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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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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他不由顿足,母后真是太操之过急了。

    “气死鲁国太夫人,还有……与太平公主的婢女私通。”说到最后,李弘神情冷戾,一字一顿。

    听到这里,杜六叶不仅眉头拧成一团,连心都揪成了一团。

    “……那太子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将杨丝盈弃置何地?她身败名裂唯有一死……而太平公主也声名受损,必将蒙羞?”

    “那又怎么样?难道这一切不是事实吗?难道武敏之他不该死吗?”李弘震怒,站了起来,冲着杜六叶狂吼。

    “是,武敏之他的确该死。但太子殿下怎么不明白,毕竟杨丝盈她是无辜的,而太平公主,也是受害着。”

    李弘感觉自己有点懵,一时怔怔地站住没有说话。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抓住了武敏之,打算撕破脸大干一场,这原无可厚非,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不但能够除掉武敏之,还能保住杨丝盈和公主的名声。”杜六叶见他愣愣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才徐徐导之。

    “什么办法?”李弘瞪大眼睛。

    只见杜六叶波澜不兴地跪了下来,静静地抬头,注视着李弘的眼睛,深深一揖说道:“我深知太子恨武敏之,我也瞧不起武敏之这样的为人。但,如今这世上,能不能杀武敏之,全凭皇后娘娘一句话。

    为什么鲁国太夫人死后,皇后娘娘明知他欲谋害公主,却并没有治他的罪?

    我猜想,是因为,鲁国太夫人要求皇后娘娘许下承诺,务必饶敏之不死……

    所以,不管什么罪名,只要没有触犯到皇后娘娘的底线,大概都不能扳倒武敏之。

    玷污太子妃,加上数罪并罚,皇后娘娘当然有可能会处罚武敏之。却罪不至死。

    只要不死,武敏之必定还要想尽办法,祸害更多无辜的人……

    而我们呢?因为这一役,陪葬的人太多。牺牲太大,连太子都难以摆脱这样的羞辱。

    太子难道觉得不冤吗?

    她们呢?又何错之有?”杜六叶记得,历史上,武曌在得知武敏之奸污未来太子妃之后,也只是流放了武敏之。

    太子被戴上了绿帽子;公主也背上了污名;而杨丝盈却即刻上吊自杀了……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李弘站了起来,他觉得杜六叶说得非常在理,情绪不免有些激愤。

    杜六叶肃然正色道:“太子殿下您既然贵为我大唐未来的天子,理应承担更多的责任。

    只要太子殿下认定武敏之欲行刺未来储君,那么所有问题必将迎刃而解……”

    李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行刺太子?他和武敏之在凹雪泉确实打了起来……

    只是,母后她会信吗?李弘还是有些狐疑地望着杜六叶。

    杜六叶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只要……太子殿下……身受重伤……

    武敏之必死。”

    “身受重伤?”李弘后退一步,他本来就身体不太好,如果身受重伤……

    杜六叶见他犹豫,豁出去了。再接再厉道:“就算皇后娘娘想保住他,于礼,于法都不和。何况皇后娘娘未必会向着一个外人。”

    听到这里,太子的眼睛越瞪越大,已然眦目……指着杜六叶,手不停的发抖,不敢置信道:“这……这……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毕竟杜六叶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将一切看得那般透彻?不知是靠猜,还是靠蒙?还作出个这么铤而走险的计划?

    是黄逸云教她的,真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可信吗?

    见李弘踌躇不前,许久不作答,杜六叶跪在冰凉的地上,冻得脚都麻了。她在心底叹气,艰难道:“如果,太子确实不知该如何回答,也可以考虑一晚上。只是到了明天早上,要是还想不出答案。,一定要放了武敏之,并且定要向他赔礼道歉,重修旧好。

    我会另想办法除掉他……”

    杜六叶摇摇晃晃站了几次,都站不起来。守真和空澈见状,赶紧上前将她搀着,另一个不停地按摩着她的膝盖。

    一行人悲愤,正欲离去。打开门,却发现冰天雪地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人儿。

    只见李令月穿着石榴绯的八宝刻丝斗篷,梳着双环髻,小脸冻得通红。连长长的睫毛上都挂着一层冰箱……

    “小月……”杜六叶一把抱住她,搓了搓她的小手。“为什么不进去?”

    杜六叶都快忘了这个小人儿。她使劲的往李令月的手上呵了几口气。但李令月就那样一直定定地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李弘……

    “公主来了你们为什么不通传?”李弘大怒,对站在廊下护卫破口大骂。

    “我……我……公主……”护卫嘴唇上下噏动着,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得低下头。

    “皇兄,是我令他不准通禀的。皇兄不必怪他。”李令月缓过神来,进了几了步,站到李弘面前,眼圈微红,仰起脸。鼻音哑咽,轻声说:“我知道皇兄身体不好。我愿代皇兄……”

    也不等李弘反应过来,她转身就离开。

    杜六叶赶紧追了上去。唤道:“小月,慢点……”

    “月儿……”身后李弘的呼声隐隐传来。李令月却没有丝毫停留,越走越快。

    雪落在枯叶上,污水上……哪怕盖不住这黑,也能暂掩一下。

    杜六叶因为跪得久了,腿脚有些不大灵便。她不知道她应该如何劝阻李令月,告诉她,风大雪大?山路险峻?

    那还不如叫她看清事实……

    至少要把所有事情摊在她前面,怎么做,让她自己去思考,去定夺。

    她不希望李令月永远被人护在襁褓中,不知是非黑白,不懂人心险恶,裹足不前……

    杜六叶正想着,一不留神撞在一个软棉棉的物体上。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令月已经停了下来。

    “姐姐……”李令月似乎有话要说。

    岚雾、岚烟、守真和空澈也追了上来。杜六叶见状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在远处候着。

第39章 吃豆子() 
李令月拉起她的手,大大的眼睛泅着水气,真诚道:“……姐姐,我是真的愿意代替皇兄进宫……向母后禀报,武敏之他欲谋害儿臣。如果不除掉武敏之,早晚我也要死在他手上。

    姐姐要我怎么做?”

    杜六叶心里感慨万千,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小小年纪有这样的甄别能力;有这样的容人之量;有这样的胆魄……

    为什么时不待她?竟然落得一个那么悲惨的下场?

    “小月——”杜六叶抱了抱她,赞叹道:“你真懂事……”

    许久,杜六叶才说道:“只是你还小,你不懂,谋害公主虽然罪不可赎,却也不至于死。而谋杀太子,伤得是国本。纵然皇后娘娘会饶了他。国法却饶不得他。且不说百官御吏,光是那天下悠悠众口,都没有人能堵得住……”

    “那皇兄会受伤吗?”李令月抬起头,充满关切。

    “只要他敢,也不必伤得很重,挂点彩就行了……”杜六叶摸了摸她的头,想让她安心。

    “不过,我看太子未必会那么做……”杜六叶话头一顿,手停在空中……

    李弘从性格到病情,都非常的像他的父亲李治。

    而李治是世人公认的懦弱无能。

    “那怎么办?”李令月眨巴着大眼睛期许地望着她。

    杜六叶一笑,悄悄地在她耳边说道:“……这样,如果明天早上,太子放了武敏之,你就装病……”

    就这样,二人在雪地里,嘀嘀咕咕到了丑时。方各自疲惫地回房歇息。

    才进浮曲斋,就见守拙站在门房的屋檐下东张西望,翘首企盼。杜六叶心里一沉,难道李贤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急道。

    守拙见到她们回来,面上一喜,拍掌道:“执事,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说正事——”守真白了她一眼,她最不喜欢别人这么呜呜渣渣了……

    “哦。”守拙憨笑,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姚公子已经等了你一晚上了。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哎哟,对,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杜六叶顿足,拨腿就往外院的柴房而去……

    “嗳——执事,等等我们……”守真、守拙等一行人赶紧呼喊着跟了上来

    ※※※

    北风像尖刀般削在脸上生疼,雪花满天舞动着,扑面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睛。杜六叶步履艰难地挪到外院的柴房。

    只见看守柴房的玄青观大弟子们,身上都渡了厚厚一层雪,却如同冰雕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杜六叶看着不由得心上一紧,关切道:“冷吗?”

    “执事,不冷。”她们拱手回应,士气颇高。杜六叶也精神大震,笑着拍了拍她们的手臂。

    姚元崇听到动静已经打开柴门,黄色的灯光,在雪地里拉开一道豁口。

    “你来了,冻坏了吧?”姚元崇笑得如同冬天里的火炉。让人看着心中一暖。

    “不冷……”杜六叶迈进柴房才感觉热气扑鼻,似乎还有烤豆子的香味。她坐了下来,姚元崇递了杯热茶给她。然后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碟子,兴高采烈道:“你尝尝……”

    “喔,你居然在这里炒豆子吃,姚公子真是好雅兴啊……”杜六叶就着他的手,抓起几颗放在嘴中,香脆可口。

    “豆子?这难道不是菽吗?再说了你可别挖苦我?为了帮你抓贼,我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早早就蹲在草丛中,帮你把守着……”姚元崇撇了撇嘴,抓了一把豆子放在嘴中,“咔嘣咔嘣……”旁若无人地嚼了起来。

    杜六叶失笑,拈了颗豆子放在手中。原来唐朝这个时候,还把豆子叫菽呢。幸亏姚元崇粗枝大叶,并不计较。她婉转道:“……原来是菽啊,这么一小颗一小颗的,看着挺逗的,以后我就叫它豆子了。”

    姚元崇凑了过来,捏起豆子,咧嘴笑了起来,点头道:“也是……那就叫豆子吧。我今天帮你抓住了毛贼,你应该怎么谢我呢?”

    “你这么大晚上的,恐怕不是为了等着我谢你吧?快说吧,我拜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办得好呢,我自然重谢……不好嘛……”杜六叶以手支头,似乎正在想着对策。

    “嗳……嗳……你别急,我办事怎么会不好呢,你放心……”说着姚元崇就从胸前摸出一叠纸来。兴冲冲地递给她:“你看,我都查得清清楚楚了。武敏之好赌,确实输了很多钱,这是欠英国公世子的银钱、五百万两……

    这是欠成国公世子的,七千万两……

    还有,还有……

    他还真敢输啊,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哼,哪来这么多钱,皇后娘娘不是拨了一大笔银钱给他,让他建武氏宗庙吗?”杜六叶将这些欠条攥在手中,冷笑了起来。

    “不过……”杜六叶话锋一转,眉头微皱,好奇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些欠条的?”

    “这有什么难的。”姚元崇大刺刺地坐了下来,一手端着豆子,一手放在炉火上烘了烘。接着说道:“……不过是些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你要吹嘘他们几句,估计他们连赌技都亲授给你了。

    我就是与他们赛了几场马,他们就答应给我看看的。不过这些是要还给他们的。”姚元崇挠了挠头,打量了杜六叶一番。还回去?只怕是不太可能了。他默默地吃了颗豆子。

    “辛苦你了,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呢?”杜六叶笑意盈盈地询问。

    姚元崇一听这话,立刻情绪高涨,双眼发光,兴奋道:“那也简单,把上次那个圆子,还有那些好吃的饭食。你所有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做给我尝尝……至少要让我免费吃个一年半载啊……”

    杜六叶:“……”

    与姚元崇贫了几句。临走时杜六叶交代守拙,将柴房里的贼人押送至九安苑;

    并且把姚元崇收集而来的那叠白纸黑字的欠据,也吩咐她一并送给李弘。

    就让他亲自处置吧,哼——

    杜六叶心里有些岔然。

    又令在雪地里看守的弟子,都早些回房休息。

    大家听了,无不感恩戴德……

第40章 称病中(上)() 
回到浮曲斋已经是寅正时刻了,天都蒙蒙亮了。内室的火墙整夜未息,暖意融融。杜六叶实在是太疲惫了,经过简单的梳洗,就趴倒在床上。

    她让忙碌了整夜的空澈也去休息,从外院调个人来临时当值就行。

    空澈从善若流,将在二门守夜,老实持重的度箫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令她在外室打个地铺守值。

    这度箫也是个通透的,人也机警,她知道玄青观如今是皇家奉院。只要把杜六叶伺候好了,就能时时在公主面前露个脸。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这对于她一个孤苦弃儿,那可真是天大的荣耀。从此鲤鱼翻身也说不定。

    况且,杜六叶平时待她也不错。如果不是玄青观说不定她早就饿死、冻死了街头了……

    所以,她对浮曲斋的事一直格外上心。对杜六叶更是周到恭谨。

    她知道杜六叶差不多天亮才睡,一直竖着耳朵听内室的动静。

    杜六叶似乎睡得也不踏实。每过几息就要问问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执事……”度箫审慎地想了想,为什么执事总在问现在是什么时辰?难道外面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她不敢怠慢,望了望博古架上的刻漏,回答道:“执事,现在寅时三刻……执事要喝水吗?”

    “……”没有声音传来,只有细微的鼾声。

    她正迷迷瞪瞪,将将要合上眼睛。又听到杜六叶的声音传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一个激灵起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道:“……卯正,执事,你是不是饿了?”

    杜六叶:“……”

    度箫索性悄悄起身,将床铺收好。拿了一盆炉火放到廊下,她打算煮一碗汤圆。温在炉火上,等执事起来就能吃了。

    她昨晚又是抓贼,还连夜审问。肯定非常累。

    要说这汤圆,还是执事教她们做的呢。先将糯米碾成粉,用水调和;然后在里面包上胡麻,搓成团就行了。拌上红糖,真是又甜又香。软软糯糯,光想想就叫人口水直流。

    “……现在什么时辰了?”室内又传来执事的声音,度箫连忙放下手中的木勺,跑了进去。

    “执事,寅时三刻了?执事要起床吗?”

    “……”正当度箫以为杜六叶又睡着了,准备轻轻退出来的时候,又听到她说:“……等空澈来了,叫醒我。”

    “领命。”度箫忙不迭地点头。

    寅时三刻了?杜六叶迷迷糊糊地想着,时间过得真快啊。还有两日法事就要彻底结束了。到时皇亲国戚都要陆陆续续下山了。

    武敏之,绝不能再让这条毒蛇出洞……

    毋必要做到,一击必杀。

第41章 称病中(下)() 
度箫坐在门外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炉火上的汤钵。已是天光四亮。

    外院的小道童已经在开始扫雪了。

    本来她们连内院也是要打扫的,但度箫想让执事再多睡一会儿,就挥手让她们先退出去了。

    “……想什么呢?”正当度箫坐在炉火边出神,冷不丁被空澈吓了一跳。

    “澈师姐……”度箫嗫嚅着。

    空澈温和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你就在外面守着吧,不要让外人靠近,里头有我就行了。”

    “好的,澈师姐。”度箫郑重点头,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表情。

    空澈撩起内室的帘子,见杜六叶还熟睡着。就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子,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杜六叶呼吸粗重,她平时是从来都不打鼾的,此刻脸色也是潮红。

    空澈试探着用手摸了摸。吓了一跳,好烫……

    她正准备转身出去叫人找大夫,没想到手却被杜六叶一把拉住了……

    “等等……”杜六叶低声说。空澈听着,却是鼻子都堵了,声音也变了。

    “执事,说什么混话?你在发烧呢……”空澈挣脱她的手,急切道。

    “我知道……等等,听我的……”杜六叶说着就慢慢坐了起来,她感觉头有些沉,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眼皮也很重。

    她忽然觉得这人不能咒自己,念叨别的不灵,生病到挺灵的。

    昨天晚上实在也太冷了些,她跪得腿得麻木了。亏她当时还想着,如果自己病了,说不定就能躲在被窝里休息。今日果然应验了。

    也不知道李令月她怎么样了?

    空澈连忙将她的夹袄拿了过来,帮她披衣而偎,又加了个靠枕在她身后。

    “现在什么时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杜六叶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也痛……

    “……昨天晚上,下半夜,太子就与武敏之喝了半宿的酒。

    早晨天没亮,就将武敏之安安稳稳地送了回去……当真可耻……”空澈气得捶了捶床。

    “你也不用气,他原本就是……这种人。”杜六叶拧紧被子,声音里挟着透骨的冷冽。

    “公主那边呢?”她缓了缓又问道。

    “公主病了,我看天刚亮,归真堂就有人进进出出,好几名太医呢……”空澈说到这里,心又悬了起来。公主与执事都病了,恐怕是因为昨天晚上在雪地里站得久了。加上执事还冒着那么大的风雪,东奔西跑的……

    空澈想着,就将手放在杜六叶额头上探了探,好像还是很烫。忽然想到玄青观的丹药一向是很灵的。激动道:“……执事,不如我们将你和师傅平时练的那些药找出来吃吃,说不定就好了呢?”

    杜六叶闻言不觉笑了起来,敲了敲她的脑袋,“药也是乱吃的?我不过是感冒了。我心里有数,现在还不能吃药……你去请大夫吧,顺便跟太子也讲讲,我病了……最好闹得整个玄青观都知道。”

    整个玄青观都知道?空澈暗暗纳闷。

    执事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纵使有个头痛脑热,她也只是偷偷吃点自己炼的药就好了,连师傅都不让告诉。

    今天怎么还不能吃药呢?也是,想必病得狠了,先让大夫看看再说。感冒?这是一种新型的疾病吗?空澈很是不解地摸了摸头。

    杜六叶含笑地望着她,将她的神情尽收眼氏,正色道:“我自有我的用意,你记得一定要照做就是了。”

    “领命……”空澈点头应下。心里还怪自己有点多事,执事读过很多书。说话深奥一点也是难免的。

    不像她们这种只识得几个字的人,就是这两个字还是执事她教的呢。

    就没有再多说,出门一一安排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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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分汤圆() 
杜六叶晕晕沉沉地睡了会儿,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她微微睁开眼睛,就见守真掀帘进来了。

    “……执事,这是怎么了?”看到这个光景,守真吓了一跳,大步流星地踏了过来。握住她的手。

    “没事,感冒了,发烧……”杜六叶吸了吸鼻子,嗡声嗡气的说。

    她还叫李令月装病,争取时间,让大家都有喘息的机会。

    也不知小月怎么样了……?真希望她不要如同自己这般。

    “感……冒?”守真挠了挠头,这是个什么病症?

    “就是偶感风寒……”杜六叶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先别说这个,你帮我拧个冰帕子过来。”杜六叶指了指架子上的木盆,

    “啊……会不会太凉?”守真将湿帕子按在杜六叶滚烫额头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事,我要保持……头脑清醒。”杜六叶笑着安抚她,说完和衣躺了下来,低声问道:“……公主可有派人回宫?”

    “说是刘统领,派了一个下属回宫禀明情况。”

    “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未必会召见小小卫兵……”杜六叶思索着,正色道:

    “等这名侍卫回来,你去一趟公主那里……”杜六叶把声音压得很低,守真把耳朵凑了上去,边点头,边暗暗地记了下来。

    正说着,听到有人敲门,度箫在外面喊着:“……执事,你可起来了?我煮了你最爱吃的汤圆……”

    “进来吧——”杜六叶哑着嗓音,说话声调略高一点,就咳嗽了起来。

    守真看到她这个样子,非常心疼。轻轻地帮她抚着背。

    度箫手捧着一个白瓷碗,小心翼翼端地走了过来。

    “这么多?”杜六叶看着如同甜瓜般大小的白瓷碗,示意度箫再拿几个小碗来分食。度箫有些怔忪,随即反应过来。

    三人坐在一起吃完了汤圆。

    守真直到这时才觉得浑身有了力气,她早起听完各院的汇报,就赶到浮曲斋。都忘了要吃早饭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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