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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宫:宿命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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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见她出来,嘴角也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说道:“还是柳才人和晴贵嫔考虑得周全。那就这样吧,改为腾条十下。贵妃,淑妃,你们看如何?”
淑妃起身连连称是,贵妃也脸带微笑称赞太后处事公平合理,太后这才示意陈林去传行刑司安排执行。
我本以为今日便要命丧宁寿宫了,如今听得改为藤条惩罚,心下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上端木晴和柳月菊的目光,微点头以示谢意,眼睛一转,看见贵妃的眼象毒蛇的信扫过我,又优雅地端着旁边茶几上的青花瓷碗喝了口茶,不时同淑妃说笑几句。宁雨瑶站在丽贵妃身后绞着丝娟满脸愤愤不已。
很快便有内侍搬了宽凳出来,又在上面铺了丝垫,江公公领了捧着藤条的小太监立在一旁。
我一咬牙,站起身来,把心一横,走到宽凳前,推开准备上前按住我的姑姑。两人看向太后,太后点了点头,两人这才退了开去,任由我自行趴在丝垫上。
富贵险中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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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险中求(七)()
秋霜忙拿了我平日里午休用的纱被给我盖上,匆匆出去迎接圣架。我知是皇上来了,也不起来,索性装睡。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了进来的脚步声,一股淡淡的古龙香香气,深深浅浅地将我包围其中,这是我送皇上用的香囊,想来他一直带在身边,才有这熟悉的味道,我心里一酸,眼角泪如泉涌。
“言言…”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夹杂着心疼和歉疚。
他一手轻握我的手,温柔地拿了送到唇边吻了又吻,另一手手指轻轻将我眼角的泪擦去,又用极细微的动作揭起我背上的纱被,我像被蛰了一下般缩了起来,又慢慢地放松下去。
良久,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滴落在我的背上,一滴、两滴、三滴,渐渐扩大开去,冰凉的感觉也逐步扩散开去,背上的灼热感也慢慢消失了。
我舒服地恩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他见我醒来,眼中满是欣喜,急急地问我:“言言,你醒啦?还痛么?”
秋霜在旁破涕为笑:“主子,刚才皇上给您敷了异域进贡的雪圣果,现在可好些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背上的疼痛已没有先前那般厉害了,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他一时大急,忙按着我的手:“你的伤还没有好,不必拘礼,就这么趴着。”
我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穿衣服,顿时羞红了脸,害羞一笑,不想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又忍不住呻吟起来。
他忙扶了我趴好,又将纱被给我盖上,见我无事,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言言,你没事朕就安心了!”
他侧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呢喃着说:“是谁下得这般毒手,朕饶不了她!”
秋霜直直地跪在床边,流着泪说道:“今儿皇上一走,太后就叫人来宣了主子去,一进宫就说主子媚惑君主,有失妇德,便要治主子的罪。可巧我家主子又委实老实,也不辩解,就这么硬生生地受了十下藤鞭。所幸有柳才人和晴贵嫔求情,太后才将二十仗责改为十下藤鞭,否则,主子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皇上听得秋霜如是说,全身紧绷,愤愤地说:“杨德槐,去给朕查,看看是谁敢到母后跟前乱嚼舌跟,朕绝饶不了他!”
我轻轻抚摩着他的手,轻声说:“皇上,肃…郎…,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看到他眼中浮现出满满的欣喜,他伏下身来,难掩激动,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轻颤,在我耳边低低的说:“言言,你刚才叫朕什么?”
我把羞红的脸埋在锦枕里,他却伸手板过我的脸,深深地看着我:“言言,以后私下里你便这样叫我。”
我注意到了他并没有用“朕”,而是用了“我”。我立刻抓住机会接着说:“皇上,太后罚我自然有她的道理在,宫中姐妹们向太后进言也有她们的好意在,皇上不可因宠爱臣妾便要处罚那些人,那臣妾就真真要落个恃宠而骄的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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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险中求(八)()
“你…”沉默半响,他才说道:“此事朕就不再追究了。这样吧,朕这就下旨,封你为贵嫔!”
我专注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的眼睛深处:“臣妾前日里才刚刚连晋三级,如今又擢升为贵嫔,恐怕,恐怕会犯众怒,请皇上三思。”
他明了我话中的意思,温柔地看着我:“就是这眼神,让朕想忘都难;就是这样的宠辱不惊,让朕想放都放不下。言言,你信朕么?”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却满眼洋溢着幸福,向我保证道:“别人见不得肃郎对你的宠爱,我就偏要宠着你。有肃郎在,没有人敢为难你。你放心,肃郎以后不会再做让言言为难的事。”
“肃郎!”我将头靠进他的手臂中,“您快别这么说,您对言言的心意,言言铭记于心。”
“傻丫头!”皇上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快抬起头来看看,朕给你带了谁来。”说着又朝门口高声道:“杨德怀,还不叫人把她带进来!”
我这才发现满屋子的奴才宫女们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小玄子带了个宫女进来,眼里满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才跪了回道:“禀皇上,宫女带到!”说完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那宫女一直低着头,走上前来直跪下去:“奴婢见过皇上、贵嫔主子!”
“抬起头来!”皇上放开了我,又一副威严庄重的样子。
随着她缓缓将头抬起,我深深地抽了口气,满脸欣喜,惊呼出声:“彩衣!”
彩衣那边已红了眼圈:“贵嫔主子,是奴婢!”
我转向皇上,因为喜悦和激动,声音微微有些打颤:“皇上,臣妾谢皇上恩赐!”
皇上见我高兴,也喜笑颜开,站了起来:“言言,好好休息,朕处理完政事再过来看你。”又转向彩衣吩咐道,“以后你就跟在贵嫔主子身边,好好伺候主子。”
“奴婢遵旨!”拜完又往旁边挪出道来,才又拜了下去,“恭送皇上!”
直到听到前面殿里传来小玄子通传“皇上摆架”的声音,我才示意彩衣上前来,拉着她道:“彩衣,你受苦了。”
她欣喜地拉着我直掉眼泪:“没有,没有,主子,奴婢不苦。”
我示意小安子递了丝娟与她,待她平静下来,才给我讲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刚开始时,奴婢和其他几个姐妹被分到浣衣局,那里的麽麽见奴婢是没主的宫女被派到那里,也就欺负我们,做着最粗重的活,吃着残羹冷炙,还时常打骂,不给睡觉。”
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彩衣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又抽泣起来。过了一会子,又强忍悲痛继续道:“熬了没几天,我们便陆续病倒了,麽麽说我们得了病会传染其他人,便命人把我们送到了隽永殿。那隽永殿哪是人住的地方啊,吃住没人管,麝鼠成群,进了那地方就等于进了地府。和奴婢同去的姐妹才两三天便相继去了,就在奴婢以为没了活路时,小玄子公公出现在奴婢面前,问奴婢是不是先前梅雨殿的彩衣,奴婢点了点头,便晕了过去。醒来时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御绣坊,养好了病便在那边跟着绣娘们学御绣。直到刚才,小玄子公公叫人带我前来,说是给我派到新的主子,却万万没想到是主子你。”
我和她又聊了一会子,觉得有些乏了,便叫小安子派人带了彩衣去安置,自己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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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一)()
次日醒来时已近晌午,只是深秋不见阳光的天气有点难分早晚,我撩帷下塌,开窗而立,一阵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微感轻寒,见窗前园中土润苔青,想来昨儿夜里落了秋雨。那雪圣果果真了得,一宿工夫,背上的伤已无大碍。
皇上昨儿在殿里陪我用了晚膳,本来打算留下陪我,可是被我以身上有伤不便服侍为由,劝他往烟霞殿晴贵嫔处去了,一来是报答她的搭救之恩,二来是想让太后知道我确是知错改之。
身上多了件晨袍,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彩衣,我朝她微微一笑,走了坐在妆台前任她为我梳头,自己默想:从昨儿个太后对我的兴师问罪情形来看,形势对我大为不妙。因为我的圣眷浓宠已经威胁到某些人的地位了,如今又晋了贵嫔,赐了封号“德”,再这样下去难免成为众人眼中钉、肉中刺了。
此时,我虽有圣宠在身,但内无皇子权力为凭,外无权势靠山所依,羽翼未丰,想要生存便要尽量避免腹背受敌,才能越爬越高,笑到最后。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计较,吩咐彩衣叫了小安子进来:“小安子,我交代你打听我家人的事办得怎样了?”
“回主子,已经送了信去,只是还没有回音,恐怕还得等上几天。”小安子回道。
“恩,深秋了,那些桂花还没有完全凋谢吧?”
“谢得差不多了。”
“你带上宫里的太监们,趁着雨露未干,去拣那些刚刚绽放的摘。”
正说着,守门的小太监通传杨公公到,我忙带人出去接了旨。
刚用过午膳不久,秋霜进来禀,说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礼。过了一会子又来禀,尹充仪、晴贵嫔、瑶嫔等过来探望了。
我示意知道了,秋霜按我的意思选了件素净的衣服穿上,又喝了晚小安子送上来的参汤,我这才由二人掺扶着走去正堂。
入得正堂便要挣脱二人上前给姐妹们见礼,中间位分最高的黎昭仪疾步跨上前来,扶了我坐到主位的软座上,笑道:“妹妹快别多礼,今儿个姐妹们相约来看妹妹,一来是恭贺妹妹晋封,二来是探望妹妹病情,撩表心意。倘若因此便叨扰了妹妹养病,那姐妹们心里又如何过意得去。”
众人连忙跟着称是,我这才勉强坐好,又忙招呼大家入了坐,让宫女们上了茶。
尹充仪一喝便赞道:“好茶!这大红袍可真真是好茶,听说武夷山一年里也就产那么几斤,却不想在妹妹这里喝到了,也算是饱了口福了。”
宁雨瑶本就板着脸,如今又听得尹充仪如此说,只揭了茶杯看了一眼,复又盖上,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众人静了下来,尴尬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我温和地笑笑,正要开口。
那黎昭仪毕竟进宫久些,处事老练些,见尹充仪说错了话,破坏了气氛,忙转移了话题:“妹妹,姐姐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只带了些补身子的燕窝,妹妹好生静养。”
我忙笑着谢了礼,叫秋霜代收了。
宁雨瑶示意宫女送上锦盒,我亲自起身接了过来,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躺了一只通体透亮,仿若玉脂,已成人形的雪参,忙推辞过去:“瑶嫔姐姐相送如此贵重之礼,妹妹岂敢接受。”
宁雨瑶傲慢地走上前来,正要说话,却被黎昭仪抢了话去:“妹妹如今已晋为贵嫔,怎可再自称妹妹?”
宁雨瑶愣了一下,朝黎昭仪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我忙笑着圆场:“同侍君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太过计较。”
那宁雨瑶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眼里满是不甘,嘴里却道:“姐姐如今身子不好,应多多进补,安心静养。”
“如此,我便谢过妹妹好意了。”我笑了道了谢,眼光扫过处,她双手紧撕丝帕,却也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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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二)()
众姐妹又相继送了其他礼物,正说话间,听得守门的小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欣喜,又各怀心思,毕竟她们中有人已许久未见圣颜了,我能理解她们的心情,便招呼了众姐妹一同迎接圣驾。
“臣妾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妃嫔们愣了一下,大步上前,轻柔地将我扶了起来坐到软坐上,这才道:“众位爱姬平身。”
众人起身却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分两行低眉顺目地站着,我微微有些尴尬,也想起身,皇上按住我,抬头笑着对众人说:“大家都坐下吧,不必拘束。看你们姐妹相处甚欢,朕心中甚是宽慰。”
众人见皇上如是说,这才坐了下来。我笑着说:“皇上,众位姐妹是来探望臣妾病情的。”
皇上听我如此一说,又转头望了望众妃嫔,温和地笑道:“看你们姐妹和睦相处,朕心中甚是宽慰。”说罢又转头吩咐道:“小玄子,去叫御膳房安排些点心,朕与众位爱姬共进下午茶。”
皇上话刚落,柳月菊那边倒咯咯笑了起来:“皇上,你来了德姐姐这里,却又叫御膳房准备点心,那岂不是真佛面前耍大刀么?这宫里谁不清楚德姐姐做糕点的手艺堪称一绝?”
皇上朝着那银玲般清脆的笑声望了过去,愣了一下,这才哈哈笑道:“倒是朕糊了。”
我看在眼里,也不说话,只吩咐小安子备了些菊花糕,泡了上好的普洱茶,送到众人面前。皇上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又喝了些茶,便称赞起来:“恩,不错不错,每次到爱姬殿里,总是能一饱口福。”
见众人不动只是望了他,又道:“大家不必拘束,都尝尝。”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吃点心,正吃着,小玄子碎步跑了进来,在杨公公面前耳语几句。
杨公公一脸焦急,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示意了皇上一下,跟他递了个眼色,他这才看到杨公公的表情,微点了一下头。
杨公公这才上前在皇上耳边小声说了,我假装低头喝茶,却注意到皇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只吩咐道:“你去告诉西宁,朕过一会子便到。”
我斜眼望去,只见端木晴整个人一愣,慌忙低下头去,手中的茶洒了一身,秋菊已上前服侍。我笑着说:“皇上,政事要紧!”
他起身,专注地看着我,歉声道:“言言,朕晚点再来看你。”说完,转身疾步离开。
众人满脸失望望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大家仿佛一下子都失去了语言能力,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黎昭仪尴尬地笑笑:“想来德妹妹也乏了,我们便先行退了,改天再来看妹妹。妹妹好身养着。”众人忙附和着退了。
端木晴走在最后,见众人走远了些,这才上前来:“德姐姐!”
我大惊,忙站了起来:“这可使不得,晴姐姐。”
端木晴忙拉住了正要拜下去的我,扶了进房上了炕:“妹妹一直记得姐姐说过,进了这个地方就要说这里的话,做该做的事。如今姐姐赐了号,便在妹妹之上,称一声姐姐也是规矩。”
我拉了她的手:“妹妹说得是,如今这宫里,只有你说话最亲近些。”
端木晴笑了起来:“你丫头,就知道贫嘴。今儿早上我去姑妈那里,她还问起你的伤势呢,这不,我就急急过来看看了。”
我听到太后问起,微微有些紧张:“哎,太后可有说起其他?”
端木晴见我局促起来,忙说:“太后昨儿个就已传了华太医问过情况了,如今又问起你来,我看太后挺喜欢你的,改明儿我带你一并过去她那里说说话。”
“如此,便要谢谢妹妹了。”
“对了,”端木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盯着我,“这宫里当面喜笑颜开,姐姐长妹妹短的热乎乎地叫着,背地里什么麝香、红花、毒药的拼命往你屋里送的人多了,姐姐还是小心为慎。”
我有些诧异,愣了一下,这才道:“多谢妹妹提醒,我记心上了。”
端木晴又叮嘱了些让我好好保重,养好身体之类的话,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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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三)()
我忙吩咐小安子叫人把众妃嫔送的礼物一件件搬了摆放在书桌上,这才由彩衣扶了上前一件件细看。
锦丝、玉帛、棒槌膏、燕窝……我一路看过去,忽看到有一只棕色瓶子盛了液体,用布裹了塞子牢牢塞住,好奇拿了起来细细地看。
彩衣笑道:“主子好神色,一眼便挑了这稀罕物。”
“噢?”我笑着转头望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
“奴婢不知,不过这礼是晴主子所赠。”彩衣回道,“刚来那阵子,晴贵嫔见主子在招呼其他主子,便悄悄叫了奴婢到边上,特别叮嘱了奴婢,让奴婢话给主子知。”
我站得有些乏了,便拿了瓶子歪在躺椅上,细细地听着。
“晴贵嫔说这是她一个朋友所赠之物,据说是从南韩国得来,名叫茶籽精华素,有去疤美容的特效,幽香扑鼻,做面膜时滴上两滴效果其佳,有嫩白养颜之效。晴贵嫔吩咐奴婢在主子伤口结疴时混了花露每日为主子涂抹,包准不留疤痕。”
小安子在旁却接了话去:“晴贵嫔那里知道我家主子自有人操心,皇上早早便命人送来了医中奇宝雪圣果,自能保主子身子迅速复原,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了。”
彩衣笑开了去:“皇上如此宠爱我家主子,又怎么会舍得主子身上有不完美的地方呢,自然会着急想想办法呢…”
我故意板了脸,假装碎了她一口:“小踢子,才刚进来,地皮还没踩热,倒学会消遣我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主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彩衣边告饶边在旁朝小安子挤眉弄眼的,我却是再也忍不住笑开了去。
打开塞子,香气四益,吸进鼻子里顿觉身轻气爽,彩衣急道:“主子不可长时间打开,晴贵嫔说了,打开久了便会挥发,味道也会淡了。主子若喜欢,每日里沐浴时放上一滴,过上三五天身上自然便有了这香味了。”
我笑了递了过去让她盖起来,吩咐她另找地方收了。
忽地想起宁雨瑶送的那只雪参来,这雪参长在冰天雪地里,一千年也长不到半寸,如今送来这只已成人形,只怕是万年极品啊。
这皇后的病说好也便好得差不多了,我在这宫里异军突起,她毒计害不了我,自然得使上怀柔拉拢政策了,若是皇后将我拉了过去,只怕于她也是大大的不利。因此即便是恨我入骨,也不得不强颜欢笑,做足表面功夫。
脑子里忽地想起小时母亲提过,这雪参难得,是补中极品,却也要慎重用之,要是配上某些个东西……
我灵光一闪,忙招呼了小安子上前来,悄悄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他一愣,随即回道:“奴才这就去办。”
彩衣回来,我叫她吩咐人另找地方收了东西。
过了一会子,小安子回来了,暗地里朝我点了点头,我这才吩咐彩衣叫秋霜拿了雪参到厨房分了少许,煲了参汤送了过来。
彩衣将汤盛在青花瓷碗中,放了勺子端上来,我接过碗,拿勺子搅了几下,舀上一勺便要往嘴里送。
小安子在旁急道:“主子!”
我顿了一下,眼一闭,将汤送进嘴里吞了下去。
彩衣不明所以,奇怪地问小安子:“怎么啦?”
小安子忙掩饰了过去:“没,没什么。我见汤热,怕主子烫着。”
彩衣嗔怪道:“怎么会,我试过的。”
小安子没有说话,只背转身去,偷偷对着墙角抹眼泪。
我平静如常,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参汤喝得一滴不剩,眼光瞟向墙角那盆新换上的天仙子,嘴角多了一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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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一)()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背上的伤也一天好过一天,皇上时常来探望我,却也总是来去匆匆。
我派了小太监前去打探,总回报皇上独自睡在光明殿,我仍不放心,直到小玄子递了话来,说是皇上常与文臣武将们忙到半夜里才散了,独自歇在光明殿,并未翻牌子,我这才猜到大概是有大事发生了。
直到子初;小玄子才传过话来;说只剩皇上一人在光明殿了。我这吩咐小安子备了菊花糕;又叫彩衣拿了套宫女的衣服换上;梳了个宫女的发鬓;在彩衣和小安子的掩饰下出了樱雨殿。
还未到光明殿门口,便有侍卫喝道:“谁?报上名来!”
“侍卫大哥息怒。”我出了个声表明身份,小跑几步上前,低头道,“奴婢樱雨殿德贵嫔跟前的宫女彩衣,奉主子之命前来给皇上送点心。”
那侍卫忙转了态度,恭敬的说:“原来是贵嫔主子跟前的彩衣姐姐,你等等,在下这便去通报。”
示意了旁边的人一下,这才疾步走了进去。不一会子便出来了,恭敬地说:“彩衣姐姐可以进去了。”
我上前偷偷塞了一锭元宝给他,道了声谢,这才入了殿。
光明殿正殿上不知何时已挂了一张地图,皇上正背对着我对图而立,似有所思。我上前行了跪拜之礼:“奴婢拜见皇上。”
他却似没听见般只顾自己冥思,杨公公上前来小声吩咐道:“你把东西放下,先回去吧。禀了你家主子,说奴才会伺候皇上用点心的。”
我却抬了头,笑着对杨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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