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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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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比如有些毒蛇,越是含有剧毒,越是善于利用周边环境来伪装自己。藏得越深,越是安全。她静静地打量猎物,往往一击必中。
反倒是那些色彩艳丽,斑斓无比,穿梭于碧水,竹林的蛇们……
往往不是行动突兀,还未出手就让人有所警觉,提前防备;要么就是攻击性低,不值一提。”
见杜六叶侃侃而谈,说了许多,李令月不住点头。嘻笑道:“那么师姐觉得,谁是那色彩鲜艳的蛇啊?”
杜六叶嗔睨了她一眼,敲了敲棋盘,“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如曼就是那色彩最为艳丽的花蛇。”
“师姐真是料事如神啊!确实是如蓉偷走了我们准备的那颗‘药’。
只是照师姐如此说,如曼攻击性低,那么,她为什么总是喜欢喂太子皇兄吃些相克的膳食?导致他久病不愈?”李令月见杜六叶的心思不在棋盘上了,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虽说她毒性不是很强,但也未必干净。”杜六叶示意她也喝碗琵琶羹,反正春时气温不稳,多喝药膳,也没什么不好。
李令月从善如流,偏着头略有思索,又问道:“师姐说过,太子府中有四名道席大宫女。她们到底哪些有问题?哪些是干净的?”
“正是呢,说到这个,我想问问你,按例,太子身边应该有多少名大宫女最为合适?”杜六叶捏着棋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
李令月见她问得郑重,考虑了许久才答道:“皇兄身边的女官,自小比我们就多些。
按祖制,皇兄身边大宫女可有四名,二等宫女可有八名……不过,这些定例,也会随父皇母后,或者皇兄的个人喜好,有所添减。并不一蹴而就。”
“是吗?我听说,太子身边曾经最为得力的宫女,名为——如蕾。却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却被赶出了东宫。你听说了吗?”
“这个,还不曾……”李令月有些吃惊地掩上嘴巴,想不到师姐才到东宫,什么消息都知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杜六叶望着窗外,想了许久,又说道:“还有一名管事姑姑白筠,也一同被赶了出去。”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的?皇兄因在病中,又在洛阳,我都许多未曾与他一起玩耍了。”李令月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杜六叶又笑了,把第一次进东宫就“偶遇”裴澄欣的事详细地说了出来。又加了程伯献的话来作证,可见东宫确实易了不少人。只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265章 盗走了()
见李令月还在思绪中,久久不能自拨。她又喝了几口清水漱口,思忖着,太子其人,本就糊涂,病中由着别人胡作非为,也不是不可能。
就见李弘由如曼她们几个扶着,颤颤巍巍朝这边走了过来。她暗中推了推李令月,也不等侍婢通禀,两人忙起身迎了上去……
“皇兄,你今天是不是好些了?还可以下榻,可见恢复得不错。”李令月接过如曼的手,搀起李弘。看着他气色渐好,心里由衷的感到高兴。
李弘这一觉睡得比较安神,所以起得略晚。不过他在病中,既无府务也无政事要处理,所以也没有人跟他计较。“怎么今天还在下雨?还以为今天又可以出门晒晒太阳。”
不得不说,自从李令月带着杜六叶来东宫之后,对于他来讲,不管是心情,还是身体,都有了很大的好转。
“去把早膳端到这时来。”李令月朝惜金几个招手,随后她又压低声音,在惜金耳边说道:“你盯紧点。”
惜金会意,点头领命,屈膝福了福就往尚食局而去。
如曼正想要说什么,岚烟连忙拉住她的手,客客气气地牵着她向外走,说道:“我见姑娘早早地就起来了,候在绮云殿外,此刻也怕是乏了吧?可用过早膳没?不如先去休息吧!至于太子殿下,你不必操心,殿下爱吃柑桔对吧?我们知道,都看着呢!会为殿下伺弄好的!”
如此长篇大论,连推带拉,把那如曼送至门外。现在她们都明白过来,如曼八岁就在太子身边伺候,比起感情较别人不同。连杜六叶都不好开罪她,别说自己了。
但杜贤人也说过,太子身边的四大宫女,未必干净,那就将她“敬”而远之吧!暂时只能这样了!
李令月见身边都是自己人,才低声向太子说道:“皇兄你起得晚,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有人偷偷溜进你的房中,把那颗——我们打算用作进宫之后,与明崇俨对峙的‘毒药’给盗走了。”
比起生病,每次听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更加让李弘心头难过,这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身边的人背叛了。他半响都没有说话,觉得头有些重,有些沉……胸口堵得慌。
“我知道,皇兄听了这话会不高兴。但你贵为储君,将来必将承国之大器。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要经历。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能跟朝堂大事,比之万一……我只是希望皇兄心里也有个准备而已。”
半响,李弘才叹气,不悦道:“是谁偷走了那颗药?”
李令月只好将程伯献守在外面,看到如蓉悄悄溜进内室,如何取走丹药的事,细细说了出来。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如蓉平时不爱说话,她是姑母送进府中的丫环,与自己不亲近,也在所难免。但自己平日,待她不薄,她何至如此?
幸就幸在,还好那个偷药的人不是如曼!
他喘了口气,不知如何答话。有时候他真想不管这世间俗事,朝也好,国也罢!他都不想管,他也没有精力管。
但假如病好了,他还是要直面人生,他不甘心被他踩在脚下、被他欺压、被他利用……
即使是被他欺压、被他利用、被他踩在脚下,不是自己求饶,他们就会放过自己的。
只要自己还是皇家的长子,就不可以有生路。每个人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每个人都算计着如何达到顶峰。
道理他都懂,所以浑浑噩噩的那些时日里,他既希望自己的病可以早点好;也希望自己的病永远也不要好了。
他愿意一直睡下去。
是精力不足,真的不想再动。好累……
杜六叶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一般,抚着他的手,劝道:“如果太子觉得呆在这里太累了,我们……可以走。养好身体,保命足矣!”
他抬头,眼神里有丝丝光辉,像跳动的火苗;像闪耀的星子……充满希冀。
真的么?他以眼神在问。
杜六叶郑重的点头,稳稳地答道:“真的。”
见李弘还有些犹疑,有些不太确定猜测,她又补充道:“我之所以那么做,不过是想告诉你,太子府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有些人不希望你病好,不过是,不希望你参政;而有些人想手不刃血,叫你死于无形。不过是觊觎你的位置。只要你舍弃这一些,你的病就会好。你可愿意?”
杜六叶拉着他的手,目不转睛地问他。
李弘苦笑,“你怎么不明白,只要我是皇家长子,哪怕我不在乎权利。但他们会不在乎吗?比如那些跟随我多年的东宫之臣?还有,谁会相信呢?”
“我当然明白,别人怎么想,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你会让别人怎么想?”杜六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慢。她觉得李弘性子软弱,思想包袱也背得太多,太重了。
果然,李弘许久也没有说话。惜金已经带着颦颦婷婷的宫女,端玉盘食盒,袅袅娜娜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李令月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着宫女们摆箸布菜。
然后,亲手端起一碗鸡肉硬米粥,轻轻地吹了吹,递到李弘面前,扬起笑脸,劝道:“皇兄,你试试这个粥,师姐说你先进些流质的食物,有利于吸收。这个粥是她亲自熬的,你试试,很好喝。”
李弘依言试了试,果然觉得不错,前几天他吃了不少柑桔。导致自己打嗝都泛着酸水,不过那几天,他没什么食欲,感觉什么东西都不好吃。他喝着温热的暖粥,感觉身上暖洋洋的,无比舒畅。
李令月笑嘻嘻地为他布菜,他还兴遂颜开地吃了几小虾饺。
就见程伯献带着护卫,满身雨气,从前院过来。待他们行过礼,李弘仍留了程伯献坐下说话。他边吃着松玉糕,边好奇地问道:“这大清早的,你跑哪里去了?”
程伯献大手一拍,眼神带着飞扬的神采,环顾了四周一眼,才大笑着说道:“殿下还不知道吗?自从发现了昨晚那些事,我一早起来,杜贤人就叫我进宫了……”
第266章 做决断()
“进宫?”李弘拿着桂蕊香饼,不解地望着他。
“正是啊……你猜怎么着,我还未到宫门,就看到九皇子带着人,远远赶在我前头,往长生殿而去。”程伯献一拍大腿,故意叹着气,眼睛里的兴奋神采恨不能拆开屋顶,他勉强压住,才神秘地压低声音,“我是谁啊?我哪敢跟九皇子比啊?于是,我只好站在宫外等,谁知过了一会儿,就见明崇俨也急急忙忙地被宣进宫了。
我就随手抓住个小太监,塞了些银两,问他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那小公公才向我透了些口风,劝我赶紧打道回府吧!不要现在趁着皇上生气的时候去触霉头,说是皇上摔了不少东西呢……”
杜六叶看着他那副“我有秘密,我不说……”
“我有秘密,慢慢说……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你急也没用……”的贱样,单手支额,无奈望天。
李令月却不耐烦的拿着手中的粉彩碗,敲了敲桌子,怒道:“说重点……!”
“遵命。”程伯献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坐好,“……听说是,九皇子举证,明崇俨的药有毒,皇上震怒,正命人去查……”
他还絮絮叨叨,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众人却都没有听进去,而是纷纷望着李弘。
太子府果然如同一面筛子,处处露风。稍有响动,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九皇子。呵呵!李弘苦笑,看向杜六叶,叹道:“果真如你所料……”
杜六叶却淡淡地说道:“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殿下,是希望你明白眼前的局势。并不是说,失明失聪,让堂堂太子,失去与外面的一切联系。更不希望你积虑成病。”
“我知道,你说得对,关键是‘让别人怎么想’,这很重要,我再不做决断,只怕性命都不保了。我这太子府既然颇多细作,不知你可有良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些事情,李弘精神显得有些暗淡,也是,一个不喜《春秋》,见不得世俗丑恶的人,怎么会愿意看到这些尔虞我诈?
不过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的食量比以前好了许我。杜六叶也慢慢地放下心来,叹道:“我们何必要浪费时间,去将这群跳梁小丑一网打尽?记得上次,我们是怎么抓住李德的吗?”
“当然记得……”李弘思考虑了许久,灵光咋现,恍然道:“你是说,将计就计?但他们未必还会上当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兵不厌诈。”杜六叶浅笑,接过岚烟递过来的茗茶。
“那,放在我房间里的那颗药,是真的有毒吗?”李弘突然感觉心宽了许多,也是,身边有个人,凡事料敌于先,总能化危为夷。虽然朝局凶险,宫闱诡谲,防不胜防,总是困难重重,但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杜六叶见他这样问,抿起嘴角,品了口清茶,笑道:“当然是真的,对手可是九皇子,他是多么聪明厉害的人物,我哪敢掉以轻心?不过,这次嘛,他虽然立上了一功。但也未免心急了。”杜六叶想到,那天在街上,赵道生与明崇俨打得头破血流的场景。
只怕,宫中还有不少好戏,才刚刚上演。
她随即眉头一皱,问道:“听说,太子殿下身边以前最为得力的婢女是如蕾姑娘?不知却为何故,将她逐出府中?”
“哼——”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弘顿时满脸紫涨,气愤道:“那个贱婢,居然趁着我病中,私会野汉,本宫当时就想将他们打死的,要不是如曼苦苦相劝,本宫哪能这么轻易饶了他们。”
自病中遇到杜六叶以来,李弘私下里莫不是以“我”自居,可见把她看作自己人。而此时又改口自称为“本宫”,可见当时震怒,余威未消。
李令月年纪还小,听到这些不自觉得脸都羞红了。杜六叶却不同,她虽然没有嫁过人,但“两世”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自然见怪不怪,无波无澜,暗自呢喃道:“然来是这样……你可有亲眼所见?”杜六叶又追问道。
“当然……”李弘饭毕漱完口,岚烟递了杯温开水给他握着。此时,气得他死死地攥着杯壁,恨不得捏碎,直至骨节发白。
杜六叶看着他那副怕是要吃人的样子,暗自揣测,他与那如蕾还有私情不成?也是,他身太子,肯定有极强的优越感。必定觉得,这天下,什么东西不是他的?居然还有人不爱荣华富贵,与人私通?生气些也再所难免。只是裴澄欣的话又从何而来呢?
“那白筠姑姑呢?”
见杜六叶又问,李弘想了想,叹道:“白筠姑姑上了年纪,老糊涂了。居然敢趁我病中,把府中的东西拿出去卖,被如曼逮了个正着。按规矩,仗责是少不了的,见如曼肯为她求情,又想着她养了我一场。终究给了她一个体面,打发她回乡了。”
又是如曼,杜六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太子对她言听计从,如果公主不来,整个东宫只怕都落入她的手中了吧?
“你问这些做什么?”李弘有些好奇,他本想饭后出门散散步的,哪知这雨到没有停的时候,丝丝朦朦,如泣如诉,叫人莫可奈何。
“不过是了解情况。”杜六叶端着茶杯,笑了笑。也揣度道:“不知宫里情况如何了?不如公主派个人,进宫打听一番?”
“也好!”李令月点头,见们他总算结束了这个话题,她松了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惜金耳边说了几句。
惜金向他们福了福,撑了伞,带几个人往外院而去。
李弘就有些不解了,说道:“你既然叫我不要管宫中之事,远离朝堂安心休养,为何又派人去渗这浑水?”
“我也是没办法呀!”杜六叶也站了起来,双手负立,望着不见停歇的雨势,说道:“如果,我们不去趟这浑水,转身之后,这浑水必定会涌起滔天巨浪,席卷而扑,吞噬我们的一切……到时候我们猝不及防,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
再说了,我的意思是,‘让别人觉得我们离远朝堂,不争不夺’就行了。你也说过,哪怕我们无欲无求,不代表我们就有生路啊?不是吗?”
“是!”李弘转动着水杯,反复揣摩她这句话。越想越觉得言浅理深,妙不可喻。
许久,他才又问道:“如何让别人觉得我们是离远朝堂呢?”
第267章 没撬出()
“你只要长期对外称病,而暗自养病就行了。我知道离洛阳不远,有一处渊歌山,那里有温泉,对于太子殿下的病情也十分有利。我们不如暂住住此山,远离这是非之地?岂不好?”杜六叶说到这里,转身笑呤呤地看着他。
李弘高兴得连连抚掌,赞道:“好!极好!”
几人正说得高兴,门外有婢女高声恭肃道:“启禀太子,公主殿下,裴县主求见!”
“她怎么来了?”李令月心里自然也听说过,裴澄欣已经跟皇兄换过庚帖,正准备议亲了。但她从小就认为杨丝盈会做她皇嫂,不仅仅是因为杨丝盈的温柔善良,还因为她善解人意。所以她一直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心结。奈何天不遂人意。加上皇兄的懦弱性情,也害得杨丝盈此生只能与清修道观为伴,不免可怜……哎……
“来得到勤快。”李令月见杜六叶这话说得古怪,不免多两了她两眼。杜六叶连忙解释,前几天她在东宫的时候,裴澄欣也经常来探望太子。还有许多话,她们约定稍后细说。
太子早就命人将裴小姐请上来,只见一列彩袖环骋,行云如风,飒爽飞扬的女子,款款穿廊过榭。人还未到,笑声夺人。
“原来公主殿下也在这里,哈哈哈……今天裴某可真是有幸了!”
这裴澄欣在家里要么非常受宠,要么非常霸道。气势气焰之高,人所罕见。她自然而然以长辈自居,把李令月看作是个小孩子。
李令月虽有不适,却也无奈。
她又乐陶陶地朝太子行过礼,李弘反而比她还要不自在,见她来了之后,话都说得少了。只听她一个坐在中间说着话,八面玲珑都有余。
“……果然还是玄青观的灵丹妙药管用,太子殿下可真是好多了。公主殿下长高了不少呢,越发楚楚动人了。
这次我来,是因家父见殿下身体不太好,四处托人打听,好容易买到了一株千年人参,特地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来。”
她左一句右一句,既没有冷场的时候,又不显得失礼。有些人天生擅长交际,真真长袖善舞。
寒暄半响,众人说到打算去渊歌山行宫。裴澄欣听了这话,又说着早就听说渊歌山景色之美云云,好像十分渴望去见识一二。
李令月和李弘却并没有答话,而是说正要亲自去一趟宫中,向帝后辞行往。
裴澄欣闻音知意,明白这是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多喧闹,未了哄得太子等人终于露出笑容,方把心归于原位,打算告辞。
却打趣着非要杜六叶送她一程。李令月很是有些不满,杜六叶悄悄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杜六叶思忖,裴澄欣这是有话要向自己说,默然地应下了,跟在她的身后,出了绮云殿。
一行人走了几步,裴澄欣的婢女们,都有意无意地缀在后面,倒给她们留了不少空隙。
裴澄欣停了下来,折了半枝杨柳,逗弄着池子里锦鲤。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声音问道:“我怎么看到如曼那贱婢还在府里?”
杜六叶也倚在栏杆上,闲适看着雨后天空涌动地乌云,只怕东南方向,还要下雨啊!许久,她才像想起裴澄欣似的,答道:“县主的‘除掉她’,莫非是想要她的命?”
裴澄欣娇笑起来,仿若听到了什么好听至极的笑话,低声道:“也未尝不可。”
“我并非好杀之徒,县主应该知道。”杜六叶也有些不快,她觉得这样的对话,未必诡异,令人非常不适。明明讨论是杀人,她何必装得如此开怀?倒叫人渗得慌。
“像袁大同那样的三番五次,想取我的性命,我都不打算杀他。何况小小婢女。县主若觉得她碍事,到时候打发出去就行了。”
裴澄欣伏在栏杆上,那一脸的娇媚天真,与世无争,简直让人沉迷。她牙缝却挤出一丝冷“哼”,“你这样心慈手软,后患无穷。再者,你可太小看如曼那贱婢了。哪个男人抵挡得住她那三分梨花带雨,柔若无骨的温存?”
杜六叶想了想,转身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县主好像知道得很多啊,你是也在这东宫安插了眼线吗?那如蕾究竟是如何被赶出去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可别忘了。东宫的眼线何其多,哪里怕多我一个。那如蕾,估计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裴澄欣拧着腰枝,见湖中的锦鲤越来越多,她好似玩意渐起。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最好想办法除掉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杜六叶正气,满脸郁气,稍有薄怒。不过,如雷的事,倒在她意料之中。
“哎哟哟——”裴澄欣也发现她动了几丝怒气,拿着水中的柳枝,就要戳到杜六叶的脸上来。笑道:“你可要好好为玄青观打算打算啊,对吧?你师傅毕竟年纪大了,而观中道童年纪又小。”
说到这里,杜六叶反而又平静下来,看她的眼神,还带着几丝捉摸不透的闪忽,“如果你所谋不过是太子妃之位,我劝你以大局为重。如曼留着还有用处。”
“还有用……?”裴澄欣停下手中的动作,审视她这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有公主在这里,料想一个小小如曼也翻不起什么浪。不过这杜六叶也真聪明,还知道把那小丫头带过来。呵呵!
“好,现在就听你的。不过,以后她若是挡了我的路。哼……你就一定要除掉她。”裴澄欣见她许久也不答话,耐心也耗尽了。对于杜六叶建议太子去行宫躲避,她也非常不满。如果李弘不在这盯着,那太子之位迟早被李贤夺了去。
但如今太子和公主主意已定,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劝道:“马上是亲蚕大典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一味躲在那行宫了,否则风头都叫别人抢了去。谁还记得你们。太子迟早被废。”
杜六叶见她态度蛮横,咄咄逼人,目光又短浅,虽有气,又好笑,还觉得有些可悲……
哪知裴澄欣目光一闪,笑得如同水波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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