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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宫:宿命皇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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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仪一说,众人皆看向熙常在,只见她身着一袭蔷薇红衫裙,梳了个飞云髻,髻上别了一束同色系的蔷薇花。这身妆扮若是在平常女子身上定然是俗不可耐,可穿在她身上却是明丽动人,别有一番风味。

    淑妃咯咯笑道:“经妹妹如此一说,还真真是个妙人呢!”

    皇后也是拉这她的手赞不绝口,众人也忙附和着。一时之间,亭中欢声不断,笑语盎然。

    熙常在被众人说得红了脸,不依着站起来朝角落走去,碰到围亭的纱帘,忍不住伸手摸着极细的纱帘,问道:“皇后娘娘,这亭上挂的纱帘好精致,是什么做的?”

    皇后喝了口茶,淡声道:“不过是前儿皇上赏赐的,听送来的太监唤做什么琉璃纱来着。”

    众人一听,不禁哑然。这琉璃纱是采集死海海底的海藻,与金丝线和蚕丝混织而成,轻软肉密,署寒不侵,如烟是雾,近乎透明,是世所罕见的珍品,一些低级嫔妃只是听说过,连见也没见过。

    如今皇后居然用它来围亭子,这样的摆显意欲何为呢?我心里沉思着,表面却不动声色。

    熙常在满脸羡慕色彩,呢喃道:“这么好的东西用来围亭真真是浪费的,我也能有些就好了,不知宫中有几位姐姐有这好东西呢?”

    丽贵妃凌厉地剜了她一眼,吓得她一个哆嗦,不敢再说,悻悻地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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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暗流(四)() 
淑妃看在眼里,面上甚是得意,向贵妃和熙常在扫了过去,淡然道:“别说熙妹妹没见过,就连本宫和贵妃姐姐也只是听闻而已。这诺大的后宫,真正有福气享用的只有皇后娘娘和黎昭仪了。”

    “哦?”宜贵人尝了一小口花糕,问道:“昭仪娘娘也有么?”

    荣贵嫔飞了她一眼:“上次昭仪娘娘滑胎之时,皇上赏赐的。”

    我笑道:“黎妹妹身子原本就比我们较贵些,再加上滑胎后身子虚弱,皇上多疼她也是应该的。”

    丽贵妃一脸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去看外面的花朵,皇后坐在正中认真的品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鬓边那只风口上衔着的一串金珠流速轻轻摇动着。

    在亭中坐了大半个时辰,茶也用得差不多了。淑妃提议道:“今儿见到皇后娘娘这院子里美景处处,外面此事正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咱们也别只坐着,不如姐妹们同去园中赏花可好?”

    皇后点头称是,一旁侍奉的展翠姑姑忙上来扶了她,众妃也跟着起身。园中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无不透着春的气息,牡丹芍药争奇斗艳,园中桃花梨花开了满树,真真是满园花团锦簇的景象。

    众人都陪着皇后在园中赏花,一路行来,说得热闹亲切。丽贵妃却狠狠地掐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独自走在后面。

    我看在眼里,却只作不见,若无其事地与众人一起,一会说这朵好,一时夸那朵艳。众人转过一个回廊,只听前面言笑晏晏,抬眼一看,却是侍候皇后的小宫女们在阳光下踢毽子。

    见皇后领着宫中主子们过来,忙停住上前问安。皇后心情舒畅,来了兴致,许了她们随便热闹玩耍,自己带了众人立于廊下旁观。

    都是些花样年华的小姑娘,本就喜欢玩耍,更何况在皇后和众位主子面前,一个个更是使尽浑身解术,踢出许多花样来,惹得众人都拍手叫好。

    只见那个儿较低的宫女身手最为伶俐,每每踢到她跟前,最能踢出些新花样来,众人连连夸赞,连皇后也不禁微笑点头。

    贵妃姗姗从回廊处转出,那宫女瞅见人影,心下一惊,脚下失了准头,那毽子直直向贵妃飞去,众人失声惊呼,丽贵妃躲闪不及,正巧砸在身上。

    那宫女忙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因着天气暖和,又踢了好一会子的毽子,一张脸上红彤彤的,额头上汗珠晶莹,看起来极是娇憨动人。

    “你这丫头也真是太粗心了,贵妃娘娘过来也没瞧见么?还不快向娘娘请罪?”熙常在见贵妃面色不善,忙上前推了那宫女一把。

    那宫女这才如梦初醒,心知惹下大祸,忙磕头道:“是奴婢粗心大意,奴婢知错了,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粗心大意?宫里头的规矩是一句粗心就能带得过去的吗?”丽贵妃怒气冲冲地把毽子扔到那宫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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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暗流(五)() 
原本因为我和黎昭仪身怀龙胎,熙常在得宠这根鱼刺在喉,再加上一开春这皇后的病说好便好了,又若有似无地在她面前摆显,大有收回中宫之意,皇上对她的恩宠也不如从前了,危机重重,她心情本就不好,偏巧这宫女又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为躲避毽子出丑,怎能不怒火攻心。

    “这丫头不过是一时粗心,姐姐又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呢?再说,这些个丫头想必是刚进宫的新人,年轻不懂规矩,自然是不比我们这样的老人了。”黎昭仪娇笑着劝道,话里那个‘老’字若有似无地咬得重了些。

    皇后若有深意的看了黎昭仪一眼,又向贵妃温言道:“妹妹,本宫想那丫头也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本宫诚邀众姐妹前来赏花,也不会有这则事了。真真说起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妹妹不如就息事宁人,饶了她一次可好?”

    我听得皇后如此一说,心下暗自替那小宫女担心起来,皇后不劝可能还好,开口了只怕更加坏事,看来她是逃不过丽贵妃的怒火了。

    果真,丽贵妃脸色一阵发青,那个‘老’子刺得她一阵阵钻心的痛,看着跪在地上宫女怯生生的模样,又看到旁边熙常在花轿柳嫩的样子,再加上皇后也开口求情,更如火上浇油,沉声道:“淑妃妹妹这话恐怕不妥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后宫有后宫的礼法,妹妹和本宫一起管理后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不管新人还是旧人,既然这宫女不懂规矩,那就让本宫来教她规矩好了。”

    皇后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丽贵妃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拿她宫中的人,分明是给她难堪,她用力地拧着手中的丝帕,绞了又放,放了又绞,却终究没有开口。到底她刚大病初愈,中宫令又还没收回来,而贵妃一向代理后宫事务,即使如今恩宠不如从前,但余威仍在,况且她向来对宫中众姐妹走得极近,拥护她的人也不在少数,自己一时倒也奈何不了她。

    “姐姐,你这不是让皇后娘娘难堪吗?今儿个众姐妹一起赏花,一派祥和,姐姐又何必大动干戈?”淑妃怎么说也是皇后跟前的人,若不是皇后力荐,她又哪有机会和丽贵妃一起管理后宫呢,如今也是该站出来说句话了。

    “本宫也不想这样,不过本宫受皇上之命,皇后所托,管理六宫事务,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本宫也不能徇私枉法,置祖宗规矩于不顾,否则将来如何管束后宫,令众位妹妹心服?”

    淑妃被丽贵妃言辞义正一番话噎得脸色发白,丽贵妃却只作未见,顿了一顿,又瞪着那宫女道:“念你是进宫不久,本宫也就不再重罚,只罚你杖责二十,你可心服?”

    丽贵妃盛气凌人,那宫女早已吓得酥软,听到贵妃喝问,只是木然的点点头。不多一会,行刑司的江峰领着两个小太监进来,把那软做一团的宫女拖了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也没人再出声劝阻,丽贵妃柳眉上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皇后起色灰败,淑妃则是银牙暗咬,我靠在廊柱下微微摇头,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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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暗流(六)() 
从储秀宫出来,我没有上等候在宫门口的软轿,只对彩衣和小安子说道:“你们陪我走走吧。”小安子吩咐软轿远远地跟着,这才跟了上来。

    “主子可是在为那宫女担心?”彩衣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走至园中小亭里的小凳上坐了下来,望着满园春色,“这杖责二十,说轻也轻,可说重也是要出事的。今儿她偏巧触在丽贵妃火头上,行刑司那个掌势太监一看便是贵妃的人,只怕那些个太监忌惮贵妃权势,又想讨主子欢心,会下死手!”

    彩衣一惊:“难道他们就不怕皇后怪罪么?即便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可也是皇后身边的人啊?”

    “今日这情形你还看不出来么?丽贵妃恩宠不如从前了,皇后有心想收回中宫令,今天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丽贵妃多年来掌管后宫,自然不会轻易交权了,如今拿了那小宫女治罪,不过是提醒皇后不要轻举妄动罢了。”

    “是啊,皇后以前声势就不如贵妃,如今虽已大病初愈,可毕竟贵妃掌权多年,早已有了根基,不管怎样目前这宫里还是贵妃说了算的。即使皇后要问罪,大不了推一个那丫头自己身子娇弱就是了。”小安子接道。

    “哎,那丫头那真真是可怜至极,无辜受连丢了性命。”我叹道,顿了一下又道:“那皇后之病也真是奇哉怪也,说病便病,说好也便好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彩衣问道,我朝小安子点了点头,他则用眼神示意我已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子,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斜射,漫天红霞,给这满园春色也洒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可这样的柔和却让我想到了鲜血的艳红,只叫人的一颗心没由来的阵阵紧缩,喘不过气来。

    我轻声道:“这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说罢便和彩衣、小安子一起出了亭子,顺着僻静的小路慢慢往回行去。

    远远的,见到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副担架过来,见到位忙搁下担架,跪在路边行礼:“奴才见过昭仪娘娘!”

    “起来吧!”我望着血迹斑斑的白布,心忍不住吐吐地跳着:果然是这样。

    “敢问公公一声,这是……”彩衣知我心中的疑问,克制住心中的恐惧,手指微颤的指着担架上白布盖着的较小的人儿问道。

    “回这位姐姐,这是刚送到行刑司的那个犯事的宫女,因身子娇弱受刑不住,死了。”领头的小太监回话道。

    “你们去吧。”小安子皱着眉头吩咐道,又看向我:“主子还是少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免得影响腹中胎儿。”

    我点点头,低声道:“去吧!小安子,安排一下,请两位公共给她堆高坟头吧,死了也好身去,莫再被那些个野狗野鹰的伤了尸身。”

    “昭仪娘娘仁慈,奴才们省得!”两位公公收了小安子的银子,又朝我行了礼,这才抬了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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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一)()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因着我生产在即,便省去了一切礼仪往来,只在樱雨殿中安心待产。

    半夜朦胧中醒来想喝水,彩衣扶我起身,刚坐起来,但觉有些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的,忙又躺了回去,靠在软枕上喘着气。

    “怎么啦?主子。”彩衣紧张地看着我疼得煞白的脸。

    一股绵绵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开来,全身如坠冰窖,抖得离开,我咬着牙齿,道:“彩…彩衣……”

    彩衣却是着急万分;不等我说完已高声吼道:“小安子;快;去传太医!”

    我听得彩衣叫传太医;顿时一松;但觉眼前一黑;便软软地靠在靠椅上;隐约听见彩衣的尖叫声和众人忙碌的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听见皇上气急败坏的吼声:“大人孩子都不许有事,否则让你们都殉葬!”

    “是,是,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耳边传来南宫阳沉稳的应答声,我心中平静了不少,有他在,至少我是平安的,我信他!

    “肃……”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稳婆打断了我的话:“娘娘,您醒了?”不待我答话又自顾自说道:“醒了就好了。”

    我腾然想起来我快要生孩子了,急道:“孩子,我的孩子?”

    “娘娘,您别急,您听老奴的,不时便可顺利生产。”见我点点头,她才有节奏地念着:“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如此再三,反而平静下来了。不一时又听得稳婆喜道:“娘娘,已经看见头了,用力,用力……”

    我浑身早已大汉淋漓,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塞进了一块软木,我只好用尽全力,却觉得全身像被车碾过似的酸痛无力,无数的金星在眼前闪烁,忽又听得稳婆大叫:“娘娘,出来了,出来了,再加把劲!”

    我强撑着的一口气尽泄,立即又软在床上,只觉身子剧痛,无形中有好几只大手把我向不同方向拉扯,我好似要被扯得四分五裂般难受。

    只听得稳婆到外间禀了皇上:“禀万岁爷,昭仪娘娘产下公主一名,母女平安。”我听得孩子平安,立时松了口气,昏厥过去了。

    “醒了,醒了!”朦胧间听得彩衣喜道,又感觉一个人扑到窗前,刚预碰我,正在为我扎针的人阻止道:“皇上,不可触碰!昭仪娘娘此刻只怕是疼痛难忍!”

    一听疼痛二字,只感觉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大,眼前的人影也越来越分明。我眨眨眼,凝视着皇上,他柔柔地注视着我,眼中是无限怜惜和心疼。

    我扯开嘴转过头去,却见枕边空空如也,突地心下一沉,笑容愣生生地冻在当头,我明明听见母女平安的,怎么会不在了呢?伸手捂着肚子,带着哭腔道:“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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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二)() 
“别怕!别怕!”他想挨着我,又想起南宫阳的话,怕我疼痛,只在一旁着急着,像哄孩子似的,柔声道:“她好好的,稳婆带她去清洗着衣去了。”

    我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可仍然有些不放心,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柔声安慰着:“朕会好好看着她,太医说你身子虚弱得很,快闭上眼休息下。”

    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温顺地闭上了眼,在紫砂香炉里飘出的安息香温和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午后了,彩衣见我醒来,喜道:“主子真醒了!”

    我看着彩衣憔悴不堪的面容道:“苦了你了!”我无力地笑了笑,身子有些软,听见窗外‘咕噜咕噜’直响,抬眼看看,彩衣低声说:“小安子和秋霜用银吊子在煎药呢!皇上早朝去了,刚才叫小玄子传话过来,说是晚点再过来看主子。”

    正说话间,小安子带着秋霜用木盘托了青花瓷碗进来,见我醒了,满脸喜色道:“主子,你可醒了。南太医说主子今日午时便会醒来,让我们备好汤药饮食,果真就醒了,真是神医!”

    彩衣半跪在床边服侍我用完膳,吃完药,又让秋霜秋菊帮我擦洗了一下,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月子里我足不出户调养身子,女儿自然养在公主房里,奶娘每天抱过来给我看看。由于我身孕时身子异常虚弱,加之又是早产,女儿的身子骨实在令我忧心忡忡,刚生下不足一月,便要时常扎针,服药调养身子,皇上和我心疼异常,却也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熬到满月,我早早起身沐浴更衣。刚收拾停当,小安子进来禀道:“南太医来给主子请脉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歪在塌上,彩衣便拿了个软枕垫在我身后,让我半靠着,又放下暖阁的罗帐。我从帐幔中伸出手去,放在踏边几上的金丝绣墩上,彩衣复了盖了丝绣锦帕。

    南宫阳进来向我请过安,便细细地诊了脉,写了方子交给随身的小太监,让他们去御药房抓药。

    “恭喜娘娘出月,娘娘身子已然恢复至生育前般健康了。”南宫阳面露喜色。

    我点了点头,吩咐彩衣把罗帐挂上去,又道:“去给南太医沏茶来。”

    彩衣会意,带了其他奴才退了下去。我朝南宫阳点点头道:“南太医快请坐。”

    南宫阳谢了礼,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彩衣递上来的茶,喝了几口,连赞好茶。

    依我对南宫阳的了解,他定然有事情要禀,要不也不会在我刚出月的上午便急急地赶了过来,想来他已是放在心中许久了,只等我调养好身子出月了。

    我心下明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笑道:“本宫知南太医喜茶,早早便备下了啦。彩衣,去把橱柜里那罐蒙顶黄芽拿了给难太医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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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三)() 
“多谢娘娘,微臣便不客气了啦。”南太医连说,待到彩衣出了门,南宫阳方收了笑容,顿了一下,才道:“娘娘,微臣有下情禀报,不过娘娘听后,切莫过于激动!”

    我心下一惊,脸上却不动神色道:“本宫省得,南太医只管道来。”

    “娘娘早产,小公主体弱多病,并非身子虚弱之故,实是因为外物所致。”南宫阳边说边细细查勘我的神色。

    我大惊,急道:“是什么东西,可查清楚了?”

    “那日里微臣一进房中便觉味道可疑,忙叫人开了窗户,点了微臣送进来掺了保胎药的熏香。到后来娘娘产下小公主,微臣进来诊脉之后,便不动声色带了小安子详细查验娘娘屋中各物,发现是点点蜡烛有问题。”南宫阳从随身的医箱里拿出一根半截的红烛来,“经微臣仔细查验,有人将麝香粉末掺进蜡烛之中,娘娘屋中素来焚烧熏香,所以轻易觉察不出。”

    我一惊,还看四周才屋中所点的蜡烛,小安子回道:“主子放心,当日里南太医一点,奴才便重新去内务府领了新的红烛来,将先前领来的全部销毁了。”

    “依微臣看,娘娘殿里只怕是有娘娘不知道的暗子啊!”南宫阳又道。小安子奉上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盛过汤药的青花瓷碗,泛黑的汤汁早已干固沾于白净的碗沿上。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小安子,他恭敬回道:“主子,这是当日你生产之时,彩衣端了汤药进来时在屋外窗沿下发现的。当时稳婆正禀了皇上,说主子产下小公主,母女平安。”

    我一惊,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当日若稳婆禀本宫产下皇子;这碗药便送进来了?”

    “回娘娘;这也只是微臣和小安子猜测之意。微臣细查,发现这汤药之中含有大量的藏红花,娘娘若然服下,不时便会血崩……”

    我心里一紧;暗自舒了口气;这些日子时常叹息并未产下皇子;如此看来;产下小公主也未尝不幸;至少命还在。俗话不是说得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么?如此一想,心中舒畅了不少,含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小公主带着本宫躲过了一劫了。这事情皇上知道吗?”

    南宫阳顿了一下,才道:“没有娘娘的旨意,微臣不敢告知皇上,还请娘娘示下!”

    我沉吟了一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问道:“南太医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南太医道:“微臣以为此事若是禀了皇上,也是发回后宫处理,到时只怕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打草惊蛇。如今已然是此种情况,已无力改变,娘娘不如不动声色,自己查证,再作打算。只是这暗子;娘娘还是要早日打算;不可不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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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龙女(四)() 
我点头道:“还是南太医做事贴当,想得周全,以后就常到本宫这里走走,帮着检查一下日常用物。另外,小公主的身子还得有劳南太医费心了!”

    “微臣义不容辞。”南宫阳看我已有些倦意,又道:“主子凤体初愈,说了这会子话也乏了,微臣便先告退了,娘娘保重!”

    我点点头:“南太医费心了,本宫也就不留了,你先忙去吧。小安子,把本宫命人备好的东西和那罐茶给南太医一并带了回去。”

    “娘娘太客气了,微臣已然受了不少娘娘的恩惠了,怎好再……”

    “本宫哪里有什么恩惠给你,这些不过是本宫赠予南夫人之物。南夫人治病之需但有本宫能帮得上忙的地儿,南太医只管开口,可不许跟我客气。”我笑道,“南太医回去带我向南夫人问好,本宫可一直等着她进宫亲自谢恩呢!”

    “如此,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宫阳又朝我施了礼,这才转身随小安子出去了。

    小安子送完南宫阳刚进屋里,我一下子坐了起来,问道:“那些蜡烛是谁去领的?”

    小安子忙上来扶着我:“回主子,是小碌子去内务府领的。”

    “他人在哪里?”我咬牙切齿道。

    “回主子,当天发现这些蜡烛有问题后,奴才就把他锁到西边僻静的小屋里,只对他人说他生了病,怕传染给大家,才让他独居。”

    “去,把他带来,但是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来。”我冲小安子吩咐道。

    赶巧彩衣端了早茶,掀了绣帘进来,一见我歪在贵妃椅上,嗔怪道:“主子,你怎么起来了?才刚好些。”

    我示意她不必紧张:“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连南太医都说好了,你就不要再唠叨了。”

    不一会子,小安子和小碌子一起进来了。小碌子全然没了往日那股子伶俐劲儿,脸色灰灰的,像只斗败的公鸡,一进门就跪到地上,猛磕着头:“主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头皮很快破了一块,渗出血来。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忍,终是冷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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