法想到褚良这厮竟然如此细心,来到主卧时连金针都给带上了,想到她用金针给这厮刺穴,男人那副狰狞可怖的样子,盼儿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头将葛老头反反复复地骂了许多遍。
好不容易摆脱了身体的病症,褚良浑身甭提有多舒坦了,心情大好之下,他两手捧着盼儿的脸,急急亲了一下。
“快放开,你忘了葛老头怎么交待的了?治疗初期不能过度,否则伤及根本,等到你年岁大了,怕是真就跟公公别无二致了!”
听到小媳妇的威胁,褚良悻悻地放开手,耷拉着脸靠着盼儿,好半晌都没说话。
瞧见褚良这副模样,盼儿也没吭声,等她稍微缓过了力气后,踩着绣鞋披上外袍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
盼儿头也没回:“去瞧瞧小宝跟毓秀。”
紧紧盯着小媳妇的背影,褚良不免有些吃味儿,他本以为盼儿出了月子之后,能好好陪着自己,哪想到那两个小的如同讨债鬼一般,根本不让他这个当爹的舒坦,整日里纠缠着盼儿,夜里甚至还想睡在主卧,被褚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过了年,小宝已经满五岁了,即便褚良并非不通文墨的武夫,但在战场上拼杀数年,他早就把之乎者也的那一套还给圣人了,根本记不住什么。
看来是时候费点心思给小宝找个好老师,也省的整日呆在家中,给他添麻烦。
盼儿在小屋陪着一儿一女,根本不清楚褚良那一肚子的坏水。
等到她得了信儿时,褚良已经决定好了拜师的人选。
盼儿整个人窝在软椅上,忍不住问了一嘴:“既然你给小宝选好了老师,要不咱们两个带着束脩,亲自去人家拜访?”
浓黑的剑眉微微皱了皱,褚良想起栾英先前说过的话,脸色不由凝重了几分:“那位柳先生的确才学不差,不过柳家最近遇上了难事儿,柳母得了一种怪病,好像叫饥疾,每顿都必须吃上整整一桶米饭,四五斤酱肉,才能有几分饱腹感。”
即使盼儿身上有灵泉水,本就十分神异,她也没见过这种奇特的病症,每顿饭吃那么多的东西,胃囊岂不要被生生胀破了?
“那柳先生也是个孝顺的,一心照顾柳母,怕是也没有心思好好教学生。”
“为何不让葛老头瞧一眼?他医术极佳,想必对这种疑难杂症也能有些了解。”
男人手里头拿着一颗澄黄色的枇杷,他手指灵活的将薄薄一层果皮给剥了去,之后将果肉送到小媳妇嘴边,道:“让葛稚川去看看也不是不成,但这种疑难杂症,恐怕根本不会有结果。”
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柳先生好歹也是京城中的名士,即使跟小宝没有师徒之缘,要是能将柳母给救下来,亦是一桩好事。
第二日,褚良直接带着葛老头去了柳家。
堂堂定北将军,班师回朝时许多人都曾见过,柳先生也不例外,得知褚良到了柳家,心中虽然疑惑,却仍起身去门口迎了迎。
刚一将褚良迎到了正堂,等到奴才上了茶之后,柳先生才问:“不知将军大驾光临,究竟所为何事?”
葛老头揉了揉自己的胡子,扫了褚良一眼,只听后者道:“我身边这位是葛神医,他医术极佳,说不定能治好令慈的病症。”
自打柳母得了饥疾之后,柳先生四处寻医问药,就是为了将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治好,他听说葛稚川是名满天下的神医,只可惜此人一直行踪不定,没想到竟然跟定北将军熟识。
柳先生清俊的面上露出浓浓喜色,赶忙冲着葛老头拱了拱手:“柳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葛神医在此,多有冒犯,还请神医赎罪。”
葛老头这些年不知道被多少人吹捧过,此刻听到柳先生的话,心里头也没觉得什么,要不是听说柳母得了饥疾,旁人根本无计可施,他是根本不想走这一趟的。
“带小老儿去见老夫人吧。”
柳先生也不想继续耽搁下去,毕竟柳母的病症已经持续了一段时日,每日若是不吃下那么多的饭食,心口就如同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咬一般,疼的柳母冷汗连连,整个人几欲昏死过去,必须要吃饱了才能通体舒泰。
但长时间吃这么多的东西,普通人的脾胃根本挨不住,柳母患上饥疾只有两个月,便时不时呕出血来,要是持续的时间再长些,柳先生都不知道自己的亲娘还能再活多久。
几人加快小步去了后院,因为柳母年岁大了,也不必顾及着男女之别,褚良也跟着一同进了主卧中。
刚一掀开厚实的门帘,一股浓郁的肉香登时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只见主卧中摆了一张红木所制的八仙桌,桌面上放了一大桶白米饭,装着米饭的木桶足足有成年男子小腿那么高,这些饭食就算十个成年汉子,怕是都吃不了如此分量,现在竟然成了一名老妪一顿的吃食,实在是令人震惊不已。
除了那桶米饭之外,桌面上还摆着十几道荤菜,没有半点儿清淡的素食。
将褚良那副震惊的神情收入眼底,柳先生扶额苦笑。
“母亲自打得了饥疾之后,就对素食十分厌恶,只能吃的进去荤腥儿,像蹄髈肘子那种油腻的东西,以往母亲几乎都不动筷子,现在每日都要吃上三回,着实惊人。”
桌前坐着一个老妪,头发花白,整个人干瘦极了,身躯佝偻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把那些粮食究竟吃到了哪里去。
柳母大口大口地将饭食往嘴里送,听到动静之后,略抬了抬眼皮子,看到自家儿子带了两个外人进了主卧,她也没停下吃饭的动作,毕竟一到饭点,她心口就疼的厉害,要是不快些将饭菜吃进肚里,那股钻心的疼痛柳母着实挨不住。
她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嘴:“成儿,这两位是?”
柳先生冲着柳母行了礼,道:“母亲,这位是定北将军褚良,年岁稍长些的是葛稚川葛神医,今日褚将军特地带了神医来给您看诊,说不定能够将饥疾治好。”
柳母也实在是受不住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每吃一口肘子肉,她脸上就会露出嫌弃之色,偏偏她饿坏了,根本停不下嘴,等到将饭菜全都吃的一干二净之后,柳母这才擦了擦嘴角,接过丫鬟送来的羊乳,慢慢地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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