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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宫:宿命皇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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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早上微微有些凉,太阳懒洋洋地从窗户斜照进来,我端坐窗前,对着雕花铜镜,轻轻地用箩黛画着挑眉。
“主子,奴婢听说皇上新近纳了太后身边一个叫玉凤的宫女封了答应。”彩衣边在旁边伺候,边小心说道。
“有这等事?”我放下箩黛,细细的看着刚刚涂好的晕开的腮红,嘴角漾着嘲讽的微笑,“想来是在太后身子不爽,皇上在跟前照看上瞧上了呗,这有什么好希奇的?”
“娘娘真是前门刚拒虎,后门又迎狼啊!”彩衣恨恨地说道恧。
我从小安子手里接过青花细纹的盖碗,轻轻吹开面上的茶沫,淡淡笑道:“这狼是来了,可却不是她。一个小宫女倒还暂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倒是她身后的人须得谨慎对待才是。”
深秋的早晚已觉微寒,可午后的阳光却温暖依旧。这宫中日复一日的争斗,已容不下我为浔阳肝肠寸断了,那人虽已被禁足,可一时半会儿却是动她分毫不得。
中宫令如今到了皇后和淑妃之手,安插心腹,替代权位,一时间丽贵妃辛辛苦苦建立的宫中权势,不过在我去了几日出云庄便已土崩瓦解。
“彩衣,小安子,今儿天气不错,你们陪本宫出去透透气吧。”我对着铜镜细细地看着,满头珠宝也掩饰不住眼中宝石一般闪亮的光芒,脸颊上红粉菲菲,透露出一股自然健康的颜色来。我满意地点点头,这南宫阳果然了得,居然能在这里短短时间内将我的身体状态调养得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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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汹涌(二)()
三人出了宫门,沿着玉带桥朝白玉亭而去。
“主子,恕奴婢多嘴,近日里因着玉答应新宠,皇上来主子这里也不似往常那么勤了,怎么昨儿个主子又劝皇上去看淑妃和心雅公主呢?奴婢真是不懂了!”彩衣关切地看着我,见园子里微微有些凉风,忙替我披上银丝绣樱花纹织锦披风溲。
我瞟了一眼小安子,又转头冲彩衣一笑,道:“可不是,在这宫里头呆久了,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我总记得一句话‘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彩衣虽聪明伶俐,可毕竟入宫时日尚浅,不如小安子干练,所以有些事,我也不放心交待给她。一方面是因着不放心,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她能保有一颗纯真的心,在我力所能及的庇护下,过些简单而平静的生活。
彩衣心中一直留着如贵嫔的阴影,我在尽力的达成她的心愿,更确切的说我在尽力的拉拢西宁的势力,帮助自己成就权力,报仇雪恨。如今丽贵妃已被禁足,看似成功在即,其实只有我和小安子心中清楚,那一步之遥,已是咫尺天涯……
彩衣眼见大仇得报就在眼前,心情愉悦,不免活泼起来,凝神想了一下,又摇摇头:“当真主子所想的不是奴婢能考虑的。”
我望着她,苦笑道:“有时候,本宫倒很羡慕你呢!”
彩衣差异的看着我恧。
我辛苦苦笑:简单而平静的生活?!我叹了一口气,像我这样终日算计着的女人,这只怕是一个我永远不能企及的梦……
转过白玉亭,远远地,望见皇后、淑妃和一群嫔妃正在假山上的谷雨亭里说笑。我站在一棵大桂树侧阴暗处,漠然地看着,也不出声。
“淑妃娘娘,心雅公主长得好俊啊,长大了肯定和娘娘一样是个大美人!”一身粉红丝绣海棠锦袍的熙常在凑在宁麽麽旁边细细打量着心雅公主,坐在铺着银兔皮褥子的汉白玉长椅上的淑妃淡笑不语,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完全是得权之势。
“皇后娘娘,你看臣妾为您摘掉这枝金菊如何?”新晋的玉答应披着大红羽纱披风走进亭里,后面一个宫女捧着一瓶金菊。
皇后看着那瓶经过千挑万选,经过匠心别致穿插的金菊,不禁微微点头笑道:“难为你又此心思了!”头上的湘红宝石坠子随着头摆动而忽闪忽闪的,划出华丽的曲线。
“你们看,玉答应这身段,这气质,这装扮,活生生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般,难怪能引得皇上侧目了!”荣贵嫔附掌笑道。
“姐姐,快别取笑妹妹了!”玉答应急得直跺脚,脸色绯红,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依本宫说,那画里头的人啊,也不能像妹妹这般好!”皇后笑道,从宁英姑姑手里接过剥了皮带金橘,边吃边目光含笑的看着玉答应。
玉答应红着脸,低下头去摆弄着腰上系着的五彩丝带。
我冷冷的笑了笑,转过身,朝长春宫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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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汹涌(三)()
“彩衣,你先回去,把上次剩的那雪参切上一点,配上南太医开店药熬了。记住,不可假以他人之手!”
彩衣笑道:“主子,奴婢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待她离开后,又带了小安子继续朝前走去,行至长春宫旁僻静的园子处。
我遥望着长春宫,叹道:“小安子,咱们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啊?这宫中的天也变得太快了些,我都有些不能适应。”
“主子怎么突然感叹起这个来了?”
“我是怕咱们费尽心力,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小安子凝神一下,才道:“主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这本就是举手无悔之棋,主子如今即便是后悔了,也为时已晚。主子这几日的神情奴才看在眼里,主子的忧虑奴才心里也知道,奴才这几日也在权衡利弊。”
“噢?那你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我知小安子既然这样说了,那心里肯定有了思量了。
“回主子,高见就不要提了,只是奴才分析了一下,说出来主子看看是不是那个理儿。溲”
我朝他点了点头,小安子才道:“奴才倒觉得如今这情形,娘娘不妨以退为进,先让里面那个出来了,以便压制外面这两个。如今这情形,里面那个出来了,也只能是相互牵制,任何一个都无法独揽大权,这对主子来说是最有利的。”
“啊?!”我一惊,迟疑道:“放她出来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只是小公主难道就这样白白去了么?西宁将军那边又该如何交代呢?”
“娘娘何需交代,这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是西宁将军和莫大人出力对时候了,怎么做就看两位大人了。”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却见长春宫后门出来一人,鬼鬼祟祟从隐秘处离去,看身形,倒像是个奴才,忙示意身旁的小安子。
小安子点点头,迅速悄悄跟了上去。
我刚回到宫里,休息了一下,正喝着彩衣新炖的参汤,小安子掀了帘子进来。我朝他点点头,细心小口地喝完碗中的汤,将空碗递与彩衣,又吩咐众人退下。这才示意小安子坐在软凳上,低声问道:“看清楚了去向没?恧”
小安子谢过恩,歪在小软凳上,喝了两大口茶,才低声回道:“回主子,奴才一路跟踪那人,却觉着那身影倒不似小太监,反倒像极了宫中一人,奴才心下迟疑,便远远地悄悄尾随着,直到那人到了目的地,入宫门前微一回头,奴才方才看得清楚,那人果真是…是……”说到此处,小安子脸部惊惊恐到微微有些痉挛。
我心下一沉,忙追问道:“那人去了哪个宫里头?你看清了?是谁?”
小安子望了望四周,才起身放下茶杯,凑到我耳朵旁小声回了。我一听,愣在当场,软在座椅上,半晌,才喃喃道:“此事不可伸张,派了可靠之人好生给我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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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汹涌(四)()
正说话间,彩衣在帘子外禀了皇上过来了,我忙到正殿去恭迎圣驾。
待到晚膳后,东暖阁里处处都点着六枝巨烛,一时间暖阁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丝毫的烟火气。皇上兴致高昂,执了紫毫笔在书案上铺好的极品宣纸上用心画画,我立于书案前静静地为他磨着墨。他画上几笔又停下来侧着头看立于一旁的我一会儿,再画上几笔,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笑笑。
我实在忍不住了,笑着责问道:“肃郎,哪有人作画这么不专心的?照你这个画法,就算是画到半夜,咱俩也别想歇息了。溲”
我不说还好,我一说,他倒来劲了,索性放下笔,上前握住我的手,笑道:“古代的学子们常说‘好读书’,我倒觉着此话大为不妥。”
我停下磨墨的手,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个不妥法?”
他呵呵轻笑,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说道:“有言言这样的佳人在侧,怎么能够静下心来作画啊?除非那人是个瞎子!当初说这话之人定然没有像言言这样的佳人作伴!”
“肃郎!”我轻轻嗔道,狠狠瞪了他一眼,羞红了脸,把手从他手中抽出。
绕过他走到书案前,把桌上的纸拿起来细细欣赏着,只见上面画着一个身穿粉红宫装的美人儿,画笔精致细腻,将画中之人刻画得栩栩如生,活色生香。
我婉转地瞥了他一眼,放下画纸,轻哼一声:“臣妾为肃郎辛苦磨墨,原来却是为她人坐嫁裳!恧”
他走到我身后,轻轻地抱着我,将头靠在我肩窝处,身上熟悉的古龙想蔓延过来,轻吻我耳边的秀发,吃吃地笑着:“看看,可是打翻了醋坛子了?”
我故意嘟着嘴,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去默默地拨弄着旁边高几上摆着的盆景,也不说话。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上前,拉了我同坐贵妃塌上,撩着我的头发,关怀道:“言言,可是受什么委屈了?这平日里还劝朕雨露均沾,把朕往这个宫里推,那个宫里推的,怎么这会子又吃起醋来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用力将我搂在怀里:“其实,在朕心里,谁也比不上朕的言言!”
我俏皮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肃郎此话当真?”
他抓住我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一下:“君无戏言!”
看着他明亮神情的双眼,我叹息一声,心,不可抑制地乱了。我反手抱了他,将头靠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般湿了他的衣衫。
他惊了,从怀中拎出伤心欲绝的我,急问道:“言言,究竟怎么啦?你倒是说句话,朕都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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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汹涌(五)()
我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半晌,才抑住悲痛,低声抽泣着,哽咽道:“浔阳才去了不到一月,可这宫里为迎中秋,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别人不知浔阳倒也罢了,可我这做娘的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皇上顿了一下,看了看外面挂满门口回廊的红灯笼,自责道:“倒是朕疏忽了。”说罢高声朝门外喊道,“小玄子!溲”
“奴才在!”立于窗前阶下的小玄子忙应了进来,跪着候旨。
“你去内务府传朕旨意,太后凤体欠安,长公主初殁,三个月内,宫里禁歌舞奢华,吃斋着素,为太后祈福,为长公主爱掉缅怀,违令者,轻者杖责罚薪,重者降位去封,打入冷宫。”
“奴才遵旨!”小安子磕头起身退了出去。
皇上起身,将桌上的画撕了个粉碎,又走回来,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柔声道:“言言,朕喜欢看你快活活泼的样子,如果你不高兴,朕以后都不再见玉答应了,也再不翻其他人的牌子,如何?”
我斜着脸,看着他脸上的真诚,我相信他此刻的诚心,可是以后会怎样呢?五年、十年、二十年,他也能如此坦然的对我作此承诺吗?
我伸手抚摩着他线条分明的脸庞:“肃郎,你莫非是要告诉全天下的人,言言是个善忌的泼妇么?恧”
皇上见我神色无异,捏着我的手,假意恨恨地说:“这也不好,那也不行,你倒越发刁钻了,朕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我一下子依偎在他怀里,呢喃道:“就这样便好,什么时候想起言言,便来看看我,言言就不再拈酸吃醋了。”
他在我耳边轻笑道:“朕可是每天都想着言言呢,朕的言言是最好的!朕开心时,想通言言分享;不开心时,找言言说会子话,朕便开心了。”
“肃郎!”我轻声道着歉,“都是臣妾不好,让皇上为难了!”
皇上一愣:“言言何出此言?”
“皇上,昨儿午后父亲大人进宫来看望臣妾,臣妾都知道了。因着丽贵妃之事,贺相让皇上为难了。”我低声道,“臣妾帮不到皇上的忙,也不愿皇上为难,皇上解了贵妃姐姐的禁足令吧。”
“哼,她谋害长公主,朕岂能容她?”皇上如今提起她来,依然是恨之入骨。
“臣妾是浔阳的亲娘,臣妾又何尝不恨?”我叹了口气,道:“只是那陈麽麽只说丽贵妃有这样的意图,却不能肯定就是丽贵妃害死小公主,况且丽贵妃怎么说也是宏儿的母妃,宏儿年幼,如今这状况,终是对他成长不利,况且贺相若有意为难,皇上处理起朝事来始终多有不便。皇上不为丽贵妃想,也要为宏儿皇子着想,也要为江山社稷着想啊!”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释然,明显松了口气。我心下一阵悲哀,他原来也是想如此,只是顾及着我的感受,才未主动提起而已。
“朕的言言,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这么理智,这么替朕着想,这么善良……”
“皇上顺心,臣妾也便开心了!”
“怎么?今儿个吃了蜜糖了?说出这么甜死人的话来!”皇上看着怀里脸蛋微红的我,心下一动,打横抱了我走向床榻,伸手从帐勾下挥下绣帐,映出缠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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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联手(一)()
太后身子微痒,我每日里过去侍奉跟前,直到她睡着了方才回来。这里午后,太后午歇了,我也回了月华宫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醒来,刚梳洗完毕,彩衣掀了翠帘进来说:“主子,瑶常在来访!”
宁雨瑶?自从上次被降位禁足放出来后,她如瞬间消失了般,鲜少出席各种宴会活动,我差点忘记她的存在了,她向来尖酸刻薄,不知道这次拜访又会有什么花样呢溲?
彩衣见我沉思,以为我不想看到她,便问道:“要不,奴婢出去找个借口回了她?”
“不,让她进来!”我转动着小手指上戴着的翡翠护甲,轻轻的敲着旁边的小几,发出有节奏的嘚嘚响声。
“姐姐,妹妹知错了!”宁雨瑶刚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珠泪涟涟,一身米黄薄纱宫装越发衬得她的小脸苍白如玉。
我冷漠地看着宁雨瑶装模作样的哭泣和一抖一抖的消瘦肩膀,眼光越过她,落在跪在她身后的宫女小颜身上。小颜一对上我的眼,立刻惶恐的低下头去。
小安子为我端来一碗莲子百合羹,我用雕花银匙轻轻搅动着,看着莲子羹转出的玉色旋涡,轻声道:“妹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跪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有心人看见了,还不得说本宫如今得势了,就怎么怎么欺负妹妹你了,本宫可担待不起。小颜,还不快把你家主子扶起来?难道要本宫亲自去扶么?”
“是,是,娘娘!”小颜答应着,忙起身扶起宁雨瑶,两人尴尬地立在那里,想说话又见我忙着,不好开口恧。
我似没看见她们似的,也不正眼瞧她们,用银匙舀了莲子百合羹小心地喝着,浅尝几口,点点头向彩衣说道:“熬得挺好,味道不错。”说着又一副刚看到宁雨瑶的样子,责怪道,“怎么也不给瑶常在盛一碗来?如此怠慢客人!”
彩衣端了几上盘里的青花盖碗上前,笑道:“这莲子百合羹实乃平常之物,今儿不知道瑶常在会过来,便煮得少了些,奴婢怕瑶常在嫌弃,就没敢送上来,请瑶常在恕罪。奴婢特意给瑶常在泡了新进的君山银针,还望瑶常在切莫嫌弃才是!”
宁雨瑶强颜欢笑;说道:“彩衣姑娘客气了。”说着伸出手来从彩衣手上接过青花盖碗,却发现那碗底一片冰凉,想来这定然是冷水冲泡的茶叶了。脸上微微一变,却不动声色地忍了,端着茶立在那里,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羹,将空碗递与彩衣,轻拭嘴角,才诧异道:“怎么妹妹还站着?快快请坐。”说着又笑着自责道:“妹妹可别往心里去,姐姐最近身子不大好,这脑子也不太灵光,常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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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联手(二)()
“姐姐客气了!姐姐哪里不好?可曾宣了太医过来请脉?姐姐的身子可要好生调养。”宁雨瑶歪了半个屁股在楠木椅上,将茶放在旁边的几上,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哪有那么娇贵,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说着又看看她,问道:“妹妹怎么不喝茶?可是嫌弃这茶没泡好?还是妹妹不喜君山银针?姐姐叫奴才们重新换杯上来!”
“不,不用了。”宁雨瑶忙拦了我,笑道:“谢谢姐姐,这茶挺好的。”说罢,端了几上那杯茶,轻轻抚了抚茶面,若无其事地连喝了两小口。
我这才喜笑颜开:“妹妹今儿来,难道只是念叨那些个陈年旧事?”
宁雨瑶一听,忙站起身来,回道:“姐姐向来宅心仁厚,最是心善,以前妹妹年轻不懂事,做了些飞扬跋扈之事,还望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我微垂着头,双手用力的拧着丝帕,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一会子,方才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软言道:“妹妹,不必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再不要放在心上,这宫里的人都是身不由己,姐姐我明白。溲”
边说边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翡翠护甲尖利的甲尖刺进她细嫩的手心里,我看着她吃疼却又极力忍住的表情,又道:“妹妹回去告诉贵妃姐姐,都是自家姐妹,就不必如此见外了,这往后,还多着地方要靠贵妃姐姐多多提携呢!”
听我如此一说,宁雨瑶慌忙站了起来,喜出望外地看着我:“姐姐……”
我面带微笑,柔和地看着她,滕然一惊,在她旁边的楠木椅上坐了下来,亲昵地接过她手中的丝帕轻轻地沾着她颤抖的手心,丝丝点点的血迹在米黄色的四丝帕上显得分外触目惊心,我歉然道:“瞧我,都忘记自己还戴着护甲,伤了妹妹,真真是过意不去。”
宁雨瑶脸色发白,连道:“没,没有什么……”
我回头朝彩衣吩咐道:“彩衣,去,把皇上前儿个赐的那瓶生肌养颜露取来给瑶妹妹。”
彩衣答应着,不一会子就捧来一个小小的白玉瓶,我笑道:“妹妹,这生肌养颜露是贡品,治疗外伤效果极佳,不但不会留下疤痕,还会令皮肤更加娇嫩美白呢!恧”
宁雨瑶极力推辞着不肯接受,我却把瓶子塞到她手里,嗔道:“妹妹坚持不受,莫不成是在嗔怪姐姐我鲁莽伤了妹妹么?”
宁雨瑶只好千恩万谢的受了。
我顿了一下,又笑道:“姐姐身子不好,平日里也不大出门,妹妹如是不嫌弃,往后就常来走动,就算是陪姐姐我解解闷了。”
宁雨瑶激动地点点头:“只要姐姐不嫌妹妹叨扰,妹妹会常来的。”
“那就好,姐妹们本来就该多走动走动,这样才不会生疏了。”我笑着伸过手去,明显感觉道她身子紧绷,抖了一下。我斜着撇了一眼她露在裙外微微隆起的鞋子,不经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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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联手(三)()
送走了宁雨瑶,彩衣上前来说:“主子,今儿个瑶常在来访,恐怕不止是请求主子原谅这么简单呢。”
这丫头向来心思单纯,如今却……我诧异道:“连你也看出来了?”
彩衣笑道:“主子你用护甲刺她,她也隐忍着不敢说什么,想来这段时间受了冷落,如今丽贵妃也势不如前了,所以想来投靠主子了?”
我翻了翻白眼,刚刚才夸她呢,如今又……我叹了口气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转头朝小安子道,“小安子,你说说看。”
小安子笑了一下,回道:“主子,奴才倒觉着这瑶常在不像是自己愿来,娘娘可有注意道,她刚才说话时全身紧绷,不小心露在裙子外的鞋子一直都是绷紧的,那丝绣锦缎鞋面都是变形的,这说明她所说之话,所做之事定然不是出自本愿,只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小安子顿了一下,才揣测道,“奴才以为,瑶常在这一趟,定是替刚放出来的丽贵妃跑跑腿,就是想来看看主子的意思。当日里若无丽贵妃的暗许,瑶常在又岂敢在主子面前冷嘲热讽,耀武扬威;今日瑶常在来低头认错,也就代表贵妃娘娘朝主子服软了,至于丽贵妃的本意嘛,奴才倒认为还得仔细斟酌斟酌了。”
我赞赏地点点头,正好说话,秋霜在门口唤道:“主子,奴婢进来了。”说完,掀了帘子进来道:“主子,淑妃娘娘宫里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是淑妃娘娘请您过去品茶。”
我和小安子对望一眼,不由得笑了。我柔声道:“今儿个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本宫倒成了稀罕物了,这边拜来那边请的,还真真成了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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