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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宫:宿命皇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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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已大步行至门口,立于帘前,隔着串串琉璃和薄纱,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他顿了一下,方才掀了帘子进来。

    “臣妾恭迎皇上!”我福了福身子,不冷不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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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二)() 
“怎么?还在生朕的气么?”他大步上前扶了我,柔声道。

    我将头侧至一旁不看他,闷声道:“臣妾不敢!”

    他移步转至我偏头的方向,与我面对面,含笑道:“看你这气鼓鼓的样子,还说没有?言言,朕其实,朕也是……”

    我见他着急着语无伦次的样子,只是冷哼一声,退了两步,闷闷地说:“原来臣妾在皇上心中是如此不耻之人,那皇上还来臣妾这里做什么?只管去什么玉才人、熙贵人处便是了!”

    “不是,言言,朕……”他叹了口气,强行将我揽在怀中,呢喃道:“你不知道,你在朕心中有多重要!”

    我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滴,哽咽道:“那日里臣妾去宁寿宫遇到刚出来的端王,问了个安,不想却因雨后路滑,险些摔倒,索性端王相救,不想却被那些有心之人妄传至如此不堪入目。臣妾每日里安心养胎,哪里会去打探外面那些个闲事,不想却……”说到此哭得更伤心了,“日前妄传臣妾龙胎是假,现在又传臣妾与端王不清不白,日后指不准就要传臣妾这龙胎不是皇上所出,指责臣妾玷污皇室血脉了。”

    “谁敢!朕饶不了他!”皇上沉声道,见我伤心落泪,轻拍我的背替我顺气。

    “可皇上就是信了别人的话,来找臣妾撒气!臣妾……”我泪掉得更厉害了。

    “言言,乖,不哭,这样对身子不好!”皇上小心翼翼地哄着我,“朕只是,朕只是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笑脸相对罢了!无论朕宠着谁,对朕来说你都是最重要的,那些个玉才人、熙贵人的,言言若是不高兴,朕再也不见他们就是了!溲”

    我见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如此,那太后的藤鞭还不为臣妾准备着呀?臣妾没有不高兴,也就是这么一说,气话而已。”

    皇上见我笑,也乐呵呵地跟着笑了,扶了我坐在楠木椅上后,自己方才坐下,端了彩衣刚奉上来的茶,抿了一口,笑道:“还是朕的言言这里最好,最舒服,朕心里想着你,一下朝巴巴地就赶过来了。”

    我柔声问道:“皇上一下朝就过来了么?用过午膳了么?臣妾命人备些吧!”说罢示意彩衣下去命人准备去了。

    “只有言言才是真心关心着朕,不像那些个嫔妃,一见到朕就……”皇上轻皱眉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那些个不开心的事了。”

    我心下明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含羞柔声道:“这小家伙在肚子里也不老实,老是替臣妾。”

    “真的?朕摸摸!”皇上来了精神,起身上前,柔声道,“算起来也快八个月了,再过两个月,朕就可以见到咱们的小宝贝啦!恧”

    我咯咯笑着,只拣些不相干的趣事说给他听。

    太阳西落,漫天红霞,皇上在白玉亭中陪着我观看日落。远处小碌子一路小跑而来,对着小安子低声耳语几句,小安子找了空当朝我点头示意。

    我起身上前站在立于亭前眺望的皇上身边,柔声道:“皇上,臣妾想起那日去东宫看望太子,太子宫中好似有片宽阔的芦苇湖,要是此时迎着徐徐晚风,划着小舟穿梭于芦苇丛中,该是件多么惬意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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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三)() 
“呵呵,就你心思多!”皇上被我打断了思绪,转头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言言想去,朕陪你去就是了!”

    说罢挽了我的手,直奔东宫而去,众人忙收了东西追随而至。

    东宫守门的小太监正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小福子。小福子一见皇上来了,忙上前跪了:“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扶了我边往殿里走边问:“太子呢?”

    小福子忙起身跟上前来,擦擦头上的汗,结巴道:“回皇上,太子殿下他…这会子不在宫中。”

    “噢?外出了?”皇上停了一下,转头看看满脸渴望的我,又道:“无妨,朕带你过去。小玄子,摆驾兰馨亭!溲”

    一时间小太监尖声通传皇上摆驾的声音和众人忙碌的身影挤在一起,东宫的首领太监宋公公又亲自上前带路,我在皇上的参扶下缓缓前行,趁皇上不注意时转头朝小玄子一个示意,将准备开溜的小福子逮了个正着,悄悄拿下。

    行至兰馨亭边,我兴奋不已,见到亭下原本停靠着的那只小船竟不见了,忍不住挎下了脸。皇上见我垮下脸,忙唤来宋公公:“宋公公,朕和德昭仪想下湖游玩,你去准备一只小船来。”

    “回皇上,这亭下原本……。”宋公公看到亭下原本靠船之处此刻早已空空如也,奇怪道:“哎,奴才午后还来检查过,那只船明明还在,怎么这会子却不见了。想来是没栓牢,被风吹到湖中去了吧,奴才这就命人把旁边备用的小船拖过来。”

    不一会子,那船已送了过来,小玄子率先上了船,确认无误后请皇上上了船,又小心地扶了我上去,我知如今的玲珑身手了得,就带了他在身边。

    待有人再要上来,皇上沉声道:“行了,都在这儿候着吧!”说罢示意小玄子将船划入芦苇深入。

    迎着徐徐晚风,我开心地将头靠在他肩头,并排坐在小船上,皇上受了我的影响,心情也惬意了不少恧。

    原来这芦苇生长之处大都露出水面的干地,芦苇中挖了不少曲曲折折,横七竖八的深壑,仅供一条小船经过。转过一道弯,却见前面几米处静静地靠着一条小船,这不正是应该停在兰馨亭下的那条么?

    我兴奋地示意皇上,用手一指,正要张口,却听旁边芦苇丛中传来窃窃私语,夹杂着低低的笑声,再一细听,竟是微微的喘息声。

    我立时心下明了,侧脸悄悄看了看皇上的脸,他脸色阴沉,眼神深邃,我正想开口安慰他,却听得旁边传来满足的叹息:“太子殿下,想不到你如此强悍,直让本宫欲仙欲死啊!”

    我心下一惊,这声音是如此的清脆婉转,从皇上紧握的双手,泛白的指节间,我已知他定然已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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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四)() 
“呵呵,是吗?”太子微微有些因兴奋而颤动的声音传来,“娘娘也不耐啊,难怪父皇多年来对你恩宠如故。”

    “是吗?”那清脆的声音腾然有些失落和自嘲,“可本宫如今已是昨日黄花,又怎比得过德昭仪那只狐狸精,皇上如今已是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又怎会还惦记着我这人老珠黄的黄花呢?溲”

    “正好,这不有我了吗?”芦苇丛中又传来咯咯的娇笑声。

    我担忧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心疼,伸手握住他紧握的拳头,皇上重重地透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站起身来。

    小玄子忙爬上旁边的芦苇地,在玲珑的帮忙下扶了皇上上岸。皇上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循声而去。

    芦苇丛中半躺着的两人衣衫凌乱,正拥在一起甜甜蜜蜜地窃窃私语着,腾然听到旁边传来的脚步声,忙回过头来,却见那身明黄的衣袍立于跟前,两人怔在原地,忘了行礼,忘了尖叫,更忘了蔽体……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直到皇上冰冷而呛然的声音传来:“好,好!朕的好太子,朕的好贵妃!”

    皇上伸手扶着头,身子跌跌撞撞地连退了几步,小玄子和玲珑忙上前扶住他,口中连道:“皇上,龙体要紧!恧”

    两人合力将皇上扶了回来,坐上小船,划桨返回。半响,身后才传来丽贵妃竭撕底里的尖叫声,皇上恍若未闻,小玄子一路飞划至岸边,扶了皇上上岸,凝重地对我说:“昭仪娘娘,皇上就拜托你了,请你派人请杨公公到跟前伺候着,奴才要替皇上把这件事办了!”

    我和玲珑合力扶了皇上爬上兰馨亭,众人见皇上模样,心知不好,乱成一片。

    我沉声喝道:“乱什么,都给本宫住了!”

    众人吓得立于原地,不敢动弹。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高声道:“小碌子,快去传太医!小安子,命人把皇撵送来,摆驾月华宫!其余众人,各司其职,不得慌乱,违者,重惩不怠!”

    众人得了令,又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小玄子早已悄悄带了殿前侍卫再次入了芦苇丛中。

    宫里一阵忙碌,南宫阳开了方子,又亲自煎了,方才在偏殿里候着。小安子掀了帘子,端了汤药进来,我闻声上前接过汤药,示意他退下,亲自端了汤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皇上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我知他定然没有睡着,轻声唤道:“皇上,皇上,该喝药了!”

    半晌,他才转过身来,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我心知他对太子万分疼爱,如今太子的作为自然是深深地伤到了他。

    我有些暗自责怪自己的残忍,早有预谋地带着他亲眼目睹了他最爱的儿子和最宠的妃子***的一幕,对他而言,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

    我心疼地看着他,眼里升起了雾气,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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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五)()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痛声道:“他母后难产而去,朕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即使他身子不好,朕也不顾众人阻拦,执意立他为太子,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宠爱,从未变过。”

    我呐呐地说:“皇上,太子年轻气盛,难免犯错,皇上……”

    皇上对我的话恍若未闻,又径自说道:“她刚入宫那会儿时多么的单纯可爱,朕看到她就忍不住会微笑,即使她入宫多年,并未为朕产下一男半女,可朕依旧宠她如故,一步步将她擢升为贵妃。可她呢?入宫没几年,也对权势热衷起来,朕就命她协助皇后管理六宫,可她还不满足,朕又让她的家族荣耀万分,可她却鼓励他们结党营私,朕睁只眼闭只眼;可她仍不满足,用尽手段,使尽心计在这宫中排除异己,朕依旧宠着她,只作不见;可如今她,她却连朕的太子也不放过…。。。”

    皇上越说越伤心,眼中竟有了雾气,我心里一阵疼,喉咙一阵阵紧缩,如此坚毅刚强的人儿,如今却如此无助。我侧坐跟前,颤巍巍地伸过手去,搂他入怀。他轻轻地将头靠在我肩窝处,微微颤抖着肩膀,浸湿的衣衫让我忍不住喉咙哽住,鼻子发酸,静静地拥着他。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整了整情绪,深吸一口气,红着眼,朝门外高声道:“杨德怀!”

    “奴才在!”一直候在门口的杨公公忙掀了帘子进来,躬身候旨。

    “传朕旨意:太子旧疾复发,留在东宫好生调养,派殿前侍卫好生保护东宫的安全,为保太子能安心养病,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前往探病!”

    “奴才遵旨!”杨德怀虽刚前来伺候着,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一向刚强的万岁爷也红了眼,可见众人凝重的神色,不敢有丝毫大意,忙恭敬接了旨缓缓退出溲。

    “另外,给丽贵妃送杯酒过去,就说是朕赐的!”

    杨德怀愣了一下,忙道:“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我惊呼,“皇上三思!宏儿一出生便没了母妃,幸得贵妃姐姐悉心照料,方才平安成长,如今若是……。宏儿可怎么办?”

    “言言不必多言,朕意已决!”皇上沉吟了一下,又道:“你如今身子又重,这样吧,宏儿就交由淑妃养育,淑妃养育出云也有了经验,言言就不必担心了。”

    我见皇上如此神情,也不敢多言,只暗暗咬牙,倒便宜了淑妃那女人。

    到子初时分,杨德怀进来回话。皇上瞟了他一眼,问道:“都办妥了么?恧”

    杨德怀迟疑了一下,才道:“回万岁爷,贵妃娘娘不肯上路,跪在长春宫正殿中,求见皇上一面!”

    “不见!”皇上沉下脸来,“杨德怀,你是越老越不重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肯上路,哼,此事由得她说了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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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六)() 
杨德怀吓得冷汗泠泠,连声道:“皇上喜怒,奴才无能,奴才……”

    “皇上,贵妃姐姐毕竟伺候了您多年,如今要去了,想来也有些临了的话要对你说,皇上能不能再见她一面,也能让她安心上路了!”我温言劝道。

    皇上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也不说话,我轻叹一声:“皇上实在不愿再见贵妃姐姐,不如就让臣妾代皇上走这一趟,好歹让姐姐安心上路吧!溲”

    皇上依旧没有说话,我见他神色却不似那么反对,便擅自作了主:“杨公公,你在皇上身边多年,在跟前伺候着也熟悉些,你在宫里伺候着皇上,本宫和小玄子走这一趟,你看成么?”

    杨德怀正求之不得呢,暗自松了口气,客气道:“奴才谢娘娘恩典!”

    我轻声道:“皇上身子不好,你好生伺候着,本宫速去速回!”说罢行至偏殿里,吩咐彩衣伺候着换了衫群,这才暗自吩咐小玄子带好人直奔长春宫而去。

    长春宫的奴才们早被内务府谴了出去,小玄子命人进去将长春宫围了起来,这才扶了我缓步走入正殿。

    宫门重掩,孤灯映壁,房深风冷,丽贵妃衣衫、头发散乱,脸上妆容全无,形同弃妇,孤伶伶地跪在正殿中央。

    我缓步移了过去,立于她跟前,柔声道:“贵妃姐姐!恧”

    她一脸惊喜的抬起头来,却瞬间失望:“怎么是你?皇上呢?”

    “贵妃姐姐不用等了,皇上不会来了,他让妹妹来送你一程!”我前前后后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道:“贵妃姐姐向来最爱美丽的,如今怎么这般落魄了?来人啊!伺候贵妃娘娘梳洗,好好上路!”

    门口疾步进来两个小太监,不由分说地上前就要拖起跪在地上的丽贵妃。丽贵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挣开两个小太监,自己爬起来,可能因着跪地时间太久腿麻了,刚站起来又跪倒在地,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娘娘!”角落里跑出来一抹墨绿身影,我定眼一看,原来是展翠姑姑。

    我呵呵一笑:“展翠姑姑到底是忠心的,到如今也没弃你而去,倒是你的福分!”

    展翠姑姑扶了丽贵妃坐在旁边的楠木椅上,复又上前,咚地一声跪在我跟前,磕头不止,哀求道:“昭仪娘娘,你向来宅心仁厚,求求你发发慈悲,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救救我家主子!”

    “不要求她!”丽贵妃歪在椅子上,有声无力地说。

    我冷冷地看着磕头不止,头上已渗出血来的展翠姑姑,不禁想起当日里我为了彩衣前来求救之时,她却以此相挟,要我用腹中龙胎进行交换,如今风水轮流转,倒是她来求我了。

    “展翠姑姑这是做什么呢?算起来你也是宫中的前辈了,你在我面前这样磕头不止的,传了出去,还不说本宫对长辈不敬么?”我不冷不热地说,吩咐小安子将她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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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七)()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这才凑上前去,冷冷地说:“难得展翠姑姑如此忠心!不要说本宫不给你机会,只是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本宫若然救了贵妃娘娘,展翠姑姑用什么报答本宫呢?”

    “老奴做牛做马伺候娘娘一辈子,上刀山,下火海,但凭娘娘一句话!”展翠姑姑紧紧地盯着我,郑重陈诺道。

    “哟!说得比唱的好听。你对贵妃姐姐如此忠心,本宫留你在身边岂不等同于留了条毒蛇在身边么?”我瞟了她一眼,一副腾然醒悟的神情,“展翠姑姑本不该呆在这里的,如今还在这里,若然是内务府知道了,任姑姑说宫中长辈,恐怕也难逃死罪了吧?”

    她只是抿了嘴不说话,我又道:“如今姑姑和贵妃姐姐都是死罪,如若本宫只能救得你们中的一个,不知姑姑作何选择呢?”

    展翠姑姑神情刚毅地转身,朝丽贵妃一跪:“娘娘,老奴以后再不能照顾你了,你好生保重!溲”

    “姑姑,不要!”丽贵妃惊呼,却已为时已晚,展翠姑姑已然一头撞向殿中梁柱,顿时血流如注,小安子上前探了一下鼻息,朝我摇了摇头。

    我心中微微有些震动,不过很快便被我压了下去,转头看着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丽贵妃,轻描淡写道:“本宫不过开个玩笑,不想她却当了真!”

    丽贵妃愤怒地瞪着我,随机又淡淡一笑:“她如今出现在这儿,自然就活不成了,早去晚去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我莞尔一笑:“到底是这宫中的前辈姐姐,是要比她看得清楚、透彻些!”

    丽贵妃早已用小太监们送上来的水洗过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如今看起来整齐了不少,也已冷静了不少,只是憔悴依旧。

    “德妹妹今儿过来,不会只是来看看姐姐落魄的样子吧?恧”

    “当然不是,妹妹不过就是过来带句话给姐姐罢了!”我慢步移至对面的楠木椅上坐了下来,对丽贵妃对视着,不过人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今日的她,早就没了往日的光鲜靓丽。

    “胜者为王,败为寇!妹妹向来是这宫里公认的最贤良淑德之人,可从妹妹主动请求太后责罚鞭刑之时,本宫就知道妹妹才是这宫里的狠角儿。本宫想方设法阻拦你,却如螳臂挡车,妹妹终究一步步爬了上来,输在妹妹手中,本宫倒也不冤!”丽贵妃惨然一笑。

    “姐姐也是个明白人,妹妹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顿了一下,淡淡地说:“姐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妹妹要姐姐死,而是皇上要姐姐死,是姐姐的熊熊野心要姐姐死。。。其实皇上对姐姐宠爱有加,姐姐稳坐中宫,富贵万千,权势熏天,又何必走这一遭险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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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八)() 
“呵呵。”丽贵妃怅然一笑,满是深深的疲惫,“圣宠么?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都说男人薄情,富贵的男人更薄情,富拥天下的君王才是最薄情的。宠爱么?本宫开始也深信不疑,直到你出现了,本宫才明白对他而言,本宫也不过是一个符号,代表着整个贺氏家族罢了。当贺氏家族日益庞大,影响到他的皇权之时,也是贺氏家族灭亡之时了,妹妹如今不也代表着莫氏家族么?至于能走多远,就看妹妹的能耐了。”

    我心中一振,思量着她的话,默默无语。

    “妹妹,本宫如今眼看就要去了,只想听你一句真话!”丽贵妃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姐姐但说无妨。”

    “关于浔阳之死,本宫是真心疼爱于她,就算起了那心,也绝对没有动手,怎么好好的她便没了?”

    “是本宫自己动的手!”我惨然一笑。

    “天下最毒妇人心,但虎毒尚且不食子!德昭仪,你如何下得了手?”丽贵妃万分震惊,呢喃道:“最漂亮温柔的往往才是最狠毒的,本宫知你向来心深,却不想你却狠毒至此!”

    “时也,命也!”我双目盈泪,悲哀地说,“自从有了浔阳,本宫曾一度想不问世事,安心照顾她成长,贵妃姐姐那雪域圣果却逼得臣妾不得不走上杀女复仇之路!”

    “啊?怎会?那圣果……”

    “姐姐一片好心却铸成大错,浔阳先天不足,幸得南宫阳悉心调养方才健康成长,那圣果虽是稀罕物,却偏偏害了浔阳。溲”

    “呵呵,本宫一片好心却害了浔阳,引来杀身之祸!”丽贵妃惨笑道:“报应啊,报应!本宫入宫以来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却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妹妹正苦无机会时,姐姐却先动了起来,给了妹妹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妹妹看到了那碗养生汤!”

    “你?!”丽贵妃再次震惊,随机万念俱灰,“连这妹妹都知道了,恐怕这宫中已然是被你控制在手了。妹妹竟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手段城府非一般人能及,这后宫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了。那养生汤就算是姐姐临了送你的礼物好了,只愿你能如愿产下皇子!”

    “姐姐没有什么话要带给皇上么?”

    “本来有,如今已经没有了。”丽贵妃戚戚然道,说罢慢慢起身上前,跪倒在我跟前,轻声道,“妹妹,姐姐有一事相求!”

    “姐姐请讲!恧”

    “原本是打算求皇上的,如今倒觉着求妹妹反倒更好。家父年迈,我去了后,只求妹妹能求求皇上,让家父在家安度晚年,我在泉下也当感激泣泠!”

    “姐姐快快请起!妹妹自当尽心竭力!”我忙让小安子扶她起来。

    丽贵妃独自起身,抚开小安子,优雅转身,衣袂飘飘地朝暖阁中走去:“来人啊,给本宫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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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谋反攻(九)()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小玄子出来禀道:“娘娘,办妥了!”

    我点点头,道:“小玄子,你按皇上的意思通知内务府处理后事。如今三更已过,明儿一早再对外宣称贵妃娘娘暴病而亡吧。”说着,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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