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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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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众人兴致盎然看着他,只好强打起精神应付。
李瀚客客气气地把他迎进首席,规规矩矩的请他坐了。怎么说他也是堂堂正正的府尹,再者袁家与胡人商贸,他的确座金佛,家底实在丰厚。
有句俗话,叫做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
所以,老国公出来亲自作陪,与他寒暄了半响。劝他不必拘束,只管尽兴。再三命李瀚好生招待着,不得怠慢半分。就陪着另外几位国公爷听戏去了。
老国公爷一走,大家都放松下来,谈笑风生好不畅快,纷纷落坐。就有从外地进京都的并州刺史好奇地问道:“听说大人最近审了一桩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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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灭口了()
老国公爷一走,大家都放松下来,纷纷落坐,谈笑风生好不畅快。就有从外地进京都的并州刺史好奇地问道:“听说大人最近审了一桩奇案?”
“嗯。”袁大同如今听到别人提起这件事,就怒郁梵烧,他听闻有些酸儒,都写了诗来讥讽他。
什么……
虎鼠横行,齿利肠多,
枯骨残骸,天地变色……
百官们也都看他的笑话,这并州刺史也不是个好东西。揭人短处,他心中暗恨。
“听说你把黄国师给放了。大人真是英明啊……”并州刺史拱手。
袁大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强颜欢笑道:“过奖,过奖……”缉她下狱的人证都不见了,能不放了吗?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是真心还是假意?
“大人觉得,是谁害死了那叶安府中的五名老妇人?又所为何事啊?”并州刺史作思索状,不经意地追问着。
“这……”袁大同喝了茶,要说卢高这事办得真不高明,他也毫无头绪。但又不能在同僚面前露了底。勉强道:“我看,肯定是那玄青观道姑所为,听说她会功夫,高来高去。只是官兵们没有逮住她的踪影而已。
虽然现在找不到卢高,说不定这证人已经叫他玄青观灾了口。”
并州刺史还没有答话,姚元崇手边的酒杯,已经“哐啷”一声,先倒了,酒水撒了旁边的王世昌一身。
“哎哟……”王世昌使劲掸了掸衣襟,莫名其妙的看着姚元崇。
“王兄,对不住,对不住……”姚元崇接过婢女手中的帕子,帮他擦拭着。
只听那并州刺史压底了声音,“大人可是掌握了证据?”
“暂时还没有,我不是在查吗?那玄青观的那小道姑。巫邪之女,最擅使阴谋诡计。哼——早晚有一天要落在我手里……”
清江源在后厨中忙碌了整个上午,督促着几个掌勺师傅,务必精益求精,尽善尽美。偶尔也动手,帮打杂的伙计们配菜。
小宋看着他的刀功,都佩服不已,赞叹道:“少东家,这最普通的白萝卜,在你手上,居然也被雕刻出如此惊艳漂亮的花朵来。真是绝了!”
看着盘中晶莹剔透,千层花瓣堆彻,鲜美可口盛开着的食物。清江源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又拿过一个西瓜,看看手中的刀。他也曾想过,一朝功成名就,握笔安天下;只是没有想过,如今竟为三斗米折腰,沦为庖厨。当真造化弄人,哎……算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到极致吧。
想起杜六叶说他刀功好,指给他不少灵感。他先将瓜皮轻轻划开,留稍许翠绿,以作碧叶。白色的瓜瓤为玲珑的牡丹花,越往深处,花色渐染绯红。如此半壁“牡丹富贵”便形成了。
上次汝南公主,就特别喜欢这用西瓜刻成的,寓意吉祥的富贵花,当真赞不绝口,居然舍不得吃……
还有那些酱料,杜六叶说过,做菜无非就是油盐酱醋。同样的佐料,为什么每个厨师做出来的口感就千差万别呢?
有美味?有难咽?
关键就是掌握时机,加入合宜的酱料。
杜六叶为他秘密调制的生虾酱,除了有腌制的豆子,还到入了磨细的鲜虾粉,晒干的桂花……
只要加入红烧的菜中,当真令人回味无穷。
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配方,有加入汤中的,有加入蒸笼的……
“少东家,前面开始传上菜了……”小宋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好——”清江源放下刀,按例要去前院查看检视,刚踏入中堂,就听到了袁大同的那番话。
气得他火星四冒,随手拿起一杯茶,大步踏向袁大同,兜头狠狠泼下。末了不解气,还大骂道:“你果然是个是非不明,青红不分袁大桶。怪不得长安的小儿都说你是连种猪都不如的猿大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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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你瞎了()
气得他火星四冒,随手拿起一杯茶,大步踏向袁大同,兜头狠狠泼下。末了不解气,还大骂道:“你果然是个是非不明,青红不分袁大桶。怪不得长安的小儿都说你是连种猪都不如的猿大粪。”
这回可捅了马蜂窝,席中宾客非富即贵,有好事者起身朝这边围了过来,见有热闹可看,当真趋之若鹜。
要说袁大头这个外号,是百姓暗中嘲笑他只懂吃喝;有些嘴更损的男人,则常常取笑他生不出儿子,还不如公猪。
这些诨话,大家都只是背地里骂几句,谁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袁大同大叫一声,这几天他连连受气,简直快要怄出血来。
他使劲抖了抖头上的茶渍,抹了把脸,眼睛半天也睁不开。胡乱挥手嚷嚷道:“放肆,你是从哪里来的刁民,快跟我拿下,拿下……”
动静一闹开,正在外院就就坐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只见里面聚拢成团,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
清江源指着他的鼻子,如同连珠炮发,不可收拾。
“……长安城中有你这样颠倒黑白的官员,当真是我等之不幸。
杜六叶她心细如发,敢设计救人于危难,扶弱锄奸;振济贫苦流民于寒坟,施医施药……
你竟然说他是巫邪之女?你瞎了吗?”
“抓住他,啊——”袁大同咬得牙齿格格响,狂舞足蹈。
姚元崇首先笑呵呵地跑了过来,把两人分开,暗中把清江源往外面推去。示意他先离开。
自己则挡在他们中间,见袁大同要起身,
姚元崇扑了过去,将他按在椅子上,嘻笑道:“哈哈……那个少年喝多了,肯定是……”
“哈哈……对……对……”李瀚也反应过来,这可是在英国公府上,出了问题他这世子也脱不了干系,又适逢老夫人的寿宴,来客大多举重若轻,出了岔子,扫了老夫人的兴事小;要是别人说他这世子爷不通庶务,他身后可还有几个兄弟正虎视眈眈。于情于理,都不能出乱子。
他不敢大意,亲自动手帮袁大同擦干水渍。
大家见姚元崇和世子的动作,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本来他们有的人对袁大同之流就不屑;有的则奈何袁家日进斗金,玉石铺路。财大气粗,他们得罪不起。
见有人胆大包天,愿意为他们出气。心里求之不得,暗暗称快。明面上却纷纷上前解围。唱的唱,和的和……到也热闹。
袁大同无奈,直得由李瀚领着他去后院先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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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绑了打()
清江源出了中厅,心里非常不痛快,烦乱地迈着步子,往后厨走。想着自己真是太冲动了,既然惹了这么个傻半吊子。但他那样辱骂杜六叶,又实在令人愤懑难忍。
等一下只怕自己还有得受。要不要先回酒楼避避风头?
一只妙手从纱屏后伸了出来,把他往花厅里拉,清江源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报复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定下神来,才发现是一位长相清丽的少女,正弯嘴冲他笑。
“三小姐?”清江源有些意外。要说这英国府中李琳儿,因为爱吃他亲手做的芙蓉糕。私下里他们也没少打交道。
李琳儿咯咯的娇笑,手指依唇形比了声“嘘”。拉着他就往花墙后面跑,两人在一棵巨大的紫薇树下站定。
李琳儿高兴的说道:“我都听到了,说得好。那玄青观杜六叶,善举仁心,拼死救师,实乃女中豪杰。
冬日里她去城外施粥,我祖母就夸她,贫且救济天下,若有一天富了,那才更是百姓之福呢。还要我们姐妹向她学呢!
前几天听说她舌战府尹,为师沉冤。胆色过人,在闺阁中可都传为佳话。大家都说她有勇有谋,孝心可鉴。
可了不得呢。世女则应当如此!”
“哈哈……说得好。想不到你也这样认为。我竟多了一个知音。”清江源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是啊,你别怕。那袁大头算不得什么。我等下就去求我祖父,他不敢为难你的。”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三小姐了。”清江源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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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案几上堆放着典籍古卷,一盆剑兰清辉凌利。玉笔狼毫一字排开,孤方砚台墨渍未干。麒麟宝鼎里梵着沉松香,英国公李至端坐在金丝楠木的榻椅上,惊异地抬起头来,“……什么?把茶泼了他一身?”
“正是呢——”李瀚急得满身是汗,他把袁大同引进客房换衣服,就听袁大同吩咐那几个衙役,赶快把清江源找出来……他怕事情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也不敢耽误,跑到书房把前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老国公爷说了一遍。末了问道:“父亲,你说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英国公将笔一抛,疾声道:“他一个商籍贱户,怎么敢得罪京兆府尹?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把他找出来打一顿,绑了给袁大同陪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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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休妄议()
李瀚还没有说什么,李琳儿就推门进来,接话道:“不行——”
“你这个疯丫头,连门都不敲,真是太没有规矩了。都是你祖母给惯的。”李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佯装怒意。
他一生有三子,唯独这个小姑娘是老来得女。夫妻二人爱不释手,偏偏这老夫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不免娇纵些。
李琳儿跺脚,拉着父亲的手,就开始耍赖,“爹,不能打他。今天是祖母的寿宴,按说是大喜的日子,你把他打出个好歹,谁来主持宴席菜肴?
客人那么多,到时候乱了套,显得多晦气?要是惊扰到祖母怎么办?”
“是啊,爹,不能打他。”李瀚也劝道:“你不知道,京都盛传他与太子有些交情。再者,公主哪回出观,不是下榻在清江酒楼?我看这里还有不少弯弯道道。”
“爹,说到公主,祖母可是说了,她与杜六叶皆是我们女儿家的楷模和典范。那袁大头,长安谁不知道她是个二愣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李至见他越说越离谱,赶快打断她,“这话也就在我和你哥哥面前说说吧,出了这个门,可要管好你这张嘴,别给咱们李家惹祸。”
“哼——”李琳儿转身,不理他们。
“爹,妹妹虽然说得不太好听,但也是这个理。如今这袁大同可被长安百姓传为笑谈。大家都说这杜六叶忠孝仁义,民心所向呢。”
“那你们说怎么办?”李至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那清江源去给袁大同陪个罪,我们再从中说和,这事就揭过了。”
“不行,他怎么能去向袁大头那种糊涂蛋赔罪呢?”李琳儿不满,气鼓鼓的,“我可是已经跟祖母说过了,祖母也明白我的意思,正叫了袁大同的夫人过去说话呢!”
“原来妹妹已经跟祖母说过了,这太好了。有祖母从中斡旋,应该就不怕他们闹起来了。”
李瀚这么一夸,李琳儿也得意起来。
“不如妹妹去听听祖母那边怎么说?”有哥哥怂恿,李琳儿欢快地跑了。
李至看着直摇头……
“父亲,那袁大头虽然是他的人,但如今那二位争夺不休,胜负不显,我们也不好盲目站队。你觉得呢?”
“嗯,你考虑得很是周到。”李至坐了下来,又拿起笔,今天有几位老友,求了他的墨宝。他一向喜欢清静,不若趁着这个时间将几副字画润润色。“依你看,谁更有可能坐上那把椅子?”
“暂时还很难说,我看东宫那位,身体不太好,不知能不能撑到坐上龙位。
雍州这位行事又极其乖张,只看这役,就有用人不明之嫌。
那太平公主到出其意外的名声颇好,行事也周正,可圈可点。但只可惜年纪小,又是个女儿身。不然到也不错……”
“你在胡说些什么?好了,不要妄议朝政。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前面招呼客人?”李至摸着胡子,面有不豫。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很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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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梅蕊糕()
厨房里香气四溢,烟雾缭绕,几口大铁锅里分别“咕嘟咕嘟”炖着糖醋鱼、胡麻鸡丝、桂酿鹅掌……
清江酒楼的伙计到国公府灶上的管事,都吆喝着,忙进忙去。传菜、递茶、温酒、端点心……有条不紊。
歇脚的偏房内,李琳儿拿起一块梅蕊糕放在嘴里,吮了吮指,满足道:“……姚元崇拉着他灌了许多酒,又说了几车的好话。如今他只怕连路都走了吧……”
见清江源乌云密布的阴着脸,并不作声,只得再开解道:“……我祖母把袁大同的如夫人叫了去,给了她一些偏方,说是什么能够生儿子……”说到这里李琳儿脸都红了,为作掩饰,她假装分辨着梅花糕的颜色。
“你这梅花选得也极好,只是比我从前在雍王府赏春宴上看到的,还是要逊色些。”
“九皇子还开过赏春宴?”清江源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有了些反应。
“嗯,他还是雍王的时候,时常附庸风雅,请了许多名仕文人,喝酒呤诗……”李琳儿说着又试了试她最爱的芙蓉糕,光这个粉粉的颜色,都叫人舍不得吃,真难为他怎么做出来的。
“那你可知道雍州牧府上的那些花,都来自哪里?”清江源急切地凑了过来。
“嗯……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希山别院有个养花基地,专们培植名花名草。”
清江源激动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道怎么走?”
李琳儿见他态度转变之快,处处透着古怪。有些惊疑不定地摇头道:
“不知道,但他以前也送我许多白牡丹,找下人们问问,应该也不难查出吧!”
“那就请三姑娘务必帮我打探清楚,到时我愿做十八格珍贵的芙蓉糕作为酬谢!”清江源兴奋起来。
“你就不用酬谢我了,我父亲说了,怎么着袁大同也是都城父母官。你就送些上好的佳肴去他府中,当是赔罪吧!”李琳儿用心良苦的劝道。
“谁会给那种饭桶送东西,糟蹋粮食。”清江源把头扭到一边,愤愤地坐下。
一直支着耳朵在周围徘徊的洪福听到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拉住李琳儿,使劲眨眼睛,低声告罪道:“三姑娘别怪他,他就这脾气,您的好意,老奴都知道。回头我就派人好酒好菜地送到袁大人府上……姑娘放心……”
李琳儿听着如释重负般,露出一个甜美笑容,蹦跳着轻松地往前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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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衡利弊()
看着窗棂慢慢透露曙光,鸟儿的啼叫也逐渐清晰起来。
杜六叶整夜都睡得不安稳,天麻麻亮就睁大眼睛,一会儿盯着账幔。担心师傅她老人家怎么样了?可有受伤?可有挨饿?可有受寒?可有遭罪?满脑子乱糟糟的……
阖上眼睛又迷迷瞪瞪梦到空灵,一直听到她在梦里哭,用那双大方,掩不住恐惧,委曲兮兮地望着自己,念着:
……执事,你在哪里?我好怕……
然后空灵走丢了,自己一直在找她,一直在找……
最后急得心都碎了,刹然就醒了。
觉得疲惫不堪,头痛欲裂,索性就抱着腿坐了起来。
是因为换了床吗?她睡不安稳,总觉得冷,好冷……哪怕蜷缩成一团,心里还是很冷。
看到梳妆台上,姚元崇送给她的那瓶红色药丸,她伸手拿了过来,捏在掌心。
能不能镇定一点?她问自己。
空澈早就听到动静,她有些担心,又不善于言辞。只得起身陪着杜六叶,坐在脚墩上守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渐渐天光四亮。
杜六叶常听别人说自己愿听不喜言,哪知空澈到比她更像个闷葫芦。两人一言不发,默默起床梳洗……
吃过清江源送来的早饭,程伯献就兴冲冲地跑进来,大声嚷道:“执事,执事……太好了,玄青观外撤兵了。
连带叶安府外也没有人盯着了。哈哈——九皇子果然连夜带着兵,往洛阳去了。”
“嗯。”杜六叶淡淡地颔首,以前这个时候,总有空灵为她馆上簪子。要说空灵怎么这么擅长服侍别人呢?这还要归功于守真和守伶。
守伶官婢出身,观中的尊卑秩序,还是摄于她的淫威才形成的。
“咳——”程伯献有些窘促,看到杜六叶似乎总是心不在焉。但他实在太高兴了,搓着手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执事,我们在玄青观脚下的一个阴沟里,找到了太子派来的人,他可能是被打晕了。
索性这次,九皇子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还是有些忌惮太子……执事真是料事如神。”
“呵呵……九皇子向来聪明,算尽机关,最懂得权衡利弊。此次长安的一应事务还未料理清楚,就匆忙地奔赴洛阳;可见,那边事态更为利害紧迫。”杜六叶说着说着,眼睛就有点湿润地笑了起来。
“照这样看,第二封信虽然是走明面,但也应该快到了。”程伯献知道她是因为玄青观的事,有些不开心。本想说几句好听的,但他一个大老爷们,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导她,只好扯些正经事,让她把心思宽些。
“嗯,我们都应该准备准备……程将军,听闻你箭术极佳,可否请你帮个忙?”
“执事请讲——”程伯献客套地拱手。
“你也看到了,我玄青观俱是女子,柔弱不堪。一旦面临危险,就任人鱼肉。所以我想,能不能请将军帮我组一支女子射击队。教她们自保?”杜六叶站了起来,言词万分恳切地看着他。
“哈哈……这有何难。我明天就置办兵器,来教她们。”程伯献爽朗一笑,大手一摊,拍拍了胸脯保证道。
“如此,六叶先行谢过了。”杜六叶行礼。
“嗳——客气什么。”程伯献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头。
“钩吻草,可有消息了?”想了想,杜六叶又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查出的。”提到这个事,程伯献看起来也有些焦躁。
“嗯。”杜六叶点头。
“那我先去安排了。”程伯献抱拳,自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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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撤兵了()
空澈看着铜镜中的杜六叶,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
“怎么了?”杜六叶紧了紧束发,温和地看着她。
“执事,九皇子怎么又突然撤兵了?是你昨天晚上跟他谈了什么吗?”空澈用篦子为她抿了抿鬓角。
杜六叶扫了四周一眼,自从空灵走后,度笙、度箫……她们也好像都失去了主事。经常盲目的聚在内室里,不知头绪。
杜六叶穿上纯白的道袍向度箫问道:“公主下山了吗?”
度箫抢着回答道:“下山了,只怕快到了。”
“嗯。你们先去迎一迎她。”杜六叶指点一二,把她们都调停理顺当了。才回头,看了看镜中,那个略有消瘦,枯黄容颜的女子。压低声音,戚眉道:
“到不是我跟他谈了什么,我哪来那么大的魅力。郑建的人物都齐齐集在洛阳……过几天,只怕我们也得去……”
她拿起牛角梳,有些出神……如果不去阻止他,待他得逞还朝;玄青观上下,包括自己,都没有活路了吧?
“我们也得去洛阳吗?”空澈正帮她系着白色遥П叩难叛允稚隙读思付丁�
“也许吧。走……我们先去大理寺。”杜六叶挥手。
才迈出门槛,井儿就小跑着,蹬了过来。
“姐姐,什么时候去找我阿娘?”她的小脸,已经洗得白白净净了。穿着寻常的粗布旧衣服。依在门框上,大大的眼睛闪耀着灵动希冀的光。
“嗯?你怎么来了?姐姐已经托了程将军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杜六叶摸了摸她的头,捧着她圆圆的小脑袋亲昵道。
“井儿真的好想阿娘……”说着说着,她泪花就要掉下来。
杜六叶抚了抚她的眼角,哽咽道:“我知道,姐姐肯定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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