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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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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六叶的精秀的小靴踏在木质的楼梯上,“咯吱”作响。她不答反问:“听说,公主送了你一只琉璃白玉兔?”
“对啊……”空灵点头,她可珍惜了,每天晚上都要摸着才能入睡。
可是这跟太子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她不满。
杜六叶闲散惬意地迈入海棠阁,在案几前坐了。伙计早已经热络的为她斟上茶来。
她拿起一杯,放在鼻尖,轻嗅道:“听说你每每将她摆在床头?”
“对啊……”空灵在一旁的锦墩上坐了下来,越发不满。
“就像你放在房间里的琉璃玉兔,稳稳的搁在那边,你想赏便赏,想玩就玩。本来也无关紧要;但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抢呢?你会按兵不动吗?
空灵低着头,戳着太阳穴,思索了半响,摇头,“不会……”
“那假如,你身边出了奸细,但你却不知道是谁?他随时可能害会你丢掉性命。你又不明白应该如何让他露出马脚?如同芒刺在背,换作你,每天睡得着吗?”
“睡不着……”空灵好像被下了迷咒般,晕晕忽忽,脑子里打了个乱成一团的结。这真的跟太子有关系吗?
“嗯。”杜六叶轻描淡写。
“嗯?”空灵张大嘴巴,但她不敢再问。开始打坐,开始静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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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难为情()
清江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副光景。一个盯着窗外悠闲品茗;另一个盘腿如塑,皱眉沉思。
他不由得失笑,奇道:“这是怎么了?”
杜六叶瞥了空灵一眼,总算能让她安静一会儿。嘴角轻晒道:“没事,她正在思考人生。”
清江源越发乐不可支,杜六叶见他精神状态与往日似乎有所不同。除了开明,还隐隐地带着一股笃定。
看他心情颇好,杜六叶指了指楼下问道:“……最近怎么样?”
“尚可。”清江源为她继了杯茶,慢慢说道:“……对面虽然将价格压得很低,对于我们的客流会有些影响。
但我每天早起,亲自去城外采集蔬菜、果品,不仅新鲜而且价格也更低廉。
而且那些送鱼肉牲口的养牧农家,因是老主顾了。送来的东西总比别人正,价格也公道。
所以,利润虽然比往日薄了,却也并非全无进项。”
“很好。”杜六叶弯起嘴角,亲手为他倒了杯茶,推了过去。笑道:“你长大了。”
清江源听着一滞,不知应该如何接话才好。按理,自己比杜六叶还要长三四岁……
这话由杜六叶说出来,有些难为情。
清江源随即释然,粲灿坚定道:“是,我长大了。我是个男子汉。”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像长高了,也壮实也不少。
他看着杜六叶的眼眸,闪也不闪,“我希望以后,可以成为六叶的依靠,能为六叶撑伞。”
杜六叶看着他,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整个浩瀚的星空,那平和的语调里却刮着醉人的风……
“好……”她轻笑。
※※※
发一波小彩蛋~~~~~个人觉得这一章十分适合窝在被子里看~~~
第90章 识瑰珠()
窗外的阳光依然煦烂,走亲访友的路人,三三两两,骑着高头大马。怡适自得穿街而过。
空灵趴在窗边,看了许久,也没有那个人的踪迹。
案前的杜六叶,从午饭过后,就开始清风临心的作画。她低着头,发带飘摇,慢笔润开,钩画点捺,全神贯注,无物忘我……
空灵发现,这样专注的执事,好像比她的画更好看。
被暖风熏得昏昏欲睡的空灵,正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虽然刻意压低,显得杂而不乱。空灵还是清醒了过来。
门被拉开,君子文弱,面如温玉——是太子。
空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张着嘴巴使她都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执事果然,料事如神。
杜六叶拱手揖道:“你来了——”
李弘踏着细步,慢慢地踱到她眼前,问:“你知道我要来?”
杜六叶不答,继续低头作画。
李弘看时,却是一幅泼墨山水画,仿佛自成一派。因为他也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工整的丹青。
远山大气磅礴,绵延递迢。山涧有泉,河水滢白,浪花飞溅。溪林有木,数叶飞凌,蹁跹若舞。
“好画——”李弘赞道。“浓淡相宜,意境至远,翩然如仙,只是有些许感伤……”
空灵一听,赶紧凑过来看,原来是幅山水画啊……
杜六叶弯起嘴角,轻笑道:“能否请殿下为我题词?”
“好啊。”李弘接过笔,沉吟几息,就挥毫一气呵成。
却见写得是:远山如雾次第开,溪涧有蝶觅泉来。
“妙——”杜六叶点头。将落叶比作蝴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几笔勾出景致,难能对仗匹配,更贵与物相合相符,堪称佳句。
笔法端庄雄伟,字迹遒劲,如同蛟龙出海。
“写得好。殿下可否用印?”杜六叶诚挚道。
“当然。”李弘颔首,程伯献就从随身的锦囊里拿出一方墨玉篆刻的印章。
李弘小心细致地盖了上去,杜六叶看时,却见上面“李弘鉴印”几个字,鲜红簇新。
她满意地铺在案几上,等风凉透。
李弘坐在她对面,踌躇了许久,才不易觉察地向程伯献使了个眼神。
程伯献会意,挥手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李弘环顾周遭,见杜六叶并无表示。他
迟疑不定地开口道:“……昨夜,你说……李贤请你过府,是因为……我手底下有人泄密?”
杜六叶衣衫摆动,只是低头看画,并未作答。
“难怪我总是觉得,他事事先我一步,快我一头……有时,明明是我胜券在握,但他偏偏最后掌控着赢局。
以前,我就疑惑,这是否巧合?看来,并非是我多心……六叶?”李弘满含担忧地绷直身体,手无处可放。
杜六叶以指试画,置若罔闻,还是不答。
联想到初见杜六叶时,黄逸云说是她设计救下了李令月。他当时还以为黄逸云敝帚自珍,王婆卖瓜。如今细细想来,却亦有可能……
就像上次,她进言说要除掉贺兰敏之。他当时还觉得可笑至极,不仅轻视简慢,也并未采纳。
最后她却还是依言,自行伏局击杀了贺兰敏之。才保住了自己和李令月,还有杨丝盈几人。
自古以来,宫中辛秘丑闻,莫不受世人追捧、八卦,众人简直趋之若鹜。
倘若这件事外传,不仅他们几人蒙羞,皇室更是颜面扫地。假如他难以遏制住怒火,做出过激之事,亲自动手杀了贺兰敏之。
说不定,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太子之位,也已难保。
所以李贤才要请她过府?
李弘突然觉得后怕起来……
“六叶,之前,是本王目大不睹,不识瑰珠,慢待了你。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以后,不管你要什么,只管开口。本王必尽所能,一定帮你办到。
但是还望姑娘今日能不计前嫌,帮我铲除奸细。”李弘抱拳揖礼,一翻话说得言词切切,凿凿发心。
空灵这会儿不但嘴巴合不拢,眼珠子差不多都要掉到地上了。
太子殿下这是在求她们家执事吗?
她激动而慌乱地扫向空澈。
空澈四平八稳的跪坐在锦墩上,低头敛目,只似未闻。
“殿下言重了。”杜六叶放下手中的画,命空灵好生收起来。为李弘斟了杯茶。不接反询道:“殿下以为,将此画挂在这海棠阁,如何?”
“甚好。”李弘啜了口茶,五脏六腑皆清香暖适起来。“不知六叶可有良策?”
“也不难。”杜六叶自己也抿了口,微眯起眼睛,回味余醇。放定茶杯,肃目道:“不过是将计就计……”
李弘听着,心中大动,暗喜地将耳朵支了过来,等待下文。
“你府中可是出了一名益州长史?”
“益州长史?正是……此人名为刘忠。你认识他?”李弘奇道。
“这你就不必管了,听说你想在扬州安插人手?”
杜六叶侧坐,遥望窗外。
武曌把持朝政已久,肱骨大臣基本上都是她与李治选定的人,瓢泼不进。
太子与各路亲王虽不敢染指朝堂,却在外围暗中角逐较劲。
沦州、青州、朝州、太原等地的海盐和铜矿,大多是李弘的人在看管。
而彭山、岭南和洛阳等地的铜、铁矿则是李贤,李显和李旦等几人呈拉据之势,暗暗操控。
可是,像关内道、山南西道、黔中道这些运输必经枢纽却尽收李贤囊中……
所以李贤之权,不容小觑。
重重关卡,一路盘剥阻拦下来,李弘向来损失惨重。
趁着上次李贤被贬,李弘大肆清洗人手,适时安插自己的党羽。
如今李贤已经缓过劲来,益州更是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他还把自己派去的几个人,都给换了下来。
自古天下之盛,谚称‘扬一益二’。
铜、盐铁转运尽在扬州,商贾如织,富贵如油。可想而知。
李贤最近频频失手。
所以,扬州——二人都势在必得,不死不休。
杜六叶以手指蘸着茶,如此这般,与李弘细细商谈了整个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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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信函至()
春回大地,天气一日比一日暖了。练完长拳,杜六叶大汗淋漓,连衣衫都湿透了。
她一面接过空灵递过来的帕子,一面往浮曲斋走。就见守真从外院进来,手里拿着几封密函。远远地拱手道:“执事,太子殿下派人送了封信过来。”
“说了什么吗?”杜六叶进屋,赶紧换洗了清爽干洁的衣物。
空澈见天气好,正进进出出的忙着和度笙把棉被,褥子……箱笼橱柜里的厚重衣物,全搬了出来。拿到太阳底下摊开晾晒。
“并没有说……还请执事亲自过目。”守真双手棒了过来。
杜六叶束起头发,瞟见阳光下,一件白色狐裘闪耀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是李贤送的斗篷,她耳边忽然响起明崇俨的话……
“把那件狐裘拿过来。”她指了指那如雪般华丽的长袍。空澈依言,择善而从仔仔细细地折妥当了,放在一旁。
杜六叶回过神,发现守真手里好像还有一封烫金请柬。“嗯,那是什么?”
“哦,这个就是——清江酒楼的源公子,说酒楼重新装潢,修缮竣工。择了正月初八正式开张。亲自命人送了请柬上来,你看看……”守真将请柬抽了出来,单独放在她面前,以便她能看得清楚些。
见空灵忙着给杜六叶馆头发,守真交手道:“……要说这源公子也真厉害,他又盘下了对面的几家卖杂货鞋帽的铺子。说是要改装成客栈呢?”
“啊?”空灵手上忙活着,却惊讶地撇嘴道:“……前几天他还差点被雍州牧带走,害得我们执事也……我还以为,他们酒楼会被关门查封呢……”
“是啊,说到这个,我听街上的人纷纷议论。好像是说,冀王府里,有个人亲去自首了。力证与清江酒楼无关。最后连雍州牧都没有办法,居然把人都给放了……”守真绘声绘色,好像在讲什么奇闻秘事。
“那宝悦酒楼呢?”杜六叶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这个……”守真为难的拧眉,暗暗打量杜六叶。“他们好像把酒菜的价格压得非常低,加上传闻,有雍州牧亲手写的春联附送。客虽不多,但也并非全无。不过……”守真半掩着嘴巴,有些诧异,正不知如何开口。
空灵不满的催促,“干吗?不过什么……?”
“听说清江酒楼也得了一幅太子的真迹。别人都讲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看到太子亲画一般。可了不得呢……
说是幅韵致集美山水画,传神如生。就就挂在那海棠阁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现在长安城啊,不仅是平头百姓,连官宦人家的老爷,都要排队去观摩一番呢。”
“咳——”空灵扯了扯嘴角,觉得喉咙撕痛,唇角翕翕。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家执事画这幅画的时候,她正在一旁边打瞌睡呢……
“传神如生”吗?空灵低头偷偷睃了睃杜六叶。
杜六叶此时也不着痕迹的弯起嘴角。对上她的眸子,吓了空灵一跳。
“嗯。你去把我们剩下的银子,都拿出来,让守真先把这份大礼送给清江源。
还有,让守仁带着小弟子们,多绣一些福袋,我有用。”杜六叶吩咐道。
“哦……哦……好……”空灵放下梳子,忙不迭失的点头,她们家执事,虽然有时让人猜不透,却又常常柳暗花明般,令人惊佩万分。
如果她不时刻关注执事,总对她事情一无所知,只怕会如同深陷在混沌中,辨不清方向。到时就算执事不嫌弃她,她都要觉得自己蠢笨不雕……
强将手下,岂容弱兵?有多少人正盯着她这个位置呢?
长此以往,就算执事不赶她走,她也不好意思再留了。
空灵想着,暗暗跟自已较着劲。脚下不免快了起来,她拿了钥匙,带着人去了库房。
守真还在唾沫横飞,正将她在各处听来的跳边消息,津津有味地托盘而出。
“如今以太子的地位,处处压着雍州牧一头……”
“雍州牧府上可有异动?”杜六叶打断她的话,随意地拆开李弘送来的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并没有,不过……”守真凝目,不解的思索起来。
“说——”杜六叶啜了口茶,将信放在桌子上。
“……那宝悦酒楼的少东家,到是时常出入雍州牧府,有时……还会留在府上过夜……”
“噗——咳——咳……”杜六叶含着一口茶,将咽未咽,闻言呛到肺腑里去了。
“执事,这是怎么了?慢点慢点……”空澈和守真赶紧手忙脚乱的帮她顺气。
良久,杜六叶才缓过来,瞳孔没有焦距地注视着远方……
宝悦酒楼还在不计成本的拉低价格,能撑多久?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注入了资金力量。这是打算哪怕不盈利,也必扳倒清江酒楼。
这宝悦酒楼的少东家,到底跟李贤是什么关系?非同一般?
“派人紧盯着他们。”杜六叶眼中迸射出幽凉的光,狠狠落定青瓷杯。
“领命。”守真肃手而禀,转身离去。
如今太子身贵,地位人望都力挫李贤。
以李弘的性格,年后必定随皇后娘娘离开长安,定都洛阳。
只待那时?
李贤肯定会就借机反扑。以他的势力和手段。打击几个平头百姓,自然绰绰有余。
上次,只在弹指间,杜六叶都差点身陷囹圄。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一年后太平公主孝满,也会离开玄青观。
而李贤一旦当上太子……
杜六叶的额头慢慢涔出一层冷汗……
“把那件狐裘拿过来,我们去雍州牧府。”
“啊?”空澈却急得了不得,马上拿了棉帕子过来,先帮她按着额角。口中念念有词道:“……怎么呛成这样了。现在就去吗?”
空灵却在此时欢快的跳了进来,咋咋呼呼道:“执事,银两已经准妥当了。已经交给守真了。嗳?这信上说什么?去哪?”
索性,杜六叶从不瞒着她们。见问,把信递了过去。
“……与卿同游,郊外骑马赏花踏青……岂不美哉?”空灵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睁大眼睛看着杜六叶,“执事,太子约你正月十二去郊外踏青啊,可是你不会骑马啊……”
第92章 晾起来()
“……与卿同游,郊外骑马赏花踏青……岂不美哉?”空灵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睁大眼睛看着杜六叶,“执事,太子约你正月十二去郊外踏青啊,可是你不会骑马啊……”
“是啊……”杜六叶以手支额,重新整理了衣襟,心境略有平复,稍稳地坐了下来。
且见招折招吧。
什么叫是啊?你也不知道着急吗?空灵心中不满,嘴巴翘得老高。
“你去跟守拙说,买一些马匹,放养在田庄上。再找一位御马的骑师,等公主来了,春日里天晴,我们便去演练演练。”
空灵听了,却连连拍手,叫道:“好——好——这主意好。我这就去说……”
见空灵离去,空澈才呐呐的说道:“执事现在就走吗?……这还剩下一封信呢。”
“你念。”杜六叶茶不离手。
要说这空澈就是胆子小了些,为人又太过老实,缺乏历练。
“领命。”空澈慢慢的展开信,喜上眉梢,“是公主写来的……思姐如故,然正月十五夜,百宫花灯,怎独赏?邀姐同游……”
她缓缓地念完,复合上,叠整齐。欢欣道:“执事,公主请你上元节进宫赏花灯呢?你去吗?”
“当然。”杜六叶笑涡霎开。
空澈闻言也十分高兴,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些礼品。
才过来肃手道:“执事,都打点妥了,现在走吧?”
“嗯。我们立刻下山——”杜六叶目光复凛冽,低眸掩敛。
※※※
马车停在高墙深宅的一侧,杜六叶抬头,久久凝视着那用青铜浇铸而成“雍府”两个大字。看这间距,以及上面斑驳的锈迹阴影。不难猜出,不久前,这中间应该被下掉了一个“王”字……
杜六叶抿起嘴角,不着分痕地笑了起来。
通禀后,许久里面才出来一个年约五旬的管事,他眉目温和,礼仪周全的将杜六叶一行人迎了进去。
站在青石板上,冷风迎面刮来。杜六叶才发现,内院却与外围的陈旧大不相同。既没有严整划一的房舍楼阁;也没有芳草萋萋的花香。
一座南音石堆彻而成的山丘桓横眼前,宛若屏障。令人无法直接窥得雍府半瓦,也不能纵观府中全貌。好似用叶遮目,既显得高深莫测,又迂回辗转。
跟李贤的性格到是很像……
顺着石阶而上,路旁时不时有一簇簇浓密的芦苇,像一蓬蓬白色的孔雀尾巴。看起来颓唐唯美,又说不出来的诗情美意……
越山而下,就有一重名为“鹤啸阁”的大殿,映入眼帘。
想必这就是待外客的地方了。润善的管事将她们引入偏房,吩咐婢女好生招待。并称他们家的郎君马上就到……
杜六叶不温不火地喝了几杯茶,三巡已过,却还没有见到李贤的影子。
心里就纳罕起来,不知李贤是不是故意将她晾起来?
空灵确是站不住了,她时不时不耐烦的左右扭动着身体。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了,轻声道:“……执事,我想去方便一下。”
杜六叶扫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询问,真的?
空灵捂着肚子,直点头……
“行,快去快回。可不要乱跑。”杜六叶挥了挥手,空灵一听就狂喜地飞奔而去。
欢快地跃出了偏殿,定睛一看,廊外两厢站了八、九个身穿紫色儒裙的婢女。个个凝神静气,肃穆周正地站着。
空灵怯怯娇娇地凑了上去,小声道:“……敢问这位姐姐,茅房在哪?”
见问,这名梳着双环髻的婢女抬头,皮笑肉不笑道:“我带你去吧?”
“哦,不……不……不必麻烦姐姐,我自己去去就来。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空灵把手摆得如同风车一般快,连连摇头。
呵呵,这名紫衣婢女目光含讥。她何曾见过这么寒酸卑懦的客人?穿着半新不旧,洗得发白的道袍,簪着根粗木枝子……她浮躁的随手往后摆了摆。
“哦,好……好……好……”空灵感激不尽,唯唯诺诺的往台阶下而去了。
转过几座石锋,空灵见四下没有人了。边往山坡上爬,边拆了根芦苇恶狠狠地甩着……
该死的雍州牧,居然敢让她们执事坐冷板凳……敢无视她们执事……敢让她们执事等?哼——
他到底死哪去了?
就这么摔摔打打的,空灵见山角下有座器宇轩昂,雄伟弘阔的宝殿。连绵数十里……这里应该是雍府正堂。
说不定李贤就在那里?
空灵心下一喜,放轻手脚,偷偷地连溜带滚地绕到后罩房。想要一探究竟。
她是练过功夫的人,耳力自然不比常人。加上身材矮小,一路竟然也没有被人发现。
但这偌大的宅殿,除了鸟鸣悦耳,风声阵阵。不闻其它……并不像玄青观,后院欢声笑语;前院人声沸腾。
可见李贤御下之严,绝非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空灵才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并很快就锁定了李贤之所在……
因为靠近山坡的高大槐树下,前院站满了手握大刀的侍卫。
而屋后有扇窗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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